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是的永远（上）

“艾米丽，确认就是这座庄园吗？”
“虽然这附近庄园挺多的吧，但这么荒郊野岭的地方，不像是组织惯有的画风吗？”
奈布抬头，看看这破烂不堪的大门，嘴角抽了抽，
“好吧艾米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不过我还是想说，这是组织派给我个人的任务，你们那一堆牵扯进来干嘛？”
“什么叫我们牵扯进来干嘛？你脑子出毛病了吗？组织让你去这种地方找东西，怎么看都有蹊跷好吧！”
玛尔塔的骂声从耳机里穿出来，
“就是啊奈布，这种破了不知道几百年的庄园，组织还让你去里面找，要是有什么早几百年前都被搜刮空了好吧，组织现在让你去，你自己那脑子能不能转一转啊！”

威廉的声音也迫不及待的从里面穿出来，看样子自己好兄弟们是做在一起共同给自己当后援的，想到这里，奈布忍不住笑了笑，
“有那么严重吗？你们是不是想多了？组织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话不会浪费我去的吧，毕竟组织那么会榨干人。”
“就是因为组织在最近生意正好的时候让你这个金牌雇佣兵去了，还给我们推掉一切任务，默许甚至有意让我们给你当后援，这才是最值得怀疑的地方。那里面一定有什么重要但是又很危险的东西，因此组织不想让太多人折损在哪里，但那个东西一定有什么巨大的利益，促使组织派去了金牌雇佣兵你，且又怕你一个人搞不定，还让我们给你当后援，这些种种都足以说明这个庄园里的东西有多么危险。你还笑得出来啊奈布？我们都快愁死了。”

一向冷静的伊莱在分析的最后也忍不住尾音颤抖起来。
“不用担心，你都说了，我可是金牌雇佣兵，什么我搞不定，你们就放心吧！”
奈布扫了一眼周围，抬脚跨进那做铁门，门上已经锈迹斑斑，几乎上没有一块能看的地方，好像雇佣兵给他来一脚整扇门都会碎掉一样，还缠着藤蔓，奈布伸手扯了扯，发现这藤蔓根深蒂固，不是轻易就能扯断的，就放手了。
奈布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树都长得异常繁茂，地上也有许多落叶，奈布踩上去就会发出声音。
“有什么异常现象吗？”
艾米丽紧张的问到，
“没什么，现在大体看上去就是一个荒废了很久的庄园，环境不错。”

“你试试慢慢接近主城堡，记住，万事小心。”
“好，我会的。”
奈布其实真的很想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但是艾米丽既然说了，就小心一点吧。
奈布开始避开那些树叶，脚步不由轻快起来，可走了很久也没看到什么建筑物，这些树木太繁茂了些吧？
奈布一边走一边疑惑，耳机里也没有穿出什么杂音。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高大树木突然就变成了一片玫瑰，很大一片，这一高一低对比，显得有些突兀。没有了树木遮挡视线，奈布在花丛中看到一个建筑，这个建筑物就好像从天而降的一样，周围都是层层包裹着的玫瑰花。奈布小心的避开玫瑰花走近，是类似于教堂的建筑。

奈布试着退了一下门，这厚重的门意外的灵活，
奈布缓缓走进去，可能是教堂门外都是玫瑰花吧，教堂内也是浓重的玫瑰花的味道，过于浓重了，好像是在掩盖着什么。
常年征战于战场的雇佣兵眉头一皱，这玫瑰花的味道让他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以及在香气里隐藏着的，血的味道。
奈布踩在中间过道的红毯上，眉头愈加紧张。
这红毯上的味道很重，越向中间的十字架走越重，就好像，拖着还在流血的尸体到十字架前解剖一样。
奈布有点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奈布对耳机说，
“艾米丽，让特蕾西帮我查查这个庄园的来历吧，我接这个任务接的太急，直接就来了，什么都没准备。”

