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守者》第六章 狂欢

那些骑士会发现不对劲，但到时候已经晚了。
寒风吹拂过奥塔的面颊，透过单薄的衣服想要使奥塔颤抖屈服于它的威能，但那只是徒劳，北地的冷风都无法使维京人屈服，更别说这种小风。
但奥塔还是很冷，她站在城墙之上，望着在城墙内那些散发着温暖火光的小屋。
他们有着食物、炉火和家人在一起……奥塔想到，但她本身对这些并无太多感触
看了看远处，那些和她同一时间依靠着绳索爬上城墙的部族战士们大多数获得了胜利，起码自己这边占据城门一块的地方已经大获全胜了。
这座城市的守卫并没有奥塔所想的那么严密，也是，毕竟只是一座位于边境的小城市，再加上是冬天，有疏漏也可以理解。
不如说有这样的疏漏是最好的。
将城墙上插着的钢铁军团的军旗折断从城墙上扔下去。谁那边面向居民区就把身边的旗帜折断扔下去，这是奥塔的父亲在他们出发前对奥塔他们说的。
这时，在后方的他们会让投石机发射火球到居民区内，火灾将会发生，而对于发生了火灾的居民区，原本人数就不怎么多的骑士们一定会分出人手救火，到时候占据了城门这一带的族人就负责为城外的军队打开城门。

一开始奥塔还担心如果登上城墙的他们万一被那些骑士们干掉了会怎么样，但一切都表明她多虑了，那些骑士们面对她虽然非常的勇敢，但在黑夜中守望许久的他们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寒风侵蚀了身体致使他们的动作缓慢。
这让奥塔很容易就能干掉他们。
轰！投石机发射的火球如流星般从奥塔的头顶上方划过，落入城内，居民区内的建筑木制材料和易燃物最多，有些火球落在地上，砸了个大坑之后就不了了之，但更多的却是正好砸在了房子的屋顶上，惨叫和悲鸣即便是身处在城墙上的奥塔也能够听得到。
将目光收回，奥塔看向那个靠坐在城墙边上的守卫，他的全身被盔甲所包裹着，头上更是戴着那种全覆式头盔。他就坐在那里，低着头，奥塔在上来的时候拿了两把斧头，一把留在了他的左肩上，一把从他的腹部砍了进去，在这名守卫的身旁还躺着其他守卫们的尸体。
骑士们引以为傲的盔甲在这个年幼的女孩面前却毫无用武之地，这是个天大的讽刺，但却没有人能笑出来。
神赐的神力让奥塔注定不平凡，与生俱来的战斗直觉和学习能力，让她在拿起武器之后就不断的被自己的父亲训练，战斗几乎是在她懂事起就有的东西，比吃饭，睡觉更加融入她本能的一项运动。

可惜自己的年纪用突袭者的那个大斧头还太早了点。奥塔这么想到，蹲下身想要从守卫的尸体上捡回自己的斧头。
黑暗中折射出一抹清冷的光，原本已是尸体的守卫在奥塔朝着他伸出手的时候，猛地动起来，他的右手从腰间拔出匕首，刀刃急速逼近奥塔的脖颈。
奥塔右手抓住守卫的手腕，左手朝着守卫右手的手关节猛地推过去。
咔。偷袭的手臂在那一刻向外不自然的弯曲，守卫闷哼一声，拔出的匕首落到地上。
奥塔松开守卫的手腕，手肘朝着守卫的脖子来了次猛击。
守卫的头盔缝隙处，鲜血大量的渗出，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随后再度归于平静。
“速度慢了点。”奥塔面无表情的评价道，从死去守卫的身上拿回她的武器。
能够隐忍到这个时候，这些骑士确实和妈妈说的一样，有很强的意志力，但可惜的是，意志力无法弥补战力上的差距。
奥塔来到城门上方的城墙上，此时的骑士们围绕着控制城门开关的装置组成了一道圆形的防线与突袭上来的维京战士们战作一团。
这些骑士们打算拖下去。奥塔一眼便能看出那些钢铁军团的士兵打算依靠着防守，等待援军，现在攻上来的战魂部族的战士们虽然战绩出色，但是已经集结起来的敌人依靠着他们出色的纪律和配合，在暴雨般的猛攻之下仍然能够坚持下来。

