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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辫儿·可念不可说】终是庄周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

2023-05-16刀子脑洞九辫儿 来源:百合文库

【九辫儿·可念不可说】终是庄周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


——圈地自萌,切勿上升————刀!刀!刀!————祝两个角儿越来越好——究竟是在哪一瞬间动心了?又是谁动了心?
也许是在东大桥深夜里吃冒着热气的牛肉面时,那句假装漫不经心的“我俩一起吧。”
也许是他从南京高台坠落,在手术室里抢救时,那句强装镇定却颤抖的“活着。”
也许是他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那句坚定的“如果你站不起来了,我陪你做幕后。”
也许是他簪着花、摇着扇,眼波流转地看向他,含笑的那声:“老爷”
……
“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很难忘。”
“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忘不了。”
他们在台上笑过、哭过、牵过、抱过、亲过、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交换过戒指、做过夫妻,将一生爱意演过,但他们只是台上的A和B,嬉笑怒骂,一场戏罢,他依旧是清冷如玉的云字大师哥,他依旧是温暖如春的杨家小郎君。
可他是他一辈子的角儿。
最怕是入戏太深,情太伤人。
“你结婚那天,千万别叫我。”
他的身体彻底恢复了,而他的婚礼也如约而至。
杨九郎婚礼那天,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九辫儿·可念不可说】终是庄周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


白鸽与鲜花,他和他的新娘幸福而甜蜜地笑着。
他只是个旁观者。
他向他敬酒:“你结婚了,我真的为你开心,也为自己感到解脱。这样在舞台上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不以爱情的方式,是否会更好。”
“我们俩呀,这辈子,仅此而已。”
他痛苦万分,却不愿离开。
他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爱意,依旧在台上和他嬉笑怒骂。
他不求爱情,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
但他不知道——爱一个人,就算嘴上不说,也会从眼睛里溢出来。
有一天,他的妻子找到他:“他要当爸爸了。”
“你是个该活在台上的角儿,可不该是活在他心里的角儿。”
她平静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眸拆穿他所有伪装,看透了他丑陋的心思,让他连粉饰太平的辩解都说不出,到了嘴边的否认最终只剩下苦涩的一句:
“我知道了。”
离开了杨九郎的张云雷越来越火了,唱歌、综艺、电视剧、电影都经常看见他的身影,只是不说相声了。
他们还是朋友,在玫瑰园、三庆园,特殊的日子还会碰见,相视一笑,说一句“好久不见。”
他们终究还是会有牵扯,欠了一场告别。

