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转载】武嘉同人《群星之间》（13）——by牧林听风

13 幸福的终点
沙子是灰色的，还是在昏暗的天空下显现成了灰色？
大海也是暗的，如同天空一样暗。不知海洋和天空，谁给谁染上了自己的颜色？
明明那里还是冬季，这里的天气却非常温暖——既黑暗，也温暖。
将自己的大衣解下，铺在身边的沙滩上，如同贪玩的孩子般脱下鞋子，赤着脚在浅浅的海水中行走着，那幽暗的海水在拍打上自己脚背的时候，却也显得如云母般的色泽。
以前一直说想和他一起去海边玩水啊，结果那个家伙不管怎么说都不愿意。明明都和大辅他们约好去海边玩了，结果他还是硬拉着自己去美国旅行。
嗯？等等，是他主动邀请的还是自己向他提议的呢？有点不记得了。
不过，自己从来没能和他一起玩过水，怎么想都是他的错。
说起来，自己在黑暗之海这样玩耍还真是够大胆的呢，明明不知道这里会出现些什么东西。
但就算真的出来什么东西，那个家伙也会像风一样赶过来帮我的吧？
是的，我明白的。
这个世界上，属于八神光一个人的地方，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我的世界全部都已经染上了他的颜色。

当然，这也没有什么不好，因为并不讨厌他哦。
不，与其说是不讨厌，不如说是“喜欢”才对吧。
在他以前，有哥哥。
当哥哥不在的时候，还有他。
明明不是恋爱，却占有了两个人的我，是不是小恶魔呢？
“小光在傻笑什么？”
身旁的尼菲迪兽这般问道。
我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多说什么。
哥哥如果走了，我就只有他了吧。
如果他也不见了呢？
最近每当这种感觉涌上心头，自己都会特别难受——
就好像没有办法呼吸一样。
就好像自己一直都在呼吸的空气被抽走了一样。
然而这种感觉，正渐渐从原先的恐惧，变得越来越有真实感。
“好慢呐，岳君。”
对这面前的海抱怨道，而它就像在嘲笑着我一般，静静拍打着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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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在这种地方玩水，小光还好意思自称是‘很普通很普通的少女’吗？”
在海岸的上空响起了男孩的声音。

“花了这么久才找到这里的人，还好意思说一定会保护我吗？”
这一次的呛声，女孩似乎不想认输。
“我可不记得我曾经说过那么羞耻的话。”
“不妨找阿空姐来问问吧？如果我告诉她你忘记了曾经对她的保证，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阿空？”岳在脑海里拼命搜寻着过往的记忆。
“你该不会是说那次冒险时候的事情吧？”
“是哦，岳君没忘记吧？你可是曾经说要把那时候的故事写成小说的人哦。”
“饶了我吧，原来那时候的保证持续时间那么长吗？”
“任何对青梅竹马做出的承诺都要一直持续到30为止哦。”
“……为什么是30岁？”
“因为到了30岁，岳君就可以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之类的，然后堂而皇之的打破誓言了啊。大人们就是这样子的呢。”
“跟不上了。”
“咦？”
“小光的思路啊……”
岳让天马兽缓缓降落，径直走到光的身边。
“小光，这里可没有防波堤哦。”岳说着，朝四周看了看，“当然也没有荻花和螺纹钢啦。”
“呵呵，这些岳君能编织出来吗？”
“说真的，你当时是怎么想到这些题目的？”

“因为眼前正好有防波堤，然后看到了荻草的残枝，然后就想到了。”
“……那么最后的螺纹钢呢？”
“唔……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其实是你也忘了吧！”
光笑了笑，在那笑容里岳也看到了她的回答。
“那么，岳君，写完了吗？”
“怎么可能写完呢！我可是回去叫上了天马兽就马上去找你了啊！突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叫人担心。”
“嘿嘿，抱歉呢！”
“好了，你是要我在这个地方写出来吗？”岳说着，张望了一下四周，“如果真的要写，我是没什么关系的啦。不过这里的环境只能让人写出非常压抑的作品吧。”
“岳君觉得这里非常压抑吗？”光问道。
“小光你该不会觉得这里的气氛很温和吧？”
“嗯，是哦，很亲切呢。”
岳目瞪口呆地看着光，她的那副眼神表明着她并不是在说笑着。
而被岳这样看着的光也感到非常不自在。
（岳君又向看着傻瓜一样看着我了？）
“嘿！”
“呜哇！”岳的身体来不及躲避，便被自己的青梅竹马用水泼了一身。
“小光！你做什么啊？”

