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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良】家住八宝山

2023-05-16德云社孟鹤堂周九良堂良 来源:百合文库

【堂良】家住八宝山


圈地自萌,自娱自乐,禁出圈!
感谢 @啾小啾秋小秋 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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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孟鹤堂一直以为周九良家住在八宝山就是他们说相声时候用的一个梗罢了,结果没想到,他经过多方辗转求来的这个周九良家的地址,竟然真的是在八宝山脚下的一个小区。
而且就和他们说相声时说的一样,这小区里面真就住了周九良他一家。
“为了说个相声,还深入体察火葬场风情来了,真的值得嘛…”孟鹤堂怕黑又怕鬼,孤身一个人深入到这个小区里面,路上的飞鸟都能把他吓个半死,于是不停的和自己说着话壮着胆。
当然了,说话的内容也是关于他那个性冷淡的捧哏的。
也许你就要问了,孟鹤堂怕黑又怕鬼,为什么要孤身一人来这个小区呢?事情就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2
周九良喜欢孟鹤堂这件事情本来隐藏的很好的,结果孟鹤堂通过第n手消息知道了。
简单来说呢,就是周九良策划告白的时候是和秦霄贤商量的,秦霄贤那个大嘴巴转头就告诉了还跟着师爷的何九华,何九华又告诉了自家搭档尚九熙。

【堂良】家住八宝山


他们两个人呢,又转头在一个有张鹤伦、郎鹤炎、烧饼和曹鹤阳的局上面把这个事儿给抖了出来。
说到这里大家也就该知道了,这件事情既然都捅到烧饼那儿去了,没理由德云社还有人不知道。于是作为被喜欢的主角,孟鹤堂在多个人拐弯抹角的提示下也搞清楚了事情究竟是怎么个事情。
所有人都跟他说:“哎呀,小孟呀,九良这孩子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了,你也该给他一个名分了。”
但是看着那个站在自己旁边团子一样的周九良,孟鹤堂却怎么也生不出半分旖旎的情绪来,他是真的一直把自己当周九良的老父亲看的,父亲怎么能和儿子在一起呢?
现在是18年的6月份,孟鹤堂他们刚刚接了相声有新人的通稿,正在小园子里面紧赶慢赶的把自己的演出风格给磨好。
这天,只有晚场孟鹤堂穿着短袖短裤拖踏板就来了后台。
一进门孟鹤堂就感觉气氛不对,他这些个不让人省心的队员们全部窝在沙发的一角,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结合他前两天在其他人那儿听到的风言风语,孟鹤堂觉得有必要找周九良好好的说一下这个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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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两个人上台又是说的论捧逗,虽然是在调整状态的时期,但是周九良的表现还是非常的到位,尤其是他云淡风轻的说出自己家方圆百里全小区没有人的台词的时候。
孟鹤堂一边往下接这词儿,一边瞟了一眼拿着桌子上的小玩偶摆弄过来摆弄过去的周九良,心里面想着:这孩子跟谁学的,相声怎么越说越黑暗了呢?
不过观众们倒也乐意听这些个包袱,孟鹤堂也就没管,两个人规规矩矩的说完了活儿又来了几次返场。周九良今天是有些放得开,说了好些个精彩的现挂,观众前仰后合不说,也逗得他笑得合不拢嘴。
“可算知道什么叫逗哏和逗逗哏了。”两个人下了台,秦霄贤缩在下场门坐在板凳上揣着手说道。
看见秦霄贤这个放松的样子,孟鹤堂暗道不好,赶紧去找自己的东西,结果发现自己放在包里面的家门钥匙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秦霄贤一脸无辜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皱着眉头的孟鹤堂说道:“孟哥,你看我干嘛呀,我可真的什么都没干?”
“那我钥匙去哪儿了?不是你藏的还能是谁?快点给我交出来。”孟鹤堂说着就自己上手准备去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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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就看出来秦霄贤的水蛇腰是有多么的灵活了,左右一晃,硬是没让孟鹤堂摸着他。然后一边往九香那边跑,一边大喊道:“救命啊,七队队长谋杀亲队员啦!”
