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我‖爱与诚.03

勿上升.
——
朋友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继续，“她是我以前同学，我记得那时候张云雷追她追了挺久，但是没在一起。”顿了顿又道，“你在想什么？”
我盯着花坛里的杂草瞧了许久，才木然开口:“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她有些担忧地看我，“我怕你不甘心。如果你真的还放不下张云雷，你告诉我，我就去帮你找我那同学。再者....一次性说清楚也好，以后少一些念念不忘。”
越说越气闷似的，朋友咬牙，“明明从前是个挺好的姑娘，现在跑去当第三者？真是不要脸。”
我看她那副又气又急的样子，拍拍她的肩让她平静，“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晾的是你呢。”
“我这不是替你鸣不平？喜欢了两年，好不容易追上了，这倒好，她一来就给抢了。”
“啊，”我把手架在她肩上，仰起头缓缓笑了，“你看，你也说了，我追了他...张云雷两年，比不上她出现一次。”
“有时候我会想，自己到底哪里不如她，那时我很生气，想不清楚，”我的声音一点一点变得平淡，好像突然醒悟似的，“但是，现在明白了。只是张云雷觉得她更好吧，所以无论我怎么做，或者做多少，在他眼里，总是比不上的。”

朋友以为我想哭，她也委委屈屈地苦着脸来抱我，“别难过，咱以后找个更好的。”
我笑，“我没难过，只不过以前想不通，现在想通了，还挺高兴。至少我不比任何人差。”
她见我没事才叮嘱几句离开。坐在沙发上了会儿发呆，刚才假装释怀的坦然逐渐消失，心里密密麻麻的疼才显露出来。
我郁结地按按脑袋，去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出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手机屏幕，一边喝酒。
以前不喜欢喝酒，因为酒量差。张云雷答应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天我喝了一些，后来的半个月都没碰。在我眼里，如果不是心思太多压不住，我不会碰它。而他回来之后，不到一周，这箱啤酒就快没了。
我恍恍惚惚地往嘴里倒，想起那些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失意者们，有些自嘲地觉得，我现在大概也和他们一样，是个可怜人。
我不可怜。我闷闷倒头喝酒。张云雷错过我，他才可怜。
手机里的热点视频自动播放，我瞟了一眼，心道我们俩果然是一场孽缘。千千万个视频，偏偏就是张云雷的采访。

没滋没味地把一罐啤酒下肚，冰凉的冷气好像把我这个人包在了冬日凛冽的风里。手指刚触碰上屏幕，准备跳过这个视频往下划，我便想起朋友说我放不下他的那段话。她说我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
好像真的是这样，我在下意识地逃避与张云雷有关的一切。稳了稳心神，移开手，意欲直视视频里衣冠楚楚的他。
那是一个选择的游戏。在主持人抛出问题之后，我看见他没有立刻做出选择，脸上的表情有些怔松，却也只是一瞬而已。
那个问题是“有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你觉得遗憾”。
他呆愣一瞬便又果决地给出答案: 在最艰难的时候陪伴自己的人没有陪伴到最后。
我听见他的声音里有几分凄然:“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我最低谷的时候她一直陪着，但是后来....她不愿意再陪我。那时候我其实，很难受。”
麻木的脑袋忽然间清明起来，我的眼神下意识地寻找采访日期。是几天前的采访。
我陪着他走过很多艰难的时刻，我也的确不能陪他到最后。他在说我？我想，求你了，张云雷，求你把我忘记，就像我拼命地想忘记你一样。

晕晕乎乎地把自己灌醉，到底没能醉倒心里发了疯的疼痛。我在意的不是张云雷在我与他喜欢的那个女孩之间选择了她，而是他一面与青梅竹马相好，一面又把我当成个傻子耍得团团转。
他把我的自尊看成一团空气，或是一粒不起眼的石子，肆意地放在脚下践踏。我胡乱灌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踉踉跄跄地跑去卫生间，跪在马桶边吐。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是生理性的眼泪，我这么告诉自己。直到我开始嚎啕，开始不能自已地撕心裂肺，我才发现，我哭，是因为张云雷。是为了我的感情不值，为了我在他面前失去的自尊不甘。
更是因为，我发现他稍稍回心转意的一句话就可以让我筑好的城墙轰然倒塌。他觉得遗憾，我何尝不那么觉得。
只是他的遗憾，从来都仅仅是以朋友的身份。而我，是作为一个追随者。被他抛弃的追随者。
我觉得我们之间那些事从一开始就大错特错。既然他不爱我，真的没有必要吊着我，答应我，又不管我。给我希望，再让我绝望。

现在他却让我明白，我的感情里从头到尾都只有奢望。
尽管是夏天，尽管我身体确实还可以，但任谁也禁不住这么折腾，灌完酒的第二天，我就发现感冒了。
九郎的媳妇和我关系不错，至于我们怎么认识的，我真不知道，就像我是怎么和张云雷走到这一步的，谁也说不上来，阴差阳错吧。
她喜欢做点心，偶尔给我送来一些。那天我咳得天昏地暗，正巧她来敲门，我拍着胸口给她开门，把她吓了一跳，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到地上。
“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我咳嗽两声，向她摆摆手，“你别进来，到时候我还感染你可完蛋了，你家那个不得扒了我的皮。”
她迟疑地看看我，把袋子递过来，“我不进来。给你送点吃的。吃药没？”
“等会儿就去吃，”我接过袋子，“你赶紧回去吧，我没事儿。”
我估计她那么爱操心的人明天还会来。不爱吃药这个特点只要和我熟一些的人就知道，她当然也知道。每次硬抗的时候不是她来就是张云雷来。

但愿张云雷不要知道。但是他知道了，应该也不会来吧？他放下面子找过我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了。而我依然在害怕面对他。我没那个勇气。
“诶，”我喊住下楼的她，“你不许告诉别人我感冒了啊。”
“我能告诉谁啊？”她没好气地向我扬手，“你进门儿吧，我不告诉别人。”
她下午刚走，晚上就有人来敲门。
我往垃圾篓里扔下擦过鼻涕的纸，小跑着去开门，在打开门那一瞬间僵住，懊悔自己为什么不想问问来人是谁。
还能是谁，是最不想见的那个人。
是张云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