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航线同人】指挥官和舰娘们的物语（12）绝境

图源：PIXIV 作者：Arima第十二章·绝境
“指挥官你看天上！”文森斯的声音将佩雷什吸引了过去，他走到指挥室的玻璃前，隔着玻璃望向天空。
天空中的云层发生了变化，满天的黑云快速向着一点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旋，电光在云层中游走着，狂风骤然强烈，汹涌的巨浪不断地冲击着码头周围的防洪堤。狂风和暴雨要远比方才的强烈许多，更为可怕的是，在远处，天空中厚厚的积雨云下方，一道道漏斗形状的黑色云柱正在成形，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海面。
“这是……飓风……”佩雷什呆呆地看着窗外那宛如末日一般的景象，“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出现飓风……”他转过头，对着康克德吼道，“马上打电话问问亚太总指挥部，Z海域怎么会突然出现飓风？那帮气象专家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说只是风力十级的暴风雨吗？！”
“我……我已经问了……”康克德一边将话筒紧紧夹在自己耳边，一边飞快地敲打着面前的键盘，努力维持着和亚太总指挥部的联系。早在天空中形成气旋的时候她就已经联系了亚太总指挥部，告诉了他们这里的情况，“报告指挥官……他们说，他们说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Z海域会突然出现飓风。”

“不知道？！那你问问他们到底知道什么？！”
“亚太总指挥部说，虽然他们的气象专家并不知道为何Z海域会突然出现飓风，但是这个飓风却非常奇怪。”康克德努力地分辨着夹杂在嘈杂电流中的通讯，“他们说……从卫星云图上看，热带气旋没有移动的迹象，风眼位于Z海域的边缘，积雨云几乎覆盖了整个Z海域。”
“我不懂气象学，让他们说的直白点！”
“他们的意思是说，Z海域已经被强对流天气所覆盖，并伴随着强烈的雷暴现象。”康克德说道，“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操纵了南太平洋上空的气流，在Z海域上空制造了飓风把我们困在了这里！”
“困在了这里？”康克德的话就像是一道晴空霹雳，佩雷什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急躁也瞬间凝固在那里，“莫非是……”
“怎么了？指挥官？”康克德疑惑地歪着脑袋，不明白自己的话到底让佩雷什想到了什么。
“没错。”虽然康克德一脸的疑惑，但是站在一旁的列克星敦很快就知道了佩雷什在想着什么。她走上前去，拍了拍佩雷什的肩膀，示意佩雷什看到她手指的方向，“指挥官，你看那边。”

佩雷什转过头，透过指挥室的舷窗看到了列克星敦想让他看到的景象。在不远处漆黑的海面上，波涛汹涌，空中黑云覆世，电闪雷鸣，一个个黑红双色的钢铁巨兽从漆黑的海面下冲出，掀起滔天波浪，黑色的舰体上闪烁着赤色的流光，海水不断从舰体上滚落，舰炮和舰载机上流淌着冷冽的光泽，即使相隔十数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压迫感。
从海中浮出不仅仅只有钢铁巨兽，数十个体态怪异的人形站在钢铁巨兽组成的舰队当中，瞳孔中流淌着金色的火焰。那是塞壬的人形兵器，装备着超越人类科技的武器，有着近乎野兽般的本能，危险程度远超那些量产型的钢铁巨兽。
“这是……塞壬舰队……”康克德掩住了嘴，大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恐惧，“这个数量……这个数量完全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
“看起来，我们才是猎物啊。”佩雷什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海面上那黑压压的塞壬舰队，他早已意识到了自己已经走进了对方的圈套，“原来，她们早就知道JCS会被所谓的秘密所诱惑，会秘密将我们派来；怪不得夺取阿卡诺岛会这么容易，原来真的是一个圈套，塞壬真正的力量，都潜伏在海面下，等待着我们上钩。”

