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の春

序
"You know that they will never come back, right?"
"Yeah...I know. They have already done their own duty.The dead has alredy gone,the living will carry on with their will."
"So what is their will ?"
(Silence)
"It's cold here,let's go."
"Stop...you haven't told me the answer...."
"Leave me alone..."

"I won't let you go unless you tell me the answer."
"...."
"Let's have a deal... if you beat me, I'll let you go."
“如果我赢了你,你就答应我一件事。”黄昏时分的橙色阳光洒在窗前的草地上,黑发少女走到窗前站直了身子,双手背在身后,身体一前倾,低头看着坐在窗下椅子上的男人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你没有赢了我,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清风袭来,暗红色的围巾随风飘了起来。“嘁…又要跟我决斗么…”男人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轻哼一声,“那就跟你玩一玩吧…这次可今非昔比了…输了可不要耍赖…”看着他的表情,她知道今天他的兴致还不错,她微微一扬嘴角,自信道:“这件事情我从来都没有输过…”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自己眼前的男人异常关注,特别是他脸上的表情,她察觉到自己竟出乎意料地想看他眉头舒展的模样,想天天看到他着实少见的笑容,“明明之前很讨厌他的…”她曾为这个问题绞尽脑汁,可依旧是一无所获。
“那个矮子很讨厌!”初识之时,她愤怒地看着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如是想着。“冷静!三笠!相信我!他们不会伤害艾伦的!”被朋友拉着,她眼睁睁看着奇迹般存活下来的少年被所谓调查兵团的人带走,本因仍能感受到他生命的气息而产生的欢喜一下子被冷水泼灭,她的心如同初春即将萌芽的沃土瞬间覆盖上皑皑白雪,本以为那种感觉以足够彻骨,可不料另一层冰冷的霜雪又覆了上去。再一次见到那个给予自己温暖的少年却是在审判场上,众目睽睽之下,那人站在他的面前阴沉着脸,依旧是冰冷无情。未等那震耳的咆哮震动全场,他上前一抬腿,狠狠踢在那被束缚着的少年脸上,“啪嗒”,清脆一响,一颗带血的牙齿落在了地上。她猛地站起来想冲上去,她知道他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冷静!三笠!你现在不能过去!”朋友再次拉住她,再三阻挠着。而在她的眼里,那个矮小的黑发男人是越来越变本加厉,他甚至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面不改色,依旧是初识时的无情,冷漠。

整场审判下来,她唯一记住的就是那个矮子,那个盛气凌人,冷酷无情,残暴无理的矮子,就算别人再怎么劝解,她眼中的怒火就再也没有熄灭,且因那少年在此之后被编入那男人的行动队再次与自己分开,那怒火燃得更旺了。她无法抑制自己内心深处对严冬的憎恶,她害怕严寒,那条红色围巾在她的手中抓得更紧了些。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她一直都知道,她从小就知道;但这个世界又是美好的,她也一直都知道,她也从小就知道。残破的梦境比生命还要脆弱,无法挽留的人终是永远离去,年幼微弱的她也即将随他们一同逝去,而在梦境的结界,那个褐发男孩伸出双手将她从噩梦中拯救,美好的悸动悄然而生,那条红色的围巾由他亲手围在她的脖颈上,那份温暖,如春日般轻柔的温暖让她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若没有他,她的世界便不再明媚。她不知道那份奇妙的感情是什么,但她知道,只要他在,她便不再恐惧,她告诉自己要变得更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人欺负。这或许是她偏执的原因,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但这确实是导致她对那冷漠无情的人产生厌恶感的原因,他不近人情,虽足够强大,但他却如同十二月的冬日,像冰窖一般,没有一丝温暖可言。但同样,她看不出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的眼中早已有了别人,那是他与那人初识是产生的悸动,突如其来,但热忱似火。

