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乄•白原挽歌 第三章 <上全>(天外三十三自创)

第三章
|桦太岛的往事|
サハリン島のストーリー
哈里克将手机扔进了奔涌的河水,他又看了一眼西边,那是莫斯科的方向。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森林。
他的身后,依然是那条特米河。
两天后,稚内,日本。
“这几天天气反复无常。”一个小码头内,几个因天气而无法在日本海内作业的渔夫聚集在一起,正在聊天,“小田君,你的船怕也无法出海了。”
“嗯。”一个估摸约四五十岁的渔船船长接话了,他是这个码头上首屈一指的渔业行家,今天也无法出海,“天气这么反复,咱们大家还是先各自回去,待天晴再继续工作吧。”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点头,也相继离去,到了最后,码头上只剩下了小田一郎和一个来稚内旅游的年轻人。其余渔夫都惊讶于这个小伙子身上明显的都市感,也没想到这小伙一待就是两年,稚内本来就是个小地方:大伙也都记住了他。
“你隐藏的还不够,山下君。”小田一郎说道,“带着旅游这样的借口掩盖自己的目的,可两年来,哪怕任何风景也没能触动你的眼睛,太矛盾了。”
“是,麻生谨记。”山下麻生微微低头,“请问今天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小田一郎不知从哪拿出了一瓶清酒,他看着对面的库页岛,“和二三十年差不多,很平静。”
“请您再仔细想回想一下,本家很久以前就确定过岛上有大量隐匿建筑存在!”
“本家?两年前本家就凋零了,现任大家长一介女流!”他突然迸出杀气,看向山下麻生,“我在这守了二十多年,而我的亲人却全部被埋葬在新宿的夜里!”
麻生望着那位面露痛苦的前辈,心中一声叹息。
小田一郎,亦或说是风魔一郎,风魔家前任家主风魔小太郎之子,A级血统,因为血脉危险而被本家派往北海道极北稚内,用来监视苏联在库页岛方面的动向。
时光荏苒,苏联解体,而本家就好像没有想起他一样,就把他遗忘在了稚内。
两年前黑月之潮,上三家覆灭。麻生本是奉大家长樱井七海之命接他回去稳定风魔家的。
而他却旨意不走。两年前的祭典上,他说他就是小田一郎,一个有点小事业的渔夫。
“现任大家长虽为女流,可整个家族也因为她重新振作。”山下麻生也不回避拍在身上的海水,径直坐在了小田对面,“两年了,请您对家族多一分希望。”
“我不会回去的。”他说,“我已经永远的留在这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递给山下麻生。
“我船舱里有个箱子,打开它。把里面的东西拿回本家。”,他从手腕处抽出一把短刃,双手持刀,从自己左侧腹腔插入横拉,又一刀,鲜血混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
「十文字切」,所以没有介错。
“告诉樱井七海,本家的情报没有错,但现在不可轻动,本家的实力不够,会被对方吞噬干净。”
麻生向着伏倒,即使与这人一同生活了两年,麻生也没有忘记:他是执行部的人。
“麻生。”强大的血统让风魔保持着意识,“告诉她,我替我母亲——风魔小太郎的妻室原谅她,告诉她,我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从没有害过她。但我永不会原谅她,因为父亲为她的所作所为。”
心底的话说出来,神情便带上了解脱;麻生站了起来,看着风魔一郎的尸体,神情复杂。
海浪拍岸风魔一郎的尸体沉入日本海,几天后渔夫们才会发现他的失踪。
山下麻生去了船舱,打开了箱子,拿出了那柄刀:刀没有什么过多的修饰,只带着一种冷冽的杀伐之气,像要斩尽天下恶鬼。
“一郎兄。”他说,“大家长是真的希望您能回去的。”
鬼王斩——它本是风魔家历代家主的佩刀。
风魔一郎不能用它;以后整个蛇岐八家都不会再使用它——它会作为历史的遗存永远保留在本家神社里。
因为已经无鬼可斩;因为今天,猛鬼众最后的骨干:香车。
已永眠日本海底。
……
列宁区,南萨哈林斯克,库页岛。
与来自世界各地的政要名流相交流,平日里风光无限的柴别克林夫今天起的很早,他是列宁区最奢华酒店的经营人。即使是远东联邦长亲至,也没见他有像今天这样这重视:原因无它,这座酒店真正的主人来了。
当柴别克从府邸赶到大厅时,一个正低着头玩手机的中国女孩已经早早坐在沙发上了。
女孩察觉了目光,抬起头。
“诚挚欢迎您亲临。”柴别克低下头去,并不直视女孩。
感谢上帝,他的中文终于派上用处了。
“哦?你还会说中文。”女孩有一丝惊讶,“那刚好,省得我去用俄语和你说话了。”
“近年来贵国来萨哈林岛旅游的客人不断增多。”林夫低着头,“所以也就专门用时间学习了中文。不知您此次驾临是为了……”
“你不会忘了吧。”女孩笑了笑,“抬起头来。”
林夫抬起头,对上一双黄金瞳。
手不自主地摸向后腰,可那什么都没有。他愣了一下,随后不经哑然失笑:“十分抱歉,我失态了。”
“没关系,谁还没点过去呢?我叫苏恩曦。”她说道,“很高兴见面,前克格勃中校柴林别科夫先生。”
“如您所说,那已经是过去了。”林夫尴尬的笑了笑,随后神情一肃,“按照您的意思,加上我之前朋友的帮助。在零三年成功的买下了岛上一处苏维埃时的秘密基地遗址,经过十十多年的改装,我敢肯定连专门的情报人员也会认为那儿依旧处于废弃。而且受您的要求,两年前我已经让您的人接管那里了。”
“那真是极好不过了。”苏恩曦开心的停下了手中的操作,“你也是我们世界的吧?”