“早就知道了，不过很遗憾，虽然我们已经很努力了，但这种几百年前的庄园的资料真的查不到什么，但是模模糊糊好像是这家原本是个很富的大庄园主，然后庄园主突然死了，只有他的小儿子，庄园主的那些亲戚们看着小儿子太小，就瓜分财产，突然有一天说小儿子失踪了，寂静了几年之后来那些来刮分财产的人都不见了，庄园也就荒废了。后来有几个不要命的小偷进去，在教堂周围发现了很多开膛破肚的尸体，然后这传说就传开了。”
奈布感觉外面起雾了。
“你的意思说这里面有个杀人狂魔，可能是个小屁孩还喜欢剖人家肚子，对吗？”
艾米丽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但是又无法反驳的样子，

“差不多吧，不过那个小儿子的真实年龄也没那么小，对比之下比较小而已。。而且在那之后，周围的人都说在庄园里看到过看到过怪物，也有去庄园旁采草药的人说，看到过银白色有流动性的东西，也有人说看到过雾变成人形的，等等。”
“传说就是传说嘛，有这么扯的？”
“你觉得特蕾西的消息能是假的吗？”
奈布瞬间就闭嘴了，
“啊好了我知道了。所以说，有个不知道是谁的傻瓜出那么多钱让我来找一幅画？这都什么事啊！”
“咱们组织接待哪那个不是脑子有毛病？你到主城堡了吗？”
“没有，我在教堂里。”
“那你还磨蹭什么，赶紧去！”

“行行行，我这就去。”
奈布揉了揉耳朵。出去教堂，向主城堡走去。
雾渐渐聚集在教堂门口，形成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弯下腰，摘下一朵玫瑰花。
“有点意思。”
城堡外的护城河意外的没有干枯，桥也放下来了，奈布看了看这完好的桥，感觉有些不对，但还是走进去了，奈布踩在木桥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快掉下去一样，奈布不由加快了脚步。
走近城堡，大厅里到是什么也没有，破烂的桌子，一地的瓷片，以及精致的烛台。
奈布拾起一片瓷片，看了看，
“这庄园主真的有钱啊！”
不由感叹一声。

“呵。”
一声冷笑传来，奈布警惕的回头，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有越来越浓的雾气，可能是雾太大了，都飘到城堡内部了。
“我听错了？”
奈布又看了看，虽然并没有什么，但是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奈布转头走向楼梯，他还记得他目标。
主人的画，应该在画室或者房间里吧？
奈布浏览着各个房间，但好像都是客房，只有床和一些其他的东西。
在顶楼吗？
奈布已经穿过三楼的各个房间，并没有庄园主的唯一的小儿子的房间的样子。奈布继续爬楼梯。
到了四楼，奈布终于找到一个不是很一样的房间，但跟客房也没有太大区别。继续走着，奈布发现了一个书房，那应该是庄园主的书房书房内最明显的地方，是一幅画，画上是一家三口，不过最小的儿子像是一二岁的小宝宝。

这肯定不是小儿子画的。
奈布没有过多停留，转向下一个房间。
这好像是小儿子的房间。比其他都小的床，还有地上的娃娃。
奇怪的是，那个娃娃已经被损坏了，肚子里的棉花散落一地。奈布弯腰，准备拾起那个娃娃时，刚刚的声音又出现了。
“这么不把自己当客人，您可真是不客气啊。”
“谁！”
奈布拔出军刀，做出防卫姿势。
“我还能是谁，当然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了～雇佣兵～”
“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门口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啊，金牌雇佣兵？”
杰克靠在门框上，眼睛就那么盯着奈布。

