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少年团】 永昼 3

田柾国顿住，笑容僵在脸上，而于清久已经推开门，门口的服务生喊着训练得一致又铿锵的欢迎口号。他摸了摸鼻子，抬脚跟了过去。
“身份证。”于清久五指一摊朝他要道。
田柾国还反应不过来，显然是还没有掌握现在的情况：“什么身份证？”
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嗤了一声，斜睨着他认真地说道：“来酒店拿身份证你说做什么。”她把自己的递给前台，补了一句：“别说你没带。”
前台的服务生悄悄地抬头看着两个人，一个是经常带不同男人光顾的顾客，一个是管不着自己的上司，她实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凑到一起。思来想去看着JK茫然的样子，她开口道：“少……”
还未说完便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她改口道：“先生，您可以告诉我您的相关信息我帮您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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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久跟在田柾国身后走了进去，把包随手丢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在里面瘫坐着。头疼，她按了按太阳穴，突然开始无比想念闵玧其随身帮她带的药，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压抑着另一个即将爆发的自己。她颤抖了一下，手臂无力地滑到腿上。

田柾国把门关好叫了前台来送些吃的，看着她身上熟悉的裙子回想了一下：“你怎么没换衣服？”
“我没回家。”
“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田柾国整个人愣了一下，自从和她打交道以来，他的思路总是无法跟上她没头没脑的话语：“上……什么班？”中午醒来之后去公司打卡开过会了，还上什么班？
于清久松开一直揉捏着的食指和拇指，看了他一眼：“酒吧啊。你不去的话怎么算业绩。”
他好像是明白了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女人把他当成……
门铃声突然响起，他忙不迭地起身去开门。
于清久看着他手里接过的食物皱了下眉：“你吃吧，我不吃了。”
“你去哪？”
“买衣服。”
等她关了门离开，田柾国才完全放松下来，食之无味，他不断想着于清久三个字，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看起来是个人物。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打开手机发送信息。
【于清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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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在二楼响起，刚才于清久回来见他没吃任何东西，询问了半句便转身上了楼去洗澡，留下一句：“你准备一下。”
田柾国的心跳仿佛和坠在瓷砖上的水滴一样，嘀嗒噼啪，毫无节奏。他紧紧地握住手中正在不断弹出消息的手机，努力不去想他看到的。
【于氏的私生女。】
【别搞她呀，她有病。】
……
【我看你有病。】田柾国拉黑了那个圈中臭名昭著的渣男，每次和他聊天不是女人就是身体，总是把别人都一视同仁地看作和自己一样的渣滓。
“在干什么？”于清久下了楼换上刚买的衣服，擦着未干的发看他沉默地低着头。
“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混乱的思绪组不成一个完整理由。
“你去洗澡了吗？”她又问道，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不靠近他：“没有的话今晚你就睡沙发吧。”
“你叫我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还卡，睡觉。我可以给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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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国洗完澡时已经是半夜，他们两个谁也没有说话。于清久坐在餐桌上发着呆，和昨天见到的状况一样。
是手机消息的提示音打破了僵局，他也抬头看她。
闵玧其发消息来了：【别乱跑，早点回家。】于清久翻了个白眼，笑了。她又想到什么，就叫了田柾国过来。
“我们拍照。”田柾国没穿换下来的衣服，只围了条浴巾。于清久又嫌弃他不想和碰到他的皮肤，便拉着他的浴巾往自己的方向带。
他无奈，只能按住腰间防止它被她拽掉。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紧张地咬着唇慢慢靠近。
“咔嚓”一声于清久便松开了他：“好了，我们去休息吧。”
今天，完全是被她掌控的一天呀。田柾国叹了口气，精神上疲惫不已。
“叮。”闵玧其放下手中的咖啡，去看消息，是于清久发来的照片和文字。图片上清晰可见她身旁男人的胸肌，和她的肩膀靠在一起。
【我没回家。】
他关了屏幕不想理会，眼前的医学论文却再也入不了他的大脑。一个个黑色的表意符号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只让他觉得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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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久从另一个房间拿了被子横在两人中间，颇有战壕的架势。她拿起手机摆弄了一会，见田柾国不自在的样子安慰道：“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手机里突然响起一个十分有磁性的声音，田柾国看了过去，用眼神询问着于清久这是什么情况，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对第一次见的东西感到新奇。
“哄睡男友，听说过吗？”于清久把手机递得近了一点让他听清，但还是没越过那条线。不久是换了另一个男声，说话温柔缓慢，她闭了闭眼睛，等下一个。
最后一位试音的男人声线清冷又低沉，她打断了他自我介绍的话：“就你吧。”
“你还没问我名字呢。”对方有些好笑地说道。
“叫什么都可以，你能…慢点说话吗？”
于清久这人，不会体贴共情感几乎为0，时常直截了当地说些让人感到突然的话。以前别人都说她没礼貌，只有闵玧其说这都是有原因的。但她对闵玧其说：“别用你那一套又一套的理论来分析我。”

于清久关了麦，拉着田柾国一起听，她躺在叫人新换的床单上揪着被子审判地听着手机传出来的话，完全没有享受的样子。
“你听听他说的什么屁话。”于清久突然蹦出一句，田柾国忙仔细听他说的，是些女孩子们会喜欢的暧昧言论：“把人当傻子哄吗？”
那边问她现在有没有睡着，她又开麦嗯嗯地回应道，过了会又说了句让那个男人哑口无言的话：“到这吧，钱照常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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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国阖了眼睛，身边的人终于停下不再说话，开始慢慢地放缓呼吸准备睡觉。他睡不着了，她要求不能关灯，直到她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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