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日记》

写在前面的话:
这一篇最早是春节期间实体朋友的点梗,后来发在了某福特上,但是反响十分一般……然后我自己又比较喜欢这个故事,所以就从那边删掉,又发到这里来了 ……
一直觉得,对我来说在两个平台发一样的文,是件不太礼貌的事情,本来故事写的就不够精彩,还发两次骗取大家的关注,挺鸡贼的(这一条只是针对我自己!那些文笔好又有实力的大佬不包含在内!)
但是……我的论文被导师要求大修😓一时半会儿没空更文,只能先拿这个来充下数,提前跟大家说抱歉~
另外,本来就不擅长耽美向,这个故事也写得云山雾绕,您图一乐就好,并不是多好看的文章😂
2020年4月30日 Thu
明天就放假了。小时候看柯南里说“比起庙会庆典,还是准备庙会的过程更让人兴奋。”这话时至今日依然适用,一整天,所有人都蜷在工位上查什么旅行攻略,节日氛围洋溢得哪儿哪儿都是。不过朱老爷子说的对:“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下班逛了趟超市,未来三天我没有任何出门的计划,(条件允许的话,我他娘连垃圾都不想扔)如果冰箱空着,我非饿死家里不可。我倒不是怕死,关键饿死太考验毅力了,来不了。
超市是个好地方,杂七杂八,琳琅满目,喜欢什么就往车里装,能不能结账是后话,比如我,直到站在收银台,才发现啤酒拿的太多。收银台旁边放了个筐,上头写着“孤儿商品回收处”——也不谁给起的倒霉名字,啤酒不落忍往里放了,我倒是特想蹲进去。
走到小区里,让三楼的张奶奶喊住了。我也是该挨嘴巴,老太太跟后头喊了好几声“大楠”我才反应过来。她问我,“那个跟你一起住的大眼珠子的小黑小子怎么老没瞧见了?”我好像突然牙疼,费很大劲张开嘴,说他回老家了。张奶奶疼人,非塞给我俩西红柿,搁在一兜绿易拉罐里,还挺好看。
晚上站阳台抽烟,开着窗户通风,纱窗上落着只蚊子,他妈的,才四月!手疾眼快拿烟头按住它,纱窗上烫出一窟窿眼儿。

他妈的!他妈的!
2020年5月3日 Sun
假期结束了,我真就三天没出门,垃圾装袋堆在门口,打算明儿早起上班一块扔来着,刚才开门发现都没了,大概是对门四哥给拎下去的,四哥这人很好,他关心人从来不说话,我很感激。
实在闲得慌,今天从里到外大扫除一通,一个人租两室的房子实在奢侈,连打扫卫生都费劲!大高个子倒是方便,伸伸手连吊橱都能擦着,但起夜的时候脑袋磕门框这事什么时候才能扳过来,我也没数。嗐,便宜哪儿能都叫我占了啊。
阳台上正晾着八双鞋,刷的时候我对他母亲都产生了非分之想——败家玩意儿属蜈蚣的,这我得穿到哪辈子!还一双赛一双的磕碜,绿底红帮那双可垮死我了,真难为他能淘换来这么难看的一双鞋。花红柳绿的摆了一地,我坐着,看着,后来就一双双地试,有几双他穿得多,鞋底踩出一浅窝来,我把脚搁进去,有种强迫症被满足的快感。

鞋都还没晾干,袜子弄得精湿。
晚上实在没啥可吃的,把张奶奶给的西红柿凉拌了。我真不爱吃这玩意儿,齁酸的。从前他倒是好这口,还现身说法地劝我,说多吃点能美白,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信度倒是极高。我照照镜子:“是吧?大白鬼?”——一直以来都烦他这破锣嗓子,他说我这叫鞋拔子脸笑话猪腰子脸。
净这个,他净这个!
明天就上班了,时间流入寻常,活着就是熬着。
2020年5月31日 Sun
今天“世界无烟日”,兜里揣着盒三五,一天拿出来看八百遍,愣忍住了没抽。得意了一会儿,后来发现没地儿炫耀,就觉得没劲了。
鬼使神差地去翻书橱,在角落里找到一本梅.萨藤的《独居日记》,应该是之前他买的。盘腿坐在地上翻了翻,他看书很细,有几页的边缘贴着口齐纸,还有铅笔的标注。
“说来也奇怪,朋友、热恋都不是我真正的生活,惟有独处,在这独处中探究、发现正在发生或已经发生了的才是我真正的生活。”

这句话被一个狂野的括号勾出来,末尾还打上了✘。惧怕孤独是他一直以来的顽疾,虚张声势也好,没心没肺也罢,他总是要热闹的。而我,是认识他以后才添了不爱独处的毛病。拿笔在旁边也打上一个✘,两个✘并肩站在一起,像是对这句话最决绝的否认。
嗐,否认有个屁用。
天早就暗了,屋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蚊虫轮番伏击——它们大多是从纱窗上的窟窿飞进来的。先前我对那个窟窿的放任,完全是因为忘了自己现在一身细皮嫩肉,被叮了一身大红疙瘩实属活该。
找风油精的时候翻出一个木头盒子,掂在手里有点分量,晃一晃又没声音,估计是被塞得很满。翻来覆去地看一通,这玩意儿的做工严丝合缝,唯一可能的开口就是在盒底耷拉着的那根十分可疑的线头。拽住了一扥,盒子像礼花一样“砰”地爆出上百块旺仔牛奶糖来,目瞪口呆。
我站在一地喜庆的奶糖中间,活像个被闹喜的新娘子。

