蛀石(堂良)二十

为此,或许牺牲总是在所难免的。陶阳难以遏制内心的低落,跟在队伍的最后。没有预想中的轰轰烈烈,原来很多人并不在乎城外的情况,Omega并不是一体的,城墙割裂的不仅仅是躯体。
王九龙远远看见跳动的人影,走到车头,在车门上啪啪拍了几下,就翻身爬上皮卡的车厢。
车子慢慢滑动着,等他们趴在车沿将人都拉了上来,立刻加速疾驰,卷起点点黄沙翻滚。
“怎么这么慢?前面的人可能早就退了。”王九龙说着伸手想摘掉面罩,被张九龄一巴掌又拍了回去。
“知道还脱!”
城墙和星湖山之间是一条狭窄的山谷,必须要穿过这里,才算真正的安全。王九龙爬上车头,单手撑着车顶半跪着,死死盯着峡谷的尽头。
周九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迫不及待问张九龄道:“你们为什么救我?”
“等到了慢慢告诉你。”张九龄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攀上车头趴着。
那个凹字形的前路越来越宽广,雀跃一点点涌上众人的心头,眼看就要逃出去,突然一辆黑色的摩托车横冲出来,正挡在面前。
城里的Alpha追出来了!
张九龄敲了敲车顶,示意驾驶者加速,自己则挂在车沿,在皮卡猛然转向的时候,跳了下去,借着惯性滑向摩托车,跳起来一刀割开他的喉咙。
接着不停步追上拐回来的皮卡,一脚踩上车杆,跃起来一把抓住王九龙伸长的手。
突然周九良扑上来一把推开他,如果不是王九龙扣住了,险些两人一起滚下去。几乎是同时,一支弩箭连着绳子打在他刚才的位置,没了目标,噔的一声弹开了。

捕猎队还是赶到了,刚才被杀的Alpha就已经释放了信息素,车上没有面罩的Omega早已经喘息连连的瘫软。
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烈,里面有周九良再熟悉不过的龙涎香,孟鹤堂就在车队的最前面,风衣和发丝狂乱的鼓动,手中握着弩弓,而眼底则燃着翻腾的怒火。
非但没有躲避,周九良反而从他们中间站了出来,走到车尾,斜觑着和孟鹤堂远远对视。
第二支弩箭擦过他的手臂,王九龙上前按倒他,接二连三的弓箭落在皮卡上,溅出一阵叮当乱响。
只有很少的几支连着细麻绳,突然其中一支射中了周九良身后的Omega,他戴着面罩,挡在生育所逃出来的两个人前面。
弩箭射穿了他的肩膀,倒勾在背上,人就被拽飞了出去,周九良跳起来只抓住他的腿。绳子的另一头连在孟鹤堂手上,被拉扯的肌肉一点点撕裂,只听见凄厉的惨叫声。
皮卡速度踩到了底,周九良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终于还是脱了手,看着那人滚到地上,痛得缩紧身子,被飞驰的孟鹤堂斜倒摩托车,一勾手捞了起来,拽掉他脸上的面罩,朝后扔进蜂拥的Alpha中。
嬉笑声、撕扯声,和呼喊声都炸雷般响起,又戛然而止,距离越拉越大,夜空中只剩下孟鹤堂怒吼着喊道:“周——九——良——!!”
沙砾打在脸上隐隐生疼,周九良张了张嘴,几不可闻地说了句,“再——见”。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