“指挥官，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马拉尼说道，“我们应该立刻武装，做好战斗准备。”
“战斗准备？你打算做什么战斗准备？”佩雷什苦笑道，“对方的兵力是我们的数十倍，光是人形兵器就有数十个，你打算怎么做？对方一个齐射就可以将我们的队形完全击溃。”
“那我们也不能这么干等着吧！”金伯利焦急地说道，“难道指挥官你是打算束手待毙了吗？”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佩雷什淡淡的说道，最初的慌张和惊恐已经被他压了下去，但是眼前棘手的景象，令他眉头紧锁，苦苦地思索着应对的办法，“但这绝不是束手待毙，现在外面的风力接近十二级，在飓风中即便是塞壬也不可能安然无恙。你看，虽然塞壬已经浮出了海面，但是她们并没有发动攻击。”
“她们在做什么？”
“应该是等待风力下降。”佩雷什说道，“如果这场风暴是塞壬通过某些手段影响了天气，人为的制造出飓风囚笼的话，她们就一定能够将风力压制下去。在飓风中作战是极度危险的，就算是人形塞壬也无法承受那种力量，但是她们既然出现了，就意味着她们已经开始压制风力，等到风力下降到一定程度，就是她们围猎我们的时刻。”

“那我们该怎么做？”金伯利焦急地说道，“指挥官你的办法就只是等待吗？”
“没错。”佩雷什说道，他转过头，看着周围一脸不解的舰船们，“飓风的风力下降需要一定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机会。马拉尼，启动卫星通讯系统，发出求援信号，通知凤凰座、长蛇座、天蝎座基地，告知我们的位置坐标，让他们马上前来支援我们！”
“是！”军令如山，马拉尼不敢有任何耽误。佩雷什的话音刚落，坐在指挥台前的马拉尼迅速启动了卫星通讯系统，伴随着代码的输入，一道道电波带着英仙座舰队的希望，通过卫星被传递向了远海的基地；在那里，有着整个亚太地区最强大的舰队，只要那支舰队能够及时赶来，就能够逆转这个无解的死局。
“现在，就只有希望支援舰队能够早些到来了。”佩雷什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舷窗外的狂风暴雨，“另外还有一点，全员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准备和塞壬交战。她们随时都可能进攻，我们也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如果那时支援舰队没有到来，我们就只能撑到他们到来。”

“明白！”所有舰船高声回答道，声音依然洪亮，她们的斗志依然高昂。看着眼前斗志丝毫不减的舰船们，佩雷什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真的不希望在这种场合看到你们那斗志高昂的脸啊；那高昂的斗志，不意味着胜利，而是意味着牺牲。
“呼叫指挥官！呼叫指挥官！”一个声音猛然在指挥舰的前舱中炸响，撕裂了前舱中阴郁的气氛；佩雷什一个箭步冲到指挥台前，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那是通讯系统的数据流量，此刻不断有着数据涌向指挥舰，而这个数据的来源，正是阿卡诺岛地底的溶洞。
“阿斯托利亚！回答我！阿斯托利亚！你们怎么样！”佩雷什拿起话筒咆哮道，“听到的话不要回来了！我们已经被塞壬包围了！不要回来找我们直接冲出去，带着你们从地底带回的东西赶快撤离，不要管我们了！”
“指挥官！我不能这么做！”阿斯托利亚的声音在扩音器中回荡着，“任务失败，这是一个陷阱！塞壬在地底开启了一个奇异点，奇异点的开启引发了地震，正个地下溶洞都在极速坍塌，我和昆西正在极速脱离！”顿了顿，她的声音继续在扩音器中响起，“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奇异点中被释放了出来！”

“听我说，别管什么任务了！赶快脱离地下溶洞然后冲出去，我们这里已经被重重塞壬包围，你们就算是回来也救不了我们！”
“恕难从命，指挥官！”阿斯托利亚平静地说道，“您曾经告诉过我们，不要放弃任何一个同伴，要把她们视为自己的家人。指挥官，我怎么能放弃我的家人呢？”
“那是——”然而还没等佩雷什说完，阿斯托利亚就切断了通讯，话筒中回响着嘟嘟的忙音。佩雷什无力的松开话筒，任凭话筒吊在空中；他无力地依靠在舷窗前，看向溶洞的方向，又转过头看向远海上那无数黑压压的钢铁巨兽。真是傻啊，就算你们回来又能做些什么呢？说不定还会白白枉送了自己的性命啊。
指挥室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她们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倚着舷窗的疲惫身影。她们当然清楚佩雷什为何会这么说，面对着远海上那庞大的塞壬舰队，尽管看上去斗志依然高昂，但是她们的心中都很清楚，今天，很可能会是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战。
她们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必死的觉悟，但是她们都希望，自己身边的战友们，能够冲破重围。宁肯自己战沉大海，也不愿亲眼看着自己的战友倒在自己身边。

