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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无情却有情

2023-05-16德云社张云雷杨九郎九辫儿 来源:百合文库

道是无情却有情



^垃圾文笔,您凑活看呗
^将军🐏×戏子🦊
^ooc致歉qwq
老北京人,会过日子。春日里放风筝,夏天夕阳落山便握着蒲扇,各个胡同里转悠一圈,秋天去香山赏红叶,入了九便去挑来最好的羊肉和豆腐,围着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彼此交换着故事。
当然,一年四季最不能忘的还是听戏。
北京戏园子多,唱得好的定是不少,可要唱出彩了、唱红了、唱成角儿了——难!戏园子多,人听得就多,听得多耳朵就刁钻,唱得好人给捧场叫好儿,若是唱的差些,嚯!不但齐喝倒彩,指不定哪个观众的茶碗就给扔上了戏台子,茶水茶叶挂演员满脸,好不狼狈。
说起这名角儿,便有一位不得不提起的张老板,姓张名磊,艺名叫云雷,取的是“云起雷鸣”的好兆头。这张老板本是天津人士,并不是北京本地人,但北京和天津挨得近,天津也是好曲艺的地界儿,北京城有那么几个天津来的戏子,倒也不稀奇。但这张老板为何不得不提?诶,您问到点上了——这是一位奇人。哪儿奇?客官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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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奇,自然是奇在他那份功夫上。上了戏台子,一摆手,一迈步,一张口,台下老戏迷都啧啧赞叹——童子功了!那身段,那唱腔,那扮相,处处无可挑剔,眼神儿仿佛带钩子,眼波流转便能勾了人的心,将人不由分说一把拽进戏里去,随着他哭,跟着他笑。人腰条是极好看的,五官也娇美赛女子,生来就是一副反串青衣的好皮囊,偏偏再加上这有天赋的嗓子和后天勤学苦练,很快就成了红透半边天的名角儿,一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每每演出,场场爆满,一曲终了,那掌声可真是应了那“雷”字,赛雷鸣呵!
二奇,便奇在他不婚不娶。台上扮相美得绝伦,台下洗净油彩褪去戏服,穿上长衫大褂,手上再握一把折扇,走出去亦是个翩翩少年郎。那扇子一转,抿嘴一笑,不知勾了多少豆蔻年华的少女脸颊绯红。连那些已婚的太太也都忍不住侧目去看上两眼,再心虚一般正视前边,装作刚刚在看广告或是别的什么的样子。这副打扮,倒不像个唱戏的戏子,反倒是像学堂里念了书的学生。曾有捧角儿送礼物的,送了一个时髦小物什,一个金丝眼镜框。张老板似乎挺喜欢,下了台便时不时戴着,又平添几分文气,更是惹得二八年华的小姑娘们心绪缠成了丝。可就是这样一位张老板,偏偏周围没有一个女子,怎能不叫人好生奇怪!慢慢地,张老板的名气是越来越大,流言也就随着名气散开了,像一个浓浓的墨点子掉进清水杯子里——“张老板可真是个绝情的戏子呵!”再后来,便有人炼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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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板只唱戏,不爱人。”
可不是么!戏里戏外的悲欢离合,人生百态,他是完完整整见过一遍的。许是把情全用在了台上,台下的他才成了如此绝情的人。亦或是,看得太通透,便再也动不了凡心了么?那倒是,那人确实像是天上误入了人间的仙子一般,有女子的媚骨,却没有普通戏子的奴颜,浑身透着和戏班子格格不入的干净……人们胡乱地猜着,张老板听到了,只是抿一口铁观音,笑笑,不语。
心说,只是没碰上合适的人罢了。
或许除了张老板自己,再没人知道他是个喜欢男子的主儿。也难怪大家胡乱地嚼舌。
这一日,将军府中,杨九郎正接过对方递来的票,拿在手上翻了翻,笑了一声:“哟,挺能耐啊?张老板的。”
对面的人笑得谄媚:“那…杨将军,请您,赏个脸?”
杨九郎大手一挥:“这么难得,焉有不去之理?”对面的人忙带着笑,一迭声地“好好好”着跑去给他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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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杨九郎,也是京城里的一位风云人物。这是自幼打北京城长起来的北京小爷,开口总是含混几个音,颇有几分混不吝的气质。他出身好,又留过洋,回来后很快就凭借着自己的聪明平步青云当上将军,威震一方。近而立之年的青年哪哪都好,除了一是眼睛太小,开始总被人取笑——当然,到了后来也是没人敢笑了,那一双眼睛虽小,眼神却锋利能杀人一般,生生剖开眼前人将对方的想法窥探干净;二是不近女色,老话说而立之年成家立业,这业是立了,可这家却还是毫无着落。周围免不了有的急性子,想要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都被他一一回绝。有人传小道消息说,这杨九郎,连窑///子都不逛,平日里不抽烟,也不多喝酒,唯一的爱好就是听戏,戏园子一坐能坐上一下午。
这不,又准备上戏园子去了。
要不说张老板实在是红呢,一票难求,饶是杨九郎这样有名望的,这也是头一遭来听张老板唱戏。送票的有眼力见儿,挖空心思用尽关系挑了头排的座,好让杨九郎好好过把戏瘾,把这祖宗哄高兴了,还愁自己的事儿办不成么。这边正打着自己的小九九,那边杨九郎已是毫不在乎这人的想法,专心听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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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人确实好看,一颦一笑千金轻,回眸一笑百媚生,唱的是一出《锁麟囊》,正唱到第六场。张云雷扮的是薛湘灵,水袖一甩,开口便惊艳众人:“春秋亭外风雨暴——”将那薛大小姐演得是活灵活现,杨九郎也忍不住在台下跟着喝彩,半为那心善的薛小姐,半为这艺高的名角儿。杨九郎看着,一个不小心却和台上人四目相对。
