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不净清洁公司2阴阳路·#11：人祭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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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故事其实已经过半了，后面差不多会进入到高潮部分。但是原本的构思里面对这部分内容想得不是特别详细，写起来磕磕碰碰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写完……
但我还是想有始有终，把这个故事写完。烂尾总比太监要好。这是长年得来的教训。
反正也没啥人看，不需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就这样。
惯例说明，第一稿，没有修正错字和润色文本。
#11：人祭之神
那是一个浑身通红的巨人。
它的身高总长应该在4米以上，但半截身子陷入地面，露出来的只有上半身。它的身体看上去十分的健硕，像是个满身肌肉的勇猛战士，只是组成这身肌肉的不是血肉，而是浓雾。飘忽的身影若隐若现，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巨人的双掌有着干枯的纹路，指甲长而锋利，样子跟鹰爪十分相似。它的身上穿戴着玛雅风格的装饰：头戴一顶插着鸟类羽毛的帽子，脖子到胸前戴着圆形和波浪形的金属饰物，身上更是多处盯着黄金色的长钉，搭配黄绿色的绳结，显得十分的原始风味。最奇特的是它的背上背着一个太阳造型的金属圆轮，圆轮上传来耀目的光芒和热度，仿佛那就真的是一个太阳一般。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巨人的胸口是打开的——胸前一块圆形没有肉，也没有骨头，只是一个空洞洞的大窟窿。而在窟窿中间，悬浮着一颗血淋淋，持续颤动着的心脏。那颗心脏非常逼真，就像真的人类心脏一样，可是尺寸却大上不少，要是放在人的躯体里，估计就能撑出体外。
这个巨人双眼放光，直视着何了凡和诸葛铃星，表情愤怒。在场的人也只有那个李查德还能笑得出来。
李查德纵声大笑，脸上尽是癫狂般的笑容。他异常兴奋，兴奋得好像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狂笑道：“成功了！成功了！那位大人的理论果然是正确的！这时候的我就跟阿姆斯特朗一样，踏出了自己的一小步，对人类来说却是伟大的一步！啊！”
诸葛铃星这边完全没心思去理会李查德的异常。诸葛铃星的阴阳眼感觉到眼前这个红色巨人全身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力量，而且是不祥的，充满杀气的力量。诸葛铃星自从拥有阴阳眼以来就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力量。在她看来，这足以堪称是“凶恶”，完完全全，纯粹的“凶恶”。
诸葛铃星面对这个怪物，她第一次从心底泛起了恐惧。她完全想不到自己要怎么对付这个怪物，也没把握能伤它分毫。她本能地察觉到这个怪物的力量远超自己的估计，她那一直几乎无敌的念力在怪物面前就如泥牛入海，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诸葛铃星的表情青一阵红一阵，变幻不定。

那个红色巨人缓慢张动嘴巴，道：“……是谁……是谁将我从沉睡中唤醒……是你们吗……人类……”
李查德兴奋叫道：“是的！太阳神托纳蒂乌，是我唤醒了你！伟大的太阳神，战神，人祭之神托纳蒂乌！你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
那个李查德称之为托纳蒂乌的红色巨人道：“……不……现在不是苏醒的时候……我等诸神已经没落……只有当托皮尔琴·魁扎尔科亚特尔自彼方归来时才是我等苏醒之日……”
李查德道：“那也快了！唤醒你也只是为了实现方法是否正确。托纳蒂乌，你们将会重临于世，以神的姿态引领人类走向——”
李查德还没说完，托纳蒂乌便发出一声怒号打断了他。然后托纳蒂乌怒道：“……何等傲慢！尔等区区人类，妄图利用我等？打扰我沉睡的蝼蚁，我会让你们尝到烈火炙烤的痛苦！”
托纳蒂乌话音刚落，他的心脏猛然一跳，发出恍如敲鼓的剧烈响声。这响声一传入到何了凡他们的耳中，马上令其头痛欲裂，全身震荡，整个人都快要倒下了。其中诸葛铃星的反应是最强烈的，因为她的阴阳眼接受到的能量比何了凡和李查德的都要多。
托纳蒂乌猛然鼓起了双腮。一瞬间他身后的太阳光和热量全都退去了，像是到了阴天一样。紧接着托纳蒂乌把嘴巴一张，太阳光和热量再度出现，只是这次比刚才的要强上许多。