“轰——”雷声轰鸣，电光闪烁，耀眼的电光划过天空，照亮了大海，将指挥室照的一片苍白。前舱中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溶洞的方向。在溶洞的上空，黑云汇聚，气旋成形，一道苍白的雷柱自云层中暴射而下，狠狠地轰击在岛屿上。
不仅是华盛顿，坐在一旁的厌战和光辉也是脸色阴沉，虽然她们并没有说话，但是那阴沉的表情早已告诉了黎昕她们的不满。整个会议室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代表白鹰出席的华盛顿和埃塞克斯，以及代表皇家的厌战和光辉的脸上笼罩这一层黑气，她们冷冷地看着黎昕，冰冷的眼神就像利刃，恨不得把黎昕千刀万剐。
唯有欧根和来自重樱的瑞鹤依然是平静地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早在看到这份计划的时候，欧根就已经想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虽然对于黎昕这种毫无实战经验的指挥官而言，配合天蝎座和长蛇座舰队的作战无疑是最优选择；而对于皇家和白鹰来说，配合作战在她们看来简直是对她们侮辱，凤凰座基地的皇家和白鹰舰船们，每一位都是经验丰富，素质过硬的精英战士，而且还有着碧蓝航线中实力强大的企业、埃塞克斯、贝尔法斯特等能够以一当十的优秀战士，理应承担主力作战，与强大的塞壬正面交锋。而不是躲在别的舰队的后面收割漏网之鱼。

尽管欧根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她并没有建议黎昕修改计划。毕竟以黎昕的能力来说，承担主力作战任务会带来极大的风险。
而瑞鹤纯粹是懒得参与这场会议，作为凤凰座基地的少数派，瑞鹤十分清楚自己无论来不来参加会议最终会议结果都只会是由皇家和白鹰定夺，自己的意见压根无关紧要；毕竟埃里希离开的两年内，基本上每次会议她都只是来露个脸而已。当然这次也一样，瑞鹤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参与讨论，只要把最后的结果告诉她就可以了。
“可是，我已经和长蛇座和天蝎座基地的指挥官商量好了，由他们负责主要作战任务，我们来配合他们作战……”黎昕弱弱地说道。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你打算执行这个计划我们是不会出动的。”华盛顿说道，看着桌上的作战计划她的心里就一股窝火，若不是两天前厌战告诫她们最近不要随便针对黎昕，她早就忍不住发作了。
与其让他制定出这种作战计划，还不如让他放弃指挥权。华盛顿一边喝着杯中的水一边想着，自从埃里希组建凤凰座基地以来，在历次战役中凤凰座基地所承担的都是主要作战，而正是如此才缔造了独属于凤凰座基地的辉煌。而现在居然要让她们参加配合作战，在凤凰座基地建立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在华盛顿的对面，厌战的脸色非常不好看。虽然为了基地的稳定，她再三告诫华盛顿、贝尔法斯特企业等人在最近这段时间不要主动去找黎昕麻烦，以免双方关系恶化到不可逆转的境地；但是黎昕拟定的这份作战计划，就像是在她们所有人的伤口上撒盐，尽管她一直以大局为重，但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尊严。身为皇家著名的神射手，功勋卓著的舰船，曾经在大洋上屡次重创塞壬的海上骑士王，她怎么会容许自己向孩童一样，畏缩在他人身后。
而且无论是从武器装备，还是从战术素养来说，她们的战斗力和作战手段要比天蝎座和长蛇座两个舰队更加优秀，对战大型的塞壬舰队她们的经验要比其他两个基地丰富得多。无论是从感性方面还是理性方面来说，她们担任此次任务的主力都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黎昕在未和她们商量的情况下，竟然莫名其妙地把主力的位置拱手相让，选择了辅助作战，委实令她们有些窝火。有着亚太第一舰队荣耀的凤凰座舰队竟然会担任辅助作战的职责，把主力让给两个比自己要弱的舰队，这件事会让亚太战区其他的指挥官作何感想？