“这是为了让岳君变得可爱起来而做的必要的修行。”光的左手叉着腰，右手手指挥舞着说道。
“你是想要在这方面挑战我吗？”
光没有说话，而是用脚朝着岳的方向踢起水花。
即便是那样深暗的海水，在空中碎出的水光依旧明亮。
岳把裤脚卷起，把自己的鞋袜随意扔在一边，走到了光的身边。
光本以为他会立刻采取反击的，然而岳却一言不发地径直走了过来，这让光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岳君……”
仰起头来看着那个男生，光还没有反应过来。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一样，在海上吹来的风中，目光与目光交汇。
这沙沙的声音是什么呢？
是海浪的声音吗？
是脚下沙粒的声音吗？
还是渐渐凌乱的呼吸声呢？
气氛好糟糕啊。
不对，换一种角度的话，应该说气氛非常好才对。
怎么说呢……
如果现在接吻的话应该是最佳时机吧？
下一秒光就因为自己脑海中这样一闪而过的念头而羞红了脸。
然而，她却感觉到有一双手的力量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哎？这是怎么回事？
不，岳君不会这么做的，岳君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像岳君那么怂的男生绝对不会趁机强吻什么的！

少年的脸上突然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那是一种……很可爱的坏笑。
“岳君……啊……啊！”
的确，他没有强吻光，而是用力把她……
扑通——
推倒在了海水中。
简直是白痴的行为啊！
光的脑海中半是对岳的脱线行为的不解，半是对他的不满。
如果两人现在还在东京湾的话，一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吧？
在这里也没有办法生火，只能尽量用衣服把自己裹起来。
啊，当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必须把自己的衣服也贡献出来！
在自己的衣服之外，光把岳的外套当成毯子一样盖在身上。
“很好玩哦！”难得严厉地对岳说道。
“是啊。”
“唉……那个一直觉得我很不正常的岳君到哪里去了呀？现在我眼前的这个笨蛋难道是冒牌货吗？”
岳没有回嘴，而是从光身上盖着的自己的外套里取出速写本和笔。
“刚才那一摔，突然感觉灵感浮现出来了。”
“真受不了，麻烦你灵感的来源稍稍正常一点好吗？”
不过，岳一旦进入了创作状态之中的话，注意力就很难被其他东西所吸引了。
他的左手拿着速写本，将速写本架在自己的膝盖上；而右手则握着笔，将下巴架在笔上思考着。

“这不是好像想不出应该写什么的样子吗？”
光在一边一点都不体贴地说着。
不，与其说不体贴，不如说这样才是常态吧。以前文学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就是岳在一边写作或者看书，而光在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插着嘴的。
“写不出也不用勉强哦，可不要想着‘我要写一篇故事给小光当作圣诞礼物’这种大正少年才有的想法哦！”
“唉——”
咦？真是难得啊，岳竟然会在灵感浮现之后还唉声叹气。
“你说的对，没必要非写出来不可。”
等一下，难道你刚才真的是想要写故事给我当作圣诞礼物吗？
光的心中这般疑问着。
“好久没有讲故事给你听了。”
“是呢，进了国中之后岳君就一直都把故事写在纸上了。”
“呵呵，那就难得的再讲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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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追寻的故事。
每天都有航空器不断地向天空的高处飞翔。
它们是要飞向哪里呢？只有这些航天器的所有者才知道。
而在地上的人们只是看到了，自从这些航天器在上空穿梭的时候，天空中便逐渐开始堆起用钢轨铺设的铁路。