诸葛铃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虚弱，一下子跃到了何了凡的身前，双手举到面前。一道看不见的球形屏障便马上在他们身边展开，把周围的空气都隔绝住了。何了凡因为精神震荡，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是没多久他就马上明白了。
只是这一下明白，让他吓的几乎都要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只感觉周围一下子变得炎热起来。甚至可以说是变得酷热无比。整个房间就像是个巨型微波炉，里面热得周围的金属仪器都开始融化了。
而那个李查德，他无处可逃，只能呆立在原地，发出刺耳的尖叫。他的毛发一瞬间就烧焦了，身上的衣服或者饰物也随之烧着。不一会儿，他原本高大的身体就像蜡烛一样融化，裂开的皮肤从头顶开始慢慢向下流动。何了凡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电影《夺宝奇兵》，里面有段情节的画面和眼前所看的极其相似。
李查德想要逃跑，可是刚一抬腿，就发现自己的脚跟一下就断掉了，他的脚短了一截，踏空在地上。原本就不稳的身体现在更像是煮烂了的土豆一样摇摇晃晃，很快便“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他想用双手支起自己，可是双手哪里有力气，只看见两声闷响，他的双手从肩膀处断开，然后迅速融化。

此时此刻的李查德就像一块难看的炖肉在地上熊熊燃烧着。不一会儿，就再也看不出他原本的样子了。
何了凡站在诸葛铃星的身后，发现在无形的球形屏障之中，他的确不会变得跟李查德一样成为高温的牺牲品，但他也热得满身都是汗。明明现在是十二月的隆冬，气温热得就像是六七月的盛夏。而诸葛铃星，她不知是也十分热，还是用力抵抗，她的汗水源源不断地渗出，都快变成落汤鸡了。
高温持续了好一阵子才慢慢降了下来。即便如此，周围可见的地方全都冒着红光，一副刚发生过大火的样子。再过了至少一刻钟，气温才完全正常，周围也从冒着红光变成了焦黑一片。
诸葛铃星马上整个人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神情疲惫和痛苦。何了凡马上扶起她，问道：“你身体还撑得住吗？！”
诸葛铃星上气不接下气，口吃道：“还……撑得住……别管我……逃……”
红色巨人托纳蒂乌也不管何了凡他们在做什么，向着他们飘了过来。它一边飘一边幽幽说道：“这个人类……拥有不该拥有的神之力……这是何等的亵渎……必须……除掉……”
何了凡一听，心想这下大不妙，赶紧掏出口袋中的硬币，然后一边念一边扔了出去：“密令奉行！”硬币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光，然后形成一个拿着大剑的少女，这便是何了凡的阴兵。

何了凡命令道：“挡住那个巨人！”阴兵举起手中的长剑便冲向托纳蒂乌。
然而托纳蒂乌只是轻轻扇动自己的巨掌，便将阴兵横扫到一边。阴兵虽然不会喊疼，但她全身剧烈抖动的样子表明她和托纳蒂乌根本不在一个量级，轻轻一下就让她元气大伤。
何了凡倒抽一口凉气。尽管他也心中明白阴兵是不可能对付得了眼前这个红色巨人，可是他还幻想着能拖那么一下。可没想到阴兵的力量连托住都办不到，对于红色巨人而言根本就像是螳臂当车。这下子，可没有任何办法阻挡这个怪物了。
何了凡扶起诸葛铃星，让她至少不至于倒在地上。何了凡想到了很多，想起了过去自己也曾经陷入绝境差点死掉，但是也没这次这般感觉到绝望。那种绝望，是一种近乎于眼睁睁看着天塌下来的绝望。一种人面对庞大到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事物时那种无可奈何的绝望。与此同时，又有一种奇妙的平静从心底涌起。或许当面对这种超然的绝境时，人反而会平静下来。
何了凡看着向自己慢慢走来的红色巨人，他的手轻轻地摸着诸葛铃星的头顶，淡然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你比我们任何人……都要优秀。”