“是的。”林夫点了点头,他明白苏恩曦的意思。
“那为了感谢你这么多年的幸苦。”苏恩曦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扔给林夫,“这东西就给你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林夫接住那个小瓶子,却没有说话。
“放心吧,相信你也对日本那边有过关注,毕竟离的这么近……这和那群家伙弄出来的残次品可不同,’它’可以纯化你的血统,但你不会变成死侍。”
她顿了顿:“当然,你也不可能成为龙。我知道你有家人所以犹豫,不用担心。”
“是的。”林夫闻言打开瓶口,将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即便有浓烈的草药味遮挡着,他还是能闻出其中的血腥,“感谢您的栽培。”
“表忠心吗?”苏恩曦笑了笑,“给我准备最好的房间……”
“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俯瞰整个南萨哈林斯克的夜景……”
“网。”她说,“还有最好的电子设备。”
“您说什么?”柴林别克夫没听能明白。
“老娘说我要信号要设备要你们这座酒店的全部算力!刚刚因为和你说话好几亿已经溜走了啊啊啊!!!”苏恩曦愤愤的盯着林夫,“欧洲市场的。”
“明白了。”林夫说。
“好。”苏恩曦不等林夫回话,先拿着手机走了,另一只手还拖着一个小箱子。
她走进电梯,门打开,门关上。
柴林别克夫收回了目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眼中神情闪烁不定。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由无神转向惊喜,又转为狂喜。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还是人类的手。他能感受到体内龙血的激荡,发出了赞叹。
那是能让整个混血种世界都震动的东西,那是谁的血?
他不敢继续深猜,但他已经有了答案。他要回家安顿自己的妻女,告诉她们他要出趟远门。现在的他十分庆幸,自己选对了路。
他赌赢了。
他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熟悉号码,面无表情的揉碎了它。
他叫柴林克别夫,但从今天开始,他只是柴别克林夫。
……
世界仿佛成了一个混沌,时间已然静止。
路明非醒了,他是被人吵醒的。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十分质朴的会议桌,桌旁的人正在窃窃私语,远处是一幅幅混血种的画像。
美国,伊利诺亚洲,卡塞尔学院,英灵殿会议厅。
那正在议论的人群,便是密党的元老们。这群离死神只有一步之遥的棺材们看着路明非,好像要用眼神将他撕成碎片。原因很简单:每条线索都指向了路明非,是他将昂热重创,盗走了龙骨。
路明非试着动了动,青铜的摩擦声散过整个会议厅。
元老们停止了谈论,无数双黄金瞳盯住了那道被“龙之悼”缚住的身影。
“路明非,S级生,昂热特招入校。我说的没错吧?”元老中的代表开口了,他是当代的贝奥武夫,“你可以叫我‘嗜血龙者’。”
他的黄金瞳是血色的,传闻每一代贝奥武夫都要饮用对普通混血种致命的龙血。
“小子,你知道‘尼伯龙根’①计划吗?”贝奥武夫说道,“通过血清与炼金矩阵,将一个混血种的血统无限提升的计划,它被用在了你身上!”
“我们是要用它去培养一位可以对抗王的存在。”
“路明非,正如你所知的,昂热校长现在仍在抢救中。”又有人说话了,是施耐德,“你对此没有一点说辞吗?EVA显示,你是校长遇刺时距离冰窖最近的人,而且幕后之手也是用的是你的出入卡。你不想解释些什么吗?”
虽然口气冰冷如霜,但明显是向着路明非说话。
可路明非还是没有开口,他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我收回我曾在这里,对着元老会与校董们说过的话。”贝奥武夫说,”‘尼伯龙根’计划没有培育出一个刚刚到A级的废物。你很强,而且你成功骗过了执行计划的所有人!你在’尼伯龙根’计划的帮助下早就超越了历代的S级!如果此次不是动用了’冰下的力量’②,恐怕我们将永远无法得知真相。”
“而且它们也损伤惨重,一半多的存在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图灵接过话,“剩下的那一半也永远不能投入与龙王的作战,如果’终极’之战真的来临……”
“学院,密党,甚至是整个混血种世界都将被屠杀。”那是校董派的成员,一个女人,“这不是我们所希望的,路明非。这也不是昂热想要看到的,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学生陷入屠杀。像你,像恺撒,像楚子航,像……”
“楚子航?”路明非终于抬起头来,看到了所有人凝固的神情。
“出来吧。”路明非说道。
“不愧是哥哥,这么快就猜到了这是一场梦。”声音从会议桌的另一边传来。路明非看去:那本该空置的座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白色领结的小孩。
他坐在希尔伯特·让·昂热的座椅上,却没有一丝滑稽的感觉。
因为路鸣泽就是那种处于最巅峰的魔鬼。
“好久不见了,哥哥。”
……
“我昏迷了多久?”路明非问道。
“~ o(* ̄▽ ̄*)o,按照人类的标准来说,两天?”路鸣泽嬉笑着从椅子跳到会议桌上,将元老们身前的茶叶全部踢翻。他弹了弹施耐德的面具,揉乱了伊丽莎白·洛朗的秀发,拽下了图灵先生的一根胡须,然后站在了贝奥武夫面前,“哥哥,就是他要杀你哦。”
他突然挥臂砍在贝奥武夫的颈部,传来岩石断裂的声音。
路鸣泽的龙爪斩穿了贝奥武夫的脖子,而鲜血与头颅还诡异的停在空中。他看着元老们四分五裂的躯体,眼中尽是冷酷。
“杀死一个二代种都要死上一群的货色,有什么资格动我哥哥!”他突然转回来看向路明非,“哥哥,我帮你报仇了。”
“要不要顺便告诉你一个免费的情报……”
“其实不只是这些东西同意要去杀你哦,恺撒……不,应该说是现在加图索的代理家主恺撒·加图索先生。”路鸣泽露出小魔鬼标准的微笑,“他也同意派人去追杀你了。”
“哥哥,如果你不是你,这些虫子派出的家伙可就真的把你杀死了。”他说着,“就这样,你还要帮他吗?帮加图索先生?”
