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花]赠你一只苍鹭

*抽到的关键词：哨向，虽然在本文里一点都不关键。
*中国boy的精神体是纽芬兰白狼，花少北的精神体是猞猁（长得很可爱的！
*文笔差（捂脸
1.
“花少北你在画什么？是鸟还是什么奇怪的生物？”王瀚哲端着一杯牛奶走到花少北旁边，低下头细细端详着这张简笔画。
“我画的有这么丑吗？”花少北有些挫败地趴在桌子上，“这是老等，你们一天到晚生活在城里当然妹见过！”
“老等？”王瀚哲在自己的脑海里中努力寻找这个名词，最后以失败告终。
看到王瀚哲也有不知道的东西，花少北感到心情愉悦，高兴地哼了两声，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继续画：“老等就是苍鹭，我觉得挺好看的鸟，下次带你去南方看看！”
王瀚哲看到花少北给那只老等的旁边画了一条鱼，鱼身上写着boy，而老等的身上写了一个大大的“花”，还幼稚地给老等加了一个文字泡：“boy，我今天吃定你了！”
王瀚哲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跟花少北争论，把这张纸叠起来收好后，开始催花少北上床睡觉。
“不睡嘛。”花少北还想继续画，“对了，王瀚哲，你会等我吗？”

“怎么突然想问这个问题。”
“回答我！”
“当然会。”
“那你知道苍鹭为什么叫老等吗？因为老等很会——等。”看到王瀚哲对他的解释无比惊讶的样子，他赶紧继续说，“因为他们很少迁徙，而且在狩猎的时候很会等待。”
“知道啦。”王瀚哲看起来兴致缺缺，“我今天真的累死了，不然和你大战三百六十回合。快点来睡，床都给你暖好了。”
花少北只好依依不舍地把画笔放好，跳到床上，关上灯，随后一下子钻到王瀚哲的怀里，整个人声音都变得闷闷地：“兄弟，你现在是不是霸总文看多了，怎么说话一股子‘女人，你在玩火’的味道。今天我做完手术就看到有人医闹，我又生气又难过你知道吗。”
王瀚哲一边听着一边更加用力的抱住花少北。他从看到那幅画后就开始焦躁不安，但是这种不安又毫无根据。
“少北。”
“怎么了，拜？”花少北从被窝里抬起头，一双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明亮清澈。
“......没事。今天回来戆戆又被花生米打了。”
“那不是很正常吗。”花少北嘟囔一声，继续吐槽着医院里发生的大事小事，只是声音渐渐变弱，最后只留下平稳的呼吸声。

跟别人说花少北会说话说睡着，肯定没人信了，这些只有我看到过。王瀚哲美滋滋地想着。突然，花少北一脚把被子踢开，把腿露在了外面。王瀚哲叹了口气把他被子盖好。
就这样一直重复了三四次，直到天边破晓。
当晚，X市发生特大地震，王瀚哲和花少北都收到命令前去X市支援。
2.
“王瀚哲，这次任务要注意安全。”花少北急匆匆地跑过来，额头已经渗出了汗，衣服也有些凌乱，跟他平常随时注重形象的样子差别很大。
王瀚哲有些惊讶地望着花少北，后来想想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好瞒他的，就大大方方地承认：“少北，是我自己要求去M县的，那里灾情最严重，需要我，但这里也需要你。”王瀚哲说着拿起了自己的背包，静静地望着花少北。
“王瀚哲。”久久不发一言的花少北突然拉住王瀚哲的手腕，声音透露着沙哑和疲惫，“不准不回来。你说了会等我的，当然我也会等你。”
“好的！小花同志，我一定会回来的！”王瀚哲似乎没想到花少北会这么干脆的同意他去第一线，语气中透露着惊喜。
王瀚哲拉着花少北走到墙角，就像往常每一次送别，轻轻地拥抱了一下：“你在这里也要注意安全。”