和他们闹了没一会儿,孟鹤堂这把老骨头就挪不动了,掐着腰站在那里,六月的天又热,孟鹤堂扇了扇手擦着满头的汗说道:“你别乱跑,照顾一下老年人懂不懂?”
“先生才不老。”周九良刚才不知道在暗处捣鼓些什么,一直也没上前来帮忙,现在好像是做完了手头的事情,于是赶上前来一把拦住还在跑的秦霄贤。
秦霄贤在周九良怀里就像只入了水的泥鳅,那个挣扎的场面呀,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孟鹤堂看着这场景先是觉得好笑,然后就把视线停留在了周九良交叉相握放在秦霄贤小腹处的双手上。
皱了皱眉头,孟鹤堂心中突然一跳,他不确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于是没有说话,仅仅抿着嘴站在一旁。
周九良那边已经凭借着一身的小肥肉把瘦成一道闪电的秦霄贤抛在了沙发上,然后往沙发上一坐,用自己的身体和沙发把秦霄贤固定住说道:“刚才返场我就看到你们在后面鬼鬼祟祟的了,说吧,东西藏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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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秦霄贤拼命的和周九良使眼色,周九良就跟看不到一样低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秦霄贤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说道:“好啦,好啦,在更衣室柜子的最上面。”
反正是自己家门上的钥匙,孟鹤堂摆了摆手让剩下的队员们不用帮忙,自己搬了把小板凳就去更衣室的柜子上面够钥匙了。
“你干嘛呀?咱们说好的可不是这样,你怎么又帮孟哥!”秦霄贤还被周九良固定在沙发上,小声的控诉着。
周九良摇了摇头,嘴上划过一个微笑说道:“我就知道你把东西藏在了柜子上面。”
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的,秦霄贤在下一秒听到孟鹤堂在更衣室里面大声说道:“谁还丢了钥匙?秦霄贤你个不老实的,怎么这上面有两把钥匙?”
“你放的?”秦霄贤瞪大了眼睛,刚想反驳孟鹤堂,却又想到了什么,偏过头来看着周九良,无声的用口型说道。
周九良点了点头,小猫一样的眯了眯眼睛,快乐的无声说道:“我要表白。”
那边孟鹤堂已经从更衣室里拿着两把钥匙出来了,看到他出来,周九良便站起身来了。秦霄贤也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蹿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到吃瓜看戏群众队伍里面,准备看队长与对付的史诗级罗曼蒂克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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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的钥匙?”孟鹤堂揪着眉头摆弄着手里面的两把钥匙,成串儿的那个他知道那是他的,单独的那一把他还真没见过。
距离他最近的只有站在沙发前的周九良,孟鹤堂就朝他走了过去,想把那把钥匙放到他手上给他看看。
但是周九良没有接,反而把钥匙重新摁回了孟鹤堂手心里面笑着说道:“我从朱老师那里搬出来啦,自己买了一个小房子,这是我的钥匙。”
“那挺好的呀,这肯定又是老秦,藏东西也不会藏,怎么能把两把钥匙藏在一起呢?”孟鹤堂觉得周九良不仅是说话语气,连行为都有一些古怪了,但是他还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道。
秦霄贤手里面还拿着从九香那里抢来的瓜子,大声的辩驳道:“不是我藏的!”
