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同人《鲸》（十五）

第十五章 爱与诚
 画家磊X教师杨
圈地自萌 勿上升正主
❗❗文中设定都是假的❗❗
杨妈妈在厨房招呼杨九郎去端菜，张云雷就手忙脚乱的放下啃了半个的苹果，跟着进了厨房。看着张云雷随杨九郎忙进忙出的乖模样，杨妈妈不知道心里有多高兴。一边拿带着笑意的声音怪杨九郎不体贴人，一边又拉着张云雷坐到院儿里那张刚摆上的小圆桌边，让他别跟着忙活，坐会儿就能吃饭了。
张云雷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更不知道怎么应付才能周到体贴，只能一面对着杨妈妈笑，一面拿眼神瞥杨九郎求救。杨九郎也聪明，见张云雷不知所措的样子，立马勾起嘴角坐到张云雷身边，将人往怀里一揽，含着笑跟杨妈妈说话:“妈，您怎么这就开始偏上心了？”
“这孩子，你这三两天回家一趟的，见你都见烦了。人磊磊头一回来，你不疼着点儿人就算了，反倒怪起我偏心了。”杨妈妈伸手拍了拍杨九郎的手背，说话的时候给张云雷盛了一碗暖呼呼的鸡汤。
张云雷双手去接杨妈妈递过来的碗，剩下的那半个苹果就顺其自然的被杨九郎接了过去，塞进了嘴里。咬苹果时那声儿清脆的响声顺着风飘进杨妈妈耳朵里，化为眼角抹不去的笑。
张云雷一直都挺喜欢喝汤的，但他的胃从小就被家里人养挑了，一般的鸡汤入不了他的法眼，顶多出于礼貌的喝一碗就算完了。但杨妈妈熬的这碗鸡汤是真真切切抚慰了他对母亲的思念。他常年跟着姐姐住在北京，虽然有时间他也常常回天津看父母，但是哪怕他走得再远，也还是惦记着那碗热腾腾的鸡汤。尝到滋味儿的张云雷很快添了第二碗，歪着嘴咬炖得很烂的肉，精精有味的样子别说杨妈妈看了高兴，就是换个再难缠的人看了都会觉得这小孩儿是招人喜欢。

“妈，磊磊给你买的按摩椅到了吧？”杨九郎往杨妈妈碗里夹了块儿肉，又给张云雷夹了一块儿，说话时是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
张云雷怔了怔，偏头看杨九郎，疑问的话还卡在喉咙里，就听杨妈妈开了口:“收到啦。磊磊可有心了，还特意跟快递员交代要帮我搬到卧室去，我一把老骨头了，没个人帮忙还真弄不动这么个大物件儿。”
张云雷看着杨九郎挤眉弄眼的样子，一切都明白了，其实杨九郎为他想得很周到。刚才自己递上前的那朵山茶，在这一刻显得单薄又寡淡。
张云雷满心满眼的感动无处安放，于是趁着杨妈妈进厨房加汤的空档，在人肩头落下一个轻柔柔的，带着桂花香味的吻。
那天的饭桌上，张云雷喝了很多碗鸡汤，也听杨妈妈讲了很多杨九郎小时候的事情。在杨妈妈嘴里一点一点说出来的故事，有些已经因为时日久远变得断断续续，但是张云雷却还是听得很起劲。头顶的桂花树还挂着几株稀稀拉拉的花穗，淡黄色的花瓣儿偶尔落到饭桌上，印着夕阳的光，给人送来数不尽的暖意。
杨妈妈吃完饭就出门了，说是跟老姐妹儿约好了跳广场舞。出门时还在一口一个叮嘱，让杨九郎好好照顾张云雷。
傍晚天边的那抹云霞被夕阳浸透着橙红，晚风吹送着远处的老歌调子落入院里，胡同的一个角落里传来抑扬顿挫的吆喝声，张云雷半躺在桂花树下的摇椅上，一摇一晃哄出不少睡意。杨九郎坐在桂花树下那圈瓷砖上和张云雷共享耳机，嘴里跟着耳机里的歌轻轻哼着，手里那本书翻来翻去都没认真看过一页。