“我们之间的交易应该结束了吧。”路明非说道,“你应该去找下一位顾客了。”
“嗯……”小魔鬼显然没有料到路明非会说到这个,“按理来说也是没错的啦。可是出了点小状况,有一个冲上来就对我放烟花的,明明我还没准备充足啊……总之现在我还拿不走哥哥你的灵魂,所以你就依然是我的顾客啊。要是我不留下来,哪天你想起契约悄悄反悔了我可怎么办啊。”
小魔鬼突然悲伤了起来,泪水滑过他的脸庞。他并没有看路明非,而是看向他刚刚走过来的方向。
“哥哥,我们是亲人啊。以前你不愿意相信我;现在,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呢?!”
声音在空寂的会议厅不断回响,不断重合,交融。
那是极恶之鬼的哭泣。路鸣泽转过来看着路明非,是那么专注:
“其实哥哥你一直这样也挺好的。”他说,“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不做,一天世界各地跑跑闹闹,没事想想自己心爱的女孩和心爱自己的女孩,喝着点喜欢的酒,还有漂亮助理帮你按摩捶背协管学生会……而我也终于可以作为弟弟与你说话,即使你嘴上不承认。”
“不追求什么的话,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希望你能坚持到那一天到来吧。”他将贝奥武夫的尸身推倒在地,将沾血的龙爪在桌上蹭了蹭,“别在因为放手不作为而付出代价回到曾经的样子”
火焰从路鸣泽的礼服下蔓延起来,从昂热的校长椅上升腾起来,从密党历代领袖的画像上燃烧起来。点燃了会议桌,吞噬了施耐德,一步步向路明非燃去。
长条状的会议厅,成了燃烧着的走廊。
“这烦人的烟花啊,我先走了。”小魔鬼张开双臂,火焰在他的手臂间跳跃,“这一路上我们将不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的尽头。我亲爱的哥哥,不要让我失望啊。”
他被一道火焰吞噬,燃成灰烬。
……
火焰点燃了图灵,点燃了伊丽莎白·洛朗,高温让火焰中的空气不断扭曲。
周围都是黑烟,四面八方全是火焰。这次这次没有《富岳三十六景》,没有怪兽般的少女。
路明非又一次来到了那燃烧的迷宫。
他的目光穿过蒸腾的气浪,那熊熊烈火中,女孩扛着男孩艰难前行。
感受到路明非的目光,男孩抬头望来——锁链间两束目光超越了时空,交汇在一起。
男孩向着路明非挥手。
“你好,我是’零号’。”
滔天海浪从路明非座后涌出,与火焰相交,爆炸。在会议厅炸穿前,路明非做出了回应:
“我是路明非!“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应,他看不清男孩了。
海水淹没了路明非,无边的巨响将会议厅撕开。
火焰吞噬了路明非。
……
“我们可能出不去了。”女孩停了停,“你刚刚是在笑吗?”
“不要放弃。”男孩的手臂放了下来,他转头看着女孩,“你知道吗?我刚刚看到一个家伙,一个很好笑的家伙……”
“这里还有别的幸存者吗?”女孩说,“有的话祂也要死了。”
“我说过的:’这一路上……’”
“我们将不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少女回应,“直到死的尽头……我们不就要死了吗,没有谁记得?”
“不,他不会死,我们也不会……我们一定能出去,因为我要找到刚刚那个家伙好好算算帐。”男孩的笑声回荡在燃烧的走廊上,他瘦弱的身躯突然发力,带着女孩奔跑起来,一双黄金瞳比火光还炙热。
“那个家伙,居然敢起我想好的名字!”
巨大的黑蛇扫尾,廊顶被打穿,暴风雪呼啸而至。
巨大的爆炸传遍黑天鹅港。
……
库页岛,特米河中游某处。
路明非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金属光泽的天花板。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手脚并没有被禁锢:他躺在一张大床上。
他试着坐直身体,看向曾被奥丁刺穿的心脏,现在那里已近乎痊愈。他用一只手撑住脑袋,很痛,也许是刚刚那个梦的缘故,脑子昏沉沉的,仿佛被强塞进了什么东西。他记得在梦里看见了小魔鬼,还有另一个小男孩,可那脸却模糊不清。
密党,元老,审判,“冰下的力量”,“终极”决战……走廊,计划……
路明非试图回想,可脑袋如同撕裂一般。
“几点了?我昏迷了多久?”他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他刚刚接任学生会长时,没有什么战斗经验,尼伯龙根计划的效果也还不明显,所以他常常在战斗结束后体力不支而昏迷。
每当他醒来时伊莎贝尔都在他身边,告诉他昏迷的时间与发生的事情。
“会长,今天是二十一号,您昏迷了五天六小时三十七分……”
“会长,今天是十四号,在此次古巴的行动中,你被芬格尔学长所发现,从发现时计算昏迷了四天十七小时二十三……”
路明非隐约想起了那个男人开着战车闯入死侍群的画面,也不知道芬格尔怎样了。见鬼唉!为什么脑袋已经疼到不能思考,他怎么还能想到这些悲剧过往?他想着:这又不是学院……
可的确有声音从阴影中传出:
“早上七点,东八区区时,昏迷两天六时五十六分。按您的吩咐,皇女已经动身前往北冰……你是路明非?!”