“不对，庄园的主人？你是谁？”
怎么可能有人活了几百年？
“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耳机里都小伙伴不是告诉你了吗？老庄园主死了以后，唯一的继承人不就是我吗？那什么，对，小儿子。不过雇佣兵先生，我对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啊，你叫我先生吧，或者，杰克先生。”
杰克懒洋洋的倚在门框上，
“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过于无聊了而已。你也知道这个庄园有几百年了吧，在这里呆了好长时间，很是寂寞，需要有个人陪。雇佣兵先生，您就留下来吧。”
明明是很温柔的语句，却被说的理直气壮，不容置疑。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乖乖听你的。”
“就凭你出不去啊，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我会把你引到这个城堡来？”
的确，自从进到这个城堡内部以后，外面的雾气就愈发的猖狂，到了现在，几乎是伸手都看不到，低头也看不到脚都状态，再加上奈布根本不熟悉这个庄园，想出去，呵。奈布这辈子只在当年伦敦做任务的时候见到过这么大的雾，是那时震惊世界的“开膛手”一案，自信满满的雇佣兵满怀激情的去执行任务，但是压制性的一败涂地。那是金牌雇佣兵战绩上罕有的污点，他记得很清楚。
“你是，开膛手？”
“是有人曾经那么称呼我，当年不懂事的时候。”

开膛手礼貌一笑，嘴角扬起的弧度堪称完美。
奈布瞬间就失去了逃出去的想法，当年在伦敦吃过的亏真的不想在吃一次了。那种几乎瞎了的感觉。而且海伦娜当时还没有进组织，整个队伍都是毫无反抗之力。
“所以我现在出不去了？”
“先生能不能出去，先生自己心里不是很清楚吗？我可还是记得您呢。”
奈布把刀一收，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腿一翘，眉毛一挑，
“所以你准备让我待到什么时候？”
“杰克先生，谢谢。”
奈布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杰·克·先·生，请问您什么时候放我走呢？”
杰克忽略了那个白眼，

“看我心情。”
“嗯？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在我心情好之前，先生您就待在这里吧，整个城堡你都可以自由活动，至于城堡外，您可以试试，小先生～迷路了可以再来找我，像上次那样。”
“呵。”
奈布一扭头，不再理他。杰克也识趣的转身离开了。
呵，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手里有同伴的性命，我能去找你！
奈布想着想着，耳朵渐渐的染上了玫瑰的颜色。
当时他们的所有人都被迷雾给困住，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了，只有奈布没有放弃。他迷迷茫茫的走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发现了玫瑰的香气，继而他看见了带着面具的开膛手。

开膛手好像对他很有兴趣。
杰克不知是哪个黑市里得来的药，混淆在雾中，成功的激发出了被压制的omega的所有的特征，这么多年来的压制，导致这次发情前所未有的激烈。
杰克以此和奈布做了交易，用奈布同伴的生命，换取了雇佣兵干净身体的所有权。
“所有权”
是的，不仅用了，而且还标记了。
“md！混蛋！”
奈布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第一次就会被标记，而且是一个见了仅一面的alpha。虽然奈布事后还觉得没有那么吃亏，甚至还偷偷觉得挺划算，毕竟杰克无论是长相还是技术都是一等一的好，而且还有同伴的性命作为报酬。但是遇到这种事情奈布真的没有那么淡定。之后奈布再去找那种能将omega特性压下去的伪装成beta的药，却无功而返，再加上组织对他一遍一遍的催促，他只是找到了强化抑制剂，就回去继续执行任务了。不过发情期这种东西真的很烦人，而且队伍里大多都是alphe。奈布只有一次没有预料到，是在艾玛面前，不过还好，艾玛是个beta，还以为奈布旧伤又发作了，还说要找艾米丽，奈布赶紧回房打了抑制剂，并安慰艾玛。真的很险，后脚艾米丽他们就来了。

奈布坐了一会，想了想一些事情，然后就打算找个床睡觉，他看了看那副画，
‘以后会有机会拿走的吧。’
想了想，往旁边的床上一条，背靠墙，手里拿着弯刀，还是下意识的防卫状态，慢慢的睡着了。
他是真的累了，找主城堡几乎找了一天了，这也是奈布暂时放弃逃出去的原因之一。
他睡着后，门口的雾又聚集起来。
‘门也不关，真是粗心呐。’
杰克看着看着奈布，忽然就一笑，转身离开，脚步都比平常轻快了许多。
像是干枯好久的玫瑰田碰上了一股清澈的地下泉一样，自然要精神些许，并且，更加深入的探索。
奈布是自然醒的。