“不是你是谁?”孟鹤堂不信,摇了摇头,重新把钥匙递给周九良说道:“赶紧拿好吧,还好他这回把咱俩都藏在一起了,要不然又得一通找。”
周九良又一次没接,把钥匙推向孟鹤堂,周九良眨了眨眼睛说道:“现在是你的钥匙了。”
孟鹤堂不懂,偏了偏头看着他说道:“怎么又是我的钥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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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把我家房门的钥匙给你,是希望这个家里面有两个能说话能喘气儿的人。”周九良慢慢说道:“先生,我喜欢你,是关于情爱的那种喜欢,我明白我自己的内心,所以我把这把钥匙给你,就是想你能和我一起经营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顿了顿,周九良看着孟鹤堂毫无变化的脸色,紧张的捏了捏手心,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束花拿在手上递给孟鹤堂道:“先生,和我在一起吧。”
“你养个猫的话,也是家里面有两个会喘气儿的。”孟鹤堂大脑当场宕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挑了这么一句给秃噜出来了。
周九良也是第一次应付这种场面,他本来就是个不太会交际的,也就是在七队这些个都熟的人和自家先生面前才能这样坦然的表达自己罢了,听到孟鹤堂这样说也是紧张得出了一头的细汗。
“可是我想要你。”然后他一紧张,就直截了当明明白白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最想说的话。
听见这一句,孟鹤堂终于抬起头来直视着周九良的眼睛,这双眼睛还如他第一次见一般清澈明亮。
这些年周九良瘦过也胖过,发型发色那是换了一拨又一拨,但是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的小奶音和身上那股子少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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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着从周久良的眼神漩涡中逃离出来孟鹤堂把花往周九亮怀里一推说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你想要的东西最终得到的。”
那边吃瓜群众的瓜子掉了一地,不知道孟鹤堂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孟鹤堂不由分说的把钥匙放在了花束的顶上说道:“我对你的感情,有哥哥对弟弟的,甚至有父亲对儿子的,唯独没有恋人的。我希望你能够找一个和你谈得来的,能够发现你闪光点的女孩子,男孩子我也不介意,与他共度一生就好了,但是这个人,不是我。”
努力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呜咽的声音,周九良尽量使声音平稳的说道:“那我们…我们就不可能了吗?”
其实孟鹤堂是看不得周九良这个样子的,眼见他迅速红了眼眶,孟鹤堂这个泪窝子浅的差点鼻头一酸跟着他哭出来。
孟鹤堂狠狠的握紧了自己的那一串钥匙,钥匙锋利的边缘卡进手中的掌纹,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点,保持着一种坚硬冰冷的声音说道:“做搭档可以,做恋人不可能。”
说完,孟鹤堂并没有看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周九良,直接转身离开了。
是谁说如果不爱的话,拒绝就应该爽快一点,孟鹤堂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他觉得他这样做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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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对的吗?已经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的孟鹤堂反复的问着自己这样一个问题,最后还是把自己捂在枕头里面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自己安慰自己道:“他值得有更好的人生。”
3
那天的事情在孟鹤堂眼里就成为了一个插曲,后面连着几天,周九良虽然状态有一些不好,变得不爱在台上放肆了,但是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只是孟鹤堂自己在偶尔看见周九良腻歪着秦霄贤说话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绪蔓延在心里。
然后有一天,周九良请假的消息就到了孟鹤堂这里,听着周九良沙哑的声音,孟鹤堂突然有种跑到他家把他拎去医院的冲动。
但是他觉得自己就这样去关心他有些不好,既然已经决定了不爱他,干嘛还要上赶着对他好呢。
于是孟鹤堂心安理得的放下手机,躺在被窝里胡思乱想着,不过瞒不住的是,他现在很担心很担心周九良。
把空调开到16°C,翻了个身把自己整个人蒙到被子里面,孟鹤堂闭上眼睛努力的数着自己的呼吸想让自己睡过去。
也不知道是吸入太多自己产出的二氧化碳还是数数成功了,孟鹤堂还真的就在一阵一阵的心悸中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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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搭档请了假,孟鹤堂今天也是可以不用去小圆子的,他本来是打算就在床上熬过这一天,结果只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就被一个人给扔下了床。
“孟鹤堂,你还准备自暴自弃到什么时候去?”来人是烧饼,进门这个温度冻的他嘴唇都发紫了。低声骂了一句就看到把自己裹成一个木乃伊的孟鹤堂,赶紧上前把空调温度调高,然后把孟鹤堂从床上拎起来扔到了地上。
二氧化碳吸多了头昏脑涨的孟鹤堂一时半会也没把眼睛睁开,凭借着本能坐起来嘟囔道:“谁自爆了,我又不修仙。”
烧饼是了解了他们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之后才来的,看到孟鹤堂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掰着他的肩膀来回晃了两下说道:“给我起来,不起来我泼你水了!”