虽然他们两个姓氏一模一样,但真正把微波荡到那少年的心里的,还是后者。可说来也奇怪,殊不知两人的经历竟还有相似之处,不过将他在年幼之时孤独肮脏的噩梦中拯救的金发男孩现如今却再也无法出现在他的面前,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了。
那一天注定会到来,没有人预料得到。从那起那份厌恶的情感似乎在那一瞬之间消失殆尽,“原来,人类最强也会流泪啊…”
手起刀落,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携着被那庞然大物含在嘴中的少年落在地上。她没想到人们口中的人类最强的速度竟如此之快。砍了女巨人,他跪在地上,脸色阴沉似水,她看不出他的表情,没有人注意到他受伤这个事实,他不会对伤痛做出过大的反应,不是因为感受不到疼,而是因为经历得多了,为这种东西哭天喊地无任何意义。她下意识走上前,可还未近前便停住了脚步,那一瞬间,他的额前黑发之下,晶莹的,透明的水珠从脸颊滑落,叶子缝隙间的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亮光,她愣住了。他抬起头,鲜血溅了他一脸,随着他抬起头的动作滑落,那一瞬间她感知到的是疼痛和悲伤。她退回到远处看着昏迷的少年一言不发,抬头瞥了他一眼,他站起身,蹒跚前行,艰难上了马。离开之时,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短发女人的遗体,转身离去,策马扬鞭,那一天,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深夜,守在昏迷不醒的少年的床前,她低头瞥了眼围在自己脖子上的红围巾,解下来拿在手里。清亮的月光从窗外溜进来,洒在他的额头上,她伸手抚着他的脸庞,可眼前却浮现另一个人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那晶莹的泪珠在她的心底泛起涟漪,她对他的看法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人类最强也是人,是人便拥有感情,只不过他隐藏得很好罢了。午后,躺在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坐起身来,他看着眼前的姑娘低头看着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围巾,他开口道:“三笠…这围巾太旧了,改天我去给你领另一条新的吧…”她低着头,没有说什么。但让她意外的是,当自己告诉他是那人救了他时,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下床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慌慌张张地,嘴里还一直喊着:“兵长…兵长…”她没有起身,愣在了原地。
等到缓过神来,她走到那个房间,她看见那个少年跪在他的面前,背对着自己。“起来…”他披着外套坐在床边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还是那清冷的声音,还是不带感情地说着,“不必道歉…你没有错…回去吧…”少年低头沉默一阵,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闭上了双眼,牵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兵长!抱歉!冒犯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他双眼紧闭皱紧眉头等待着惩罚的到来。“让我失望?”他黑着脸低下头,“上次连地都扫不干净还说不会让我失望!现在,把这栋楼给我打扫一遍!”“是!”他应声站起来,夺门而出,全然忽视了她的存在。她不知道那男人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她也不知道他是否是有意这样说,这是她第一次跟他对视,她没有看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却表现意外地平静,没有惊诧,没有不满,她低下头,鞠了一躬,关上了房门。

她不知道那少年到底在想什么,可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的是听从领导的指挥,不能做不合时宜的事情。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不快也不慢。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跟他对视一眼后,自己再也没有忘记那双眼睛。难得一次的探亲日,那个少年已是自己最后的亲人但他还是冲上街去寻找他口中的“那个人”,他说或许他能碰巧找到那人探亲。她无法阻拦,故孤身一人走上城墙,却不料那人正坐在垛口,同样孑然一身,不过手里多了支烟。“啊…是你啊…”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之后说道,“怎么…没回去么?”他转过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不回去看看么…他们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吧…”她低下头,没有回答。“及使再讨厌也是亲人…”他吸了口烟,“最起码人还在…”“不…”她开口了,“不在了…都不在了…”“啊,是么…”他再次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过我还有一个呢…”他像是在玩笑,她感觉到隐隐还有一种玩味的感觉,“不过他对我来说已经死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没有近前。

“怎么…接受不了么…”他嘴角一扬,“果然坚强这种东西真的都是装的啊…”“装又怎么样!”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火,大吼一声之后她冲上前,把那在心中深埋已久的话说了出来,“你不也一样…你明明知道他们再也回不来了吧…”“是,我知道。”他转过头,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晴空,愣愣地说着自己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的话,“他们已经尽到自己应有的职责了…死者已逝,生者就要带着他们的意志继续前进…”她愣住了。
“那…死者的意志到底是什么你们知道吗…”半晌后,她缓缓地开口,“除了死者,谁还会知道这个…”“嘶…”他皱紧了眉头。“你…怎么了…”她奇怪地问道。“没什么…”他站起身来,扔掉烫到自己的烟头,转身向楼梯口走去,“回去吧…这里冷…”“停…”她沉着脸抓住他的手腕,“我还没有得到我的答案…”“这个世界没有答案…”他尝试着挣开她的手,可不料处于愤怒中的她力气大得出奇,“放开…”“得不到答案,我是不会放手的…”她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我只想要答案…”他没有回答,继续用力挣着她的手。“那我们做个交易,如果你能打过我,我让你走而且我不会再追问。”她抓起他的手,一本正经道。他刚要抬腿踢向那个紧紧抓住自己的少女,她伸脚勾住了那就要抬起的腿,他立即抬起另一条腿,她伸手抓住他的脚踝,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有伤,再动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好了…

