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星尘第一人称视角】玻璃星空电台(2)消失的人

【星尘第一人称视角】玻璃星空电台(2)消失的人



“大家好!我,星尘,玻璃星空电台的第一女主播,今天的节目是……”
由于上面来检查,他们撤走了很多设备,比如大屏幕和电脑之类的,不过对于我这个自带传声效果的幽灵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我甚至都不需要椅子,只需要把声音定向传播和接受的转换设备就够了。
我所说的大家,虽然只有“七月雪”机动特遣队的成员以及顺便能够听见的与赤羽同病房的人,但也足够了。
“现在请听众来电……”我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紧张,因为不排除病房里会不会因我的声音太吵而来电投诉。
“好的!这位听众……”当我听到奇怪的底噪的时候,下意识地认为那是从地面传回来的声音,“海伊?”
“真没意思,居然被猜出来了,”那个声音很空灵,仿佛她是在我耳边低语,我几乎要怀疑她也是幽灵了,“你刚刚放的是什么歌?”
“啊……我这里没有你们的歌曲库和文库……被人拿走了……刚刚是我自己伴奏自己唱的……笑话和故事也是自己编的……”我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虽然知道大家都很信任我,不过他们应该也会觉得我……很奇怪对吧?一个来路不明的幽灵,居然知道怎么多东西。

【星尘第一人称视角】玻璃星空电台(2)消失的人


事实上,歌曲库和文库是有限的,但思想是无限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
就更不用说思想有限的机器人啦。
“我不能理解……”海伊的回答跟任何一个机器人,当遇到不可绕过的难题的时候的回答一样,这多少让我感到有点悲哀——她缺少灵魂,而我却缺少身体。
但她接下来说的话让我开心了不少,甚至可以用兴高采烈来形容,海伊说——她已经记录下我的歌曲,她也想唱!
“嗯……怎么开始,对了,星尘姐,我唱歌的话,其他连接电台的用户能够听见吗……”
“等等!你你你……你刚刚叫我什么?”听到那个多余字眼的瞬间我几乎是快要失控地尖叫出声,幸好我忍住了。
“星尘姐,摩柯默认的称呼,有意见我可以改……”
“不用了妹妹……”我长呼一口气,有一种陌生的感情在我心底生长,这句话讲到最后另一个陌生字眼的时候,我有一种立刻马上现在就要见到她的冲动。
我这是……怎么了。
耳边仿佛有浪涛此起彼伏,那是我梦想的场景,那是真实的场景。电台成立之前,我曾经跟人讲过星空的颜色,他们告诉我那只是绮梦一场,我曾经跟人描述过大海的广阔,他们笑道那是水资源的浪费,他们想当然的认为世界上所有水都由他们所掌握。

【星尘第一人称视角】玻璃星空电台(2)消失的人


把那么多的、把大陆都能够覆盖掉的水资源放置一旁,让风与月球引力潮汐为它扑上一层层闪着银白色光芒的蕾丝花边,鱼群游荡,水母闪亮——是一种浪费。
如此想法,连机器人都不如。
因为我从海伊的声音里,听见了海潮在心里起落的回响。
“谢谢海伊给我们带来的美妙歌声,由于播放条件限制,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了,谢谢你们……”我正准备结束录制,突然有一个信号灯闪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接通了。
“喂,”是一个陌生的声音,“都听得到吧。”
“抱歉,我这里已经结束了……所以只有我一个才能够听见你的声音,非常抱歉……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苍穹,曾经是海伊的工程负责人,没想到她还会唱歌啊,真好……别告诉她,别告诉她我的存在,我就想跟你单独聊聊,以后我都听你节目,从头听到尾,就只在结束以后,我有些废话想说出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那个陌生来电——苍穹,听声音好像是一个很温婉的女人,海伊的工程负责人?她原来也是最近来到这个站点的人吗?感觉有点像墨清弦——欸,对了,还得去病房看看她们!

【星尘第一人称视角】玻璃星空电台(2)消失的人


赤羽依旧昏迷不醒,嘴里嚷嚷着什么,福莉阿在一旁看见我出现了,忍不住抱怨道:“听见你在播电台的时候她还睡得好好的,你的声音一消失,她就开始嚷嚷,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只能录下来给摩柯翻译了。”
我来到赤羽的床边,研究她的表情,紧皱着的眉头,仿佛在经历着一场噩梦;研究她的呼吸,气息忽高忽低,仿佛下一秒就会醒来或死去,研究她的声音,想听清她在说什么,听不懂,这是什么语言?难道她一直重复的哪个音节会是我的名字吗?算了,这是再怎么想都想不出来的,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感觉会那么地痛苦,如果我有肉体,这种感觉应该被叫做“切肤之痛”吧,仿佛赤羽的表情是我的表情,赤羽的气息是我的气息。
工作完成后的我突然也感到了空虚——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些感觉,真奇怪。我转身看见墨清弦,她友好地向我微笑,看来我的节目没有惹人不满,真是太好了。
“莲华听见你唱歌的时候很激动,她想要见你,”墨清弦的声音与苍穹真的有几分相似,不过墨清弦的声音可能是因为生病,显得沙哑而疲惫,但她看我的眼神却闪着光,“噢,就是我们病房的小妹妹,是难民……”