在前往这里的时候，奥塔就看到了战魂部族的其他族人已经在城门下拿着武器跃跃欲试了，如果这时候敌人的援军到来，那么局势就会瞬间转变，他们的突袭会失败，外面那些族人也会受到迎头痛击。
正因为这一点，战魂部族的战士们疯狂的朝着他们的敌人攻击着，试图突破他们的防线，接连数次，都以失败告终。
这样下去不行。奥塔抬头拉住一个正要冲过去的突袭者。
“霍索恩，等一下。”
被奥塔拉住的突袭者转过头来，低头看了眼奥塔，“怎么？害怕了？害怕了找你妈妈去。”急切想要去战斗的霍索恩不满的说道。
“这样下去不行，敌人们在试图拖住我们，如果等到他们的支援来了，那么我们的任务就没办法完成了，另外，我妈妈已经死了有段日子了。”奥塔对霍索恩说道，语气平静。
“嗯……”歉意在霍索恩的眼中浮现，“这我当然知道，但是你看。”他指了指站在那些士兵中的那个高大的身影，“我们一直才试图破解他们的防线，但是因为那个看守者，我们才一直没有成功。”他有些敬佩的看向那位站在士兵之中，在挥剑的同时，指挥着自己的属下作战的看守者。
“你们不能干掉他们？”奥塔看向那个在人群中挥舞着长剑的身影，朝霍索恩问道。

“他很谨慎，而且实力强劲。”霍索恩指了指自己胸口上刚刚被包扎好的剑伤，“如果是一个人还好办，但是他身边的士兵同样很难缠。”
想到了之前那位装死试图袭击自己的守卫，奥塔点了点头，她思索了下，随后对着霍索恩说道，“我想到了个办法能够干掉那个看守者，不过霍索恩你的队伍到时候能不能掩护我？”
“简单说说你的计划。”霍索恩选择先听听奥塔的计划。
“我妈妈说，看守者们都是些注重荣誉感的好人，如果真像妈妈说的那样的话，我可以利用这一点。”奥塔看了眼霍索恩腰间的匕首，“霍索恩，借我把匕首。”
“行，那可是我的宝贝，用完到时候记得还。”霍索恩没带犹豫的便将自己腰间的那把匕首交给了奥塔。
接过匕首，奥塔挥了挥，在适应了重量之后，她朝着霍索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战斗仍然在持续着，在那位看守面前，躺着众多的维京战士，在看守者有意识的留手下，他们并非死去，而是以肢体残缺的形态暂时活着，伤者们躺在地上，无力的呻吟着，请求着自己的族人们给自己一个痛快，他们虽然没死，却比死还要严重。
在战斗中狂热的维京战士们同样无法接受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他们因为杀戮而高涨的情绪开始消退，而远处那若隐若现的骑士们的喊叫声则让他们中的有些人在那一刻开始萌生了退意。

“坚持住，兄弟们，支援快要来了，我们必须坚持下去，家人和孩子就在这里，为了他们，我们必须死守。”看守者保持着战斗姿态对着身边的士兵们说道，他的声音沉稳冷静，即便身陷重围也是如此。
周围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盾牌，在沉默中点头，他们相信他们的领袖，也知道这一场战斗，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
“来了！”右侧的一位士兵大喊道，随着这一声喊完，震天的喊杀声再次来袭，这次这群维京人选择从右侧进攻，带头的是一位突袭者，他手持着巨斧，身高体壮，令人胆颤的狂吼从他的口中喊出，他率领着他的战友们又一次的朝着士兵们冲过来。
“盾牌手注意防御！长矛手乘机攻击突袭者，其他人上去掩护！”看守者高声喊道，与此同时他仍然在士兵的保护之下，作为一名指挥者引导着自己的战友，他非常明白现在比起他的力量，战友们更需要的是他的智慧。
而之前和那个突袭者打过的他也知道，那种货色，只需要依靠士兵之间的配合就能击退，他相信自己的战友们。
“停下！”突然，看守者看到从那名突袭者的身后出来一位孩子，一个女孩。那声高昂的喊话正是从那女孩口中发出，她说的是纯正的拉丁语，那是久远的文明为钢铁之国的人们留下的少数几件礼物。