那是为了通向远方的远方所铺设的铁路吧，铺设这条铁路的人是想要到达什么地方呢？
在那片看上去毫无一物的天空中到底有这些什么呢？
地上的人想知道啊，他们想知道那些未知的东西。
这种渴望，对于铺设这条铁轨的人来说也是一样的。正是因为想要看到更远方的一切，他们才会不遗余力地铺设这条铁轨。
或许在这条铁轨的终点，就会有他们所想要的幸福？
“幸福的轨道”。
它被人这么称呼着。
说起来，人们会觉得银河中有着幸福，这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或许正是因为寻找不到幸福，所以才会把幸福设想在一个无比遥远的地方吧。
为了寻找幸福的少年，沿着尚未完工的铁轨向着天空高处走去。
“你要去哪里呢？”在铁轨的另一侧，是一个同样向高处走去的少女。
“你又要去哪里呢？”少年反问道。
少女笑着，没有回答。
春天飘零的雨让铁轨的凹槽里注满雨水，两人的脚步也能在水洼中溅起片片水花。
“不小心的话会滑倒哦！”少女说着，朝着少年的方向伸出了左手。
少年犹豫着。
“不愿意吗？”

“谢谢。”
像是在闹别扭一般，少年伸出了右手。
“一起走吧。”
风吹过身旁，吹来了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荻花花絮。
说起来荻花应该是在秋天盛开的吧？
那这花絮是什么呢？
少年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些东西，他只是觉得从手心里传来的那个人的温度非常温暖。
“我想要去寻找幸福。”少年对少女阐述了来意。
“就为了这个？”
“就为这个。”
“真无聊。”
听到自己的愿望被人轻易地否定，少年的心里燃起了无明之火。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幸福。”
“哎？那还不是和我一样？”
“不，不一样。”
少女这样说道，“如果你还是怀着原来的想法的话……那你一定会失望的。”
“你这家伙真讨人厌。”
“那你还一直拉着我的手？”
“……”
两人一直走着，一直走到了铁道的尽头……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那里什么都不会有。
星海灿烂的银河横亘于天幕之间，将宇宙分为泾渭分明的两边。铁路的尽头在这边，而遥远到近乎没有尽头的宇宙则延伸在彼岸。

而截断于此的钢轨，则如同抵御着银河冲刷的堤坝一样，分隔着人迹足以到达之地和无法到达的彼岸。
“你早就知道，又为什么要来？”少女问道。
“你呢？”
“我所想要的，已经全部都得到了。”
一直紧握的手，如今却松开了。
当少年望去的时候，少女已经不在了。
在她原先所在的地方，荻花的花絮飞舞，一路飞向了铁轨截断之处。
凝结于夜空中的花瓣，简直就像一座桥一样，连通着远方的远方，像是在说着“请踏过我前进吧。”
然而少年却转过了身。
“我所寻找的……也已经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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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说完了？”光问道。
“嗯，就是这样。”
“好无聊啊……”
“哇啊……小光很久没有给过这么辛辣的评价了！”
“可是真的好没意思，怎么说呢……不明白啊。”光说道，“那个少女是白荻花吗？”
“算是吧。”
“她所追求的，和那个少年所追求的，有什么区别呢？”

“那个少年追求的东西，大概就是小光所害怕的东西吧。”
岳说着，挪动自己的身体，坐到了光的身边，不由分说地把盖在她身上的自己的衣服扯了一部分过来。
“不好意思，这里的风吹得好阴冷。”
“哼，早知道现在会冻得瑟瑟发抖，刚才就不要像个傻瓜一样把我推进水里啊。”
“是是是，刚才是我鬼迷心窍了。”
在岳坐定之后，光又像报复一般地把他披在身上的衣服朝自己的这边扯了一点。
“岳君还真是越来越傲慢了。”
“没有的事，我一直都是很谦逊的。”
“刚才明明还装作很了解我的心思的样子。”
光说道。
“说什么我害怕的东西……”
“我能够感觉到。”岳的回答非常坚定，甚至有点……怎么说呢，坚定地叫人生气。
不过光也知道，岳的坚定是有他的依据的。与自己有关的事情，有多少能够瞒得过他呢？
“岳君难道是想说我在害怕幸福吗？”
“我觉得……小光是在害怕自己最后只能够看到一片黑暗吧……这大概就是人驻足停留的理由。”
“总觉得岳君把我想象成一个阴暗的女生了。”
“你不会连这样的自觉都没有吧？”他反倒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好过分！我才不阴暗呢！”
“圣诞节一个人躲在这种地方等着青梅竹马来找你，我认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阴暗的人了。”
“我只是……唔，我只是觉得在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会比较好嘛！”
“一般来说这样的就叫做心理阴暗。”
“岳君说的好像那么了解我似的……”
“当然了解啦，小光就像这世界上的另外一个我一样。”
“哇，你总是这么容易的就面不改色说出让人难为情的话来。”
光说道。
“既然自称是世界上的另外一个我，那岳其实也是个内心阴暗的人吧。之前还说日之少年什么的。”
“我并不否认。”
啊，真叫人生气，这种明明自己做错了还那么游刃有余的嚣张态度。
不过……
“岳君，你找到自己的道路了吗？”
“真是敏锐啊你。”
“当然的吧……从你的故事里就能够察觉到你的心意了。别忘了，不仅你能够感受到我的心，我也可以感受到你的心哦。”
“呵呵，是的呢……小光啊，你还是讨厌乔万尼吗？”
“我只是觉得……乔万尼那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取得幸福，仅此而已。”