睡意冲上脑袋，化作眼角那滴泪。张云雷伸手捏捏杨九郎的小手指，像是解闷儿似的漫不经心开口:“杨九郎，今儿的事你早就计划好了吧？”
杨九郎放下手里那本早就没有吸引力的书，反手握住张云雷，在人手心里来来回回传送温暖，偏着头看睡眼惺忪的小孩儿，笑得眯起眼睛:“你不是说想和我结婚吗？”
因为张云雷说想结婚，所以杨九郎就带他回来见妈妈。杨九郎的动机再简单不过了，他想和眼前这人共度一生，包括那些欣喜的时分，也包括那些困倦的时刻，和他窝在沙发里数时钟上的岁月轨迹，也和他站在阳台上感受远方卷着清香的微风，甚至躺在摇椅上看一天的云，他都觉得那就是他想要的未来。
他的学生问过他一个特文艺的问题，未来到底是什么颜色？那时候的杨九郎不知道怎么回答，给了那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说你想它是什么颜色它就会是什么颜色。
这样模糊不清的答案倒也弄巧成拙的给了他一些鼓舞。
其实他是悲观的，私下里想了很久都以为他的未来会是黑色，沉闷压抑的黑，看不见光亮的黑。失去的太重，得到的都变得异常轻飘。
要是现在再问，他会觉得自己的未来是明亮可人的暖黄，或者生机勃勃的嫩绿，甚至是五彩斑斓的彩色。全是让人满意的鲜明光景。

“你就不怕你妈妈怪我耽误你到现在，还搅黄了你的婚事吗？”
张云雷的睡意似乎慢慢消失了，他侧了侧身子，整个人偏向杨九郎的方向，手被人牵住，那滴眼泪挂在眼角，平添了几分消散不去的慵懒迷人。
“谁会不喜欢你呢？”
杨九郎这句话里塞进去无数的缱绻柔情，顺着隔壁院子里那声儿小孩的尖叫声直扑进张云雷怀里，将他一下子打得愣了神。他开始不由自主的去猜想这句话里承载着多少爱意。
也许在他离开的那些日子，杨九郎早就跟杨妈妈说过自己的存在，与她谈了不少他的好却刻意不提他的不好，比如那些不知归期的远游，或者是逃避争吵的负气出走。也许无数个星光洒满天幕的夜晚，杨九郎也像现在陪他这样陪在杨妈妈身边，一来一往的闲聊里，句句话都是对他的偏袒，跟她解释他为什么等他，也替他辩护他为什么走。或者饭桌上，喝了很多碗鸡汤的杨九郎会假装不经意的向杨妈妈提起，他的那个小朋友最喜欢喝家里熬的鸡汤，可他常年受奔波的苦，一年也喝不到几回。
他为他做的辩解杨妈妈应该都信了，不然今晚饭桌上那种心疼与热情又该作何解释呢？
张云雷坐了起来，俯身将额头抵在杨九郎的肩膀上蹭蹭。想说的话没说出口，只觉得连指尖都在一阵阵泛酸，酥麻麻的没了力气。

张云雷过去不知道，原来连他最细小的需求和虚荣心都能被人照顾。刚迈过二十门槛那几年的他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归属，而如今他异常坚定，他的漂泊无定最终会在杨九郎这儿画上句号，他所有迷茫都会被这人的拥抱抚平，剩下些软乎乎的心思，也能在他这儿得到温情。
张云雷知道再汹涌澎湃的爱最终都会归为平淡日子里的琐碎日常，所以爱情里最重要的是久经时日仍旧热烈的爱，也是敢坦荡荡将自己的那份爱摆在对方面前的赤诚。他知道杨九郎爱他，赤裸裸的不遮掩的深情。他也知道自己爱杨九郎，没有丝毫犹豫的全情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