随着她这一声，那些原本杀过来的维京战士们突然停止了攻击，他们被动的防御着士兵们的攻击。
“我要发起决斗，向您！看守者。”那个维京人女孩继续喊道，这一下，就连士兵们也停了下来，用奇怪的目光看向那名向自己的领袖发起挑战的女孩。
“收缩阵型。”看守者看着这女孩，忽然对着正在进攻的士兵们命令道。
听从看守者命令的士兵们向后退去，警惕的与这些维京战士们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孩子，虽然我并不清楚为什么你为什么穿着维京人的衣服，为他们而战，但。”看守者语重心长的说道，他从他的士兵们中站了出来，头盔之下的那双眼睛复杂的看向奥塔。
这是把我当成钢铁之国的孩子了吗。
奥塔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维京人和骑士之间的容貌差异其实蛮大的，尤其是女人之间，维京女人的肩膀要比钢铁之国的女人们要宽，臂膀更加的有力，自然脸这方面自然也是维京女人们更加中性化，换而言之，就是没人家漂亮。
但是奥塔是混血种，而在外貌上，她继承了自己的母亲。
“那个看守者在说什么？”霍索恩手持着战斧与敌人对峙的同时，小声的向奥塔问道，霍索恩是个不折不扣的文盲，连自己家乡的文字都不认得几个，更别说听懂那些骑士的语言了。

“没什么，只是一些废话而已。”奥塔懒得给霍索恩做翻译，轻描淡写的敷衍过去之后，她看向那名在士兵之中的看守者，对着他伸出了手掌。
“我杀了你的战友，五名。”在奥塔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看到那名看守者顿了顿。
“不要轻视我，另外，我再问一遍，看守者，愿不愿意和我决斗？”她歪着脑袋看向沉默的看守者。
“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孩子决斗？”看守者开口道，他的声音充斥着苦涩与不情愿。
“因为我是战魂部族族长之女，奥塔，只要你能打败我，我们就再也不侵犯这里。”由于奥塔说的是拉丁语，所以部族的人并没有听懂，只有霍索恩在奥塔旁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不断的询问，但是奥塔无视了他。
“一场决斗，能让你的战友不再死去的机会，告诉我你的选择，看守者。”
“你给了我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奥塔。”士兵们为他们的领袖让出了位子。
“你让这群家伙干什么？”霍索恩问道。
“我让那个看守者答应了决斗。”这一次奥塔终于回答了这位文盲突袭者的问题。
“决斗？好事啊，老子喜欢。”霍索恩活动了一下身子，扭着脖子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前对决却被奥塔拦住。

“和他决斗的是我。”奥塔淡淡说道，没有理睬霍索恩那双瞪大了的眼睛，径直朝着骑士走去。
“你应该让那位突袭者来。”看守者说道，他站在奥塔面前，长剑驻在身前。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维京战士们下意识的后退，给看守者和奥塔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我们就让一个女孩出去打吗？”一位维京战士看着走出去的奥塔，忍不住对身边的朋友说道。
“谁知道那群骑士在想些什么，我今天只想让我的斧头沾点血或是其他什么。”他的这位朋友明显杀红了眼，所说的话也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将霍索恩的匕首放在腰间，奥塔双持着斧头，右手抬起斧头对准看守者。
“决斗开始。”奥塔轻声说道，猛地跳起，来势迅猛的一斧朝着看守的头顶砍去，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看守者稍微抬了抬手便将奥塔那闪电般的一击给挡了下来，随后奥塔又试图以快攻让看守者露出破绽，但几个回合下来，除了消耗了自己的体力之外，她的攻击没有任何进展，身为剑术大师的看守者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化的迹象，在奥塔攻击的时候，他也只是一味的防御，没有攻击。
“为什么不反击？”奥塔喘着粗气瞪着看守者问道。