【星尘第一人称视角】玻璃星空电台(2)消失的人


“你们这里人口流动这么频繁吗?”福莉阿很不友好地说,已然忘记自己才刚到这里不久。
“你就是星尘吗!玻璃星空!”诗岸扶着一个看上去很开朗的红发女孩进了病房,女孩的头发按规定辫成两股,但她也像诗岸一样在头顶上玩点小花样,只是样式不同而已。
“我叫莲华,很高兴见到你,我也很喜欢唱歌,我姐姐也很喜欢唱歌……”莲华看上去很开心,一边说一边笑,但福莉阿和诗岸的表情变了。“又发病了……”福莉阿喃喃道,然后下达命令,“诗岸!”
“明白,”诗岸从医护袋里拿出一根漂亮的棒棒糖,递给莲华,“请吃棒棒糖吧,吃了以后猜猜是谁给你的。”
“一定是栀子姐姐!”莲华快乐地接过棒棒糖,快乐地吃下去,快乐地……昏睡过去了。
“这个病房里都是一样的病,”诗岸向我解释道,但她解释地含糊不清,“都是找不见人了……”
“胡说,她很快就会回来!”墨清弦突然大喊道,把诗岸吓得后退一步。
“这个‘他’是……”我想问,但是看到诗岸害怕的表情和福医生阴沉的表情,我很识相地慢慢消失了。

【星尘第一人称视角】玻璃星空电台(2)消失的人


除了地面和地下城没有去过,基地内的每一个坐标我都清清楚楚,所以我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地点——除了特意为我划定的禁区。
我出现在言和的“圣殿”——即“七月雪”机动特遣队的总部,同时也是特别小队员言和的特批休息室、图书馆、游戏厅、小饭堂、私塾。
如果我转生为跟言和同龄的普通孩子,知道言和有这样的待遇,肯定会嫉妒死的。
但她真的如同天使一样。言和见到谁都会笑的很甜,她有时候也会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当她第n次尝试触碰我失败了以后,如玻璃一样透亮的蓝眼睛变得有些黯淡了,“我一定要给你一个身体,让你可以抱抱我!”
“好……”正当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海伊从外面进来了,虽然她可以提前“看见”到我,不过她用对待普通人的方式来对我打招呼,我感到很舒服。
“言和同志,今天有没有好好完成任务啊。”海伊接着就想要去抱起言和,然而她的手法有点僵硬,言和怪叫一声就调皮地挣脱跑开了。
“有!”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言和左侧脸蛋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她抓起一根眼熟的蓝色粗绳,“你问天依!还有天钿!”

【星尘第一人称视角】玻璃星空电台(2)消失的人


天钿是洛天依的副机,除了不具有语言与近战搏斗功能,与主机无异。这个包子一样的东西突然冒了出来,我绕到后面,看见躺在下沉式发光充电板上的洛天依,也向我打了招呼,然后就继续跟普通人一样进入了补充能量的睡眠之中了。
其实那根蓝色粗绳好像只有装饰作用,绳的一段可以连接天钿,另一端连接主机的同时还俏皮地打了一个蝴蝶结,这最多就是一根看上去有点多余的连接线,但洛天依好像很在意,当言和去扯它的时候,洛天依很快就反应过来把绳子收好,生怕言和会拿走。
言和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很快又找到了新目标——刚刚进门的徵羽摩柯,但摩柯显得很疲惫,,言和也知趣地溜到房间一角的玩具屋里了。
我对那个玩具屋产生了兴趣,言和也很热情,里面也有玩具物件和我相同构成,可以让我拿起来,令我爱不释手,言和很高兴她终于有了一个闲着无聊的玩伴,但言和还是对我不能抱她而感到遗憾。
“星尘同志……”言和玩着玩着就突然间说道,“东方姐姐是莲华姐姐消失的人,乐正同志是墨姐姐消失的人,他们说,消失的人是不能依靠的,你也是消失的人吗?”

【星尘第一人称视角】玻璃星空电台(2)消失的人


我么?当然是消失的人 。
海伊需要我接通频道,那个还未结识的女孩需要我的声音,还有听众想与我说悄悄话。
但我依然无法给她们一个拥抱,无法依靠。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