我不是我,那我还能是谁?路明非心中吐槽,出了刚开始的正常开场后面你说的我都听不懂啊,我现在很饿,头很痛,分析不了欸。
然后他愣住了,转过头去的他借着眼睛发出的光亮看清阴影中的人,那是一位忍者,确切来说是一位女忍者。
她蒙着脸,只露出了眼睛。
酒德麻衣也有点愣,她本来以为……虽然那确实是一双黄金瞳,可他的表现让她意识到这货就是路明非。
太丢人了。酒德麻衣拍拍胸前:一代忍者差点就要切腹自尽了,还好她只留了眼睛看得到。她看着这个熟悉的路明非,心中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
可她还是和颜悦色:只要老板一天不下令,她和苏恩曦就要一直把奶妈的角色扮下去:“这里是桦内岛上的一个工厂,两天前我们的员工去上海处理事务时,在长江入海口外发现了昏迷的你,本着和中国人民和谐友好互帮互助的组织原则,考虑到有人在追杀你的可能,我们就把你救上了船……”
”谢谢……”路明非正准备答谢:我去不对吧?桦太岛不是日本对库页岛的称呼吗?你这哪来的国际友谊啊?救人从长江口救到俄罗斯,您这心也太善了,我现在已经算非法出境了吧!
虽然路明非依旧在吐槽,可他毕竟在执行部进行了深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就开了瞳,不过流淌的龙血也让他看清了酒德麻衣隐藏下的面容:
一个十分漂亮但很危险的混血种……等等,好像在哪见过?
“你你你……”路明非欲哭无泪,“你是那时东京座头鲸酒窖里的那个③……”
“哎呀,不愧是Sakura·Lu先生,一下子就想到了。”酒德麻衣笑着摘下面纱,燃起黄金瞳作为回礼,“有一次拍卖会④上我们也见过的哟。”
路明非停止了嬉笑,黄金瞳彻底燃起,两个人目光直视彼此的双眼,较量着。
酒德麻衣看着这样的路明非,神情不禁有些复杂,虽然这家伙还有很多以前的习惯,但内在早就不一样了:那双眼眸里的懦弱和胆怯早已褪去一空,冷酷与锐利早已改变了他的双眼——他越来越像他了,也难怪她会认错。
路明非看着微微出神的酒德麻衣,虽然常因对瞳获得一些有用的情报,他还是不由得对提出《血统论》并让强制让自己全文背诵的副校长产生了一丝感激。
“你们隶属什么组织?带我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他问道,还是先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重要些。
酒德麻衣听着路明非问话的口气,心中又怒又笑:感情你还真以为自己震住我了?可出于忍者伪装的天性和一丝恶作剧的目的,她决定配合路明非的表演:“我们不属于学院或者任何家族”
至于带你来的目的:不是你自己闹着要来看看新基地吗?
“不属于学院……你们的势力有多大?”路明非追问,如果说存在这样连学院也不知晓的组织,那就必须受到整个混血种世界的重视。
酒德麻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还想着学院,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在被学院追杀的事实。
“算了,还是由你亲眼所见为好。”她说,“我们是混血种世界中的独立一极,而你是学院,欧洲派阀,蛇岐八家与我们中的平衡。我们这次是处于善意,才会将你从奥丁手中救走。”
“什么奥丁?神话吗?”路明非胸口一阵闷意:难道这个组织庞大到可以监视他的一切?会是谁,伊莎贝拉?芬格尔?零?还是别人?
“跟我走吧,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麻衣走向墙壁,打开了一扇门,“请。”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平台,四周被墙壁所封,但有一大块玻璃让他可以清楚的看见一切。
酒德麻衣在后面关上门,也走了出来,静静站在路明非身后。
目光穿过玻璃,眼前出现的一片大厅,阳光直接穿过上方敞开的天顶,落在路明非脸上。
向东方向吗?路明非想,他低下头,看向下方:层层镶嵌着钢化透明玻璃的走廊沿着大厅由上至下连接起这栋地下建筑,货车与人群不断地在其中穿梭。大厅底部,路明非看到一个男人十分轻松的拿起了一个两米多高的金属制品,将它放在一个传送平台上。
这是一个属于混血种的地下世界。而这可以轻易摧毁远东联邦几支机械化师的力量就蛰伏在库页岛上,由酒德麻衣背后的人所掌控着。
“欢迎见到我们的部分实力,这个机构是隶属于组织的一个分部,对外则是一家深海鱼类加工工厂。当然,加工厂在上面,不过偶尔也能赚点外快。”酒德麻衣走到路明非身侧,与他相隔一个身位,“蛇岐八家与猛鬼众都试图找到我们,真正得到我们的帮助,可在那之前他们已经近乎同归于尽了,有五位……”
“我想起你是谁了。”路明非转过身来,“你是酒德麻衣,先前从学院毕业的前辈……我查过你的资料,从学院毕业后你就蒸发了,原来你一直在:拍卖会,高天原,甚至……”
路明非想到了一个可能。
“上杉绘梨衣与我相遇路上的一切,以及最后的结局!”路明非毫无保留,他不再隐藏自己如今的冰冷,暴怒……这才是能与王座厮杀的他,其余一切都只是他的伪装。
自从路明非从东京回到学院,他就沉默了许多。那个女孩成了他心中永远的伤,也让他撑过了尼伯龙根计划。
“没错,高天原的那个女老板是我的搭档,座头鲸也是我们的人。”酒德麻衣摆了摆手,“至于你和绘梨衣的一切,老板都下令放过她了,我们只是在暗中看着,最后一切的选择权不还在你的手上吗?”