“我发誓守护弱小，孩子。”保持着防御姿态的看守者说道，“我不会违背我的诺言。”
“你答应了和我决斗。”快速回复着自己的体力，奥塔对着看守者说道，同时她在寻找着看守者的破绽。
“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看守者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毫无破绽。
拖延时间对于他来说有好处，奥塔如此想道。
决斗能够避免士兵们的伤亡，面对一个孩子，只要撑得时间足够久，久到援军到来，到时候就算看守者输了也无所谓，因为败局已定。
虽然奥塔天生神力，出现接受的训练和出色的战斗天赋让她在小小年纪就能远超常人，但是面对这样一位剑术大师，她的那些特质便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看守者，妈妈曾经就和奥塔提起过，看守者本身就是为了对抗远比他们强大的敌人而存在的一种职业，又或者说一个兵种。他们既能以一敌多，又能在强大敌人的攻击下不落于下风，他们与敌人的差距永远不会大，但总能稳赢一筹。
不能再继续耗着了。奥塔下定决心，恢复了体力之后，她再度朝着看守者冲去，如同第一次出击一样，她高高跃起，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另一只斧头也举了起来，整个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但那些观看的人都不认为奥塔这一击会得逞，已经失望了的维京人再度提起武器跃跃欲试，而那些钢铁军团的士兵们则紧张的准备好再一次面对那些维京人的进攻。
虽然那个女孩说决斗失败她就让手下的人离开，但这些士兵们可没有天真到这种地步。
决斗中的看守者同样也这么认为，但是他还是做好了防御的架势。
但出乎意料的是，落在看守者身上的并不是斧子，而是奥塔的一记脚踢，她在跃起的时候做了一个假动作，从转劈为踢，一脚正好踹在了看守者的身上，虽然看守者已经摆好了架势，但奥塔凭借着惯性和自己的天生神力，成功让看守者失去了平衡，趔趄了一下。
在踢得时候，奥塔也借着力，靠着一个后空翻稳稳的落在地上，她没有停下，趁着看守者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她将手中的一把斧头猛的朝看守者的脑袋丢去。
看守者刚恢复平衡就看见一把斧头朝着自己的脑袋飞过来，这一串连招确实无懈可击，但奈何作为剑术大师的看守者还是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剑术和在多年战争中打磨出来的战斗本能，在那一瞬，用剑挡住了飞来的斧头。
叮当的一声脆响，斧头被剑身弹飞，还未等看守者有所喘息，在他的视角中，一个女孩正俯身朝着他冲刺，而且速度很快，最重要的是，她与自己之间的距离很近。

看守者甚至能预料到女孩的攻击会从他的左下到右上斜着砍过去。
这时长剑刚为他挡住了飞来的斧头，身体还无法及时反应过来。
奥塔的斧头无限接近于看守者的身躯，下一刻，这把斧头将会毫无阻碍的将看守者斜着连同盔甲以及肉身一分为二。
嘭！看守者抬起脚，将奥塔踹飞了出去，因为过于匆忙，他用了全力，被踢中的奥塔就像是破败的布偶一样被踢到了最近的墙壁上，就连仅剩的那把斧头也落在了离身边很远的地方。
奥塔就这样蜷缩着身子，双手捂住腹部，身体不断的抽搐起来。
“啧，可惜就差一点。”围观的霍索恩看着这一幕惋惜的说道，奥塔刚才的那一招确实是出乎意料，这也让霍索恩明白了奥塔确实有和那么看守者一站的能力，不过这也已经是极限了吧。霍索恩看了看蜷缩在地上的奥塔，他已经默默的准备好了与那些骑士们继续打下去了，他渴望战死，不如说这样最好，在原先那个烂地方挨饿不如赶紧去瓦尔哈拉痛快去，还有漂亮的女武神。
自然，奥塔他也没有多在意，反正都是战死，说不定还能在英灵殿一块碰上呢。
“糟糕！”
不管是钢铁之国的士兵还是战魂部族的战士，他们都在为新的一场争斗做着准备，没有人注意那个在决斗中输了的女孩，除了一个人。