其实不是睡醒的，是饿醒的。
以及被门外传来的香气给熏醒的。
奈布什么苦没吃过，当初流浪的时候，曾经做任务的时候，两三天不吃饭那都是家常便饭，可是在这里怎么变得这么矫情。
恢复成omega的后遗症？
奈布晃了晃头，准备继续睡，他可不觉得这是为自己准备的。
然后他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了。
杰克又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奈布，
“该起床吃饭了小先生。”
奈布皱了皱眉头，下床。
直到坐到餐桌前，奈布还觉得脚步是虚的。
自己多久没过过这种早上起床有人为自己做饭的日子了？

好像从来没有过。
奈布略带嘲讽的一笑。当然这被杰克收入眼底。
奈布看着被端上来的饭，嗯，很标准的西式风格。但是要下嘴还是有点犹豫。
杰克看着奈布犹豫的样子，知道他在顾忌什么，
“放心吧，没下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药，小先生就放心吃吧。”
奈布的小心思被敌人看穿了，他只好拿起刀叉，慢条斯理的吃了。
当时为了伪装，他们队伍全员都接受了礼仪训练，所以奈布的吃相还算斯文。
吃到一半，奈布注意到了杰克前面没有任何东西，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身上不禁起鸡皮疙瘩。
“你为什么不吃？”

“我不是人嘛，不需要。”
“！”
杰克好笑的看着奈布的一脸震惊，解释到说，
“外面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哦，杀人，以及怪物。先生看不到我右臂上东西吗？很符合怪物这个形象啊。”
奈布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然后依旧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把一朵西蓝花塞进嘴里。嚼着嚼着才发现不对劲，
“那你为什么要做饭？”
“为了不饿着小先生啊。”
奈布面无表情的继续嚼，
“小先生还要留在这里陪我呢。”
奈布表情一僵，没有说话。
杰克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
“你打算囚禁我到什么时候？”

“怎么能说是囚禁呢？我也没有把小先生关起来。”
奈布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脸，差点忍不住把盘子拍到他脸上的冲动。
“你要把我留到什么时候？”
“嗯…在你的有生之年。”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小先生跑的了吗？”
“……”
奈布突然不想理他了。
“在这里挺好的，什么都有，你不用去拼死拼活的执行任务就为了那一点佣金，我还可以帮你解决faqing期，是不是很划算？”
说实话，刚说到前面的时候奈布还是有点心动的，那种放弃硝烟和鲜血的安稳日子奈布也不是没有向往过，只是这对于雇佣兵真的是天方夜谭。但是后面那句，呵呵，明明这张脸还挺帅的，但是现在看着怎么这么想揍几拳呢？

“我会逃出去的。”
“小先生大可以一试。”
“呵。”
试就试。
“小先生这么想来教堂，是想跟我宣誓吗？”
“草。”
奈布低声骂了一句，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奈布想出逃却在满天大雾中迷路然后走到教堂了。不知道是杰克故意的还是奈布只对这条路熟悉，每次奈布七拐八拐依旧会来到这，即使奈布总是朝着反方向走，而且每次这玫瑰花的味道总是在奈布靠近的时候就消失，知道奈布踩到一支，或者看见教堂，那玫瑰香味才会突然扑面而来。关键是，杰克这斯还每次等到他发现走错的时候，又突然出现，调侃两句。
“我听到了哦小先生，骂人是不礼貌的哦～”

奈布瞪着他，出手就是一拳，可杰克突然化作雾的形态消失，让奈布打了个空。奈布感觉身后一阵凉风，然后杰克又出现在身后，附在奈布耳朵上，
“生气了？”
说话间有气喷在奈布耳朵上，不是人体特有的温暖，是冰凉的气息，这让奈布想起那一天，也是这该死的大雾，也是同样的冰凉。
突然耳根一红，奈布转身推开杰克。
“你他妈离我远点。能不能好好说话？”
“还跑吗？”
“每次都被你抓过来，跑屁啊跑。”
每次杰克现身后，要么是几句骚话再把奈布带回去，要么就是奈布想来硬的，打又打不到，最后总是被杰克一掌拍晕，醒来就是躺在那张床，还有张一转头就能看见的杰克的脸。