“是你要注意安全，崽种。”花少北忍不住骂了一声。这时候王瀚哲的手机铃响了，是某幻打来的电话。
“王瀚哲，这次救援任务结束，我带你去最南边看看。”花少北放开王瀚哲，一字一句坚定地承诺。
“好，到时候带你去看看一直跟你说的老等。”花少北笑了笑，飞快的吻了一下王瀚哲的侧脸，就转身往急救室方向赶去。
王瀚哲望着花少北的背影抿了抿唇，低声说：“戆戆，我们也要走了。”
“嗷——”戆戆突然惊叫一声。王瀚哲发现他的精神体——那只纽芬兰白狼围着渐渐变得透明的猞猁团团转，焦急地从嗓子里发出低吼。
王瀚哲柔下声音，安抚着焦急的戆戆，“戆戆，花生米的主人离他远了，他必须要回去。”看到戆戆不死心、不想走的样子，他加了一句，“再不回去，花生米就真的要消失了。”
听到这句话，戆戆立马跳的很远，给花生米让出一条道，示意花生米赶快回到花少北身边。花生米站起身子，舔了舔戆戆的脸，就往主人的方向奔去。
望着戆戆愣愣的样子，王瀚哲努力忍住自己的笑声：“花痴狼，铁憨憨，快点，马上就要出发了。”
3.
之后的每天，王瀚哲都会给他打电话，虽然简短，确是花少北一天中最期盼的环节。

“少北，最近这边余震有点多，但是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王瀚哲两天前的话花少北还记得，“少北，等这次救灾结束，我们结合好不好。”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么龌龊的事。”花少北做出鄙夷地表情。
王瀚哲憨笑了几声后：“哪有龌龊了。我现在总是想着往前冲，如果跟你结合了，想着你我也不会那么不要命。”
回答他的沉默。
“花少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王瀚哲苦笑着，“但是我确实这么想的。还有，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忘了我吧。”
“你再放屁。”花少北的眼眶红了，“你要是敢不回来，我下辈子都不理你。”
“行。”王瀚哲的声音突然有些失真，可能是因为电波不稳定。
之后的两天，王瀚哲一直没有给花少北打电话。
“中国拜这个崽种在干什么啊，怎么打电话不接。”花少北焦躁地说，准备再打一次，却发现手机里突然弹出消息：
“小花同学，你在医院专心救人，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花少北立马按开语音键：“你怎么都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把不把我放在心里？”
说完，紧紧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十秒，动动手指把语音撤销。

“中国拜，你还好吗。”花少北轻声说。
“好的很。”
“我今天完成了一台超高难度的手术，把人救回来了。”
“牛的。”
“还有女孩给我送花，谢谢我的救命之恩。”
“真的！？”
花少北提了口气：“你是不是在敷衍我？而且你为什么不说话就打字？”
“花大喇叭吵到我了。哎呀，现场情况过于复杂，不好解释。”
“那你回来解释。”花少北顿了一会，“你还记得我给你画的老等吗。”
“记得。”
“你记得我给那只鸟身上写了什么吗？”
还没等对方的回答，花少北就接着说：“写着'花'。王瀚哲，我说过我会等你回来。”
对面沉默一会后，突然说要开始工作了，花少北快速回了个“好”，放下手机，虚脱一样坐到椅子上。
花生米跳到花少北旁边舔了舔他垂下来的手，发出呜呜的叫声。
“花生米，这次过后，我们去最南方。”花少北把手掩在眼睛上，声线颤抖，“带，带你去看，我最喜欢的苍鹭。”
4.
过了一个半月，灾情基本平定，最早来的那批人可以回家了。