诸葛铃星听到这句话，内心猛然一紧。她想起了许久之前，也有人这么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而说这话的人，此时此刻正在她的脑海内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活下去吧。”
『小狼』道。
突然，诸葛铃星的手竟然自己抬了起来。与此同时，另外两把声音也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小莹』道：“别那么快放弃！铃星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强特』嬉笑道：“就是！游戏不玩到最后，还不一定会输！你那么快放弃了，那就没游戏可玩了！”
诸葛铃星惊叫道：“你们、你们要干嘛！”
『小狼』道：“我们可能要分开了。”
诸葛铃星一下子反应过来他们要干嘛，她立马想要阻止道：“不！不行！如果连你们我都失去的话，那我……”
『小狼』的声音温柔道：“你还有他。”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念力从诸葛铃星的身体中抽了出去。诸葛铃星顿时感觉全身空虚，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那股念力直直地打在了托纳蒂乌的身上，硬生生让它停了下来。
托纳蒂乌一脸疑惑，奇道：“唔……？是谁？为什么？”
紧接着托纳蒂乌那雾状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向着地下飘散，并且是向着那些培养槽的方向飘去。托纳蒂乌猛然一惊，怒道：“不！尔等……大胆！”

然而托纳蒂乌身体的消散十分迅速，不一会儿便已经散去了三分之一。托纳蒂乌挣扎着想要聚拢力量，可是怎么也办不到。何了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过程。
托纳蒂乌挥动着双手，想要攻击何了凡和诸葛铃星。但是手刚伸到两人面前便化作一团浓雾，穿过了两人的身体。它这才发现自己连维持最基本的形态都办不到。托纳蒂乌无力的怒吼道：“不！！”
转眼之间，托纳蒂乌的身体全部消散，回到了培养槽当中。周围一切回归平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过了许久，何了凡这才缓缓说道：“我们……得救了……？”
诸葛铃星猛地滑落在地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何了凡还以为自己没扶稳诸葛铃星，吓了一跳，想要扶她，可是诸葛铃星跪在地上竟嚎啕大哭起来。她哭得撕心裂肺，令何了凡听了也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
何了凡蹲下，用手抚摸着她的头，一脸关切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了？”
诸葛铃星哭得厉害，一时半刻都没有搭话。等哭了好一阵子，她这才口齿不清地回应道：“他们……他们……他们走了……”
何了凡奇道：“谁走了？这里除了我们就没有别人了呀……”

