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by泠辞

这篇18年七夕节写的。这是我第一篇短篇小说，从空间日志复制过来，并修改了一些错漏的地方。望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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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烂的文！感觉有点狗血#
#第一次写这种文，轻喷就好#
#HE！一不小心把刀子写成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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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大排档的门口旁，我倒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完全无视了林欣担忧的目光。
当我在第九次伸手去拿酒瓶的时候，林欣一把夺走了我的酒杯：“够了！别喝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打电话叫我过来只是为了让我看你喝闷酒？”
我笑了笑，拿起酒瓶一饮而尽。林欣强行拉住我的手，一脸怒气：“安诺！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到底怎么了？”
看着她的脸，我的视线变得模糊。终于，心中的重重枷锁仿佛一下子断开了。我趴在桌上，放声大哭。刚才压抑着的情感找到了突破口，刹那间迸发出来。

大排档的人们神色依旧，世界也没有因此而回顾一眼。我后悔了，但我知道时间无法倒退。
我也知道，他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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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初秋的风吹得人很舒服。我在这阵风中伸了伸懒腰，顺带打了个哈欠。
南方的叶子仍是这么绿，我望着头顶郁郁葱葱的叶子，想象它们披上金色衣服的样子。
良久，我无意间顺着叶子向下看，一个身影就这么撞进了我的眼中。
那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男生，手里拿着一本本子，出神地望着叶子。他仿佛感受到我的目光，看向了我，微微一笑。
被发现的我瞬间别过头看别处，心脏像是不好意思似的砰砰作响。许久，我转过头，却发现他向我走来。
完了完了，该不是来质问我的吧？我匆忙低下头，翻着手中借来的书，心里纠结着要不要逃走。
他走过来，坐到我身边。我看向他，却发现他在望着树叶。突然他看向我，四目相对间，仿佛有什么在潜滋暗长。

“怪不得你也望着树叶出神，从这里看过去真是别有雅致。”他笑着说，声音温柔得像在撩人。我对他笑了笑，又低下头看书。但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一直想克制住嘈杂的心跳。
耳边响起“沙沙”的声音。我又抬起头，看到他在本子上画画。对面的老式钟楼被他画得栩栩如生。我不禁看呆了。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我只看到了他平凡却温柔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影洒在他身上，很好看。
就像……一个误入人间的天使。
那天，我呆呆地看着他，呆呆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呆呆地回宿舍。当我回过神时，手里多了一张纸，是他画的钟楼和树。
他的话在耳边回荡：“很高兴认识你，叶子小姐，我叫陈彬，美术系大三级学生。这幅画就当作见面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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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
这就是缘分吧，我想。我们形如知己，如影随形。嗯……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夸张了。

我们一起逛街，一起抓娃娃，一起吃饭，一起聚会，一起疯。
我以为我们会理所当然的在一起的。呵，天真。
在学校的一次晚会中，宁娟第一次出现在我们视线中。她真美啊，一身鹅黄汉服的她，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果然是舞蹈系的系花，和我这种凡人就是不一样。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相形见绌”这个词。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丑小鸭。
我装作没事人一样看向陈彬。这次他没有看向我。我分明在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那一种，从来没有对我流露出来的感情。
我真的好嫉妒宁娟啊。
可我又有什么能比得上她呢……
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样来找我了。他拍了拍我的头，很严肃地和我说：“叶子，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那种感觉，你不会懂的。”
我怎么不懂？！我知道你喜欢宁娟学姐。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可以帮你的……
后来，每天缠着宁娟教我跳舞成了我的日常。我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好。不管我跳得多烂，她都会微笑着手把手教我，一遍又一遍，直到我完全掌握一个动作。

她的光芒，足以将我吞噬。我看着她的舞姿，觉得自己真的很好笑。对啊，英语系的学生来学跳舞，还是为了帮自己喜欢的人了解他喜欢的人。
真好笑。
一天，我在练舞时，看到宁娟在领舞。我突发奇想，我能不能跳出她的动作呢？
当我在尝试跳一个跨步时，“叶子！”陈彬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一惊，扭伤了脚。
陈彬跑了过来，蹲下来看着我的脚，责备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光芒来了。她施施然又不失优雅地疾步走来：“ 真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她……”
陈彬连忙站了起来，摸了摸头发：“哪里，是她自己太粗心了，不怪你。我刚刚在门口看到你的新舞了，真不错……”
原来他观察她观察得这么用心，用心到忽略了我的艰苦训练。陈彬，你不知道吗？我这么卖力都是为的谁？
我站了起来，不管脚踝传来的刺痛多么剧烈，冲出了舞蹈室。我只想离开这个地方，这个，让我变得简直比空气要透明，无比可有可无的地方。
“安诺！”宁娟略显着急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陈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宁娟，不用追，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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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一时的任性，使我请了一周的假。脚肿得跟石头一样硬，似乎是在彰显我的愚蠢。
他没有来看我，一次也没有。我天天看着他送我的画发呆，回忆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笨叶子，没人跟你抢，慢点吃！”
“叶子，我穿这套衣服好不好看！是不是帅得把你迷倒了？”
“叶子，来，把这杯红糖姜茶喝了。乖，不辣的，喝完就好受了。”
“叶子……”
一滴水把画沾湿了。这水一定是又咸又苦的，我想。
在第五天，我终于耐不住寂寞，撑着墙蹭到了宿舍走廊。我本想看看天空，不知怎么的，我的视线却黏在一楼。我看到他们两个经过这里。陈彬还帮她搬着一箱东西。他们谈笑风生，我心如刀割。
他们两个似乎心灵相印般，看向了我。宁娟一脸惊喜，陈彬却皱了皱眉。

