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四霸的日常世界线（第十话）潮汐

上篇回顾： 第九话 明暗交接之处
Part 1
“请同学们注意，这周我们要举行第一次的特别考试。”坂上老师拿出手机，宣读通知，“本次考试以班级为单位进行，性质为仅计分考试，具体说明将张贴在各教室后方的黑板上。”
下课后，龙园是第一个看说明的人。其他人都没有靠近。两分钟后，他才离开，其他人陆续上前。绫小路也是其中之一。
一年级生第一次特别考试详细说明
1. 本次考试以笔试的形式进行，范围包括全部学科。每班需针对各门学科各派出一名“将领”，且每人至多作为1门学科的“将领”。
2. 每位“将领”可以挑选其它班的任意一名学生就该科目发起挑战。如某名非将领学生被多次点中，则该名学生的在被选中的几科中随机取出一科，与对应将领挑战（若为多名将领选中的学科则系统随机选择将领），其余将领将在5个班中随机遇到非将领的被挑战者；如果某名将领被多次点中，则该将领均要与对方就对方选中的科目互相挑战。

3. 选科优先级：若非将领学生被点到科目的将领最少，将会优先考虑该科目。
4. 将领未碰面的情况：成绩高于被挑战者5分以上则获胜，5分以下则失败。挑战成功一次，班级点数 30，被挑战者所在班级点数-60。失败则班级点数-50。若平局，则双方分数不增不减。
5. 将领碰面的情况：裸分互相挑战，分数成本为50。
6. 最终根据各班的胜局数排名。若胜局数相同，再根据在本场考试中积累的班级点数排名。
第一名 175
第二名 100
第三名 0
第四名 -100
第五名 -175
若产生并列则空出下一位，若均为并列则班级点数 0 。
7. 考试将于7天后（下周四）进行，上交“将领”名单的截止日期为下周一，届时若未提交或提交名额未满则视为若干单科弃权，每科涉及班级点数-100。决定被挑战者的名单在下周三放学前截止提交。届时若未提交，则被挑战者将随机分配。名单均不在考试结束前公开。

通知公布后，各班都开始积极地做着筹备工作。4班最终提交名单的人自然是龙园。他直接将同学叫过来逐一询问。经过与阿尔伯特的交手后，龙园在班内的威信至少在表面上是没有人敢于挑战的。大家都还是明白人。那些心有不满的人虽然想抱着看龙园出洋相的态度而袖手旁观，但若是自己要上，至少不会放水。毕竟，自己打不过人家。龙园逐一询问完后，便让大家各做各事，称接下来的事都由自己安排。
绫小路简单分析了一下。这次考试是不存在帕累托最优的。因此，想要为自己班级赢得分数，必须牺牲其他班级的利益。这次考试设计成立的关键就在于多次被选中后的随机分配。这一点保证了下位班级中资质较差的学生被点中的可能性减小，进攻焦点会被大大分散。当然，如果下位班级中资质较差的将领被猜中，则另当别论。如何选择将领，也会成为下位班级的一大难点。

2班。“各位，有没有学科好的想自荐一下，或者比较熟悉同学的情况，推荐一下成绩好的同学？”一之濑询问道。
“我来吧。”福部说道，“历史科目我应该能胜任。我可是‘数据库’啊。双叶同学，你的数学成绩可是大家公认的呢。”
“嗯，如果需要我，我会好好努力的。”双叶说。
“神崎同学的英语比较好！”
“我觉得千反田同学也不错！”
“福部同学，我自认为历史也不错呢，不如我们先比一比？”
......
看着如此积极的同学们，一之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能在2班真好啊。要是能和大家一起升上1班，就更好了呢！”她心想。
“我有个提议！”柴田飒起身说，“这次4班的龙园同学耍坏心眼想坑害我们，我们一起进攻他们班，怎么样？”“好！”“教他做人！”四周立即响起赞同的声音。

“不过，命中4班也不是那么容易。我们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观察。”神崎说道。“说的是呢。”一之濑赞同道。大家便纷纷开始讨论对策。
福部没有参与讨论，自顾自地走出教室。
5班。“高原寺同学，你的数学应该很好吧？不如数学的将领就给你吧？”伊原说道。
“你们怎么样我是随便哦。Tiny girl.”高原寺翘着二郎腿，左手拿着镜子，右手梳着头发。
“我倒觉得你上英语比较好。”国见吐槽道。
“此言差矣，basket boy.”高原寺故意将篮球的单词说错。“我倒觉得，我们班还是放弃挣扎的好。”
“诶，高原寺同学，怎么说这么丧气的话？”池宽治说道。不过，大家都没有责怪高原寺。毕竟他也是因为不愿意主动入组而和池、山内春树等人分到了一组，他自己却考出了492分的优异成绩。“我这是实话实说，池boy。与其在考试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高原寺露出迷之自信的微笑，继续照着镜子。

