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华】有些人一旦错过了 19

（28）
何九华跟我之间的缘份，不止在于名字，还有只差三天的生日。不过我比他小一岁，一岁零三天。何九华，是我哥。
我很少这么直接的叫他，“哥”，偶尔是和第三人的对话里对他的代指。一方面对于这个整天卖萌撒娇，毫无羞耻之心的三旬老汉，我实在没法儿昧着良心开口。另一方面，“哥”这个称呼，好像包含了太多的不可能和令人绝望的亲密。
不过何九华却很喜欢别人这么叫他，虽然他得意自喜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与年龄相符的稳重，但谁让说相声的孩子都那么嘴甜呢。所以除了监斩官的称号外，他又多了一个“德运扫弟机”的名头。自己的微博都37天没有营业了，却常年活跃在别人的微博、抖音上，各种猫耳，蝴蝶结，比心，搂搂抱抱，看得真叫人肺疼。
可是何九华并不能强求我怎么叫他，毕竟当他堂而皇之穿走我的新外套的时候，当他理直气壮抖完pe包袱，又不得不向我求救的时候，当他旁若无人在台上给兔子扎小辫儿，打乱了表演节奏的时候，我如果叫一声“哥”，事情就变会得讽刺起来。
不过，最近这几天在台上，我好像叫的太频繁了。

“哥。”
“哥。”
“哥。”
……
可能，我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新鲜的疼痛才能让我尽可能的保持清醒，不至于在何九华的眼神中，逾越自己一直以来努力恪守的身份。
是的，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眼神太温柔了。即使此刻，掰着他的手指，说着台词，并没有直视，但我仍然能通过越来越红的脸颊和耳朵，体现出他目光里的温度。像是热松饼放上的冰淇淋球，像菠萝包里夹着的黄油，像卡布基诺上堆起厚厚的奶泡。整整十五秒的凝视，我就这样一点一点被融化，滩在那里，汪成甜腻的液体。
我其实很想仔细去看看他，看看他眼里的我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因为我总觉得，所有能停留在何九华眼睛里的东西，都会变的美好，包括我自己。只是，节目还要继续啊。只是，尚宇直的人设不能崩啊。
只是，他不喜欢我啊。
可能这几天他太认哏，总是哄我，把我当小孩儿。可能是我们的距离太近，所以失了心智，乱了分寸。可能，就只是我烧糊涂了，脑袋不清楚。我竟然开始拿年龄当包袱了。他虽然没有提过，但我一直都知道，何九华其实一直很介意，介意与秦霄贤相差的十岁。半真半假的各种玩笑里，他微笑着并沉默着，但是我总能认出，他的哪一个表情代表着不开心，哪一个表情代表着难过。是不是很矛盾，喜欢听人叫“哥”，又不喜欢提岁数。何九华就是这么矛盾，不说就代表没发生过，骗别人先骗过了自己，双鱼座都是这么爱自欺欺人。

对，我也是。
（29）
场景一 厕所
我坐在小马扎上，弯着腰在搓洗白衬衫的领口。自上次穿那件染色的衬衫被孙九芳发现，在队里嘲笑了整整一个星期后，我就再也没让何九华洗过任何白的衣服。他曾多次抗议，表示自己只是一时失误，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的。但是抗议无效，我还是坚决抵制他接触白色衣服，包括他自己的。
我正举着一袋洗衣粉往盆里加，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扯了一下我的左耳垂。我去！吓得我一激灵，手一抖，半袋子洗衣粉都下去了。
“何九华！”我站起来，举着洗衣粉，努力睁大了豆豆眼凶狠的瞪着他“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吓着熙熙啦，不好意思哦。”那语气叫一个敷衍，那笑容憨厚中带着狡诈，狡诈中带着虚伪。从他飘忽的眼神中我能看出来，他就是故意的。面对我咬牙切齿，何九华无所谓的耸耸肩，朝我眯眼，晃着两只胳膊出去了。
我只能冲着他的背影虚张声势的踹一脚，然后，这件衬衫用了五盆水才清干净。
场景二 厨房
今天早上买的芹菜还是很新鲜的，水灵灵嫩绿纤长。幸亏我下手快，还没等货员上架，几个阿姨就在筐里抢，好悬没赶上。我在水槽边，一边洗一边择菜，何九华走进来。打从听到他的脚步声，我就警惕起来，防着这小子又打算吓唬我。不过他直径走到我边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捧着杯子慢慢喝。