某幻和老番茄回到医院的时候举止奇怪，似乎有意避开花少北。花少北最后也受不了他俩躲躲闪闪的样子，在房间门口直接问：“你俩躲啥啊。”
“我俩.......”某幻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和面部表情，最后求助似的望了老番茄一眼。
“你俩不需要瞒着我，我都知道了。”花少北笑了一声。
“他的东西，在我这。”某幻立马正色，“你可以，随时找我拿。”
“行，谢谢你。”花少北还是笑着的，让某幻感觉他是不是会错了意。
“花少北，我说的都是......”花少北瞬间做了个“停”的手势，打断了某幻的话。
“我又不是傻啊，兄弟。我早就看出来了。”花少北又笑了两声，“不是我说，王瀚哲那个语气，你们谁都学不来。那个，我先休息一会，明天就能回家了。”说完就带上了门，把某幻和老番茄关在门外。
“兄弟，你说得还真准，花少北还真没当我们面哭。”某幻吸了一下鼻子，走进对面的寝室，把早就收拾好的物品放在花少北门口，过了一会，真的听到对面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开门和关门声。
老番茄难过地扯了扯嘴角：“boy真的了解北子哥。”

“谁说不是呢。”某幻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5.
后来，花少北回到了之前和王瀚哲一起买的房子，带了些洗漱用品后把门锁好，拿出存了许久的钱，辞了职，到了最南方，买了一片鱼塘。
鱼塘附近有苍鹭群，总是喜欢飞到花少北鱼塘上捕食。
它们总是静静地飘在水面上，长长的喙伸到水下，像是睡着了一样；只要有鱼游过，它们都会瞬间进攻，动作迅猛，花少北总是对这套动作怎么都看不腻。
这时候花生米都会跃跃欲试，花少北都会竭力制止他写作玩水，读作抓一只苍鹭当晚餐的行为，等苍鹭饱餐一顿后再放花生米出来。
当然，苍鹭也会小范围的迁移。一个冬天的早晨，花少北被花生米挠醒，发现外面一只苍鹭都没有了，瞬间心里一沉。
“都是说来就来，说去就去吗。”花少北的嘴角抽动，坐在板凳上一直等待中午也没有看到一只苍鹭。
“真的都走了吗。”他苦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压在透明薄片中间的画，“王瀚哲，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都跟你一样，说话不算话。我跟你不一样，我说了我会等你，就一直等你。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

“啊！”花少北的耳朵旁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叫声。他惊喜的抬起头，发现一只苍鹭站在河岸，背后便是那一轮初升的红日。那只苍鹭看到花少北望着它，它又扬着头，又发出清脆的鸣叫。
之后花少北给他进行了系统的检查去。它的健康状况良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和他的家庭一起迁徙。
还是说，他也是个没有同伴，或者失去了同伴。
如果这样的话，它会到我这说不定还真是同类的吸引力呢。想到这里花少北忍不住多给这只苍鹭几条鱼。
之后花少北最喜欢的时候就是傍晚，在太阳落下的时候坐在湖边，看着夕阳渐渐被吞进地平线；那只苍鹭会叼着一条鱼，一只虾或者什么好玩的东西走到他身边，然后放在他的手上，像是特地给他准备的惊喜。
就像是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人会在每天下班后为他带来各种稀奇的东西，然后会邀功似的望着花少北，或者把侧脸贴过去，厚颜无耻地讨吻。
花生米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三两步窜回自己的窝里，不停地挠着窝里的一个狼形玩偶。
冬季傍晚晚风吹动，带来的是凛冽和化不开的疼痛。
花少北穿的单薄，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没有进屋，只是一遍一遍轻抚那只苍鹭的羽毛，一遍一遍地发问：

“老等，你在等谁。”
“你等的那个人他会回来吗。”
苍鹭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
终于，夕阳坠落，整个世界瞬间变暗。远处的居民楼上闪着温暖的黄色灯光，甚至还能听到公路上高昂的汽笛声。
整个世界似乎只有花少北和这只苍鹭还在黑暗中等待。
等待着那个等不到的人。
*灵感来自于于汪国真的现代诗《赠我一直苍鹭》
你画了一只鸟
我知道它的名字叫苍鹭
你却偏偏写上它的俗称
----老等
老等
没有苍鹭好听
可是却写尽了
一种令人心颤的感情
还是赠我一只苍鹭吧
让我只联想水库和湖泊
或者鱼蛙与昆虫
苍鹭会飞
老等让我感觉太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