这两下晃得孟鹤堂直接就把眼睛睁开了,看到是烧饼还一脸的纳闷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你自己捂死在被子里?”烧饼说着走到窗户边上把窗帘拉开,大中午的窗外那叫一个阳光明媚。
孟鹤堂赶紧捂住眼睛喊道:“睡懒觉都不让啦,没天理啊!”
烧饼是纵着他没错,但他毕竟不是栾云平那个心软的,一狠心就直接把孟鹤堂拉起来拖进卫生间说道:“速度点,我买了午饭,要不然没你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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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孟鹤堂知道他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洗漱起来了。
等到孟鹤堂坐在餐桌上准备开始吃饭了,烧饼已经吃下去半块儿烧饼了,孟鹤堂砸了咂嘴说道:“吃你同类,真不道德。”
“行,我不道德。”烧饼什么嘲讽没见过,光明正大的咬了一口烧饼说道:“那也总比把自己捧哏扔在家里自生自灭的好。”
该来的还是来了,孟鹤堂给自己盛了汤,就着菜吃着说道:“我不能给他希望,他要是依赖上我了,以后怎么办?”
烧饼呸了一声,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说道:“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不想他依赖你吗?”
想,孟鹤堂第一反应是这个,摁了摁太阳穴,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不想。”
“感情说谎哪家强,德云七队孟鹤堂。”烧饼填了个词,后悔没喊着曹鹤阳来,要不然那家伙肯定能说出更损的话来。
虽然是被戳穿了,但是孟鹤堂没有说话,只是小口小口的喝着汤,心里面一轮一轮的难受,刺激的他手脚都发麻。
烧饼看着他这个样子,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狠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和别人不能说实话,和我还不能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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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仍旧没说话,不是他不能对烧饼敞开心扉,是他现在真的难受,就像是吃馒头噎着了似的,胸中有一股气,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
“和你饼哥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说句实在话,周老B怎么对你的大家都看在眼里,那是谁惹你都不行。他就是保险箱里一炸弹,这辈子屈指可数的爆炸次数都用在你身上了,你说你要是对人家一点想法都没有,你亏心不亏心?”烧饼难得说了一堆这么中肯温柔的话,孟鹤堂倒是听进去了,却还是在喝汤。
良久,孟鹤堂终于把心里这一口气给顺下去了,才开口说道:“他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美好爱情,不必要为了我这个二手的老年人浪费自己的青春。”
听他这样说,烧饼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抬眼望向烧饼,孟鹤堂一脸懵。
烧饼伸出手给了孟鹤堂脑门一下说道:“你个完蛋玩意,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来着,原来就是这么个理由。”
孟鹤堂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说道:“可这就是我所想的啊。”
“想个屁。”烧饼抬高了一点嗓门说道:“你就是怂了,不就是怕人家是一时冲动,怕人家到最后甩了你就先拒绝人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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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是因为这个吗?孟鹤堂不明白,茫然的看着烧饼。
吃过见过的烧饼一脸确定的说道:“你是不自信,老觉得配不上人家。你看看你说的,什么二手老男人,你就是觉得你年龄大了,人家还是小年轻,万一他怎么样你没退路。”
孟鹤堂心里乱七八糟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闷头吃饭。