【九辫儿·可念不可说】终是庄周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


2039年7月17日,北展久违的云起雷鸣相声专场。
他怀着私心,演了最后的一场《学哑语》
鲜红的大褂,火红的盖头,他们在如潮的尖叫声中拜了天地。
返场,他唱了生日快乐歌。
“小眼八叉的,生日快乐!”他笑着喊道。
“九郎生日快乐!!!”台下的观众也整齐地呐喊着。
在那片沸腾的绿海中,他们遥望着彼此。
“愿你子孙满堂,百岁无忧。”他唇角含着笑,眸中含着泪,似星光璀璨。
七月的天很热,他的心却很冷,有一种无以言语的恐慌在他心头蔓延——他就要彻底失去他的角儿了。
眼泪从他的眼眶不住的溢出,四十岁的他哭得像一个孩子,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感动,是欢喜,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是悲伤而苦涩的眼泪。
人活着,不只是为了情爱二字,更有责任担在肩头。如果他是孑然一身,他可以抛弃一切,和他从此浪迹天涯,不问世事。可世上没有如果,他有妻子、有儿女,他有不能抛弃的责任。
他也懂,所以他选择远离。
在相声专场后一天,正当红的张云雷被爆出恋爱消息,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在这之后他渐渐地就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中,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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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照片中的那个女孩圆圆白白的脸,笑起来眼睛像一弯月牙儿。杨九郎只是眯着眼睛笑:“也好,以后有一个人陪他走,父母也不会担心了。”
笑着笑着却落泪了,各自安好罢。
他们于人间繁华中走散,渐行渐远渐无书,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不是不会逗哏,我只愿意给你做捧哏。”
杨九郎认哏,这辈子只捧他的角儿。
后来,他再没有登台为他人做捧哏。表演的节目单上永远是,杨九郎孤零零一个人的名字。
再后来,他退到幕后,帮师父师娘打理公司,看德云社的云鹤九霄 龙腾四海一个个成角儿。
杨九郎无论有多忙,每年的八月二十都会换上那身条纹大褂,去天津的一个老茶馆里头,在二楼正对着戏台的雅间里坐上一天。
八月迟来的雨,在老茶馆的瓦檐上滴答作响。
走过半个世纪风雨的二爷,再不能像当初那样任性,一身钢板忍痛也在台上搔首弄姿。不服输的角儿鬓角染上了白霜,眼角也爬上了细纹,满身的病痛折磨,但他的脊背依旧挺直,端得一身云字科大师哥的气派,台上的他再痛也是笑着的,一如当初。
台上的他再唱一曲《探清水河》,眉目含情,一颦一笑一回眸皆是人间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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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鼓儿发,小六儿他把墙爬
惊动了上房屋,痴了心的女娇娃呀
急慌忙打开了门双扇,一把手拉住了心爱的小冤家啊”
他如一直以来的习惯伸出了手,想去拉他心爱的小冤家,终是落了空。
他丢了小眼八叉的傻berber。
一滴泪悄无声息的滑落,落到嘴里,苦的。
曲终人散,他依旧是一袭淡墨长衫,挺直的背,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派风骨,撑着一把竹纸伞,在蒙蒙烟雨中渐行渐远,隐隐传来他颤声的歌调:“毓贞对我说,记得长大回北京……”
记得回北京……
杨九郎看着那单薄的背影,心里冒出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很多年前一样,他终于忍不住跟了上去。
他怕如果不多看几眼,他会后悔一辈子。
雨点拍在油纸伞上不疾不徐,前面的那人也似从上个世纪穿越而来的旧人,悠然行走在这喧闹红尘之中。
穿过闹市长街,来到一片幽静的老宅区,石墙青瓦,探出院墙的柿子树梢挂着青涩的果儿。
他们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脚步踏进水洼,碎了一地的影儿。
前面的人突然加快了步伐,原来是院门屋檐下站着的那个女人冒雨跑了过来,将人扶住,眼里满是担忧,嘴里小声说着埋怨他的话。

【九辫儿·可念不可说】终是庄周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


他微微一笑,轻声回了一句,将伞往她那边倾了倾,随后伸出手,轻轻将她脸上的雨珠拭去。
两人互相搀扶着进了院子。
杨九郎默默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被门掩去,不由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他身边有人不离不弃,挺好
“你怎么又偷偷跑去茶馆了?今天下着雨,你受了寒又该痛了!”
“今天有人在等我呢,以后我就不去了......”
杨九郎怅然若失地看着那扇阖上的旧木门,半晌,才慢慢转身离开。
第二天,他收到讣告,凌晨夜里他去了。
他匆匆奔赴天津那座老宅,入目皆是白幡,他才恍然回过神来,他的角儿真的走了。
那个女人穿着素衣,淡淡地看着他,递给了他这座宅子的钥匙:
你知道吗?
他最后嘴里也喊着:“九郎,我疼。”
余生那么长,相思赋予谁?
小祖宗最后也是任性的,自己孑然一身地走,却祝他长命百岁,一生无忧,其实是要他孤独终老,要他愧要他念,要他用一生记着他的角儿。
百岁的杨九郎已经很老很老了,没有了当初在台上演出的精力,每天基本上都是在床上昏睡过去的。
2090年1月11日,还未到新年,腊月初七,冬天的天津难得好天气,暖阳高照,昏睡的杨九郎突然有了精神,穿上了那身洗得发白的条纹大褂,坐在小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放着那首相思曲:

【九辫儿·可念不可说】终是庄周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


“二更鼓儿发,小六儿他把墙爬
惊动了上房屋,痴了心的女娇娃呀
急慌忙打开了门双扇,一把手拉住了心爱的小冤家啊”
眼前好似又出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他依旧眉眼如故,一袭条纹长褂,他的喜笑嗔怒,他最后伸出的手……
“角儿,来接你的小冤家了?”他朝着太阳伸出手。
一滴泪从他浑浊的眼里滑落,顺着满脸的褶皱,落到了嘴里,甜的。
他生在冬天风雪中,死于夏天凄雨里;他生在夏日蝉鸣中,死于冬日暖阳里。
他走过他的半生岁月,他留余生来回味。
其实很多事情他们都不知道,一如那天他隔着雕花窗棂对台上人遥遥伸出的手,一如那天他隔着缓阖门扉对门外人含泪回眸的笑。
但是,他们的感情所有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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