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十二君》第一章 打南边来的小厮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踏破青楼门槛,不认君子后人。”一个穿戴着粗布麻衣的小厮在街边叫喊着。
好巧不巧的,小厮旁边就是这北州城最出名的青楼,“天上仙”。
要说这“天上仙”的名字,那也是前几个月刚改的。那为什么这好好的青楼要改名字呢?您都知道,这买卖啊,最忌讳改名字,名字是招牌,天天改名,谁认识啊?更何况说这北州城是沿海大城,紧邻着乌海,这贸易往来啊,是及其的繁盛,人来人往,过客颇多。话不说不明,人家“天上仙”还真不是随便改名。
这“天上仙”,原名“飘香院”,就运河旁一普普通通的青楼。前几个月也不知道人家从哪找来了一个奇女子。歌声美妙动听,那一手琵琶更是仙人之音啊。传出去,这北州城的那些达官贵人便给这奇女子起了个美名叫天上仙。那北州城城主的独子严惑更是对这天上仙爱慕有加,直接大手笔买下了这飘香院,改名天上仙,送给了那奇女子。
随着这奇女子的名声传开,天上仙便成了这北州城最出名最赚钱的青楼,多少人,散尽家财也只为见这天上仙一面,便是听上一耳朵那琵琶,也是人生圆满。
表完这些,咱再说这小厮。
小厮这话您放心里想一下。这去青楼的,还是去这天上仙的,有几个平凡人家?那大富大贵之家,都要争个高雅低俗的。

就说城中盐商张员外家,儿子生下来就是傻的,十岁了,一句人话说不清,见着男的就叫爹,见着女的就叫娘,所幸吧,为了区分,这傻儿聪明的跟张员外叫大爹,给亲娘叫大娘。就这,张员外还花了不少银子把这傻儿送到北州州立大学堂。图的是个啥,不就是脸面吗?
这上青楼的,商贾子弟更是跟桥底下的鸭子一样,一个挨一个,一个挤一个,为了不给家里丢脸,都跟这上青楼的行为啊,叫采风。一个一个,表面看着人五人六,里面**满肠!但是这种事都是看破不说破,谁不知道谁啊。偏偏这小厮,不知死活,上这儿触他们的眉头。
小厮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整条街的声音都被他压下去了,更何况这青楼里的公子哥们。
这些公子哥,听着这话,真是绿豆汤里飞进了绿豆蝇,恶心的不行啊,各个都是一脸的不快。
这老鸨都是人精啊,脸一下就拉的跟长白山一样,连忙招呼伙计去赶那小厮。
见了老鸨的招呼,一个虎背熊腰的大个儿便起身叫了几个人,拿了家伙,出去赶那小厮。
“滚滚滚,哪来的小厮,在这嚷嚷,再不滚给你腿打断。”大个儿后面一个贼眉鼠目的小个,拿着根比他还高的棍子,大声对小厮叫喊道。
小厮喊完这一嗓子,跟那打铁的风箱一样大口喘着气。弯着身子那个喘啊,肺都要出来了。

大个看小厮这模样,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套路,冲着小个挥了挥手。
小个缩着脖子把头一点,上前走了两步,挺直了腰板,提起棍子照着小厮的腰上就是一棍啊!
小厮这还喘着气呢,一棍子差点让他归了西,直接趴在了地上。捂着腰在那“哎呦”,可他刚才气都没喘匀,这功夫间真是气直接顶上来了,咳嗽个不停。
小个可能也没料到这人如此的不耐打,回头求助cao的望着大个。
大个看这样子,哼了一声,几步上前,单手便把小厮提了起来。
小厮在大个身上是拼了命的挣扎,大个冷笑着看小厮。
小厮挣扎了一会也算喘上气来了,破口大骂,“哪来的匹夫,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大个一听这话,大笑出声,“那您倒是说说您是谁?”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乃护国十二君子的后人!我叫蜀道难!”小厮大喊。
大个本来就被小厮逗的够呛,听这话更是笑的不行了,后面跟着的几个人也是笑的直不起腰。
护国十二君,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少说都三百余年。当初太祖皇帝手下有十二君子,对大汉天下的建立是有着汗马功劳的。而这十二个人均是不追名不逐利,大汉一建便归隐山林,十二个人与太祖皇帝约定,十二君子之精神十二人将传递下去,十二君子,永为大汉之盾,大汉之剑,大汉之肱骨!

可是时间便是人世间最无情的刀啊,十二君子当年归隐江湖,便再无消息,直到一百年前,十二君子之中陆离的后人陆家在南海海战时出世,献出多个良计,击退了倭寇,当时圣上感激陆家鼎力相助,便坚持陆家不可再归隐,陆家家主看天下大乱,朝内奸臣横行,决定不再归隐,并建立金蛇卫,监察天下。
当时世人皆说,十二君子十一小人,唯那陆家忠贞护国。
所以,这时候小厮说自己是十二君子的后人,还穿的如此破烂,不可能是陆家子弟。那他就是那十一小人的后人,再者说,这个货色还能是十二君子后人?
这么一说,这话可不是令人发笑啊。
蜀道难看他们不信,拼了命的在大汉手中挣扎,可大汉那只手和钳子一样,死死地抓着他。
这边正闹着,街上又是一阵的热闹来了。
大汉注意到了这热闹,便向街头看了过去,来了个白衣公子哥。白冠白衣白裤白鞋子,腰间别着一把白纸扇,还是白玉的扇骨,胯下还骑着一匹纯白的高头大马。长的也是白净无比,这一身打扮,可真是白纸白笔写白字,干干净净。
大汉一看这位来了,便直接把蜀道难扔在了地上,跟后面的小弟们打了一个眼色,便缩着脑袋跑到前面作揖去了。