烧饼也知道要给他一些时间思考,三两下把手上的烧饼啃完了说道:“我还有场,不管你了啊,你好好想想清楚,我可是听人家说周老B发烧烧的厉害,死撑着不去医院打算熬死自己来着。”
说完也不等孟鹤堂有什么反应,把那个熟悉的钥匙扔在桌子上就出门了。
眼看着没人管了,孟鹤堂也是真的吃不进去东西,便停了筷子,收拾好桌子坐在沙发上发呆去了。
孟鹤堂好像看到了他第一次见到老干部周九良的时候,好像也看到了周九良坐在他身边笑着看着他的样子,好像还有周九良捧着葱油面站在厨房门口的样子,甚至还有自己睡不着的时候周九良坐在床边给自己读书的样子。
终于,孟鹤堂发现整个屋子里都是周九良的印记,或者说,他的整个心里,都是周九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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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tm的父子情,孟鹤堂拿过钥匙站起身来想到,我现在就要爱情。
还没有出门,孟鹤堂就突然想到了一点,他好像还不知道周九良新家在哪里哎…
什么完蛋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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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开头的那一幕,孟鹤堂千方百计从其他人那里找来了周九良的新家地址,孤身一个人就摸了过去。
当然了,问烧饼的时候烧饼气的都吼起来了,孟鹤堂任他吼,毕竟确实是自己的问题,人都搬家这么久了还不知道。
拿着地址找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孟鹤堂看着小区后面高高的冒着烟的烟囱,砸了咂嘴说道:“人家追妻火葬场都是说着玩的,我是真的到了火葬场啊。”
一路缩着脖子到了周九良家门口,孟鹤堂觉得自己把一辈子的勇气都快用光了,因为楼道里没灯。
颤抖的打开房门,孟鹤堂听到了周九良轻轻的鼾声,走近卧房就看到小孩卷着被子在床上睡的正香呢。
孟鹤堂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陪着周九良生了这么多年病的孟鹤堂确定小孩儿还在发烧,认命的去翻家里的药箱了。
关上卧室门打开客厅的灯,孟鹤堂皱了皱眉,因为整个客厅都是外卖的袋子,探头看了一眼厨房,完全没有开过火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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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知道周九良放东西的习惯,孟鹤堂翻了两个柜子就找到了药箱,打开就看到了一堆的褪黑素,甚至还有两片安眠药。
他究竟是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孟鹤堂心里一揪,翻出来退烧贴和胶囊,正准备去接水,就看到一脸阴沉的周九良站在卧室门口说道:“你怎么来了?”
还在发烧的周九良因为身体的不适变得咄咄逼人,孟鹤堂没听过他这样说话,有点拿不准,犹豫了很久才说道:“你这不是发烧了吗,我过来看看。”
“你这是关心我吗?”周九良仍旧站在那里。
孟鹤堂伸手要去抓他,想拉着他去床上休息,嘴里说道:“是,你哪次生病不是我关心你啊。”
没想到周九良直接打开了他的手,发着烧手脚无力,却也让措手不及的孟鹤堂愣在了当场。
“所以还是兄弟之间的关怀对吗?所以你还是以关心搭档的名义过来的对吗?”周九良絮絮叨叨的说着,活像一个祥林嫂。
孟鹤堂开口就想解释,他就是来告诉周九良他爱他的,但是还没开口,周九良就伸出手使劲的推了他一把。
周九良毕竟是个病人,他这一把是推在孟鹤堂身上了,但是最后跌在地上的却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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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想笑,孟鹤堂伸手准备把他扶起来,周九良却挣扎着又站了起来,费力的要把孟鹤堂往门外退去。
“你走你走。”周九良尽可能的大声说道,嗓子沙哑的根本不能听。
担心他再次跌倒,孟鹤堂只能顺着他的方向往后退着,直接就退到了门口,周九良甩了甩脑袋,一鼓作气打开门把孟鹤堂塞了出去说道:“你不是都不要我的钥匙了吗,那你还来干什么,出去,你都不要过来了!”
被推出去的那一瞬间孟鹤堂还想着伸手把周九良拉住,差点被关上的门夹了手指。
也顾不上什么黑不黑的了,孟鹤堂锤了两下门喊道:“航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啊。”
周九良早就没了站着的力气,跌坐在地上背靠着门,哑着嗓子说道:“我真的累了,孟哥,我求求你,你不喜欢我就别对我好可以吗?”