2020年3月14日 Sat
今天早上又穿错了衣服,自己的衬衫箍在现在的身体上,一抬胳膊,胳肢窝就扯开一道口子。懊丧地倒在床上,我原先只知道他比我高得多,现在看来,还壮得多。把脸埋在枕头里,失落加倍——我终归不是他,散发不出他的味道。
一个月了,我每天都在想自己为什么活着。烟比平时抽得更凶,我几乎不敢照镜子,怕看见他形容枯槁,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颓废德行。
我不是想活着,是没有权利死。
今天惊觉自己还趁个猫,开了个罐头给大橘子,撸撸它头顶的软毛,“你爸不在了,爹对不起你。”
它埋头吃两口就抬头看看我,操心操得都瘦脱相了。这些天它不声不响的蜷在阳台上,吃喝拉撒都自觉料理,不给我添一点麻烦,我挺欣慰。这家伙从前是最跋扈的,稍不顺意就一屁股坐人胸口上,完全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祖宗。

就像所有家庭都会有的育儿分歧,我一直觉得大橘子这身毛病都是他惯的,他不以为意,搂着猫看着我,一口一个儿子的喊,恨得人牙根痒痒。
下午把大橘子送到饼哥那去了。人家毕竟是兽医,连藏獒见了他都得敬三分,橘子跟着他吃不了亏。
2020年3月1日 Sun
今天终于出院了。
躺在病床上半个月,一边恢复身上的伤一边想方设法接受现状。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科学解释不了的事,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想过,这么难解释的事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是啊,一场事故醒来,我的爱人 男朋友 爱人死了,我穿魂到他身上,意志和灵魂住进了他的身体,三流科幻小说都写厌了的情节吧。这他娘的让我怎么解释?但凡跟谁提过一嘴,我这会儿就不是坐在家里,而是精神病院。
我们俩好啊,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打开门,愣在门口的穿衣镜前。我看见他了,就站在我眼前,老大的个子,傻呵呵的。我想伸手摸他的脸,那儿贴着一块纱布,我想笑话他,“儿子,你也破相了吧!”但是我什么都不能干,我只有傻站着,他才是他。
“爸爸!”镜子里的他喊我。
“爸爸,儿子给您磕头了!”镜子里的他跪在地上,脑门儿磕得倍儿响。
我开心啊!我高兴啊!我梦想了那么久的场景,今天终于实现了!我笑得透不过气,眼泪都笑出来了。
房门没关严,对门四哥闻声跑出来看我,只穿了一只拖鞋,“兄弟,大楠,你先起来!九龄儿没了我不比你好受,可咱这日子还得过呢!”
“不是啊,四哥,不是啊!”
不是什么呢?我没法解释,还把鼻涕眼泪弄了人家一身。
“好好好,不是,不是……”
他最大限度的迁就我,哄着我,坐在地上帮我拍背顺气。

后来我大概是哭累了,再睁眼就是躺在床上。四哥给我留了条,让我明天上家吃饺子去。
他那么大个子,难为四哥能运到床上来。
“爱人”这词儿用得够老的,但这是我对他唯一的定义,像小时候我爸跟外人介绍我妈:“这是我爱人。”这句话我憧憬了这么些年,最终只能写在日记本上。
他更惨,连听一耳朵的机会都没有。
2020年6月1日 Mon
儿童节快乐!
今天把大橘子接回来了,在饼哥那养了几天,终于胖回了一只橘猫应有的体态,敦敦实实一大坨,正蹲在桌子旁边虎视眈眈地瞅着我。
和饼哥闲聊了几句,他话里话外地绕,不敢明着问我近况如何,直到看见我手上的戒指,“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没事儿,怎么不是活一辈子!”就这一句话,他把眼睛说红了。
戒指是昨天从奶糖堆里捡出来的,样子很简单,没镶钻,里圈刻着花体的“w&z”。我的手比他小一圈,轮流试过来,只能套在小拇指上。

那一瞬间,我突然想通了他的全部计划——把我诓到客厅,像变戏法似的掏出木头盒子来,仗着自己个儿高把盒子举过我头顶,一脸没憋好屁的坏笑,催我扥线头,然后看着糖块儿像下雨一样砸在我脑袋上,最后在我气急败坏,跳着脚卷街的时候捡起戒指递给我,笑得和糖纸上的旺仔如出一辙,
“一块儿搭伙过日子吗,老大?”
他大概会这么问我。
我也是有主的人了,不仅没权利死,还得好好活着。
替他好好活着。
下午去云雷造型把头发染成了金色,跟他贴在门上那张权志龙的海报一样,权当送他的儿童节礼物吧。
辫儿哥一边往我脑袋上涂染色膏一边笑得直哆嗦,“大楠啊,我说嘛来着,咱哥儿几个都得来这么一出!”
我看着镜子里那“文艺复兴”的发色,没法反驳。
写到这突然想起件事来:阳台纱窗上的窟窿还没处理。算了,再捱一宿,明天叫四哥过来帮着修理吧。

最后,看一下文艺复兴的王大楠(?)
斗罗大陆独孤雁被独孤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