后面小弟便压住了蜀道难,要把蜀道难压走。
再说大汉这边,大汉朝着公子哥作揖拜倒,公子哥看都没看他一眼,张嘴便问:“仙儿小姐上台了吗?”
大汉恨不得把头埋在地里,谄媚的说:“还没还没,您来的正好,台上正准备着呢,这就快了。”
公子哥听到这话,脸上缓和了几分,却也没跟大汉继续说话,骑到了天上仙门口,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了跟在旁边的一个小家仆,一眼不发,朝着天上仙里面走去。
老鸨连忙上前招呼,“呦,严公子您可来了,您不来,我们是真真不敢开台啊。仙儿姑娘今天演的可是新曲儿,您可有福啦!”
听老鸨这话,就明白了,来的这个白衣公子哥啊,正是北州城城主的独子,严惑。
蜀道难看见严惑,仿佛打了鸡血一样,挣脱开压着他的两个人便冲了上去,边跑边喊:“严公子,你不能进去,会出大事的!”
严公子听有人叫他,偏过头看着蜀道难。
蜀道难一个急刹停在了严惑面前,后面的伙计看这小厮逃了,也是追了上去。
严惑挥一挥扇子,示意伙计不要动蜀道难。
严惑玩味的看着蜀道难,问:“你说本公子不能进去,是为何?”
蜀道难喘了两口气,直起身答到:“您不能进去,今天,在这,你会命丧于此!”

严惑听这话,哈哈一笑,“在北州城,还有人敢动我?”
蜀道难摇了摇头,“不是别人,是,是你,你自己今天会亲手杀了自己!”
严惑勃然大怒!反手便给了蜀道难一巴掌,道:“你是哪来的小厮,在这放肆,来人,给我打!真是晦气,扰了爷的心情。”
话音刚落,严惑身边的几个仆从便冲了上去,把蜀道难给架开了。
蜀道难身体瘦弱不堪,根本没法和那些虎背熊腰的仆从较劲,一下就被架开了。可这蜀道难还是不死心,即便是被架起来了,还是在叫嚷:“你会后悔的!”
严惑摇了摇头,不予理睬,折扇打开,便大步朝着里面去了。
蜀道难这边被人架到了后巷,看周围已经没了人,几个家仆便把蜀道难扔在了地上。
一个个摩拳擦掌,要替他们公子教训这个小厮。
蜀道难在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问道:“你们都是严惑身边的人?”
几个家仆顿了顿,却未理他,为首的一个伸手便要打。
蜀道难连忙把身子一缩,大喊:“严公子被人掉包了!”
这拳头马上要打上了,却停下来了,为首一人将信将疑的收回了拳,挥手示意手下几个冷静,问道:“你说公子被掉包了,是怎么回事?”

蜀道难看这几个收起了架势,松了一口气,没回答问题,却反问:“你们天天跟着严公子,没发现他的改变吗?”
为首那人低头思虑片刻,摇了摇头,说:“你这厮,莫要打听我们公子的私事!今日放过你一马,莫要再讨打了!”
说完,边要带着几个人离开,去寻严公子。
蜀道难叹出一口气,晃了晃脑袋,道:“可是那元宵之夜,烟花展之后的事?”
家仆之首听见这话身子瞬间一顿,转头便冲向蜀道难!把蜀道难一下子提了起来,喊道:“你个小厮,你是从何得知的?说,是不是你对我家公子做了什么!你不说我今天便把你骨头一根一根给你掰下来!”
蜀道难被提在空中,两脚离地,在空中不停的扑腾,脸色却是不慌不忙,说:“大哥您先给我放下来,这事不是我干的,但是我没准知道是谁干的,咱好好说说,别老是动手动脚。”
家仆之首哼出一口气,把蜀道难放了下来,双手交叉放于胸前,道:“谅你翻不起什么大浪。说,你怎么知道公子变了,还说什么公子被人掉包了?”
蜀道难打扑了两下身上的尘土,弄的周围是尘土飞扬,家仆之首伸手扇了扇,脸上尽是鄙夷。蜀道难嘻嘻笑了笑,故作高深的说:“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严公子是被人掉了包,现在的严公子,恐怕是生死难料啊。”

几个家仆都对严惑是忠心耿耿,听这话,算是慌了手脚,那家仆之首倒是稳妥,疑惑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可有证据?”
蜀道难沉思一会,道:“你们信便信,不信便不信。这事,若想有解法,还是先要信任二字。”
家仆之首仿佛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一狠心,道:“你想要什么?”
蜀道难哈哈一笑,“现在我只是推测,这严公子的生死我也无法断定,还望几位哥哥可以跟我详细说说,这严公子到底是变在了哪里?”
家仆之首也是一个爽快人,认了一个理,便是认死了,从不拖泥带水,有问便有答。
那这严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事如蜀道难所说,还要从那元宵夜,烟花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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