“是你没有选择她啊。”她说道,“那个想出去看看外面世界的女孩。”
下一秒她就被路明非摁在了墙上,一双盯着她的黄金瞳中只剩下了纯粹的杀意。
酒德麻衣毫不回避。
路明非松开了手。
原来过去了那么多年,他路明非还是当初那个电影院门口的衰仔,那个什么都不敢上前,什么都改变不了的衰仔,酒德麻衣几句话就击溃了他的内心。
是他在那个梦里松开了绘梨衣的手,让她又变回了一个木偶娃娃。即便与魔鬼交易杀了赫尔佐格,又有什么用呢?他明明向她承诺了的。
错的不是别人,是他啊。
“你说的没错。”他退到另一旁的墙壁旁,倚墙坐下。他没有看酒德麻衣,而是盯着地面怔怔出神,黄金瞳褪去,“可这世上没什么后悔的药。”
酒德麻衣看着他,她从没见过男人这样,即使他是路明非。她在心中思索再三,忽然觉得这就是命运。
如果这是命运,那她也不用再去隐瞒什么了。
“那我要告诉你,这个世上也许有呢?”她一字一字说道。
路明非抬起头,这句话如同燎原之火,点燃了他的双眸。
“连你这样的Bug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对啊,他就是这个世上最大的Bug。
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
酒德麻衣默然地转过身,在墙壁上按下一个按钮。
这既是一个平台,也是一部电梯,通往更深的地下。
“我们一直在盯着你,从你进入学院开始。”她说道,“诺顿,芬里厄时,我们都在场。”
路明非没有说话。
“每次在危机中,你都能瞬间爆发出十分恐怖的能力,而且一次比一次强大。”酒德麻衣望着外面纵横交错的走廊,“但你好似会因为那强大的力量而丧失自我的意识,就像你杀了赫尔佐格,但却对东京那一战的细节没有任何记忆。”
“王座之间的权力争夺并不能只靠单纯地屠杀献祭或手足相残,你知道另一条只有龙王才会走的路吗?”
酒德麻衣观察着玻璃中折射出的路明非,不知道他是否听清了自己的话。
“契约,王座间的契约,连黑王那样的存在的也无法逃避掉。”她转过来怒视路明非,就好像路明非伤害了对她十分重要的人。
“那次东京之战发生了什么?”路明非根本就没有听见酒德麻衣的话题,他现在心里只有这个问题。
“你?!让那家伙自己去头痛吧!”酒德麻衣也深吸一口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你会说的。”路明非看着她。电梯也穿过了大厅底部,有灯亮起。
酒德麻衣在那一瞬以为他是老板,但是那不是黄金瞳。
“好吧,输给你了,谁让我的角色是贴心奶妈呢?”她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在与赫尔佐格交战之前,你抵达了红井,记得吗?”
“你在那里化茧。”她说道,“根据我们的实时观测,你的茧近乎覆盖了整个井壁。
“你带着一群龙形死侍冲向了天际,但据卫星与皇女的描述,那些死侍是蛇岐八家大神官与猛鬼众金银将,桂马⑤干事。他们在你抵达之前火拼,全部死亡。”
“也就是说,你在化茧时动用了某种未知的极高言灵或力量,让他们逆转死生,成为了龙形死侍。”
路明非捏紧了拳头,张开因为过度紧张而嘶哑的喉咙。
“也就是说……”
“这个世界受到极高阶黑王言灵召唤,却不会为其所控制的生物,只有白王及其血裔。”酒德麻衣说,“如果说为什么日本的白王后裔能够被黑王血脉控制,那就一个可能——赫尔佐格窃取了王座,当他攀上王座时,原先白王赐下的神谕失效了。”
“你还记得你找到的她是什么样子的吗?赫尔佐格是和她换血,那么为什么最后绘梨衣的身体会干枯?换进去的,曾经流淌德国人赫尔佐格体内的黑王血裔之血呢?复活的力量在女孩体内的血液被引动才对,可为什么你的千军万马里没有她的身影?”
“因为她的心——高高在上的王,即使逝去千年,也绝不会允许仇敌的血液在自己的体内流淌。”
“生命是由魂,骨,肉⑥构成,赫尔佐格窃取的只有王血——他与她都是不完整的,那么凭什么只窃取了血液的东西就能成王?!”酒德麻衣稍微停顿了一下,“白王之心,白王之骨……还有她的意志白王的本能会将黑王血裔的血液吞噬殆尽,变为自己的养料。白王之魂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变成黑王的死侍。新王陨落,旧王未逝。所以赫尔佐格才会死在天谴之下!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坐在王座上!”
“路明非,那天化茧的不止你与赫尔佐格。” 酒德麻衣说的很轻。
“当六支达摩克利斯之剑将赫尔佐格处决在冰海上时,她已重回王座了。”
路明非的眼睛里有东西止不住。
“找到她时,只是少了个轻松熊而已。”
酒德麻衣不再说话,她突然无比羡慕起那个白纸般的女孩。
“叮。”电梯上方显示出了一个希腊字母:ξ⑦
“欢迎回来,执行局Ricardo M.lu专员。” 
时间仿佛倒流回到两年前,那个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也许有些东西真的存在于世。
玻璃幕墙对面,那扇金属质地的门悄然打开。
……
“所以你来我这的理由是什么?”一个人正在沏茶,“要是让别人知道你从卡塞尔学院溜了出来,现在你的仇家就把我这围得水泄不通了。”
“很不巧,在我来你这前我更新了推特,这可比研究个炼金矩阵容易多了。”另一个人说道,“所以你还是别沏茶了,我不喜欢喝那玩意,况且你的茶又没昂热的……”
“弗拉梅尔,你怎么还不归西?!”沏茶人终于忍不住了,“你就那么想整个混血种世界知晓我的存在?”
