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随笔 | 跟罗兰·巴特学习研究情话——《恋人絮语》摘抄

在人的一生中,爱情中的所有“失败”都很相像。
这本书并不是讲爱情也不是小说,而是1975年罗兰·巴特在巴黎高师开了个讨论班,选择的文本是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初衷是探讨拆解语言,研究一种话语——即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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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专到我不愿去的地方等我:你爱我,但爱不到点子上。
▷ 我的不幸就在于:这分裂的东西就是我自身;我对自己的头脑不感兴趣;而你却对我的心不感兴趣。
▶ 热恋中的自我是一部热情的机器,拼命制造符号,然后供自己消费。
▷ 等对方来到我等待的地方时,其实我这里早就创造了他/她。对方若不来,我照样会凭臆想构造他——等待是一种狂想。
▶ 我是个被截肢的人,依然能感到失去腿的痛苦。
▷ 让人等着——这是超于世间所有权力之上的永恒权威,是“人类古老的消遣方式”。

▶ 我用语言掩盖的东西却由我身体流露了出来。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捏造我要传达的意思,但无法捏造我的声音。
▷ 要想安身,那就意味着从今往后一辈子都要俯首听命。作为一种支撑,结构就得跟欲望分离:我所期翼的很简单,就是被“供养”,就像一个高级妓女或男妓。
▶ 病人生活其中的环境仿佛就是造就来摧毁他的。(引言自布诺尔·贝特莱姆《空垒》)
▷ 实际上,我什么名堂也没悟出来。我确实很想知道爱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作为一个当事者,我所能看到的只是它的存在,而不是它的实质。
▶ 但实际上,维特并不反常,他只是堕入情网而已——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无中生有地制造意义,而是他激动的正是这些意义——他处于意义的撩拨之中。
▷ 对于恋人来说,每一次接触都在提出需要应答的探询——需要作出应答的是对方的皮肤。

▶ 我老在忙活——我就是要忙活,不管别人说什么,也不管自己有多泄气,仿佛总有一天爱情会让我心满意足,仿佛至善是可能的。
▷ 恋人的游荡总有点喜剧的色彩:这有点像芭蕾舞,随着不忠诚的恋人的多变,而多少显得有些轻快;但这又是一部大型歌剧。
▶ 在人的一生中,爱情中的所有“失败”都很相像(原因:它们都起源于同一个缺陷)。
▷ 疯狂是人格解体的一种体验。
▶ 恋人就是艺术家;他的世界实际上是反转过来的,因为在这世界中每个情景都是有它自身的目的。
▷ 有些人如果从未听到别人谈论爱情的话,他们自己无论如何是不会恋爱的。(引言自拉·霍希福考)
▶ 还有谁比恋人更蠢呢?他是如此愚蠢,以至于没有任何人敢于公开采用他的表述而不借助于某些严肃的中介形式:小说、戏剧、或是小心翼翼的分析。苏格拉底身上的精灵对他悄悄说:“不。我的精灵,恰恰相反,是我的愚蠢:就像尼采那倔驴,在我的爱情王国里,我对什么都说是。

▷ 爱情一旦超越有关时间便会堕落;我们不能强塞给它任何历史的、论战的意义。
▶ 恋人的孤独是腼腆的,不带任何装饰。
▷ 我将哭泣变成了一种要挟的手段,通过泪水像我四周的人要挟。
▶ 闲话是真理的声音。
▷ 我们首先爱上的是一个场景,若要一见钟情,要有突入起来的符号迹象。
▶ 每次他出现在我视野里时,总事先做了准备,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目不斜视的神情,总之,老想让自己跳出画面。
▷光顾这家咖啡馆的人,不管是谁,只要与我的恋人有那么一点相似,我首先的本能冲动便是辨识。
▶ “我爱你”萦绕在我的心头,但我守口如瓶。我在心里对不再是或还未成为我的对方的人说: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爱你。
▷ 床是驰骋想象的地方;桌子——不管你在那儿干什么——使你重新回到现实。

▶ 某风流名士迷上了一个妓女,而她却对他说:“只要你在我的花园里坐在我窗下等我一百个通宵,我便属于你了。”到了第九十九个夜晚,那位雅客站了起来,挟着凳子走开了。因为他知道,时间一到,她必然会是他的。他等待的不是必然,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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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段最有意思,我一开始不能理解,后来这个片段在电影也出现了,男主人公起身那刻我突然就明白了。
△ 电影 | 《天堂电影院》1988
这样既绅士浪漫,又维护了自己的尊严,可能在巴特看来爱情若是必然就没有意思了,风流名士追求的是偶然的一种洒脱。
换作是我也会走,没有安全感的女人总是在试探,骄傲的男人放不下他的尊严 ┓(´∀`)┏。 巴特通过维特这一充满激情的思辨性恋人的原型,聚焦恋人的倾吐方式和絮语的载体。

以上是我认为比较耐人寻味的摘抄和一些思考,希望这些句子能唤醒你阴郁、潮湿的身体里隐藏的一些红色的细胞。 那么,祝你周末愉快☻!
2020.4.3
weibo、公众号@Vikelia
学科拟人数学x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