“我也表示异议。”光辉淡淡地说道，“无论是从武器装备还是战术水平上，对战大型塞壬舰队我们都比长蛇座和天蝎座更有优势，尤其是在暴风雨这种恶劣环境中的作战经验，我们要远比她们丰富。如果我们只是负责辅助作战，确实不妥。”
“可是……我们已经和长蛇座和天蝎座的基地商量好了……现在告诉他们要变更作战计划，已经来不及了……”
“那您在制定作战计划时为何不和我们商量？”光辉问道，“如果您和我们商量，就不会出现这种结果。说到底，这件事上，指挥官您确实是有些刚愎自用了。”
“不是的……”
“那么你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问过我们吗？”一旁的华盛顿冷冷地说道，“造成这样的结果完全是你一个人造成的吧。”
“额……”黎昕有些语塞，在拟定作战方案的时候他确实没有和凤凰座基地的任何人商量，只是在和长蛇座和天蝎座基地的两位指挥官商讨之后便拟定了作战计划。之所以会选择辅助作战也是针对自身的情况以及听取了欧根的建议之后决定的，然而他没有想到竟然会陷入这样的局面；华盛顿、厌战等人宁肯被以拒不履行指挥官命令的罪名惩戒，也不愿意去参加这个所谓的辅助作战计划。

不仅仅的黎昕，就是欧根也没有想到这一点。欧根给出的建议，是综合了黎昕自身的情况从黎昕的角度所考虑的，也是风险最小的作战方案；由于埃里希的离去，凤凰座基地的战备状况远不如埃里希在任的时候，无法判断舰队的战斗力是否出现了下降。在种种环境制约下，选择辅助作战理应是最佳选择。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皇家和白鹰对于荣耀的执念超出了她的想象，就连头脑精明，身为理性主义者的厌战都没有帮着黎昕说话。
会议室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局面，一边是阴沉着脸，虎视眈眈的以华盛顿、厌战为代表的白鹰和皇家阵营，一边是满头冷汗，支支吾吾的黎昕。会议陷入了僵局，双方一言不发，任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整个会议室被包裹在难以形容的阴郁当中。华盛顿、厌战等人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黎昕，等待着他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连欧根也没有办法帮他圆场了。在埃里希还在任的时候欧根就隶属于辅助作战部队，对她而言世界的一切都是空虚的，毫无价值的，战斗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情绪而并非是出于拯救世界之类的理想，自然也得不到埃里希的青睐。长时间处于辅助作战部队，再加上她本身就没有什么朋友，自然对凤凰座基地没有一丝感觉；对欧根而言，凤凰座基地的一切都和她毫无关联，什么荣耀，什么传奇，这些也都和她欧根没什么关系，只有那曾经在赤色中轴的铁血舰队战斗过的时光，才是独属于欧根亲王的荣耀和传奇。

正是因为如此，她忽略了白鹰和皇家对于凤凰座舰队的认同感。作为凤凰座基地乃至亚太地区明星的她们，早已将凤凰座基地视为她们共同拥有的荣耀和辉煌，不容任何人玷污。欧根的辅助作战建议，尽管站在黎昕的角度看非常合理，但是站在厌战她们的角度看，这种作战方案，就是对她们荣耀和辉煌的侮辱。
黎昕带着求救的目光投向欧根，希望欧根能帮他解围，最起码说些什么，打开这个尴尬的局面。注意到黎昕投来的求救的目光，欧根只能把头别过去，不去看他；面对这种场景，欧根也无能为力。
喂，我们不是统一战线吗？你这是叛逃啊，同志！黎昕真的是欲哭无泪了。一边是虎视眈眈的厌战、华盛顿等人，一边是装作看不懂黎昕眼神的欧根和无所事事的瑞鹤。现在，想要解开这个局面只能靠黎昕自己了。
你这是在坑我吧，欧根。黎昕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第三章あと一回、すぐに終わりになる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