“我喜欢的,我真的喜欢你。”孟鹤堂趴在门上努力解释着,但是狼来了说三遍就再没人信了,他这句话在周九良听起来就是:我喜欢你,像兄弟那样。
半天没有听到周九良的回应,孟鹤堂蹲下身来,仔细的凑在门板上听着。然后就听见周九良用不大不小,他刚刚好能听见的声音颓唐的说道:“孟哥,我们裂穴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再过站在你身边喜欢着你,却不被你接受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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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孟鹤堂一拳头捶在门板上,几乎是吼着道:“只要我还说相声一天你就我的搭档一天,想裂穴,这辈子是没可能了!”
不再说话,周九良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累了,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喜欢累了,藏着这份心意不说出来藏累了,说出来之后被拒绝还要面带微笑的迎接生活笑累了。
孟鹤堂许久都没有听到周九良的声音,最后扔下一句:“反正就是不可能,你今天要是不开门我也就赖在这儿不走了。”然后就坐在门旁守着。
实在是头疼的不行,周九良挣扎着起来把退烧药吃了,药劲儿上来之后就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客厅上的挂钟已经指到12:00之后了。
也不知道是这一觉睡得太好还是退烧药起了作用,周九良已然有了精神,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和孟鹤堂最后说的那句话,突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么晚了,外面这么黑,孟哥一个人坐在外面不吓死了也得冻坏了,周九良想到。
于是焦急的跑到门前打开门,但门外空无一人,周九良自嘲的笑了一笑,自言自语道:“你想什么呢?他既然是不喜欢,你又怎么能在家门口守这么久呢,肯定早就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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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九良说着把门关上,坐回到沙发里,看着这个冰冷没有生气的客厅,怨气直冲脑门,激得他鼻子一酸就差点落下泪来。
那明明说好了要在门口守到周九良出来的孟鹤堂究竟去了哪里呢?
其实他回家搬行李去了,准备在周九良家门口打持久战的孟鹤堂不仅把自己的衣服都带来了,甚至还在小区外面的五金店买了一个灯泡,准备到周九良门口安上一个,要不然这大晚上那么黑,他还不得被吓死在楼道里。
拖着行李箱进了小区,孟鹤堂又回到了缩着脖子、蹑手蹑脚、左顾右盼的状态。花丛中突然扑出来一只野猫,吓得孟鹤堂直接就把行李箱都给扔了。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孟鹤堂想着这是见周九良之前必经的磨难,倒也接纳了,拿起被自己扔到地上的行李箱,继续认命的朝着周九良所在的楼栋走去。
还没进到楼道口,孟鹤堂就听见细细簌簌的声音从防盗门后面传来,吓得他屏气凝神就藏在了楼道外面。然后看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楼道门里面出来,手里面还提着一个像人头一样的东西。
这整个小区就住了周九良那一个人,孟鹤堂当场就吓坏了,全身的血液倒流,寒毛都立起来了,嘴巴哆哆嗦嗦的也不知道是该喊还是不该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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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心口疼的不行,伸手捂住自己的左胸,孟鹤堂那边儿的眼泪已经哗哗的掉了一地了,一用力抬起手边的行李箱就准备朝那人身上扔去,
“什么人?”行李箱太重,孟鹤堂一个没拿稳又掉在了地上,听见声音的那人回头问了这么一句。
孟鹤堂这才反应过来那人是周九良,手上提着的也不是什么人头,就是一个垃圾袋子。
直接飞扑上去,也不管快要散了架的行李箱和周九良手里的垃圾袋,孟鹤堂直接把小孩揽到自己怀里,狠狠的抱着,鼻涕眼泪流了他一身。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哭的根本说不全乎话,孟鹤堂就这样抱着周九良,后者就直接傻在了当场。
不知道他孟哥究竟要搞什么花样的周九良还是把手里的垃圾袋放下了,伸手环住他的腰上下顺着说道:“我怎么了?”
孟鹤堂好不容易抬起头来看着周九良,整个漂亮的五官都哭的扭曲了,嘶吼道:“我以为你被害了,我以为有凶手进来…”
如果现在可以发表情包的话,周九良最想给孟鹤堂看的就是那个黑人问号脸。
好不容易把话都说清楚了,周九良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垃圾袋和眼神不大好的孟鹤堂,最终还是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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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这可能是他这一段时间以来笑的最开心的一次了。
笑归笑,正事也要办,扔了垃圾回来的周九良再一次把孟鹤堂堵在了自己家门前说道:“你不是说我不开门你就一直守在这里吗,那你刚才干嘛去了?说话不算话!”
