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殇(一)

一日午后,我穿着松散便服,斜靠在门槛上,把手伸进内衣里挠痒,谢眯着眼,是该洗澡了,夫人正在内室忙碌着。这时隔壁元仙芝过来拜访,一进门,见我如松散的样子,只是会心一笑。
“浅光兄,好雅兴,斜卧残阳,挠痒痒啊!”我见是他来了,依旧躺着在那里。
“仙芝兄,怎么用空来我府上,”他瞧着我没有迎客样子,也不故作矜持,径直几个大跨步,来到我面前,直瞪瞪看着我。
“浅光兄,你不厚道,一点待客之礼,”我哈哈一笑,赶紧起身,一把揽着他,“仙芝兄,你那是我的客,你是我的亲长兄啊!”
闲谈中,我们已到了客厅,都很随意地席地而坐,我盘腿,他也没有端着。老管家来上了茶,我望着他,“不用去打扰夫人,我们就在闲谈,”老管家应声退了下去。
“你家夫人听说不是一个寻常人啊!”他那双贼眼,十分有趣地打量着我。
“你家那姐姐,听说也不是一个寻常人啊!”我好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他还是不依不饶,端起茶喝了一口,像是在润嗓子,我也不客气也喝了一口,我家的茶真是好,如口甘甜,回味无穷。
“相比于你家夫人,我家那个,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既然你这样感兴趣,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给你说道一下,我和夫人的传奇故事吧!”整个人都显得很庄重。

故事发生永安年间,如阳光般温暖,坚强的父亲,在远行经商后,数月才归。回到家后,就一直待在卧室,隔着缝,只见他脸色阴沉,像丢了魂,母亲去询问,也被拒之门外,我多次想去问候,都被母亲阻止了。多日后,竟悬梁自尽了,留下一封遗书。
此心所系
唯你一人
终难再见
唯別而已
母亲见了如遭了霹雳,当时就晕到了。在亲戚帮助下,料理了父亲的后事,母亲也从此一病不起。一个几日前,还细腻温柔如春风般的母亲。油米不进,药石不灵,渐渐消瘦如一枝枯木,塌陷的双目无神地抓住屋顶的房梁。
云雾山,听说有一个灵验的寺庙—云间寺,里面有一个银白长髯的和尚—元光大和尚,曾当今官家召见过,兴许能化解母亲的灾祸。安顿好母亲,一头便转进了山中,缭绕烟雾,难辨方向,心许是机缘,平时谁没有到过庙里见过和尚,我竟然在跌跌撞撞来到了大殿,遇见了和尚。心许烦乱,不知该怎么开口。
苍老有力,慈眉善目,目光却如闪电般击中了,愣在那里,“施主所来,所求之事,没有因果,只有一段姻缘,是福也是祸,全看施主造化。”
不待我答话,眼前一切,在我迟疑迷惑时,又恢复成白色迷糊。等我清醒过来,老和尚的话让我悟道,母亲总要随父亲而去了,坚持的身子一下重重跪下,痛,已经麻木了,眼泪止不住冷冷地打在脸上。

冷风唤醒了悲伤,依靠着粗糙的树皮,像一个醉鬼一样,颤颤巍巍地下了山。刚到院中,真奇怪大门为何打开,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满脸愁容,“夫人去了,”那一刻,心却显得很轻松,好像期盼已久的事情,总于发生。
不知道到了母亲灵堂,好像失忆般忙完了。事后,所有仆人都遣散,只留一个照顾起居的管家和厨娘,他们是夫妻,是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父亲的遗书,我将其收藏了起来,父亲的巨大变化,像一个谜题一样埋在我心中。只到有一天,来了一个人,如诗经夸赞齐候女儿一般: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解答我家家中巨变的缘由,也在我心中深深地刺一刀,是一生中最心痛的时刻。空虚的心灵在那个时刻,也很容易让她乘虚而入。
她声称是我远房表姐,家中遭难,前来投奔,在那件印满姓名的长袍上,我惊见到了父亲的名讳,当下我就相信了那令人心乱,令人怜惜的说辞。
自打她来了,家里变得井井有条,院中芍药也开得鲜艳许多,阴气沉沉天空似乎透过了一缕阳光。斜靠着,无事地翻阅着书籍,不经意间,总能在她目光看到难掩的羞涩,屋内多了许多插花的器具,明亮地颜色,总有她来回忙碌地身影。为何梦里常常是她的浅笑,每当她经过时,身体总是抑制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永远不放手。时间就这样过去,父母的丧期也快结束了,那几株芍药,在她细心照料下,开得越发茂盛了。

我悄无声息地去她身旁,淡黄色披帛在微风中摇摆,她见了我也不答语,静静地望着,随手摘了朵芍药,插在她云鬓上。忍不住,实在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四目相对,她没有反抗挣扎,很顺从依偎在我怀里,玉臂环抱着我的腰肢。我贪婪地,紧张着,吮吸着她独特的香味,第一眼见她,她的美貌征服了我,自然而然地沦陷于她温柔中。不知道日头已经偏西,我们分开是,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她依旧浅浅一笑,双颊的红晕在霞光里格外妩媚,顺着小石径,回到客厅,回味着那柔软地温情。
一日夜晚,睡梦中,一软化如蛇之物,钻入我被子,吞吐的气息是她的香味,肆意摸索着,亲吻着,细腻软化的触感,柔嫩的腰肢上下翻腾。像梦又那样真实,令人兴奋,旖旎呻吟让我欲罢不能。白日早早来了,阳光踩踏着双目,很不舒服地四处翻腾着,好久才能醒来,身上内衣穿得整齐,似乎没有翻云覆雨地折腾,头还是不清醒,是梦吗?为何那感觉真实地让人怀疑,春梦达到以假乱真地地方。
管家进来告诉我,表小姐已经辞行,有一封书信要老奴转交给少爷,管家见我脸色变得阴郁,无奈地退了出去。心上几个娟秀字迹,将我心生生捏碎。
天高地远
缘聚缘散
今当远离
愿君勿念
日渐愉悦地心,顿时蒙上了阴霾。院中芍药,自打她离开后,日渐枯萎凋零,窗明几净的屋舍,又开始蒙尘。我了,变得如父亲一般,失魂落魄地,多日闭门谢客。一日,大和尚的话,像针一样刺入我脑内,疼痛入股,我忽然悟到,这一切本该发生,这份缘已经转福为了祸,如何才能拜托父亲的厄运呢?只能再去寻那大和尚了。

我强撑着孱弱的身体,不顾管家劝阻,一意孤行地又一头扎进云雾山,寒气如骨,虚弱眩晕,在一团迷雾中,寸步难行。心中执念,强行将我有此拽入了大殿,灯火通明,玄光正站在那里,似乎等我许久了。
“施主,你来了”
“大师,弟子此来是为了寻一个破解之法,”这羸弱身子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在我刚要倒下时,数丈外的大和尚,忽然就到眼前,讲我扶住。一步步引到蒲团上坐下。
“施主,要寻找破解之法,许听老衲说一个因果。”
我见他此刻还卖关子,虽有些不悦,却依旧显得耐心,“弟子愿闻其详。”
一只兔子被一只蛇做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