杨九郎也算是个懂戏之人,四目相对之时,便见张云雷神色微微变了下,但很快又回了角色,正唱那句“想必是新婚渡鹊桥”。
想必也没谁猜一个戏子心思吧?张云雷想着,便默默想着自认一辈子得不着的待遇:台下那将军,八抬大轿,一袭红衣,在将军府门前等着自己……
“今日,算是实实在在见识到了,戏词里的小姐们一见钟情,是个什么感受。”下了台,张云雷独自对着镜子端坐着,看向镜中人未褪的妆容,默默叹道。分明台下那将军也不多好看,笑得开心时却显得极尽温柔。直教人想多看几次,然后,看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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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想什么呢。”低笑一声,张云雷终于起身,准备洗洗脸去。不料,后台却来了位不速之客。正是刚刚戏台下的杨九郎。想必他想进后台,也没人敢拦着他吧,就算进了后台专挑大衣箱*坐,估计都没人敢拦。
“稀客。这不是我们杨九爷,杨将军么。”张云雷看向那人,带着几分疏离的笑,起身微微欠身致礼。
有人说,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杨九郎觉得这话没错。眼前的男子不是如天仙吗,那我偏偏要看他动了凡心,想看他在自己身下承欢,看他意醉神迷的模样,看台上有板有眼的角儿脸上的表情失了分寸,眼角都被情欲染红三分……
这些他都没有说出口,即使想法散落一地他也可以把这些收拾整齐,藏得不动声色。只是脸上带着点笑意,开口道:“久闻张老板大名,今日一见,当真是名副其实的角儿。”
“您过奖。”张云雷略略拱手,淡淡应了一句。
“所以我特地来问问张老板,可愿意跟我回将军府去,以后只给我唱戏?放心,定不会亏待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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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听闻此言愣了神,再看向眼前的人。
还是那般温柔的笑,看起来不像是在骗人,可是…“算了吧,杨将军。”张云雷端起铁观音抿了一口,浅浅地说,“您是将军,我是戏子。就不怕他人传闲话么?况且您夫人见您买回一个戏子,又如何做想?”
“我没有夫人。”杨九郎答得干脆。
“将军也年近而立了吧,为何不曾娶妻纳妾?”张云雷似乎在好奇。
“那您呢张老板?模样生得这般好,为何不娶个贤惠姑娘?”杨九郎则反问道。
“……这,”张云雷左右环顾一圈,起身确认其他人都离开了,才又坐下,笑容透出一层苦来,一双眸子黯淡了一两分。“我,不喜欢女子。许是小时候便学艺,因为要演女子受了挺多苦,所以不由自主地对女子爱不起来。您瞧,我都是这样的人了……怎能与姑娘圆房?若真的娶了,岂不是误了她的终身……如此,也就让大家认为我是个薄情者,无心人吧。”
说完许多,张云雷才是一愣,自己竟对一个初见之人说了这么多东西。便赶紧闭了嘴,又成了安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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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做好了被面前人嘲笑或嫌恶的准备,却听杨九郎轻声说:“巧了么不是,我也对姑娘没兴趣。”
“只对你有兴趣。跟我回府吧,好不好?”
脸上笑容的温柔渗进话语中,张云雷猛地抬头,那人或许正是因为眼睛小才藏不住满腔的喜欢,外面好似阎罗王的人难得对一个戏子动了真情。从小缺爱的戏子,哪抵得住这般真心的温柔。
“那……那也不是不行……”
张云雷白净的脸上似还留有残妆,浅浅的红在小脸上晕开一片,别过头去。杨九郎捏着人下巴叫他把脸转过来,轻轻地在唇上落下一吻,如愿以偿地看到那绯红直蔓延到耳根。
“走吧,我的角儿。”
男子不必施粉黛,所以脸只为情郎红。
从此之后,人们再没在戏台子上见过张老板。所有人无从猜测,只说杨将军有耳福,却并不常听到张老板清亮的声音从将军府的墙内传出来。
几十年岁月流转,故人已逝,又值隆冬。京城哪家四合院里,一锅火锅冒着腾腾热气,一群人围坐炉旁,彼此交换着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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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事的主角是一个薄情将军,买下了一个薄情戏子,二人均终生未娶,听得周围人好生可惜。
“这张老板啊,是一位奇人。一奇艺高,二奇不娶,三奇……”
故事的结尾,模糊在了火锅腾起的热气中,飘忽不定,却又确乎存在过。
*大衣箱:一般的剧团里,戏服是分两类衣箱装的,大衣箱里装文戏服,二衣箱装武戏服。在封建社会,大衣箱是很尊贵的,任何化好妆的演员不能坐在上面,因为大衣箱里装的是帝王服饰,如果坐上去,轻则罚跪,重者罚打。
梗源自QQ空间qwq
就算很辣鸡也渴望大家三连QAQ
拜托拜托~(发出周九橘的声音)
最后放两张我的手写qwq(不能商用只能自己存图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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