奈布懒得再跑了。
因为好像是真的出不去。
不得不承认。
奈布自暴自弃的往地上一坐，顺手摘了一只玫瑰，拿在手里把玩。随口一问，
“你怎么就这么喜欢玫瑰？”
寂静片刻，杰克也坐在奈布身边，
“我的母亲很喜欢，也是一个人送我的第一支花。”
“什么人送你个花就能让你记那么久？那个人挺悲催啊让你记这么长时间。”
“是挺悲催的。小先生应该也知道一些吧，我母亲死后，那些亲人都装作很悲痛的样子，其实是觊觎我家的财产 。”
“当时也没有人理我，只有一个小男孩，比当时的我还小，笑着捧着玫瑰花出现在我面前。他还是我的众多远方亲戚的孩子，我当时很喜欢他，也很信任。”

“后来我才知道，他靠近我是为了在他父亲在众多竞争者中获得主权后给我下毒，然后顺理成章的继承财产。捧着玫瑰是因为，那是整个庄园里最常见的花。”
“所以你就对这玩意产生执念了？”
奈布略带嫌弃的瞥了杰克一眼，
杰克笑了笑，
“你别这样看我，只是感觉这花对我来说挺特殊的，一个是曾经最爱我的人，一个是曾经我最爱的人。而且你不觉得，玫瑰本身也很好看吗？”
“好看个屁，娘气的不行。等等，你坐这别动。”
“小先生要干什么？”
奈布起身，在周围摸索了一下，幸好这里遍地都是向到腻的玫瑰，他弯下腰，摘了一些，然后扭头有摸索到杰克那边，把玫瑰伸到杰克面前，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

“喏，给你的。”
杰克愣了愣，随机绽开笑颜，
“真的给我？”
“爱要不要。”
杰克的视力还算不错，他的角度 能够清晰的看到奈布的耳朵正在被玫瑰色占领。
杰克笑意更浓了，这小先生好可爱，心思都藏不住的吗？
杰克接过玫瑰，
“那我谢谢小先生了。”
玫瑰脱离奈布手的时候杰克看到奈布手上有几道红痕，大概是在摘玫瑰的时候被划到的吧。
“小先生手受伤了哦。”
奈布低头看了看，然后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这算什么伤，不疼的，习惯了。”
杰克皱了皱眉头，

“我带你消消毒吧，这里的环境毕竟不干净。”
“没事，不用。”
然后奈布又被敲晕了。
这次醒来不在床上，他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手被杰克掌控者，后者正在拿着棉签消毒。
杰克注意到了奈布的动作，抬头，笑笑，
“你醒了啊。”
“嗯。”
杰克也搞的差不多了，把棉签药水什么的一收，走到奈布面前，
“吃饭吗？还是直接睡觉。”
天色已经晚的差不多了。
又是一天和杰克的斗智斗勇，奈布也累了，
“直接睡吧。”
说着要起身走向床，谁料脚还没有挨到地，整个人直接悬空，他被杰克抱起来了，还是羞耻心爆表的公主抱。

“干什么你他妈放老子下来。”
还没等他挣扎下来，杰克已经把他放到床上了，
“送你睡觉。”
奈布撇撇嘴，
“我自己又不是不行。”
“但是我想抱你。”
奈布又不出声了，杰克知道小先生是又害羞了，心里偷笑。
“睡吧。”
“你出去。”
“我今天想看着你睡。”
杰克开始不要脸的耍流氓，
“你在这我睡不着，你出去。”
“哦，好吧。”
然后杰克就出去了。
你以为这么简单？其实杰克在他实体出去关了门之后，又变成雾从窗户进来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奈布的眼睛慢慢合上，才显现出实体。