“那么坎帕奈拉又是为什么要带乔万尼踏上那段旅途呢？”
光努力回想着过去在书里的一切。
“他们两个人是为了追求幸福而去的……或许坎帕奈拉是想要为可怜的乔万尼带来幸福吧。”
“小光还真是很讨厌乔万尼啊。”
“因为讨厌自己嘛。”
连光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竟然乖乖承认了自己“自我嫌恶”这件事情。
“如果坎帕奈拉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的幸福呢？”
“哎？一个死去了的人，为什么会？”
“对哦，一个死去的人……在通往死亡之时，他所渴望追寻的东西，除了幸福还能是什么呢？”
“所以岳君才创造了‘白荻花的少女’吧？”光笑道，“因为她和坎帕奈拉一样，都是朝着死亡前进的。”
岳发现自己不得不对自己的这位青梅竹马刮目相看了。
“嘿嘿，一直陪着岳君读书，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思维敏锐了。”光仿佛看出了岳的表情里所透露出来的疑惑。
“嗯……刚才的那个三题故事，就是我对宫泽先生的‘答案’，”岳说道，“小光在读《银河铁道之夜》的时候，一定是把乔万尼当成主人公了吧？就像刚才读我的故事的时候也把那个少年当作主人公一样。但是，倘若我说我在写那个故事的时候，是把那个白荻花一样的少女当作主角呢？”

“把她当作主角，她想要追寻什么呢？”
“她所想要的不是追寻得来的……或许她所想要的就是追寻本身。”
岳站起了身，即便衣衫单薄，凉风袭来，他也不再颤抖。
“我再一次确定了，小光就像自己的名字一样，”岳说着让一旁的青梅竹马不解的话语，“像那只燃烧着自己的蝎子，想要寻找让每一个人幸福的方法。”
“太一也好，阿空也好……小光想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幸福。小光想要找到那样的一个未来，让每个人都能够幸福的未来。”
“可是，岳君，那样的未来并不存在。”光的目光中透出了悲伤的色彩，“我都知道的，我早就明白的。”
“虽然明白，可是我还是为此而痛苦啊！”
岳没有答话，而是径直走向了天马兽。
他跃上马背，走向了小光和迪路兽的方向，而后朝着面前的少女伸出了手。
“上来吧，小光。”
“这样就能找到答案吗？”
“我不知道。”
像这样的话，我不会再对你那么说了。
“嗯，一定可以的。”
虽然心中没有底，少年却依旧给了她那样的回答。
坐在岳的身后，伸出双臂抱住了那日渐宽阔的身躯。

当双翼飞翔于天空，两个人的身体也贴得更靠近了，从那里传来的是人的温度。
“这就是走向死亡的人所渴望的幸福吧。”
天马兽一路朝着天空高处飞去，想要像过去那一次一样逃离这片海洋。
“对于坎帕奈拉来说，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可以‘追寻’到的东西呢？”岳说道。
他看不到光的面容，但是却仿佛能够感受到她在点头。
“可是他并非一无所得……而乔万尼也不是一无是处，”岳说道，“乔万尼他一定是坎帕奈拉的宝物吧。”
“从来没听到过这种解释。”
“是啊，大概是只有我会这么做的解释吧……但是我在阅读的时候，只是觉得相比于乔万尼，坎帕奈拉好幸福。在自己存在于世的最后还能有一个愿意天涯海角相追随的人。”
“如果那就是坎帕奈拉的拯救的话，被遗留在世界上的乔万尼就太可怜了。”
“是呢……不过在我的故事里，少女化作荻花的时候，少年不也微笑着转身了吗？”岳继续说道，“或许在那个时候，他也已经找到了那一次旅行的意义了吧。”
“你怎么知道乔万尼会那么想呢！她明明只是一个那么懦弱的……”
“是‘他’哦！”