“我只是想来看看老朋友嘛。”弗拉梅尔跑到那人身边,在那人的注视下径直拿起茶壶,也不嫌烫,将其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个人看着自由散漫的弗拉梅尔,发出叹息却没有说什么:看来他早已习惯了这货的风格。
“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弗拉梅尔放下了茶壶,“我现在也被元老会通缉了,那群家伙好似动用了部分“冰下的力量”来抓我回去,应该也就快到了……”
这次回应他的是一个拳头。
“疼疼疼,别打了,我求饶……别打脸啊!弗里德里希·冯·隆!”弗拉梅尔怒吼。
五分钟后。
尘烟散去,那个西方炼金术士失去了往日的快乐气息,因为他被达成了猪头。
“都快一百年了,你还是这个鬼样子!见我就打,以后再也不来你这了,你看看这脸!这可是留给后辈们世上仅存的帅气牛仔的脸啊。”某人控诉道。
“你不也还是这个样子吗?”那人反而懒洋洋地说,殴打弗拉梅尔似乎让他心情变得十分舒畅,“一点也没变,无论是在剑桥,在酒馆,还是在现在的北京,你都是个猪头。别装了,我又没下狠手,都一把年纪了,我也不想’老友’因为我的’款待’就离我而去。说吧,什么事?”
“关于路明非的。”弗拉梅尔用手揉了揉脸,不断呲牙,“路麟城和乔薇妮的孩子。”
弗里德里希神色一变,下一瞬就抓住了弗拉梅尔的衣襟: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是你要打我的,又不听我说完。”弗拉梅尔一脸委屈,“路明非他……然后昂热……我为了帮他被贝奥武夫关在冰窖……费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我忘了拿钱,最后还是藏在一架芝加哥直飞北京的货机上偷渡来的。来到这又一个不认识,你的店名我又忘了,猎人市场也联系不上你。有一个小孩看我可怜,给了我一张紫色的东西,说饿了就吃,我以为是吃的……”
“到现在我也忘不掉那个孩子的表情。”弗拉梅尔说道,“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没有护照驾照身份证明,干什么事都很麻烦。不像你,还开了家店。”
“辛苦你了,路明非的事我会想办法。”弗里德里希说。
“不辛苦不辛苦。下次别打就行。”弗拉梅尔摆了摆手,顺便指了指门外走进店的路人们,“应该是猎人市场联络你时追过来的,反正这店也开不成了,你处理还是我处理?”
“认识你就是我最不幸的事情。”冯说道,“我来,里面没女人的话,你下手没轻重。”
他的黄金瞳燃起,出了弗拉梅尔,其余人都瞬间失去了意识,倒在石阶上,各种现代化武器从他们的身上掉落:混血种世家中走私出来的麻醉弹,填充了雕刻着铭文的炼金汞霰弹枪……
“这么多年过去,我一直觉得我的’戒律’很棒。”弗拉梅尔撇了撇嘴,“但你这个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我现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
“谁让你见到个女人就说她是’小羊羔’。如果当时知道从那以后你就换了一种方式四处成功上垒,我那时就应该把你直接剁掉!我认识的人为什么尽是一群弗拉梅尔式的老家伙!”冯·隆吼道。
“走吧,去找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弗拉梅尔看着他,像一百年前一样伸出了手,“这不就是支撑我们活到现在的念想吗?”
迎接他的和百年前一样,仍然是一个拳头,弗拉梅尔被对方从后边扯住衣领拉了出去。
“欸?不是说了不打了吗?”