看守者在出了那一脚之后，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看到奥塔蜷缩在地上那副痛苦的样子他更是知道自己违背了自己身为看守者的誓言，即便那是无意之举都让看守者懊悔不已。
他无视危险朝着奥塔跑去，小心的抱起奥塔。
“孩子，振作起来，求求你，不要死……”看守者摇晃着奥塔的身体，但奥塔仍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你会好起来的，孩子，你这样的孩子不该殒命在这里。”看守者看着奥塔生命垂危的样子，他低声喃喃道，一只手扶着奥塔的同时，另一只手从自己的腰包里找着什么东西。
一时之间，看守者的余光扫到奥塔那低垂的手动了。
紧接着一抹寒光乍现。
“呵，看来是我们的小女孩赢了这场决斗。”霍索恩看着骑士捂着冒血的喉咙倒在地上，他轻笑了一声说道，但他的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士兵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领袖被那个卑鄙的女孩割喉，震惊，愤怒，两种情绪在他们眼中不断的闪现着，看守者的死去并没有让他们胆怯，对方的卑鄙行径让他们陷入空前的愤怒之中，也让他们失去了应有的冷静和秩序，防线被他们自己打破了，没有看到这一幕的士兵则陷入了迷茫之中。

喊杀声震天响，愤怒，仇恨，深陷于其中的两方势力挥动着兵刃朝着自己面前的敌人挥去。维京人开怀的笑着，他们享受着这场战斗，他们相信即便死去也能前往瓦尔哈拉，他们为战斗而生，为战斗而死。
骑士们悲痛的呐喊着，他们痛恨着这场战斗，痛恨这群带来不幸与死亡的维京人，他们挥舞着剑刃，既是为了活着的家人，也是为了死去的战友。
这些士兵中的佼佼者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他们的双眼因仇恨而充血，曾经接受过的道德和教育现如今被他们完全的忽视，现在他们只想将那个杀死了他们领袖的卑鄙之人大卸八块。
奥塔回过神来，她看着面前冲过来的这几个士兵，一手拿着霍索恩的匕首，一手捂着因为看守者的那一脚，到现在还仍在剧痛的腹部勉强站起来。
士兵们手提着染血的剑，朝着奥塔冲去。
奥塔静等着，直到冲在最前的那名士兵与她仅有半米距离的时候，她再度行动了起来。
尽管奥塔天生就长得快，九岁年龄她在体型和身高上能够和十四岁的女孩相比，但相较起成年的士兵，她还是矮的多。
霍索恩的匕首接着她的手精准的扎入了那名冲在最前头士兵脐下三寸的位置，很早之前奥塔就知道这是男性的弱点，为了能够加重疼痛，她乘机搅动了一下，扩大了伤口。

那名士兵的眼比之前还要红，怒吼变为了哀嚎，因为下身那难以忍受的剧痛，他的双腿失去了站立奔跑的力气，他向前倾倒，在那一刻他的喉咙便被拔出匕首的奥塔以极其流利的动作给割了喉。
他的武器也被奥塔夺走，紧接着被奥塔投掷向那名紧跟在他身后的战友。
虽然奥塔从来没有用长剑来进行投掷，但是这一次她却成功的用它干掉了敌人，另一名士兵的喉咙被这把飞来的长剑刺穿，倒在地上却不能发出声音，只能睁大着眼睛不甘的死去。
这两位战友凄惨的死状让第三位士兵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尽管那份恐惧很快便被愤怒掩盖过去，但还是让奥塔发现了。
利用这份恐惧，奥塔再度拿起沾着血与一些肉沫的匕首对着那么士兵做了个佯攻，第三名士兵如她所料的那般下意识的做了格挡。
匕首贯穿了那士兵持剑的手腕，奥塔再度夺下一把长剑，并且凭借着自己的蛮力反手将这把因为疼痛而闷哼的士兵压制住，长剑的剑刃压在士兵的喉咙上，奥塔对着仅剩的两个士兵，缓慢而又残忍的让他们观赏自己那位在痛苦与绝望中死去的战友。
将手中的尸体放开，奥塔将霍索恩的匕首拔出来，她的脸上尽是敌人的鲜血，她朝着自己面前的那两人露出微笑，在奥塔的视线中，这两名士兵开始往后退去，现在恐惧在他们的心头大过了愤怒与仇恨。