“这菜还挺新鲜的。”
“是吧。”我得意的跟他分享了，自己是如何力战群孺杀出重围的。何九华津津有味的听着，不时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我就发现，他的眼神开始飘移，落在了……
咔嚓！手里的芹菜愣是被我掰成两节。
“哇，熙熙好棒哟，这都能抢到。”何九华一边用哄三岁小孩儿的语气夸奖我，一边特自然地揉着我的左耳垂。
到底什么情况？我该怎么办？刚刚只是单纯的惊吓，现在他就站在我正前方四目相对。我脸红了吗？我咽口水了吗？我心跳加快了吗？我腿打颤了吗？WOC现在气氛是怎样？怎么这么热？他怎么还不撒手？要不别撒手了，还挺……我TMD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熙熙，我们今天是打算吃手撕芹菜吗？”
我恍然回过神，呵，好好的芹菜已经被掰扯的惨不忍睹，可怜兮兮散落在水槽里。我还能说什么？“对，手，撕，芹，菜。”
“哇，熙熙真有创意，加油！”何九华歪着脑袋冲我甜甜的笑着，弯弯的眉眼透露出一种来自小型食肉目犬科动物的狡诈。
断头台的二十四核大脑竟然当机了，还没等我想好怎么责问他，反击他，何九华已经离开厨房。而且，我清楚的看见，他蹦跶了一下，红色的尾巴轻轻一甩，都翘上天了。

何九华，你到底想干什么？
场景三 客厅
处理完糟心的芹菜和其他食材，下锅简单翻炒一下，午饭就做得了。一个手撕芹菜炒肉丝，一个肉末茄子，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我端着热腾腾的奶锅从厨房里出来，何九华刚盛好饭，摆好碗筷，看我过来了，笑眯眯的迎上。
“熙熙，拿稳咯，别烫着。”然后再一次伸出魔爪，直奔左耳垂就去了。我当然有躲啊，可是手里端着热汤呢，我能躲哪去，最多偏一下头就完了。我算看出来了，他就是故意等着我手不方便的时候，如此处心积虑，我怎么躲得过去。又是不轻不重的一下，经过一点徒劳无功的反抗，这回我反应没那么大了，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你到底想干嘛？”
“没干嘛呀。”
“没干嘛！这都第三回了。”
“就是……刚刷微博，他们说你像胡英俊。”
“说我像胡英俊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跟我耳朵较什么劲。”
“然后就……突然发现你耳朵……还挺好玩儿的。”
“……”
“那也不让玩儿！”
“哦，知道了。”
我的表情应该是生气加恶狠狠的，何九华低着头乖乖接受批评，一副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的样子。但如果不是，我一直端着汤没放下，他的手也没收回，还停留在我的左耳上，可能气氛就没有这么诡异了。

“咳，咳，一会儿你洗碗。”
“行啊。”
必须得他洗碗，指不定待会我手一抖，碎了几个呢？相信何九华能知错就改，不如你告诉我狐狸改吃素了。
场景四 车里
“何九华，我告诉你。我在开车，一个不好，咱俩就交代在这儿了。”
“所以呢?”
“所以你给我安分点。”我都不用看他，打从上车后，我就能感觉到何九华蠢蠢欲动的眼神一直在我脖子以上，发际线以下徘徊。我必须提前警告他，不然这个全幼儿园最皮的孩子，绝对会把握这个最佳的时机。可能他也怕死，这一路上还算乖，认认真和我对活。
“熙熙，今天我准备抖……”
“那我给你接……”
“我觉得再加一句……更合适。”
“诶，挺好。你听这一句……”
……
“熙熙，现在我们在等红灯。”
“嗯？”我转头去看他，不太明白。然后……
……
“熙熙，绿灯了。”
……
“熙熙，你脸红了。”
“你给我闭嘴！”
场景五 休息室
在休息室，我穿上大褂正在整理袖子，换下的T恤掉在了地上，我一时没顾上捡。郭霄汉在边上，顺手给我拾起来。

“嘶，你这个……”老汉指着我的脸，我去，不是肿了吧？我第一反应就是捂住左耳。
“你脸上蹭了点灰。”老汉狐疑的看着我。“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噗呲！”何九华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用手机挡着脸，没忍住笑出声来。坐他旁边的芳芳一脸诧异，“天气预报也这么好笑吗？”
何，九，华。
后面没有场景了，可这不代表何九华打消了对捏我耳垂的兴趣。莫名的他总能避开耳钉的位置，而且只执着于左耳垂。可能是因为他站在我左边习惯了吧，特别顺手。
8月7日。久违的，何九华微博营业了。
“欺熙快乐！”
好吧，只要他能在台上控制住自己不安分的手，其他的随便好了。不过，我觉得，我还是得尽快练习出一张不动声色的厚脸皮，按照何九华这个胡闹的脾气，估计离在台上公开表演不会太远。
卡文卡到爆。刷视屏刷出的灵感。华哥对熙熙的耳垂还真是执着呀！
我觉得大华私下一定常常揉熙熙的耳垂，不然怎么会在台上都控制不住呢？一定是太顺手了呀。而且熙熙肯定也习惯了，不然怎么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去！熙华sz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