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神学院·凉鹤——王对王

梅洛天庭地牢内，凉冰与鹤熙对峙，场景和当初类似。只是当初站在外头的人，却被关在里头，成了阶下囚。
“鹤熙，我打败了姐姐，我夺了她的权，我拥有了她的一切，我是这个宇宙新的诸神之王，受万人敬仰！”
说起这段话，凉冰胸中有万丈豪情在涌动。比起凯莎，她的野心更加大，同时，和凯莎相比，她也更加的不择手段，更加地，讲究谋略。
她自我认为，如今的她已经超越凯莎了。不，不是如今，从凯莎陨落的那天起，她就已经超越她了。
阴谋也好，诡计也好，说到底，那都是达成目的的手段，是过程。过程怎么样，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只要目的能够达到，再卑鄙又怎么样？
凯莎的正义，她的光明磊落，在她活着的时候自然是这样，可她输了，她死了，那一切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而她，凉冰，才是最后的赢家。没有人会去嘲笑一个胜利者！从她登上这王座那一天开始，所有不平的声音都消失。
她是王！是如今这个宇宙唯一的王！没人敢说她一句不是！
她是宇宙之王，至高无上！
可是……王是至高的，也是孤独的。
为了走到如今这一步，她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
阿托战死，索顿被封，如今浩大的恶魔军团几乎找不出一张当年的面孔。

蔷薇，蔷薇也走了，她成了时间与空间之神，她代替了基兰校长，成为了这个宇宙的一道定理。她还在，她无处不在，她也无从，存在。
由此，凉冰看向鹤熙的眼神不由闪烁一下，她有那么一点，失落。
“现在，你，喜欢我吗？”
在地牢内悠闲坐着的鹤熙听到这话，当即挑起眉头反问。
“喜欢？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你有哪一点，比得过凯莎女王的？”
凉冰勃然大怒，用力拍着眼前的封印屏障。
“凯莎凯莎！凯莎她已经死了！她死了一千年了！”
自从成为诸神之王后，凯莎这两个字就成为了凉冰的禁忌，谁都不能在她面前提起。
“你天天在我面前说着凯莎，我又有哪一点比不上她？现在我才是这个宇宙的王！凯莎她曾经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包括她的天使军团！”
鹤熙至始至终都坐在那边，冷眼看着凉冰暴怒。等到凉冰把话都说完了，她才冷淡一笑。
“凯莎女王，是我唯一的王。她坚守正义，你阴暗卑鄙，她光明磊落，你手段下作，即便没有王冠，失去王国，她也是王。高贵的，唯一的王。而你——”
鹤熙低头嗤笑一声，再次看向凉冰时她的眼中写满了冷漠和不屑。
“你拥有的不过是一把王座而已。王座到处都有，谁爱坐谁坐，充其量，你的最大，最豪华罢了。”

那双唇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凉冰在暴走的边缘徘徊，到了最后，只剩冷笑连连。
“她高贵？我下贱？可是她死了！死在了我的手上！她的正义就是个狗屁！如果正义这个玩意它真的有用，我怎么不见凯莎站在我的面前！”
说到最后一句话，凉冰甚至已经怒到一拳把屏障都打破。
可对此，鹤熙无动于衷，她并没有借机逃走，也没有想办法对凉冰下手，没有开口嘲讽。
她只是坐在那里，一如当年的凯莎一样。这无声的注视对凉冰来说，就是最大的嘲讽。
凉冰深吸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惜并没有。她现在非常愤怒，愤怒到清醒的地步。
“你一直在否认我，每一天都是如此，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到底是在否认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
面对凉冰审视的目光，鹤熙非常淡定，甚至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哦？说来听听？”
凉冰权当这人是在假装冷静，又是一声冷笑。
“你说我不如凯莎，可是凯莎做到的事情，我都做到了。打败三角体，平定烈阳，平定冥河，平定，华烨军团。”
说到这里，凉冰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鹤熙。
“相反，她没有做到的，或者说，她不会为了某一个人做的事情，我也做了。”
鹤熙此刻还貌似赞同地点了头。

“嗯。这倒也是事实。凯莎女王的正义秩序绝对不会为了某个人，为了个人私欲而出手。不过这也正是凯莎女王的伟大之处，也是你永远无法成就的地方。”
“个人私欲，呵，这么说来她还当真无私啊！嗯？” 
凉冰都被气笑了，满是嘲讽对鹤熙抬眉。
“无私？那不就是最大的自私吗？在她看来，只要是维持正义秩序，没有谁是不可以被牺牲的。包括对她念念不忘且忠心耿耿的你。喜欢了她这么多年，难道你不觉得凉心吗？”
“为凯莎女王的正义牺牲，是所有天使的荣耀。我鹤熙，心甘命抵。”
似乎是觉得这个坐姿保持太久有点累，鹤熙稍微动了一下，换了一条腿架着，嘴角带着一丝戏谑。
“何况，我又不叫凉冰，我为什么会觉得凉心？”
凉冰：“？？？你还皮起来了？”
鹤熙神情坦然，且态度坦荡。
“是天启王你先向我说好笑的事情，我又为什么不能说笑？”
天启王。
这个称呼让凉冰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她讨厌这个称呼，讨厌给予她这个称呼的人，讨厌当年作为天启王的那段过去。
她讨厌，和凯莎有关的一切！
而鹤熙，她总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这些事情。令人暴躁，让人恨不得，就这样把她捏死！
可是捏死她，凉冰又做不到，也不愿去做。

她是当年，她所仰望着的人啊，她是当年，她叛乱天使之城的理由，她也是，这个宇宙唯一一个见证着她的过去，还记得她的过去，还会管她叫凉冰的人了。
她怎么能够对这个人下手呢？
凉冰还没说话，鹤熙就先开大。
“话又说回来，凉冰，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一方面，你努力地想要摆脱凯莎女王的阴影，甚至不许别人提起这个名字，另一方面，你又无时无刻不在模仿她。她的功绩，她的做法。除了正义秩序变成了恶魔法则以外，这个宇宙有什么变化吗？”
凉冰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她就像是被戳中了陈年旧伤一样，本能地产生回避，转移话题。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到底想跟我耗多久？一万年？两万年？还是更久？等到凯莎的粒子彻底消失在这个宇宙，等到整个宇宙再也没有谁记得凯莎这样一个人存在过的时候？”
“不管是一万年，两万年，还是久到这个宇宙没有一点凯莎女王存在过的痕迹，我也还会是今天的答案。”
说道这里，鹤熙突然转头看向别处，她的眼神穿过墙壁，穿过王城，望向遥远的地方。那里星辰浩瀚，那里一片黑暗。
“凯莎女王，一直都在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