”他气愤地看着她,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放手…我给你答案…”
“这话我已经听了很多遍了…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出来…”他坐在远处继续看着天空,“埃尔文那家伙每次训话都会带上几句…听得多了也就记住了…那是搪塞别人的借口,可除此之外,我们无能为力…”说着说着,独角戏就莫名变成了对角戏,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跟眼前这个男人靠这么近,说这么多。执念,恐惧,希望,这些东西似乎只有说出来才会更令人安心。就像是两段不同曲调的乐曲突然在一瞬间交织在一起,奏出意外和谐的音律,一曲终了仍是令人意犹未尽。各自追求的目标仍未有变,不过荷尔蒙另一种微妙的转化油然而生。从那天起,一切似乎又变了个样。
当那次难得与那少年独处的时光终于来临之时,那埋藏多年的情感全部涌上心头之时,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盈满了泪光。距离越来越近,她不绝自己的脸越来越红,就在与他仅有几厘米的距离之时,她开口了:“兵长…”“兵长?!”那少年愣了一下伸手挡住了她身后女巨人的攻击,在背她回去的路上,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一开口竟然是那个人的代称,为此他苦恼了半天。后来她在行动中负伤,但依旧去树林里砍了木柴,那少年依旧口中说着利威尔兵长的要求对她不管不顾,只有那长脸少年提了一句。出人意料的是,当天晚上,那男人走到独自坐在木屋门口的她身边坐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受伤了就不要过于劳累,除了自己也没有人会知道痛。记得换药,早回去,外面冷。”说完就站起身来,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人坐在原地发愣。而当自己与那新晋的女王的玩笑话成为现实,她第一次看到那人真正露出了笑容,她愣在原地,愣了许久,同伴叫了她几次,直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瞥,正好对上那人的眼神,他微微一笑,她当即红了脸。

“嘁…蠢死了…”他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转身离开。“三笠?三笠?你怎么了?”同伴再度呼唤才让她缓过神来,可一抬眼,他已经消失在走廊中了。
“说吧…你想比什么…”男人站起身来,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姑娘。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土豆:“削土豆…”她微微一笑。“削土豆?”他奇怪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这…”“今天本来是艾伦跟马脸削,他们两个对此并不知情,所以你不要打艾伦…”她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啊…真是蠢死了…”他皱了皱眉,嫌弃道,“知道了…你要比就比吧…”知道他已应允,她拉着他走到厨房窗外的草坪之上,把人按在提前准备好的椅子上,椅子旁放着一筐土豆。“削得多就赢…”她坐在旁边另一把椅子上,把小刀递过去。他接过刀,瞥了她一眼:“喂,你这家伙是不想让艾伦干活才以此为借口让我削的吧…”“不…不是…”她低下头,“其实…我…”“也罢…”趁她不注意他拿起一个土豆就削,“反正你是不会赢的…”“你!”虽很生气,但她轻松地放下手中的刀,嘴角一勾,大喊一声:

“艾伦!”
“兵长?!”听到喊声又从窗口看到那熟悉的背影,少年赶紧翻过窗子站在他的面前,“您怎么在这儿?”见他在削土豆,他赶紧把他手中的土豆和刀抢过来:“我来!您怎么能干这种活呢?”“臭小子!给我!”他刚要伸手抢他手中的土豆,他把土豆和刀扔进筐子。“喂!臭小子你…啊!”他惊叫一声,那少年直接连人带椅子端起来向一旁移了移:“您在这坐好,我来削…”说着蹲在地上开始削土豆。“不许打他…”她抬头看了受到惊吓的他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说话间两个小土豆已经削好了。“你!”他气到说不出话来。“艾伦,你把土豆放下,去忙别的吧,我来削就好了…”说着她故意看了眼气急败坏的他,笑得更得意了。“烦死了!”他气得把腿一叠看向另一边。“呃…那个…兵长…”那少年见他如此生气,放下手中的活走到他面前宽慰道,“我去给您泡茶,您先休息…”说着就向通往厨房的门走去了。
少倾,那少女故意把削好的土豆端过来举到头顶蹲在他的面前,小声说道,“削好了…”他转过头去没搭理她。“削好了…”她跟着转过去,向他眨了眨眼睛,“长官答应的事情总不能食言吧…”“烦死了…”他闭上眼睛抱着胳膊冷漠道,“说…你想要什么…”

她没有说什么,把土豆放在地上,擦了擦手,一手伸到他的后腰,一手穿过腿弯把人抱了起来小声嘀咕道:“养伤这么久也没长胖啊…该养得胖点…”“你在干什么!放我下来!”他恼怒地看着她,而她迎着阳光慢慢向前走,不顾他的命令走到不远处的树下才开口道,“你答应我的…这是第一件…”“我什么时候答应…唔…”风一吹,她脖颈处的围巾松散开来,从肩头落下遮住了他的眼睛,柔软的触感覆上唇瓣,等他反应过来,把自己抱在怀里的人早就松了口,低头红了脸。“喂,你就不怕这样做的后果…”他伸手把那围巾再次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他平静地问道。“不,不怕。一次就够了…”她低下头答道。“是么…一次就够了?”他也低下头,“这么容易满足么…”一阵沉默。
“喂,天暖了,春天快到了吧…”他抬头看了眼即将消逝的夕阳,“你…喜欢春天吧…”又看了一眼她的脸,他一勾嘴角,“似乎也不赖…”

—————The End
のとっておきの巨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