杰克扯了个地毯，慢慢的趴在床边，看着奈布的脸，
“你可真是，让人舍不得啊。”
说罢，也合上眼。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投射到两人身上，真是不错的风景。
就这样，两人在打打闹闹，以及诡异的暧昧里，过了一段时间，都有些暗生情愫却要心照不宣的隐瞒下去。奈布也没有逃出去的心思了，他甚至觉得和这怪物生活在一起还是不错的，比外面出生入死的生活不要好太多。转折是发生在之后的一天。
是一个天气不错的晴天，阳光还是很明媚的。自从上次玫瑰事之后，奈布几乎每天都会和杰克去玫瑰田散步，顺带带回来几只玫瑰，整理一下，放在窗前。

奈布回来以后，像往常一样整理玫瑰。大大咧咧的雇佣兵不是什么心细的人，偶尔也会被玫瑰刺给弄伤。今天就是那个偶尔，可是今天的玫瑰此似乎格外的锋利，感觉比以往要疼好多。奈布依旧是不在意，看了看那个手指上的小血洞，把血珠随意的蹭在衣服上，打算去找这时候大概会在厨房的杰克。刚扭头跨出第一步，奈布感觉头晕，连忙扶住旁边的椅子，但是身体格外沉重，终是没有撑住，慢慢昏迷过去。
到了奈布行来以后，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杰克，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明显是医生之类的人。
然后就听见那个医生喊道，
“杰克先生，夫人醒了。”

然后就看到某杰克的那张欠揍且一脸兴奋的脸，
“奈布你醒了！”
奈布打算坐起来，却胳膊一软，又躺回去了，奈布只好皱着眉头甩了甩手，
“我怎么了？”
“夫人您是因为手上的血口而感染了一种很罕见的病毒，所以才生病。因为之前这种病毒没有出现过，所以解药什么的我们要新研制，杰克先生委托我们研发，估计时间不久，您可以放心。”
奈布被他这段长篇大论搞的一愣一愣的，等他说完过了几秒之后，他才抓住重点。
“不是你刚说什么！夫人？谁告诉你叫我夫人了？”
“医生您辛苦了，您请回屋休息吧，奈布我来照顾就好。”

“……好的杰克先生，夫人现在身体还比较弱，请尽量不要让他活动，多多休息。”
“不是你怎么又叫，你过来给我讲清楚。”
杰克连忙把门关上，然后转头，
“奈布你饿不饿啊，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杰克你来跟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别岔开话题。”
“……”
“他自己叫的，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比较亲密吧。”
“你觉得我信吗？”
“……信。”
“你傻我不傻。”
奈布挑了一下眉，
“……”
“是我跟他说的。”
“所以你什么意思？”
杰克看着奈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纠结了好久，又像是终于下定决心的样子，叹了口气，看向奈布，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慢慢开口，

“可能这么说有点突然，但是既然是这种情况下，我还是交代了吧。奈布，我……喜欢你。想让你做我夫人的喜欢。”
杰克有些手足无措，奈布看着他双手都不知道放哪里的样子，突然想笑，但是憋回去了，
“我承认，第一次在伦敦见你的时候，我只是看你身材很好，长的也很符合我的口味，但是做过一次之后，我感觉你跟我特别合适，我特别喜欢你，在那之后我也没有找过别人……”
奈布翻了个白眼，
“所以你是因为跟我打上一炮所以爱上我了？”
“不不是，后来我就对你特别印象深刻，然后我就再遇见你了，我想先让你留下来，然后再好好接触，然后就……就……”

“然后我就成你夫人了？”
“……”
你要是这么说我也不反对，杰克心里悄悄的说，
“所以，你愿意接受我吗？我可以给你很安稳的生活，但因此你必须放弃你在外面所有的一切……我觉得基本上不是很可能，所以一直没有讲这件事……”
奈布低头思考了两秒，
“好啊，我答应你。”
杰克疑惑的抬头，
“真的吗？”
“你不愿意那我就不答应？”
“我特别愿意！”
奈布嘴角上扬，绽放出一个很美好的笑，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