听着他这个小媳妇撒娇的语气,孟鹤堂把身后的行李箱托过来说道:“我回家拿行李好在你们家门口打地铺呀,你总不能让我在寒风瑟瑟中孤单坐到天明吧,而且我还买了一个灯泡,你看,这样以后门口就能亮一些了。”
说着孟鹤堂还把手里的灯泡举起来给周九良看,后者把门打开一条小缝露出一个脸来,看着孟鹤堂这种洋洋得意的样子,却也是心头一暖。
然后孟鹤堂就顺着那个开了的小缝塞进去了,一样东西说道:“我们家的钥匙。”
“你给我这个干嘛?”周九良不解。
孟鹤堂笑着说道:“航航,我喜欢你,是关于情爱的那种喜欢,我明白我自己的内心,所以我把这把钥匙给你,就是想你能和我一起经营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周九良觉得这些话有些耳熟,想了想才记起来这不就是那天自己给孟鹤堂表白时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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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周九良不知道该说着什么。
孟鹤堂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说道:“你不会不要我了吧,算了算了,你拒绝我好了,反正我也拒绝了你,我们俩就这样互相伤害,也算是打个平手。”
本来真的打算再也不见孟鹤堂的周九良在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和现在的这一番感觉奇异的表白之后,还真就说不出狠话来。
孟鹤堂摆出一副,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就是赖上你了的样子说道:“我知道我上回对你说那样的话确实是伤害到了你,所以我这不是来赔罪来了嘛。你别管我了,就让我这把老身子骨在门口睡一夜吧,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起发烧,也算是我赔给你的了。”说着还真就踩了行李箱就打算去安灯泡。
看着他站在那里颤颤巍巍摇摇欲坠的样儿,周九良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打开门出去帮他扶着行李箱。
安好灯,打开开关,孟鹤堂从行李箱上下来一拍手,灯应声而亮。
看着略有些不自然的周九良,孟鹤堂强行伸手把他圈在了怀里说道:“我很后悔,后悔直到今天才发现你早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了,后悔一直以为我对你的感情是兄弟是父子,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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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打我骂我随便你,你不理我我都觉得这是我活该,但是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周九良缩在孟鹤堂怀里静静的听着,心跳快的到了嗓子眼,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耳膜跟随着心跳快要炸掉的节奏,脑海里仿佛有一个小人叫嚣着说快点答应他。
是的了,他哪里真正的生过他的气呢?
于是周九良在孟鹤堂怀里轻轻的“嗯”了一声,就这一声,就让孟鹤堂感觉今天受到的惊吓全都值得了。
尾声
孟鹤堂最终住进了周九良家里,天天和家政服务一样把周九良的生活捋的井井有条,只不过夜深人静看着窗外冒烟的大烟囱,孟鹤堂还是会心里一阵一阵的膈应。
实在是受不了的孟鹤堂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给周九良说他真的没办法和火葬场和平共存,台上说说相声也就罢了,台下还要搞个暗黑生活就真的遭不住了。
好说歹说,哄孩子的技能全用上了,周九良才松了口,说可以把房子挂出去住到孟鹤堂家去。
欢天喜地的搬离八宝山小区的孟鹤堂没有听到周九良偷偷的给秦霄贤打了个电话。
“老秦,房子退了吧,我成功了。”周九良挂了电话,笑眯眯的跟上了搬行李的孟鹤堂,心情一片大好。

【堂良】家住八宝山


而秦霄贤给房东打电话退租,深藏功与名。
————————作者小声bb
感谢大家的红心蓝手,如果有评论就更好啦,给大家么么啾
啾小啾同学点的是“追妻火葬场”的梗,感觉只写追妻有点单薄,就加了他们的相声梗进去。
写不来短篇,硬生生把虐文写成了沙雕文,不要打我啊,顶锅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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