诸葛铃星没有解释，只是一个劲地哭。这也是第一次她在何了凡面前展露出柔弱的一面，让何了凡更加觉得心疼。他老早就觉得这个小女孩平时一脸镇定，看什么都不屑，但其实应该经历了很多事情。这一下大哭，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触动了她心底里最柔软的那根弦了吧。
何了凡不敢打断她，只是默默地抱着她，等她哭完。也不知过了多久，诸葛铃星的哭声才渐渐消停，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何了凡往怀里查看，发现诸葛铃星竟然睡着了。
何了凡心想，肯定是因为刚才的战斗让她消耗过大，加上伤心过度，所以很快就睡着了吧。于是当下何了凡抱起诸葛铃星，往房间外走去。
※※※※※※※※※
诸葛铃星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等她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躺在家中的床铺之中，周围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仔细一听，就能知道那是菜刀在切东西时和砧板碰撞的声音。
诸葛铃星扶着额头坐了起来，觉得额头微微发疼。她渐渐回想起自己是突然睡着的，此时应该在墨西哥的地下基地。可是眼前的事实告诉她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她迟疑地问道：“我睡了多久？”
正在做饭的何了凡见诸葛铃星醒来，马上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来到她的面前，关切道：“你睡了足足有两天了。身体还好吗？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诸葛铃星有些惊讶，自己竟然一觉睡去了那么久。这一睡没有做梦，在诸葛铃星看来，感觉就像是眼睛一闭，再睁开就是两天之后了。
她摇了摇头，道：“除了头还有些疼，其他没事。”
何了凡笑了笑，道：“那就好。你睡了两天也应该饿了吧，等一下我就做好饭，到时候好好吃一顿。”何了凡说罢，又回到炉边继续切菜。
诸葛铃星看着空荡荡的家，心里也空荡荡的。她一想到脑海里那三把声音的离去，就忍不住悲伤起来。
诸葛铃星的眼睛瞄到了房间中的一丝不同。她看见在自己不远处放着一张从未见过的小茶几，不大不长，大概长2米不到，宽1米有余。旁边还摆着两三张矮凳子。诸葛铃星奇怪家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些家具。
大约一杯茶的功夫，何了凡就准备好了饭菜，他全都端到小茶几上。他招呼诸葛铃星坐到旁边来。诸葛铃星迟疑地看着他。
何了凡道：“我见你家一张桌子都没有，吃饭都在地上多麻烦呀，所以从我家里要了张不要的旧茶几过来了。来吃饭吧！”
诸葛铃星虽然心中不满何了凡自作主张，但已经两天没吃饭的她一闻到饭香味便肚子直打鼓，便不再说什么了。她的胃口很好，不停夹菜，也不管是什么全都往嘴里送，用俗话来说简直就是“活像饿鬼投胎”。

诸葛铃星一向对吃没有追求，纯粹为了填饱肚子。可是不知为何，她今天吃到的这些饭菜格外好吃，好像是味觉终于打开，明白到什么叫美味。或许是因为她之前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今天她终于不再压抑，那属于味觉的感情也随之变得强烈起来吧。
没十分钟诸葛铃星就把面前的饭菜给扫个精光了，甚至还从何了凡的那一份里多吃了点。何了凡没计较，只是开心地看着诸葛铃星吃得津津有味，做菜的他不禁内心升起一种成就感。
吃饱饭足，诸葛铃星这才开口问道：“我睡了过去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你又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
何了凡道：“一开始我也是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办。后来我想起手机里有装娜娜的那个应用，就想着能不能拿来跟娜娜通话，结果还真可以。”
说到这里，何了凡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那个雷达一样的应用。当然此时雷达已经完全沉默，没有反应。
何了凡继续道：“大概一个小时多一点，娜娜和二郎店长都来到了，他们看到现场也显得有些惊讶。之后娜娜拿出一些硬币扔在地上，接着一些穿着黄色衣服的小人就从地里冒出来了……”
诸葛铃星看得出何了凡说话时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她解释道：“那是靖人族，专门负责处理善后的矮人。”

何了凡做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点点头道：“我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跟娜娜他们说了。二郎说基地里剩下的设备和资料他们会带回去分析，等分析完了就会告诉我。娜娜还强调说这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都要记在你的头上……”
诸葛铃星摆摆手，道：“无所谓。我想知道的是……那些在培养槽的人呢？”
何了凡的眼神变得有些闪烁。他挠了挠头发，道：“他们……很多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了。活下来的也基本成了植物人。二郎说他会善后这件事，我也只好全都交给他了。”
诸葛铃星叹了口气。她的内心隐隐绞痛，悔恨的心情涌了上来。但她始终忍住不表露出来。
何了凡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向诸葛铃星道：“……其实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之前都发生了什么。那个基地是在做什么？跟你的阴阳眼有什么关系？你去找他们又是怎么一回事？虽然我知道这么问你很冒昧，但是如果弄清楚这些事情，我怕你还会有危险。”
诸葛铃星沉默了好一阵。她扭头望向窗户，那里放着的几个橱窗人偶，阴阴森森，一动不动。良久，诸葛铃星才开口说道：“事情并不复杂，只是有些长。事情要从我小时候说起……”

