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航线同人】指挥官和舰娘们的物语（14）绝境

图源：PIXIV 作者：あくせま
第十四章·绝境
“轰隆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四周的岩壁上，一道道恐怖的裂缝正在飞速蔓延着，裂缝撕裂了嵌在墙上的金属板以及在洞顶上的无数机械设备的残骸，机械设施的碎片混合着碎石不断落下，在河流和岩浆河中溅起一朵朵巨大的浪花。由于奇异点开启的缘故，河流两侧的岩浆河正在沸腾，是不是会有着岩浆溅起落在河流当中。
阿斯托利亚和昆西一边躲闪着从天而降的碎石和金属碎片，一边在河流中高速前行着，在她们身后，那座巨大的金属之城正在坍塌，奇异点开启释放出的能量就如同核武器爆炸一般，将周围的一切的摧毁了。那座金属之城所在的区域正在塌陷，岩浆自地下涌出，金属城的圆顶正在扭曲，巨大的金属墙壁正在解体，滑落到了岩浆当中。
隐约能够在金属之城圆顶原本的位置，看到一个明亮的蓝色光点。那正是奇异点，原来的洞窟坍塌之后奇异点就浮出了金属城，不断释放着强大的能量冲击。
从金属之城脱出后，阿斯托利亚和昆西就跳到了中间的河流中，沿着水流逆向前行，虽然是逆水而行，但是凭借着过人的性能她们的速度并未有任何的衰减。对于舰娘而言，水面往往比陆地更适合她们，独特的舰装让她们能够在水面上保持高速移动，远超普通舰艇的灵活性和机动性，以及不属于其的航速，让她们得以成为新时代中最耀眼的战术兵器。

尽管从断崖上下来后，她们来到金属城前花了40分钟的时间，但是其中很大一部分时间是在一边探索地形一边前行，同时还要警戒是否有塞壬藏在废墟中等待着对她们发动突袭。但是在摸索清楚地形之后，她们返程时就不需要再像下到废墟时那样花费大量时间探索，加上在水面上的速度对舰娘而言远比在陆地上要快，她们回到定向空间传送器那里所耗费的时间甚至连之前的一半都不到。
当然，这不仅仅是为了节省时间；在她们的身后，传来了哗哗的水声，那是某个东西在水中高速移动带起的浪花。虽然阿斯托利亚和昆西并没有回头去看，但她们知道在她们身后追赶她们的东西正是那个从奇异点中被呼唤到这里的怪物，单从水声来判断在她们身后的东西体型十分庞大，最起码是个类似航空母舰规模的家伙。
但是那绝对不是航空母舰，耳边的水声变得越来越响，水中的东西和二人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渐缩短，它的速度要远远超过阿斯托利亚和昆西，至少也有50节航速左右。只是在已知的范围内，没有哪艘航母的航速能达到50节。
阿斯托利亚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她知道，那个东西绝对不是她们两人能够应付的。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马不停蹄地赶到定向空间传送器的位置回到断崖上，快速离开这个即将要崩塌的溶洞；她们还有着非常重要的信息和东西要带给佩雷什，决不能不掩埋在溶洞内。