1班。依旧是两堆人聚集在两个人的周围。“葛城同学，不如这样吧，这次行动大家就听我指挥，下次的指挥权归你。这样，谁的领导能力更失败，一目了然了吧。”坂柳说。
“这个当然。”葛城回答，“不过，就怕你喜欢玩田忌赛马。”
坂柳嘴角微微上扬：“可以。主动挑战的人当中，要是你的人输了，责任在我。”
“好。”葛城点头，示意大家解散。围住葛城的人回到各自的座位。
“葛城同学，你不介意我让你上场吧？”
“随你的便。”
3班。“我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的。”平田挺胸说道。“嗯！辛苦你了，平田同学！”栉田露出微笑。
堀北叹了口气。对于栉田这颗可能随时引爆的定时炸弹，自己应该怎么做呢？她也曾想过让栉田退学，但自己除了学力较好，也不会玩什么高明的手段。有此心，也无此力啊。

要是能说服她就好了。
折木对于这次考试并不感冒，仍旧过着自己的节能生活。他知道，自己无需多动脑筋。
因为，即使动了脑筋，班里也存在着更会动脑筋的人。
这样也好，就得过且过吧。他人能力与自己相比的优劣，实在无法引起折木的优越感或妒忌心。对于别人的生活方式，自己虽不会苟同，但也不会排斥。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实在管不了别人，管不了班级。那太累了。
不论是期盼还是抵触，考试的日子终归还是要到来。考前，四人小组又聚在了一起。折木和绫小路依旧帮助着梓川和比企谷。
考试时，绫小路看着各科的卷子。
为了拉开差距，出卷人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Part 2 
（C为将领，R为随机抽取）
“什么？龙园同学不是将领？”“石崎同学他居然......”“4班他们分数那么高？！”“我们怎么一分都没有？”......

2班内，大家看着后面张贴的最终成绩，议论纷纷。
“你们背叛我们！”以冲谷凉介为首的几个3班的同学突然冲了进来，冲着2班的同学大喊道。
“什么？尔等不知随机符号就在此胡说？！”外村喊了回去。
“不止这个，你们和我们结盟的时候主动约好过，我们好心帮助你们对付4班，你们却只对付一个装装样子！”的确，看上去2班似乎只在与椎名互相交手，还在这个人的身上吃了100分的败仗，而3班却成了对付4班的主力军。
“算了，凉介，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们，他们班不也一分未得嘛。”赶到的平田急忙上前劝阻。虽然他的状态看上去也十分低落，但他仍努力阻止争端的扩大。
“冲谷同学，我们是不知情的！是神崎同学和福部同学擅作主张，去挑战别班同学！”柴田说。
“没错，但4班有同学帮助过我们，我们不能恩将仇报吧。”福部赶忙开始说梓川暗中帮助的事，但没有说出他的名字。柴田听了，依旧没有平静下来。

“事前你为什么不说？还有神崎同学，我们是想帮你主持公道，结果你自己却先叛变3班！”
“是啊！我们3班不也是听了你的事情才出手帮你的吗？”冲谷喊道。
场面十分混乱。一之濑想劝阻柴田，结果柴田反而将矛头移到了自己身上：“一之濑同学，你也是跟他们一伙的烂好人吧？我们本是出于好心，想帮助解决问题，你们却事事隐瞒......我对你太失望了。”
“是也！尔等擅作主张，实在是不可理喻！”明白过来的外村也站出来，另外一些同学也站到柴田身旁附和道。
福部和神崎都十分为难，不好开口说什么。梓川原先让他们保守秘密，现在他们将事情说出来，已经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了。他们也不能把要替梓川保守秘密的约定告诉柴田，这样恐怕只会火上浇油吧。
“算了，这件事都过去了，我们也不想追究，”柴田说道，“但既然你们视我们和3班的友谊如粪土，从此，我们之间就划清界限吧。”“对！”周围的人附和道。