※※※※※※※※※
诸葛铃星自述她是个孤儿。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懂事以来就没见过。她是给一个居无定所的疯老头捡到的，那个老头便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来养。这个疯老头名字不详，大家都叫他疯乞丐老诸葛，所以长大后的诸葛铃星便跟他姓诸葛。
老诸葛虽然会发疯，但也不是每天都发疯。他的精神是时好时坏，大多数时候跟普通人没两样，只是疯起来会一个劲地哭喊，胡言乱语不知道说些什么，神情很古怪，却也不会伤人。诸葛铃星后来听说这个老诸葛以前是个有钱人，家庭美满，只是一次变故之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自己也沦为了个精神有问题的乞丐。
在老诸葛没发疯的时候，诸葛铃星问过他自己是怎么发现的。老诸葛说，当时他在河边走，忽然听见一阵若隐若现的哭声从河中传来，他就好奇往河面上看。他看见一个小婴儿竟然在河面上浮浮沉沉，一时嘴巴露出水面哭喊几声，一时又沉下去。老诸葛也不知道是怎的，当下就决心要救这个婴儿，便不顾河水湍急，马上跳了下去。
也可能是上天眷顾，老诸葛还真的救了婴儿上岸。老诸葛看了看这个婴儿，是个女婴，才出生没多久。女婴虽然呛了点水，但精神不错，神志清醒，也全身看不出有什么毛病。老诸葛在查看女婴的时候发现女婴的身上绑着一块木制神主牌，大小跟女婴差不多。这神主牌在水里刚好会浮，鬼使神差一般将女婴的头顶了起来，让她没彻底淹在水里。女婴在水里呛了几口水，自然而然就会哭喊，而刚好老诸葛发现了她，又将她救了起来。这一连串巧合让人不得不相信这女婴命不该绝。

老诸葛也觉得神奇，对女婴产生了怜爱之心，决定要抚养她。老诸葛会认字，他看到神主牌上写了两个大字：铃星。尽管女婴为什么会绑着神主牌，神主牌上又为什么是写着这两个字，老诸葛一头雾水，说不出所以然。他看神主牌也救了女婴一命，为了纪念，便将女婴命名为铃星。这个幸存下来的女婴便是现在的诸葛铃星。
诸葛铃星和老诸葛所居住的地方是个闭塞贫穷的小山村，这里外人很少来，住在这里也大多数是从小长大的本地人，戒心没那么重，对来历不明的诸葛铃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村里人还对诸葛铃星挺喜欢的，老诸葛乞讨东西的时候会多给一些。诸葛铃星的童年虽然过得清苦，却也算是健康成长，一路平安。
吃着百家米，穿着百家衣的诸葛铃星转眼就长到10岁了。有道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个年纪的诸葛铃星已经不断给村里人打短工，赚些微薄的生活费。当然村里人不敢明着雇她，只能当是邻家小孩来玩，他们出于喜爱送红包的方式付工钱。
这一天诸葛铃星在一家小餐馆帮忙，原本也没什么特别，就是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来了一群人，他们的打扮相当古怪，几乎全都穿着白大褂。这小山村医院不多，医生也都是熟人，这些人可都是生面口。最奇特的是这群人的中间有一个身穿阔袍大袖的古装，脸上戴着样式相当古朴的面具。面具上纹饰奇特，恍如出土铜器上的那些兽首，只是有四颗眼睛，并且分别涂上金色颜料，格外显眼。这个怪人看上去就像是跳大神的那些诡异巫师。

