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我‖爱与诚.04

勿上升.
今天还有一篇。
——
我想过张云雷会来我家找我,可当想法变成现实时,仍旧深感冲击,杵在门边愣了一会儿才木着脸转身。
他见我不理他,没吱声,自顾自地提着袋子跟着我进门。我想冷着他,让他知难而退,在客厅里像个傻子似的站了两秒之后又很没有志气地和他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你来我家干什么?”
张云雷穿的衣服单薄,外面天色沉,刮着大风,他身体又没那么好,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穿一件单衣就跑出来。
他没回答,轻车熟路地去拿杯子,倒水的时候才出声:“你家怎么都是冰水?”
一阵叮叮当当的捣鼓,他端着一杯药走到客厅,把杯子递给我,“把药喝了。”
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说喜欢我的是他,撇下我不管的也是他,现在来我家照顾我的还是他。他是想和好吗?可我们在那件事发生时也不能真的算男女朋友。
抿了抿嘴,我低头抠手,斟酌道:“其实我们俩仔细算起来没有在一起过,所以你不用觉得对我亏欠,也不用来讨好我。你那天...你那天没有解释,我是很生气,但是我们已经分开了,我现在没有怪你,所以你...”

张云雷打断我:“先吃药。”
以前喝完药都要火急火燎地去喝水,嫌苦,那时候他觉得我娇气,却还是不情不愿地去帮我倒水。以一个朋友的身份。
我看见他在药边放了一粒糖,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吃。既然决定放下,那就不要再给人希望,让他死心,更让自己死心。当断则断。
放下杯子,不等我开口说话他就端去洗好,倚在厨房门边踌躇片刻才道:“药放在第二个抽屉,写好了吃几次。你记得吃。”
我说:“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我看见张云雷的神色黯了黯,他深深看了我许久,“你能....”
“不能。”我当机立断道。我怕再说下去就会忍不住眼泪,忍不住原谅他。对任何事我都可以狠下心取胜,而对他,我从来都只有一败涂地的份。
我说不再喜欢他了,而实际上连自己也弄不清,这到底是对他狠心,还是对我自己。
把他送到门口,那晚下了大雨,夜里的风冷得有些刺骨,他只是催我:“你赶紧进去。”
片刻静默,我咬了咬嘴唇。

“你还有什么话吗?一次说完吧。”
话罢才惊觉自己又软了心,垂下头闭上眼,徒劳地想把多余的情绪撇开。
有时候会想,如果我对张云雷只有恨该多好。只剩恨意,就不会再一次次因为他伤心。
他抚开我额头的碎发,略微颤抖的指尖触碰到我,凉得出奇。
我听见张云雷掷下一声叹息,“你好好照顾自己。”
鼻子忽然一酸,眼眶变得湿热。我躲开他的手,屏住呼吸。我想结束这场对话,开口的话音却是意料之外的失落:“那半个月我一直在等,只要你和我解释一句,我都会信的。”
哪怕他随随便便解释一两句,我就可以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可他选择逃避。
张云雷想说话,我只是轻轻推他,摇摇头,释然一笑:“无所谓了,你快点走吧。”
到底有没有释然,我没办法骗自己。从我发现不能淡然地和他继续做朋友开始,我就明白,这件事会永远成为我的心结。爱与诚信并存,他不愿把诚信给我,我就要逼迫自己收回放手抛去的爱。
即使它已经在对岸生根。

看他走远几步,我却不知怎么喊住他:“张云雷。”
他始料未及地转身,脚步有些趔趄,抓稳扶手。我几乎要下意识地去扶他,脚已经迈出半步,又强迫自己站定。
我冲他笑,声音里倒满是沉甸甸的认真:“我说真的,你别来找我了。”
他有些失神地回问:“没有余地?”
“没有。”
张云雷的脸瞬间多出几分苍白,许久,才呐呐道:“好。”
我心里忽然特别空,空得扎人。就好像某些让我痴迷的东西永远地离开了,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可是,明明拿他出气的是我,得逞的也是我,明明该低落的是张云雷,为什么好像最难过的那个人却是我?
我才发现,在与张云雷无形的较量中,我一直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关上门,房间里静悄悄的。我问自己,如果有一天,看到张云雷结婚了,会哭么?
我想,也许会的。那张云雷呢,如果我找了男朋友,他会不会哭?
我又告诉自己,他应该,只是把我当朋友而已。
那他刚才照顾我算什么?

算是,一种怜悯吧。好歹是朋友一场。
我以为扯断我们之间的关系之后我会哭,但是没有。我以为我从此可以不在乎,也没有。可能是因为伤得不够深,也可能是因为伤得太重,早就没有眼泪了。
失眠的几个夜里,我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每当想到张云雷时总是烦乱地转身,试图忘掉我们之间乱七八糟的纠葛,却不可遏制地想起他。
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他只是回应了我的爱,我们甚至没有正式成为男女朋友。其实他没错,也许只是不够喜欢我。
可能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我与另一个她,才会选择逃避。可惜他的逃避跌出了我的底线。
一段感情并非要有始有终。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在别人看来,我和张云雷大概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感情上的懦夫。他小心翼翼地接近我,我仓皇失措地逃开他。
请与这样的我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