“柴田同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3班也就不追究了。以后，我们和你们，还是朋友。”冲谷等人对柴田们说。说完，便径直离开了2班教室。平田见事态如此，也只好离开。
一之濑的眼中，2班就如同被潮汐力撕裂一般，分成两块。“怎么会这样......”
Part 3
“我们班......这么厉害吗？”“是哎，都超过1班了呢！”“万岁！”“想不到龙园同学这么厉害啊。”
4班内也是议论纷纷，只不过，那是兴奋的声浪，对于胜利的兴奋。
周五的下午。最后一节课，绫小路并没有去阅览部，他提前向椎名请了假。
“好好珍惜我出来跟你见面的时光吧。”龙园打了个哈欠，找了一张长椅坐下。绫小路坐在长椅的另一端。
“你先说你的计划吧。”绫小路说道。
“可能你到现在为止，都以为我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吧，”龙园露出得意的表情，“他们也几乎都这么认为。诉讼的失败无疑更佐证了这一点。所以，他们都会觉得，爱出风头的我无论如何都会当上将领，就集中优势指名我。所以，这次我不会作为将领参加考试。”

“3班有我的人，我自有办法对付；至于2班，则真正是一群有勇无谋之人，这里是最好的着手点。”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仿佛在炫耀似的。
绫小路抓住间隙，开口道：“错了。从较长的眼光看，2班不宜大规模下手。你也知道，上次诉讼事件中，我们班至少有一个人冒着被你揍的风险帮助2班，就他们而言，他们是很容易相信也很容易怀疑的人，因为怀疑本身就是一种相信。他们的将领成绩一定都不差。所以，只要他们没有取得满意的分数，就很容易质疑班内的同学。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把火力转向与2班结盟共同对付我们的3班。我觉得事后如果2班、3班交恶，2班内部分裂，就是为你清除了两颗障碍吧。”
龙园知道，就算2班自动分裂的说法不成立，对付3班也的确比对付2班容易。就自己的计划而言，2班的名次即使自己不出手，也是绝不可能排在4班前面的。

“你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实际上却为我们班想了这么多，完全有本事不做缩头乌龟。”
“我没有本事。我在做的一切只是我安稳度日的最低保障。所以，我也不会作为将领的。”
“随便你。”龙园想，没有绫小路的出手，这次计划成功的可能性也不会大大降低，只是美中不足罢了。
其实绫小路没有告诉龙园的是，2班的分裂还有一个重大因素。
2班当中，还有1班的人。
特别考试通知颁布之前的一天。放学，绫小路告别椎名，从阅览部教室走出。
一个紫发女孩在楼梯口经过，看到绫小路后便向他跑来。
“你好，绫小路君。”神室真澄喘着气，在绫小路面前停下。
“你好，神室。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班有人要见你。”
操场附近的长廊上，绫小路听着身后来回响动的拐杖声，一动不动。

“好久不见了，绫小路君，有8年243天之久呢。”坂柳深深地望着眼前背对自己的绫小路，仿佛要将他望穿。
“你在开玩笑吧。我可不认识你。”绫小路淡淡地说。
“呵呵，想必也是，只是我单方面认识你而已。但从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忘记你。”
“这样记住一个人很累，特别是，那个人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并且会很快忘记你的存在的时候。”
“White room ，”坂柳也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难道，这样你还会很快忘记，面前这个将会在不久之后埋葬你的人吗。”
绫小路转过头，注视着坂柳。
他的眼眸深邃而无垠，仿佛能装下广阔的宇宙。坂柳接下了他的眼神。
“就凭你，也能埋葬我吗。”声音之中，仿佛灌输了无形的力量。
被魔鬼赋予、被天使眷顾的力量。

坂柳露出了愉悦的笑容。“这才是你，绫小路君。”她继续说着，“我笑单纯只是因为我开心，绝无看不起你的意思。你的实力的确很强，如果不在日后与我决一胜负，我会很惋惜的。不过，现在我可以先不对你们动手。如果你不相信我有这样的力量，我会先找一个这所学校中的，所谓的强者，来试一试。并且，阻挡在我们中间的班级，也会被我各个击破。最后，我再慢慢享受与你的对局吧。”
拐杖的声音逐渐远去。绫小路依旧站在原地。
猛禽的童年是在血腥与残酷中度过的。为了日后自由地翱翔，必须直接逃脱死神的魔爪。而自己又算什么呢？活了下来，却依旧被抓住了翅膀。纵使有着所谓的实力，也依旧得不到在大多数人看来唾手可得的，自由。所谓平等，又究竟是什么呢？
从前，自己好像曾遇到一个女孩。她含着眼泪，怀着矛盾的心情，在自由和出众之间徘徊。

绫小路站在电车上，望着向远方延伸的铁轨。已分不清，自己将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