餐馆老板有些不想接待这群怪人，可是领头的白大褂一下子就掏出一沓钱，说把你这里最好的饭菜端上，我们大人要在这里休息。老板看了看那沓钱，粗略估摸足够他好几年的收入，便不敢怠慢了。
只是这群人看上去实在邪门，服务员都有点害怕，不敢上去招待，全都呆在原地愣着。唯独诸葛铃星胆大，迅速端起茶水过去给众人斟上，还问要不要热毛巾。大家见诸葛铃星如此大胆，内心也是佩服。
那群白大褂的人言行拘谨谨慎，表情木讷，像机器人似的，对诸葛铃星的问话是有一句才答一句，绝不会多说。诸葛铃星也不管他们，只要不是觉得不满意就行。
正擦着桌子，突然那个戴面具的怪人开口说话了：“小妹妹，你年纪那么小，怎么会来这里工作？”
诸葛铃星警惕地看了看他，稚声稚气道：“我是邻居家的，平时没事，来帮叔叔一点忙，不是来上班。”
那个怪人由于脸全都给面具盖着，看不到表情，只能从语气中听出他的好奇：“帮忙？那你口袋里的红包是怎么一回事？”
诸葛铃星内心一惊，心想这个怪人为什么会知道我口袋里有红包？可当下她装作狐疑地看着对方，道：“我不是很懂你在说什么。”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然而面具怪人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扯了回来。诸葛铃星想挣脱开，可是面具怪人的力气很大，根本就无法脱手。那个怪人将诸葛铃星的手掌端到自己的面前，像是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一下让在场的气氛变得十分可怕，认识诸葛铃星的人害怕对方会对这名一个小女孩下手。面具怪人身旁的那些个白大褂更是齐刷刷地盯着周围的人，像是一种警告，谁敢轻举妄动，他们就不会手下留情。
良久，面具怪人才开口说道：“小妹妹，你知道紫微斗数中有一颗星唤作铃星，意味如何？”
诸葛铃星吓了一跳，心想这个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她故作镇定道：“我不懂这些东西，你快放我走吧。”
面具怪人不理会诸葛铃星，继续说道：“铃星乃六煞星之一，属阴火。主性刚、固执、闷火。铃星入命，不吉，一生有凶祸，孤单弃祖，号称『杀神』。为女命时六亲缘薄，伤夫克子。不守贞洁，贫寒下贱。破相延年，加煞寿夭。”
诸葛铃星对这一连串文白交杂的话半懂不懂，却从那人说话时的语气中听出强烈的不祥之感。她吓得全身发抖，不知所措。面具怪人又补了一句：“小妹妹，你是孤儿对吧？”

诸葛铃星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哭了起来。
面具怪人呵呵一笑，放开了手，让诸葛铃星蹲在地上一个劲哭。怪人猛然起身，向诸葛铃星丢下一句：“我们还会见面的。”随之转身向门外走去。他身边的那些白大褂也齐刷刷站起来，护着怪人走出去了。
当这些怪人走了之后大家才松了一口气，赶快抱起诸葛铃星安慰起来。老板觉得这十分晦气古怪，要去报警，并让诸葛铃星赶紧回去，等那群人离开之前都不要出来。诸葛铃星无可奈何，只能照做。
诸葛铃星回到了破败的住处（村里有间没人住的破房子，大家就默许老诸葛和诸葛铃星进去住了），将事情告诉给老诸葛知道。老诸葛也同意，就让诸葛铃星这几天不要出去，免得再次遇到那群怪人。
很快几天过去了，村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那群怪人也似乎消失了踪影。现在已经是12月了，眼看就要到冬至了。冬至是除了过年之外最看重的节日，家家团聚，做点好吃的。诸葛铃星盘算着再不工作的话之前攒下的钱可要全花光了，到了冬至岂不是要吃西北风。于是这一天诸葛铃星硬着头皮，再次跑出去准备帮忙干活赚钱。
可她这么一出去，意想不到的事情便发生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