如果能把他们吓退最好。奥塔想到，她强忍着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杀掉三个人已经是这种状态下的极限了，此时的她已经精疲力尽，即便是天生神力，也有力气耗尽的那一刻，看守者的那一脚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缓过来的。
但是现在她可不能装作虚弱的样子，不然那两个人就会冲过来，然后字面意义上的将自己给大卸八块。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奥塔拿着匕首的手低垂着，左手捂住腹部，缓缓的朝着那两个人靠近，同时企盼着他们会因为恐惧而逃跑或是转移目标，至于族人的搭救……她从来没奢想过这种事情。
“为了亲人！为了荣耀！”被维京战士围杀得最后一批士兵们高喊道，与他们的敌人们做着最后的斗争。
而这一声口号，非常不凑巧的传入了那两名差点被恐惧击败的士兵耳中，他们持剑的手再度有力，同时脸上也带着决然。
“为了亲人！为了荣耀！”他们同样高声喊道，在信念的加持下，这两位战士战胜了恐惧，朝着奥塔冲了过去。
真是麻烦。这么想着的奥塔将匕首刺出，被鲜血染红的匕首刺入冲来的一名士兵的腹中，奥塔残忍的搅动着匕首，左手成功完成缴械。

奥塔想要完成割喉这最后一个步骤，但她却失败了，士兵的右手紧紧地抓住朝他砍过来的剑身，鲜血从手掌溢出，于此同时他的腹部也因为那把不断搅动的匕首而破烂不堪，血淋淋的肠子从伤口露出，但士兵的左手仍在死死地抓着奥塔右手手腕，让她除了不断的攻击自己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奥塔看到他笑了，那个被她捅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年轻士兵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为了亲人。”他低声喃喃道，眼中的光逐渐消逝，手却仍旧死死地抓着奥塔。
他相信自己的战友能够为自己报仇，为此他愿意牺牲自己。
但是他的战友并没有完成他的期望。
本该在那一刻杀死奥塔的另一位冲上去的士兵此时已然是一具无头尸体，那颗在地上翻滚着的头颅的眼中充斥着不甘。在这具无头尸体的身旁，正是手持长柄巨斧的突袭者霍索恩。
“这些人以前就是这样的吗？”挣脱开的奥塔看向霍索恩，向着他询问道。
“是的……他们总能在一些时候爆发出来惊人的勇气。”霍索恩单膝跪在地上，伸出一只手为那位被奥塔捅死的年轻士兵合上眼睛。
“愿他们能够前往瓦尔哈拉。”霍索恩充满敬意。

“你的匕首。”奥塔将匕首递给霍索恩，但霍索恩却摇着头拒绝了。
“这把匕首属于你了。”他将匕首塞回到奥塔的手中，尽管他刻意的抑制自己的情绪，但奥塔还是能看出他的不屑和厌恶。
用这种方式杀死一名高尚的战士，这位突袭者并不欣赏这种行为。
“……”奥塔没有多说什么，她默默的收起现在已经属于自己的匕首。
走到城墙边上，她看着堵在城门的族人们，忽然，她发觉了不对劲。
这些人中，并没有父亲的身影。
哗啦——
这时将这里的士兵全部杀光的维京战士们也操纵着装置，随着铁索滑动的声响，高大的城门在沉闷的叹息中从城墙上落下。
那一刻，属于维京人们的狂欢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