“咔嚓——”宽大的裂缝蔓延到了他们头顶，岩壁在分崩离析，一块巨岩自天而降，想着他们狠狠压来，仿佛天穹倾倒，巨大的黑影将二人笼罩在内。看着巨岩砸下的黑影，阿斯托利亚没有丝毫慌张，她抓住昆西的胳膊，用力一甩将她甩出了巨岩的阴影；而在将昆西甩出的同时，阿斯托利亚一个滑步，侧身避开砸下的巨岩，随后一个加速，身体几乎是贴着巨岩的表面滑了出来。
宛如山岳倾倒，巨岩狠狠地砸在了水面上，溅起滔天巨浪，将阿斯托利亚和昆西退了出去。巨岩在撞击之下四分五裂，无数碎石如同手雷弹片一样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一块货车般大小的碎石穿过浪花，像一颗炮弹一般，狠狠地撞在了阿斯托利亚的后背上。
“噗——”一道血箭从阿斯托利亚的口中喷了出来，碎石带来的巨大力量狠狠地撞击在她的后背，力道之大不亚于一柄攻城锤直接命中，即便是舰娘那超越人类的身躯都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力量。这一撞几乎让她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有些脏器甚至在这一撞下破裂，让她受了不轻的内伤。
“姐姐！”看到阿斯托利亚的受了重伤，昆西慌忙赶到阿斯托利亚身边，将她参扶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姐姐！姐姐！别吓我啊！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阿斯托利亚虚弱地说道，对着昆西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别……别在这里耽误时间……落石，拦不住那东西……”
“咚——”一声闷响从巨岩后面传来，随即又是一声闷响，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巨岩后面猛烈撞击一样，几道细细的裂纹在巨岩上蔓延开来。“咚——”又是一声闷响，巨岩表面又出现了几道裂纹，伴随着巨岩后不断地闷响声，巨岩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细密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巨岩表面蔓延着。
“块……快走……”眼看巨岩即将破碎，阿斯托利亚也顾不得自己的内伤了。她强撑着站起身来，拉住昆西的胳膊向前冲去；然而她所受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还没走几步，阿斯托利亚一个趔趄，摔倒在水中，鲜血伴随着她剧烈的咳嗽声喷了出来，染红了海水。
“姐姐！不要再动了！”昆西哭道，“再勉强的话你会死的！”
“可是……不勉强的话……我们都会死在这里……”阿斯托利亚对着昆西露出一个让人心疼的微笑，“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可是……姐姐你……”昆西已经泣不成声，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的阿斯托利亚，她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姐姐……我……我去把那个东西引开……”

就在昆西刚要迈出脚步的时候，她的胳膊被人牢牢地抓住了，让她无法移动一步。一旁的阿斯托利亚死死地抓着昆西的胳膊，支撑着身体让自己站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啊……”阿斯托利亚虚弱的说道，湛蓝的瞳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那个东西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再不走……我们都会被掩埋在这里……”
“但是，我不能就这么把姐姐你丢在这里啊！”昆西哭泣道，“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克雷文走了，如果再失去姐姐的话，我该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啊！”
“傻姑娘……你就是为了姐姐我活着的吗……”阿斯托利亚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种事情……早在我们踏上战场前……不是已经想到了吗？”
“但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阿斯托利亚摇了摇头，制止了昆西继续说下去，“身为舰娘，或许终有一日我们将会倒在大海之上，这是作为战士无法回避的宿命，对此我早就做好了准备。”说着她抬起手，将嘴角的血丝擦去，“我并不怕死，只是我放心不下你们，放心不下你这样一直陪伴着我，驰骋在大海上的妹妹。”
“姐姐……”

“咳咳……”阿斯托利亚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急忙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待到她将手放下，掌心中那抹刺目的红清晰可见；碎石带来的冲击让她的肺部受损严重，肺部血管破裂的鲜血正顺着气管逆流到她的咽喉。“没有时间了，昆西，抓住我的手。我们不能在这里停下，必须在10分钟内赶到定向空间传送器那里。”
“咚——”又是一声闷响，阿斯托利亚和昆西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巨岩上已经是裂痕遍布，随时都有可能碎裂。在两人交谈的时候，那个从奇异点中出来的怪物依然在不断撞击着巨岩，看样子不出多久，这块巨岩就会被撞碎，她们和怪物之间的屏障就会消失；到那个时候，她们就会亲自面对那个至少是航空母舰规模，有着50节高速的怪物。
“可是……”昆西担心地看着阿斯托利亚，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着。尽管她非常清楚这次并非久留之地，但是阿斯托利亚的伤势之重让她根本无法移开脚步，带着重伤移动是非常危险的，很大概率会加剧脏腑的负担，造成内脏出血导致致命的失血性休克。这让昆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不能这么做……在这种情况下高速移动的话，姐姐你可能会死的……”

“昆西！”看着眼前昆西唯唯诺诺，不知所措地样子，阿斯托利亚终于忍不住了。她强撑着身子走了过来，在昆西的脸上狠狠地印下了一个通红的掌印，但是随即她就痛苦地弯下了腰，缓解着内脏传来的撕裂感，鲜血随着她剧烈的咳嗽声滴落在水面上。“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你真的以为你这种想法很勇敢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就算牺牲了你自己，也救不了我！最重要的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从那座金属城中拿到的东西，也会因为你这愚蠢的举动而被埋葬在这里！”
“……”昆西呆呆地看着眼前歇斯底里怒吼的阿斯托利亚，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听好了！昆西。”阿斯托利亚直视着昆西的眼睛，“你我身为白鹰和碧蓝航线的战士，理应为我们白鹰的利益，为了人类的幸福和世界的未来献出自己的生命。虽然我们会沉眠在海底，但是我们并不会因此而被磨灭，我们的身影会被人类牢牢的记在心中，流芳百世，待到战争结束，他们会在晚上和自己的家人一起享用着可口的晚餐喝咖啡。这个时候，或许他们会想到，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叫阿斯托利亚的舰娘，为了人类的未来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对于我们而言，这样就足够了。”