“不是的，就是‘她’……乔万尼一定是一个女孩子……”
光的情绪起起伏伏，而黑暗之海的天空浓云也变得更加深重。如果是过去岳肯定已经不知所措了吧？然而这一次，他却仿佛感知到了那个女孩的所有心情。
“我想乔万尼……应该是一个作家。”
“啊？”
“他在回来的时候，或许找到了幸福了吧？”
岳这样说着的同时，一只手紧握着光的手。
“无论再大的黑洞我也无所畏惧，我要去寻找人们真正的幸福。不管去哪里，我们也要携手并进。”
“唔……”
“乔万尼想要的，大概只是这个吧。”
只要能够牵着那个幼驯染的手，就算走向的是未知的黑暗，也没有什么值得害怕。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明白乔万尼的心！”
“明白啊……因为坎帕奈拉曾经对乔万尼说过，‘你一定会成为作家。’”
“！”
“小光一直都会错意了吧，我所说的乔万尼，其实是我自己啊。”
“才不是！岳君才不是那样懦弱的人！”
天空中的黑云剧烈地动荡着。
“而我也不是坎帕奈拉，不是，不是！不要随随便便把我想象成那样！”

“坎帕奈拉和乔万尼，实际上是一样的人。”
即便光的情绪又一次激动起来，岳这一次却分毫不让。
“即便看上去如光和影，昼和夜，他们却生于同样的小小世界，分享着共同的回忆。”
“小光，我们是一样的人呐！”
云层扭曲的旋转着，在云层中心渐渐展开出一个大洞；而两人则朝着那个洞的方向急速飞去。
“我所想要去的地方，在我们曾经相遇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嗯……不用说下去了……我明白的。”
幸福所在的地方，不在银河的彼端，而在我们紧握的手心中。
所以幸福的终点，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
天马兽如同一道光芒，刺穿天空中的那个大洞，从沉寂的黑暗之海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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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快赶上来啊，否则我们不等你了哦！”太一手中拿着刚买来的糖果，对着身后双手提着购物袋的好友说道。
“说得轻巧，为什么我要连你的那一份都一起拿着啊！”大和抗议道。
“我是病人啊！”
“哪有这么充满活力的病人啊……你怎么停下来了？”与太一走在一起的空问着。

“阿空，大和，你们看那里。”
“哎？……那个，那个是！”
“那个是流星吧！”
金红的光辉从天空的一侧倾泻而下，闪落到东京湾的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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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
“嗯？”
“那个……去了上野之后，一起住吧？”
“能不能一起去上野还不知道呢。”
“是吗？不过……一定没有问题的吧。”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信心，岳这样说道。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刚才的那个故事可不是圣诞礼物啊。”
“咦？岳君该不会一脸娇羞地解开衣服，然后说出‘其实圣诞礼物就是我自己’这种没边的蠢话来吧？”
“……这种气氛不适合吐槽了吧？”
天空中这颗小小流星的光芒急停了下来，岳的手指指向了海湾的彼岸。
砰——
带着各种颜色的火光飞上了天空，在那里碎成点点星光，而后自夜空坠下。
烟火的光芒映照着两人的脸庞，也映照着将这片景色点亮的人。
“虽然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了，但是……我不会忘记今天的夜空的！”美美对着周围的伙伴宣告着。

原来故事里的东西真的会变成现实啊。
“小麦，什么是让你笑得那么开心啊？”
嗯？怎么对你说好呢？
走到了自己的手帕交身边，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到了窗边。
“又是流星又是烟火的，还真是热闹。”
“嘘，大和……现在就不要说话了吧。”
“小光，圣诞快乐。”
说着同样的话。
而后做着同样的事情。
原来只要对象不一样的话，心情的变化会如此强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