“请你闭嘴猪头。”冯说道,“我又没同意。”
“那可真是理解万岁……停停停,老哥别打了,这次真的不说了!不说了……”
弗里德里希拦住一辆出租车,师傅看见猪头一般的弗拉梅尔和满脸杀气睖着自己的老家雀儿弗里德里希,心中一紧。
“师傅,南苑机场。”冯说,“我和这猪头有点事要处理。”
“说话要走。”司机连忙应下。
……
路明非与酒德麻衣走在一条纳米陶瓷制成的路上,清脆的脚步声不断回响。
“当我们将她带回,并取血化验时,整个研究部都震动了。”酒德麻衣说道,“你也知道混血种有着一条禁忌线,一旦越过就再也无法逆转——当然她不可能变成死侍。”
“可她体内的龙血早已超过了临界值,甚至还在不断纯化着。”她说,“从她苏醒的表征来看,自我意识应该还存在着。”
“正如刚刚我说的,现在的她就是白王座——不过是一个很糊里糊涂的王。”
酒德麻衣不再说下去了,她在等路明非的回答。
“我不会放手的。”
“哪怕她会杀了你?虽然王的意志被压制在深处,她不一定能想起你。”酒德麻衣问道,“她现在的状态比那夜在惠比寿花园好不了多少,至于那晚暴走族们是怎么结果,我想你比我清楚。”
路明非不再说话。
“你这家伙……执行部给你吃了什么药?居然把你整成这么坚定的家伙。”酒德麻衣虽然心中忿忿不平,可她还得说下去,“好吧,其实两年来我们也不是没有发现,至少我们肯定,她不会杀死你。”
“我们从蛇岐八家那儿买了点东西,暂时稳住了她的精神。她珍惜的回忆我们也布置好了。”她说道,“不过最近她的性格越来越无法看清,所以我们把你从上海’请’来了。”
“弗拉梅尔导师应该给你讲过炼金术吧。除了我们刚刚走过的路和一些必要的管道外,这附近全是流动的水银勾勒成的矩阵。”酒德麻衣说,“即使现在她的表现与人类或者混血种无异,但按能力的话,她已经超越历代影皇十几倍了。”
“如果一会你失败了……”
“那么对不起,我们组织会进行抹杀。”她拿出一个按钮盒,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大概长这个样子的东西……也许就是个东西。可以催动炼金阵引爆这片区域,威力可不是红井的那些垃圾货色可比的。”
“毕竟是在与王座博弈,不可轻意。”
路终于走到了尽头,路明非再一次看见了那扇硬质合金的兰若寺之门。
他用手触摸着那扇门,虽然不是原来的那扇,可指尖的质感是那么熟悉。他转过头,酒德麻衣已经回到了来时路上。她从背上抽出一把武士刀。她走不了,不顾成本堆砌在外边的混凝土与坡莫合金加上海洋般的液态汞,引爆必须在这个空间内才能完成。
如果路明非真的死了,那她就是下一个。
“谢谢。”路明非说道,他把手放在液晶屏幕上,门缓缓打开,他闪身进去,关上了门。
酒德麻衣竖起耳朵,确定路明非走远后才长舒一口气。她把武士刀和引爆器一齐扔在地上,用一部手机拨了个电话,如她所料,电话通了,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终于被你发现了,长腿你智商提高了哟。”女孩笑着。
“你闭嘴,居然和老板合伙一起来骗我!”酒德麻衣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你让我拿部电话好联系,我还真没反应过来,所以什么混凝土什么水银根本就没有吧。”
“☆BINGO☆!显然我们的路明非同学没有学好物理。”
“你就那么确定她不会对路明非下手?”酒德麻衣问道,“你不是把他担心的要死吗?ENXI。”
“看她看画的眼神我就知道了。”苏恩曦懒洋洋地说着,“而且你不也和我一样啊?平时嘴上说不关心,热岛⑧那次还不是把别人名字都念了快几千次了。”
酒德麻衣默不作声。
“所以啊,无论她是小怪兽还是白王,在路明非那儿她永远都是那个想出去看看外面世界的好奇少女。”苏恩曦说,“因为那是她生命中唯一一个带她翘了那么远的家,陪她在梅津寺山上看了日落,在暴走族想要抢走她时护住她的人。如果铃木良治⑨的怪兽理论有用的话,那她与他之间即使是同病相怜,也可能走到相恋吧。“
“这也是老板没让设置防护的原因:在他找到她之前,小怪兽是不会离巢的。”
“即使是怪兽,也是个很恋旧的怪兽啊。”酒德麻衣感慨道。
“是啊。”苏恩曦接道,“正是因为是怪兽,所以才会对不易的情感倍加珍惜不敢遗落丝毫。”
“你还是上来吧,我给你准备了些吃的,毕竟你已经有两天多没有离开过那个房间了。”
酒德麻衣感到一阵暖意。正当她准备说什么时,苏恩曦突然尖叫起来。
“你……你是谁?你是那个!有鬼啊!酒德麻衣快护驾……是我,上来吧。”
电话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酒德麻衣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该死,她怎么把这个危险分子忘了?这个世界的炼金产物没有一件能困的住他。
“忍者小姐。”他说道,“做笔交易如何?我们老板娘好像有些怕我。没办法,人长的结实。”
“一般的东西我们可没有兴趣!”苏恩曦的抗议从那边传了出来。
“那龙骨十字呢?”男人淡淡的说道。
“你等着。”酒德麻衣转身冲入电梯。
……
芬格尔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笑了笑。他转过身,看着溜到墙角的苏恩曦:
“我饿了,让你们的人送点吃的过来,不过分吧?”
“我这人有个习惯,吃饱了就很容易说话噢,老板娘大人。”
……
金库门内。
她又醒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已待了多久,只是看着这里步道,拉门,和这里的一切一切,她会感到一阵子的舒心。她将枕边的那只轻松熊抱在怀里。眼神又一次飘向那道木制的门,这是她的习惯:曾经个男孩在那,她有点记不清了,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彻底记不到了吧。她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白檀香,把轻松熊抱的更紧了些。
她有点失落: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克制跑走的想法留在原地等他了,可奇迹还是没有出现。她把轻松熊举过头顶,看着那行字:
Sakura&绘梨衣のRilakkuma
Sakura是谁呢?是他吗?她想着。记忆中的她与他在深海相遇,在黑暗的街道战火中不离不弃,在一个天空树亮起的夜与一个日落时分紧紧相拥。他曾带她离开过这里,然后他便消失了。她在她所有的一切上刻下了他和她的名字,想用自己的世界把他找回来;她不止一次去寻他,不止一次,可都没能再见到他。
她不再去回忆,因为记忆每到此便戛然而止,后面好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畏缩不前。
她盯了会儿洁白的天花板,终于决定先起床。
外面有一件东西,每次看看都能让她安心。她掀开了被子,身上穿着一套内衣:她记得好像是那个人教她的缘故,从前她都是会醒了起来才穿的。她习惯性地点了下床边的一个按钮,随后一个精美的便当便从空中缓缓地落在榻榻米上。
她早习以为常,下床拾起便当,弯腰时火红的长发遮住了视线,只好靠着直觉找到便当上面的微型降落伞:刚开始这个小玩具能让她玩一整天都乐此不疲。
现在她依然如此。
整个里屋都是她的床铺,只有走出去才算是真的起床了。
她轻声哼着一首歌,明明只听过一遍的歌:
“雨快止在了这个只属于我们的黄昏
在那天,在那时,在那地方
如果不曾与你邂逅
我们将永远是陌生人
……
我将用尽所有的一切越过时空的阻隔来到你身边。”
她只唱这一首歌,也只会唱这首歌。当大地就要吞没太阳的那一瞬,是谁站在悬崖之上,她的身边,让她听了这首歌?