“所以，昆西，不要为我而悲伤。”阿斯托利亚微笑道，“把那个东西带给指挥官，替我好好的活下去，最后代替我告诉指挥官，我没法回去吃他给我准备的蛋糕了，如果来生还能相遇，我依然会选择成为英仙座舰队的一员。”
“嗯……”昆西哽咽着，想要竭力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然而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好了，别哭了。”看着在自己眼前悲伤哭泣的昆西，阿斯托利亚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哭泣，昆西，好好地活下去。用你的眼睛，代替我去看这个温暖的世界。”
“嗯……”昆西擦了擦眼泪，竭力忍住不让自己露出悲伤的表情。她就这么看着面前微笑的阿斯托利亚，视线仔细地扫过阿斯托利亚面庞的每一个角落，就像是要把她的面容刻在自己的脑海中一样。
阿斯托利亚也这么微笑地看着她，湛蓝色的眼睛中流淌着温柔和鼓励，她的嘴角挂着充满阳光的微笑，一如既往。就像是二人的初试，阿斯托利亚站在阳光中，温柔地看着有些怯生生的昆西，那时的阿斯托利亚，就和现在一样，嘴角挂着充满阳光的微笑，眼神中透露着温柔和鼓励，向着面前怯生生的女孩伸出了手。

“你叫昆西吧！我是新奥尔良级重巡洋舰2号舰——阿斯托利亚，也就是你的姐姐啦！从今天起，就请多关照咯。”
这就是昆西和阿斯托利亚的相遇，一样的目光，一样的微笑；只是这一次并非是相遇，而是终结。
“再见。”昆西轻轻地说道，向着阿斯托利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既包含着身为碧蓝航线战士的昆西对于阿斯托利亚的崇高敬意，也包含着所有的人类对阿斯托利亚为了他们而奋战一生致以的尊敬和感谢。
随即她转过身去，离开了阿斯托利亚，向着断崖的方向赶去。她竭力忍住眼眶中酸涩的泪水，强迫着自己不去回头看她；她不能回头，因为她害怕她一回头，就会不由自主地停下前进的脚步，回到阿斯托利亚的身边，陪伴着她一起迎来终焉。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她还承担着重要的使命，阿斯托利亚宁愿牺牲自己也要让昆西安全地离开这里，就是为了能够让她完成她所肩负的使命，自己决不能让阿斯托利亚的生命白白浪费。
看着昆西逐渐远去的身影，阿斯托利亚放松了自己的身体，瘫软在地，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剧烈的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滴落，在水面上点缀了一朵朵红色的花。刚才强撑着自己站起来已经榨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此刻的阿斯托利亚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她的脏腑正在衰竭，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她所受的伤远比昆西想的还要严重，那块飞来的碎石，几乎撕裂了阿斯托利亚身体内的全部脏器，脏器撕裂导致的内出血正在让她的血液快速流失，能够撑到现在，对她而言已经是个奇迹了。

“真是个爱哭的家伙啊，不知道我不在你身边，”阿斯托利亚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感受冰凉的海水从脚下慢慢淹没自己的身躯。恍然间，阿斯托利亚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家乡，回到了自己所熟悉的白鹰故土，温暖的阳光、柔软的沙滩、清凉的海水，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仿佛自己所经历的只是一场梦幻，她现在正躺在加利福尼亚的海滩上，享受着从海面上吹来的清凉的海风。
就在这时，阿斯托利亚身后的巨岩终于到达了极限，在剧烈的撞击下化为无数碎石四溅开来；在无数的碎石中，一对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瞳孔在漫天灰尘中亮起，漆黑的钢铁龙形自河流中高高跃起，穿过无数碎石，对着湍急的河流水面吞噬而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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