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孩子》第一章 第二节 发烧与拉钩

“开假之后阳阳就上一年级了呢。”
阳阳的眼前仍是熟悉的陈设，但家的色调仿佛暗成了深灰。
妈妈半蹲在阳阳的面前，但由于背对着敞开的大门，阴影遮盖了妈妈的脸，怎么也看不清。
“我上一年级啦！”阳阳笑着对妈妈说。
“快点，都快正午喽！”爸爸靠在大门的门柱上，阴影同样遮蔽了他的全身。
“好，我们这就来！”说着，妈妈起身走向门口：“阳阳，走吧。”
阳阳站在原地，
红色的光线照射着阳阳的半边脸。
“我叫阳阳，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
汽车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起床啦！起床啦！”
清晨的阳光拨开阳阳惺忪的睡眼，
睁开双眼，
一张猫脸闯入眼帘。
“还不起床？你看都几点啦！” 猫森指着窗外叫到。
阳阳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才刚刚探出城市中鲮次节比的屋顶。
“大概才五点？”
“太阳都已经升起来了！正所谓‘早起的猫儿有鱼吃’像你怎么晚起来怎么会有饭吃呢？”猫森急得直在阳阳的肚子上转圈。

“这么早，再让我睡会儿。”阳阳翻了个身，猫森一跳，落到了阳阳的背后。
“而且我感觉有点头晕。”说着，阳阳咳嗽了几声。
“生病了？”猫森将猫爪放在在阳阳的额头上，粉红的肉球贴近皮肤：“温度和我的一样，但我听说人类的体温比猫低几度，看来是发烧了。”
阳阳侧躺在床上，脸蛋呈现不自然的火红。
看着虚弱的阳阳，猫森的的鼻梁微微皱起。
“人类真是容易生病。”猫森说着走出卧室的房门。
太阳逐渐升上云端，晨辉将天空染上鲜丽的蓝色。
随着书桌上闹钟的指针指向三十分，猫森终于走进了房门。
只见猫森叼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将袋子放在床头，用牙把表面撕开，里面便飘出一股酸臭味。
阳阳不由得捂住鼻子。
“吃吧，不用客气。”猫森对阳阳说：“生病就要多吃，特别是这袋里的鱼头是最营养的。”
阳阳剧烈地摇着头。
“怎么不吃啊？难道还要我喂你？”猫森叼起一块粘着腐烂菜叶和不明汁液的鱼头就要往阳阳嘴里送：“真香！来，张口。”

“呜呜呜！”阳阳吓得急忙双手捂住口鼻，往后挪动。
“别跑啊，多吃病才会好。”
阳阳退到床边，已退无可退，猫森叼着鱼头愈来愈靠近阳阳的嘴……
“咔哒！”门锁打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猫森立刻跃到地面，躲进床下。
关门声，
门锁归位的金属碰撞声，
鞋底放在木质鞋架的轻碰声，
拖蹋的脚步声，
塑料袋的摩挲声，
瓶罐放在桌面上的哐啷声，
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趵趵声。
一连串的声音嘎然而止，房间内又回归寂然。
只见一位脊背微曲、满鬓银发的老妇人出现在卧室的门口。
“外婆！”阳阳看见老妇人兴奋地喊着。
“外婆？”床底下暗中观察的猫森皱了皱鼻梁。
“阳阳早上好。这么早就自己起来啦。”外婆看见阳阳，爬满皱纹的脸上一下子泛起笑容。
“不是哦……”阳阳用手肘支起上半身，说道：“是猫森叫我起床的。”
“猫森？猫森是谁啊？”外婆走近阳阳，低头发现了阳阳身边的黑色塑料袋：“这里怎么会有垃圾？”说着，外婆随手将塑料袋扔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

“可恶，那可是我翻了好久垃圾箱才找到的。”猫森暗暗埋怨。
“猫森是一只黑色的猫，我新交到的朋友。”阳阳回答道。
“哦？交到新朋友了啊，阳阳真厉害。”外婆用骨骼鲜明的手抚摸阳阳的头顶：“那‘猫森’这个名字是阳阳给他取的吗？”
“不是，是猫森告诉我的。”阳阳用天真无邪的脸说道。
“欸？”外婆和猫森都不禁惊叹出声。
“嗯？床底下有什么声音。”外婆弯下身想往床下看。
“猫森现在在床铺底下玩。”阳阳仍然一脸天真无邪。
“阳阳！你真是害惨我了。”猫森无奈地想。
“喵～”猫森探出头，用最正宗的猫叫声叫到。
“真可爱，”外婆用手指搔着猫森的下巴，猫森脖子上的猫牌闪闪发光：“脖子上还挂着猫牌呢，看样子是从家里走丢的……”
“外婆，”阳阳打断了外婆的话：“我现在头疼得厉害。”
听到阳阳的话，外婆停下手，转身对着阳阳：
“是吗？让外婆看看。”
外婆将手贴轻轻在阳阳的额头上，
不一会儿，

外婆的眉头微微颦起：
“我去拿点药。”
说着，外婆便起身急匆匆的离开了卧室，
卧室外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呼——”猫森长吁一口气：“那个叫‘外婆’的人是谁？”
 “不是叫‘外婆’，是妈妈的妈妈，是我的家人。”
“算了，我也不知道什么亲戚关系，不过我刚才差点儿被你害死，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会说话的话，我肯定会被送到实验室里，到时候可是抽经扒皮，活体解剖嘞！”
“死是什么？”阳阳看着猫森一脸疑惑的问到。
“死是……”猫森思考片刻，回答道：“算了，你还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你不能跟人说我会说话。”
“好，我不说。”阳阳点了点头。
“那，拉勾。”猫森伸出一根指头：“这是约定的仪式。”
阳阳也伸出手指勾住猫森的爪子。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不许骗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