她只记得那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
不再有什么红色血水留下,空气有着淡淡的芳香。
抽风机早已停下了,路明非看着那熟悉的景象;白色的墙壁、密密麻麻的管线、那些器械还停在原来的位置上等待着。
路明非没有过多的停留,他走过门,转身抬头看去:那有一条细小的缝隙,好似是什么东西曾切入墙壁。 
这里对他已不再是神秘的”ξ” ;
路明非又向前走去,白檀香味更加浓郁。他走到了房屋的尽头:金库大门静静地立在那,上面有着一道更加明显的裂隙,白檀香就是从那里飘出,充斥了整个房间。
不知在梦里浮现过多少次的景象。
在没有得到全部“生命”以前,路鸣泽是不会让他死的。如果他真的没有去打开“兰若寺的门”,命运又会如何流转呢?
不会的,他一定会打开这扇门。小魔鬼肯定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将他牢牢地攥在手心。
库门带起的风拂过路明非的脸庞,把不断下落堆积起来的时间之沙吹出一个凹陷:让那一刻的记忆再一次清晰的仿若昨天。
清风拂过两侧的木质拉门,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拉门后烛光闪亮。一行小小的木道向里面延伸而去。
路明非想起那时他好像说了“好久不见”。
…… 
“在那天,在那时,在那地方
如果不曾与你邂逅
我们将永远是陌生人。”
她笑着,打开里屋的门,看向长长的木道,烛光铺向远方,男孩站在那里。
她怀中的轻松熊无声地掉在了地上。
04.24 sakura东京への空と、木、世界で一番暖かい所は空の木着けるだろう」と话した。
04.26とsakura明治神宫と関连して、そこに结婚式を挙げるだった」と话した。
04.25 sakuraへ行くと、ディズニー、鬼が怖いが、それにはsakuraがない
sakuraが一番好き
“Sakura。”她轻声念出这个早已在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次的词语。
我一直相信着你会用尽一切来到我身边。无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她的身体浮现出鳞甲,而意识却更加模糊,仿佛灵魂中有着另一个自己正在苏醒,来自冰海上的记忆开始渐渐占据主导。她分不清自己了:是那个被束缚在通天铜柱上的她;还是那个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依偎在他怀中轻轻颤抖着的那个她?
远处的人越来越近,泪水变成挥发的蒸汽,一双世上所有王座都要侧目的金血瞳燃起。
绘梨衣很危险,Sakura别过来。她想要阻止一切,但却无能为力。无数破碎的记忆开始整合——那被尘封的历史重新浮现,是谁在空寂的茫茫白原上唱响挽歌?⑩
他终于来到了她的身边。
龙爪也毫无悬念地洞穿了他的前胸,轻轻握住了他的心。
他没有去看胸前的血花,甚至没有露出一点痛苦的表情,他只是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绘梨衣的秀发。
”如果正义的奥特曼想要杀死你,那我一定会在那之前杀死祂。”他将身前的人儿紧紧搂入怀中。路明非把她的红发稍微揉乱,就像当初她对他所做的一样。
“好久不见......”他轻声说道,这次他没有说错。
“绘梨衣……”
“Saku……ra。”
……
(龙族乄·白原挽歌·帷幕,完)(龙族乄·白原挽歌·雨起,启)①:见龙Ⅱ,校董密谋,恺撒拒绝尼伯龙根计划。
②:见龙Ⅳ,追杀路明非,恺撒投赞成票。
③龙Ⅲ下,酒德麻衣牌人工呼吸——路明非,你的初吻不是上杉绘梨衣的,ko no 酒德麻衣 da!
④龙Ⅱ拍卖七宗罪,酒德麻衣假扮成阿拉伯公主。
⑤弗拉梅尔副校所著《血统论》章一“等级说”,即血统间的压制作用,血统高的一方若与血统低的一方对瞳,可使血统低的一方受到震慑,从而达到行动目的。
(被关进冰窖无所事事的弗拉梅尔导师在三天前修订了章一,添加了“友情提示”:等级压制效果对时常可见的人无效)
⑤:猛鬼众的势力划分是以日本将棋棋子为代号的,王将,龙王,龙马,金将,银将,桂马,香车等等。
⑥:日本传说。
⑦:ξ,表随机数,或飘渺的命运。
⑧:龙Ⅲ中,章首,黑石官邸灭须弥座死侍群之役。苏恩曦给酒德麻衣注射了血清,让她通过回忆事情保持意识,酒德麻衣最后一直在说一个人的名字。
⑨:龙Ⅲ下,TOKYO LOVE STORY 的专家组成员,提出绘梨衣与路明非是“怪兽对怪兽”组合的人。
⑩:书名回收。
白原之上,少年与少女相遇绘梨衣复活理论支持见天外的绘梨衣:CV333541
声明: 天外没有看过龙族V的付费内容
欢迎龙蛋留言&私信
我是天外三十三
我们《龙族乄·白原挽歌·雨起 》再见
文中人物来自于作家江南小说《龙族》系列
图片来自网络,作者不知。
香蜜第三次灵修原文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