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神能救助我（二）

“哎呀，能不能别老抓着我能吃这点不放，我。。。对于我来说，这很不好意思的。”阿兰朵有些躲闪，“快点去调查吧，我还在等我儿子儿媳的消息呢。”
“您是我的雇主，这一点我无可否认，但还请您不要有所隐瞒，毕竟我们也是为了尽快找到您的儿子与儿媳。”亚历克斯对老人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

“您的儿子儿媳也不希望回来时却看到您的身体因思念他们而出现状况啊，所以您还是要早做打算。这几天您到底发生了什么？”安提莫尼帮着打圆场。
老人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非常抑郁，神赐予我的精神上的安慰越来越无力，我便染上了贪食的原罪。但我希望你们能理解，真的，不吃下去，我会郁闷死的，我好不容易把约尼养大，我。。。。”

“放心吧，老先生，我们能理解你悲伤的心情，但您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暴饮暴食，克制一下自己的食欲吧。虽然我知道这就像我要戒烟一样困难。”亚历克斯耸耸肩，表示很同情老人，握手杖的力度也松了些。虽然亚历克斯心里还在怀疑，但他毕竟是自己的

“主不是高高在上、俯视人间、监察万物的，主就在你我身边。每件发生的离聚生死，主都在看着。”安提莫尼说道。
“叔叔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约翰和婷婷的。”玛格内特安慰道。

“我们还是早点出发吧。”她对另外两人说。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毕竟我预约了一间餐厅呢。老先生，你有什么事的话打电话找我就可以了，”亚历克斯说着，邀请两位同伴，“两位，相见即是有缘，要不一起吃个饭？”

“行，饿了。”安提莫尼的发言意外地简洁。
“好啊。”玛格内特听到这个好消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老先生，我们就先走了。”亚历克斯同阿兰朵道别。
“欧，好的，慢走啊。”阿兰朵把三人送走。

离开房子，亚历克斯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抽完了一盒的烟，于是他下意识询问两人：“你们身上有带烟吗？”
“没有。”这是玛格内特。
“嘶，这可真糟糕。”亚历克斯嘀咕了一句。

“啊，先生，抽烟不好。我给您讲讲抽烟的十大坏处吧。”这是安提莫尼。
“不了不了，我抽烟也有十多年了，没办法，已经成瘾了。这样，我再去买几盒烟，你们先站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回来。”

很快，亚历克斯买完烟回来，“不好意思，耽误了两位的时间。我们一起去餐厅吧。”
三人来到餐厅，准备品尝当地美食。他们来到餐厅用餐时，听到旁边几个中龄妇女在唠嗑，东家长西家短的。

亚历克斯听到她们在谈自己正在寻找的人，迅速掏出小本本记录。
“哎呀，上个月新来的那个黑皮医生小哥好俊俏欧，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我家闺女跟我说他看着顺眼。”
“哈，你不知道吗？那外族小子跟杜门家的新媳妇闹不清白呢！”

亚历克斯忽然意识到这些信息可能很重要，忙把这些信息告诉了二人。
“啥，你别瞎说啊，杜门家可是代代忠实的信徒，去教堂最频繁的，怎么能犯这个错误。”
“我确实听思旺说，约翰迪尔，不举。”

“思旺是老大夫了，不可能瞎说吧，那能理解了，我丈夫他不能满足我时我也。。。”
“嘘，小声点儿，这事儿咱姐妹知道就行了，别传出去。”
“我是跟你关系好，才说的。”

“那那个告诉你的人跟你关系怎么样？”
“当然跟我和你关系一样好了。”
三人听完八卦，饭也吃完了，就回到了镇口，再次看到了门卫小屋。门卫是出镇的必经之地。
亚历克斯一边走一边抽着烟，皱着眉，思索着笔记本上记录的线索。

玛格内特看了看门卫，门卫的形象使她想到了马里奥。玛格内特目测他大概40来岁。
“欧，几位有什么事吗，看样子是外人吧。”门卫很热情。
“马先生？你不记得我了？”亚历克斯忽然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马先生？什么马先生？我叫考德里克！”门卫很生气。
“哦，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亚历克斯感到有些抱歉，递过一支烟：“先生，你抽烟吗？”
他接过烟。
“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是你真的长的很像我的一个熟人。”亚历克斯解释道，“他是个富豪，却总喜欢装扮成水管工、邮递员、门卫的样子工作，说是要体验生活。”说着，亚历克斯帮他点上了火。

