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小猫的无间道“尬生”(48）

虎小猫迟疑地说：“我也才来不久，很多事情不了解，你也是公司的中层，说的话应该比较正面，我感觉你说的都是负面的。”
下班的时候，忽然有人叫宋姐去会议室。当时，她还在忙文档。
她放下文档，就去了。
会议室里，坐着“面善姐”。
“面善姐"说：“你先坐一下。”
宋姐坐下就问：“什么事？”
“面善姐”缓缓地说：“哦，就是关于你转正的事情。”
宋姐“嗯”了一声，正襟危坐。
“面善姐”缓缓地说：“我从研发部得到的说法，说你不合格。”
宋姐觉得自己被泼了一身冷水一样，楞了一下，轻声问：“噢——，等一下，等一下，你刚才说，说我什么？”
“面善姐”沉着脸，望向宋姐，你会觉得“面善姐”看上去挺无辜，宋姐本来有种屈辱，感觉面部在膨胀，血往上涌，可是她竟然感觉还是不要对着“面善姐”发火，只能重复：“你刚才说我什么？”
“面善姐”迟疑了一下说：“其实我不清楚怎么回事。这里是‘离职理由’，你自己看，然后在下面签上名字。”
宋姐胳膊僵硬，拿着那个笔，觉得好重，看清楚“不合格”几个字，她丧失知觉似的签了名。
放下笔，宋姐说：“我就是想说一下，那个开发中出现的问题，当时是总监让我这样做的。”
停了一下，她自言自语似的说：“其实我也觉得我要走的。”
她明白，想在四十多岁再找一份研发相关工作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从会议室出来，脚下软绵绵的，望见“女捕快”立在一边，宋姐对她说：“我刚才被解雇了。”
一路穿过办公室，办公室差不多已经空了，灯光惨淡，她看到一个测试员还坐在那里，这个人下午还问过自己问题，她对他说：“我刚才被解雇了。”
走到研发部自己座位前，看到只有“毕业小白”还坐在斜对面，她对他喊了一嗓子：“我刚才被解雇了！”
“毕业小白”一下站了起来，看着宋姐，脸色忽然变得苍白，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嗯”的声音。
宋姐其实看不清“毕业小白”的表情，她好像对着空气，又喊了一遍：“我刚才被解雇了！”
她每说一次：“我刚才被解雇了。”
都觉得自己好像在沙滩上扎下钉子，而自己像狂奔向沙滩的浪头，她似乎是想把自己永远挂在那几个钉子上。
她没注意到，“女捕快”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她头脑里一片空白，忘记自己刚才去会议室之前在做什么，也搞不清现在自己该做什么，电脑打开着，竟然一下看不懂上面是什么。
“女捕快”说：“把你的工作笔记，所有的公司资料都留下来。你的电脑里面的东西我们会让后面的人仔细研究的。”
“女捕快”将电脑关掉搬走了。
“面善姐”过来了，宋姐拿了自己的包，“女捕快”又过来了。
她们两个站在宋姐的旁边，宋姐跟着她们一起走出了办公室，走出了浦东软件园，一直走到了地铁站，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