“什么事说吧，要我帮着上什么货，”他吐出一口烟雾，“好烟。”
“我们来这里是因为……我的好朋友失踪了。”玛格内特的样子就像快哭出来了一样。
“啊，不是带货啊，失踪？谁啊？”

“哦，我们不是一起的。”亚历克斯把门卫拉向一边，“你这里都有什么货？”
“看你要什么货喽，我就能给你进。”
“你最近一个月经常上什么货？你说什么都有，我也不可能轻易相信啊。”亚历克斯右手拇指与食指摩擦，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看你要什么货喽，我到时候跟商人们说。你知道的，一些稀奇的东西，商人不会刻意去找的，得买人情，而我跟他们很熟。你比如说，迪尼斯乐园的纪念币啦，西班牙的古典吉他啦，挪威的冷冻羊杂布丁啦，这些远地方的东西我都能进来。”门卫自豪地拍拍胸脯，“我主要是从奇货可居这点盈利。”

“那么有手枪吗？左轮手枪。不瞒你说，其实我是一个收藏家，很喜欢收藏这类东西。”亚历克斯笑得很灿烂。
“没有！那种东西怎么能随便买卖！”门卫鄙夷地盯着他。
亚历克斯郁闷地走开了。

“我的好朋友失踪了。克莱梅廷和约翰迪尔，您最近见过他们两个吗？”玛格内特眼圈泛红。她想了想，补充道：“就最近三天。”
“没看见，”门卫说，“一来我三天内没给他们带过货，二来没看他们出门。”

“您好，我是阿兰朵先生的后辈牧师，他委托我来取一下他们家最近的邮件，先生请问有什么物件吗？”安提莫尼走上前，友善地说。
“邮件？他们家的邮件不是半个月前就让约翰迪尔取走了吗？”门卫又惊又恼。

亚历克斯意识到有什么关键的信息，默默站在一旁，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可是阿兰朵先生说他忘了拿的是什么东西了。真是的，70岁的人，记性真的差。”安提莫尼露出无奈的神情，“哦，对了，我们教堂医院让我们来打探一下你们这里的医生分布情况。最近有新来的医生吗？”

“上个月不是新来了个吗？”门卫有些不耐烦，“我不了解他，别问我。”
“好的，谢谢先生。”安提莫尼礼貌地退后。
“门卫大哥，约翰迪尔从您这上了什么货啊？”玛格内特好奇地询问。

“啊，一瓶采自比利牛斯山的雪水，美其名曰圣水。”门卫显然对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充满好感，和善地解答了她的疑问，“那群基督教徒不懂科学，在我眼里它和矿泉水没区别！”
“水这东西怕洒了，就多带了一瓶，也没人要，就给那老爷子吧。”他从桌子上拿下来一塑料瓶水。

“行，谢谢您嘞！”安提莫尼道谢。
“这圣水是干嘛用的啊？”玛格内特追问，“包治百病吗？”
“我哪知道，这得问问神父！”
“我大学学化学的，我告诉你这就是H20，喝了能利尿！”

亚历克斯很感兴趣，对他拿出的圣水仔细侦查，看看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他一无所获。
“行，那我们先走。。。对了，要是老阿兰朵来这儿或是出镇了，可能是找我们的。到时候你给我们打个电话可以吗？还有那两个医生，他们如果要出镇的话我可能联系不上他们了，也麻烦您了。”安提莫尼嘱托道。

“还有克莱梅廷和约翰迪尔，如果您见到他们了，请给我打个电话好吗？”玛格内特补充道。
两人给门卫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好的，再见。”
亚历克斯走到远处，打电话给阿兰朵：“我是侦探亚历克斯。是这样的，我调查到您的儿子买了一瓶圣水，您知情吗？”但当他连珠炮一样地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尴尬地发现老先生并没有接电话。

亚历克斯边走边不死心地打电话，结果老人家的电话欠费了。
他猛吸了一口烟，沉默了许久，作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给阿兰朵交上话费，然后继续打电话！
倒霉的是，就在他作出决定时，他的电话坏了。

很快，三人来到了老思旺的药店。
“先生您好，我是隔壁镇的教堂主教。这次来贵镇交流，路过此地，因为平日里会给医生打打下手，想问问您这里的医生情况。”安提莫尼礼貌地打招呼。

“欧，可以，有什么要问的？”
“这里就您二位医生吗？听说有位年轻医生独立开店了，小年轻的经验靠谱吗？”安提莫尼询问道。
“欧，你是说奈拉姆啊，”老思旺挠了挠花白的头发，“我和他交流过医术，他传统医学水平非常高超，甚至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偏方，应该是他们民族独有的，但他的现代医学知识显得就很浅薄。”

“唉，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为阿兰朵老先生来的。我跟他曾在一所修道院研修过很长时间，先生十分照顾我，我来是为了。。。”安提莫尼向前靠了靠，低声说，“他儿子，不会真的。。。那个了吧？”

“何止他儿子不举啊，他媳妇也是石女，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老先生了吧”
“好吧，真让人悲伤。先生一直不死心，还是希望我来问问。”
“唉，家门不幸啊，一家子的忠实信徒啊。”安提莫尼叹息道。

“我非常理解她想要个孩子的愿望，但现代医学。。。除非真的有上帝，让她怀个耶稣，当然，现代医学上说不通。”老思旺也露出同情的神色。
“最近夫妻俩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我听说这个柰拉姆跟婷婷有点。。。”玛格内特面露难色。

“怎么可能，石女就是阴道太细了或者是天生就没有阴道。所以就算奈拉姆是火柴棒都不一定行。”老思旺解释道。
“说不定奈拉姆的种族也信基督教，因此跟她走得近。至少我信科学，不信神的，跟他们合不来。”老思旺补充道。

“医生先生，婷婷……克莱梅廷最近来抓过药吗？”玛格内特问道。
“她不是跟奈拉姆走的近吗？”老思旺有些莫名其妙。
“对了，他们夫妻感情会因此有什么问题吗？”安提莫尼问了一句。

“夫妻感情就不是我能管的了。能治的病我治，治不了的我就不管。”老思旺的语气有些生硬，估计是要撵人了。
“行吧，再见。”安提莫尼也不知说什么好，随同伴们离开了。
而亚历克斯正试图维修自己坏掉的手机。“真是邪门了。”

他们来到了奈拉姆的店门口。
当你们走进去后，一个黑皮肤的小帅哥正在柜台上打瞌睡。
当你们迈过门口时，“欢迎光临”的鹦鹉电子音惊醒了他。
“几位怎么不说话？”奈拉姆微笑着看着三人。

“我是婷婷……克莱梅廷的好友，她。。。她失踪了。”玛格内特带着哭腔。
“额，小妹妹不要哭，尽管听到这个消息我也很难过。”他还是挂着微笑。
“听说您认识她，我就想来问问。”说着，玛格内特抽泣起来。

“算不上认识，我只是乐于助人，帮了她一个忙，然后就是她在我这里蹭了几顿饭，仅此而已。”奈拉姆的语气让人如沐春风。
安提莫尼皱了皱眉头，越发觉得这个小伙子可能真的和婷婷有关。

安提莫尼忽然发现侦探有些不对劲，叫了他一声：“亚历克斯，你怎么了？”
亚历克斯望着奈拉姆黝黑英俊的面庞出神，随之一种魅力使他的注意力涣散，他仿佛做梦一般，感觉身处于幻境之中，在他的眼前，是一个高大的生物。它有着带爪子的副肢，面部长着一条巨大的血红触手，它有三条腿，它没有眼睛，准确说他看不见它的眼睛，在这个看上去邪恶的存在面前，你感受不到十足的恶意，但他能感受到鄙夷，那种吃饱的猫看着被当成玩物的耗子一样的鄙夷。

亚历克斯感受到极度的战栗，他开始惊慌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不要靠过来啊！不要啊，该死的，这是什么怪物啊！”
他对着空气挥舞着拳头，你们走上前去控制住他，而安静下来的他，变得痴呆了起来。

“哟？看样子他好像被吓到了啊。”奈拉姆神色如常，“他精神上好像出了问题，以前我也见到过很多这样的病人，最好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吧。”
“估计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接受的东西了吧。”安提莫尼怀疑地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

“对了，精神病院就在教堂旁边。”奈拉姆提醒他们。
“行，我们走了。”安提莫尼同奈拉姆告别。
“如果他有了好转，记得告诉我欧，我还是对现代精神医学很好奇的。”奈拉姆说道。

“行。”安提莫尼答应了他。
“再见。”他微笑着送别三人。
主教安提莫尼和偶像玛格内特送侦探亚历克斯来到了精神病院。
“欧，天啊，这人怎么疯成这样?”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在医生的照顾下，亚历克斯终于不闹腾了，他已经睡着了。
安提莫尼和玛格内特也终于放下心了，感慨了一番这个可怜人，便继续刚刚的调查之旅。
离开了医院，安提莫尼和玛格内特在路人的指引下来到了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