已经这么不愿意看到我了么？我鼓起勇气，以惊人的速度冲下了楼。我冲到他们面前，脚踝的疼痛使我差点哭了出来。
“陈彬，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说罢，我就想像往常一样，拉他的手。
可他却后退了一步。“你的伤好了吗？生龙活虎的，不去上课在这里干嘛？偷懒吗？”他责备的目光，刻在我的心上。
我一激动，伸手打掉了箱子。“陈彬！你不关心我就算了，现在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一箱服装散落在地。如同我的心，玻璃一般跌在地上，变得破碎，好凄惨啊。
“秦安诺！”他瞪了我一眼，“你不要无理取闹！我没去看你是有原因的！”
他一脸歉意地看向宁娟：“对不起！她不是有心的……”他一件一件地把衣服捡起来，小心翼翼地装进了箱子。
宁娟也蹲了下去，一边捡一边笑着说：“没事，衣服没脏，倒是你啊，手被箱子划到了吗？”
他们真是般配，郎有情妾有意啊。我冷笑，说：“宁娟学姐，你们在一起了吧？怪不得某人没时间来找我呢……”
“安诺，你不要乱说……”宁娟一脸慌张地看向我。呵，好一个楚楚动人的女生。

我看见陈彬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头也不抬，用奇怪的语调说：“秦安诺，你回去吧。好好养伤，我暂时不去打扰你了。”
“好，暂时，你以后都别来了。”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宿舍楼。
脚踝传来的剧烈疼痛使我几次险些跌倒，可我没有停步。
一片叶子从树上飘落下来。
我拨通了林欣的电话。“欣欣，有空吗？过来……陪陪我吧。”
叶子落在湖面上，激起层层波澜，又恢复了平静。就像从未发生过什么一样。 可是我把他弄丢了。
他也不需要这片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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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你知道吗？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子直呼过我的名字……这是第一次，还是为了别的女生……他现在连叶子都不肯叫了……”我趴在桌上，泪水已经把我的衣袖浸湿了。
林欣拍了拍我的肩，说：“没事！什么狗屁男生都滚边去，明天回你宿舍收拾行李，去我公寓住！”

林欣是独生女，她父母怕她住不惯宿舍，在她学校周围租了套公寓。我们小学就认识了，所以我也经常去蹭吃蹭喝。
第二天清早，我火速捡好东西。林欣帮我拿着行李箱，问:“都收拾完了吧？”
“都捡齐了，”我伸手去抢行李，“我拿吧，挺重的。”
“诶诶，”她一边躲一边笑着说，“不怕你的脚残啊，回到公寓放好东西带你去找我一个亲戚看看，保证三天内就好。”
我也笑了：“这么神？你还真想我脚残啊，心肠真狠毒……我顶多就昨晚喝得有点晕……”
我们打打闹闹地离开了学校。我硬是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忧伤。
林欣走在前面，打了车。她又转过头问：“你确定没什么落下的？去我那不住十天半个月你都别想离开哦！”
“真的捡齐啦！”我白了她一眼，先上了车。她笑着抱怨了我一句，放好行李箱上车。
车子开动了。
今天不用上课，宿舍的人都还在睡觉。我留了一张纸条，叫朋友帮我请事假。
纸条旁边，被柜门钥匙压着的，是一张纸。
那张，我保管得好好的，不见一丝折痕的，他送我的那幅画。

哦，不，上面有一滴，还是几滴，又苦涩又愚蠢的泪水。
而后的几天，我去参观了林欣的学校，和她一起研究那天文般的金融学。
她甚至把我的手机拿走了，说：“在我们没疯够之前，不许看手机！”
我苦笑，也由她去了。
五天后，林欣举着我的手机，从阳台匆匆走进房间一嗓子吓到在看书的我：“安诺！你快来！这家伙简直了！”
我好奇地接过手机，看到一连串未接电话。“我估计了一下，有三百多个呢，这家伙看样子不死心啊……还有啊，宁娟也有打过电话。”
我没理她的碎碎念，打开了信息：
“叶子，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在宿舍啊？”
“回答我啊，你是去医院了吗？我去了P城所有大医院问了，都没有找到你，别吓我啊叶子。”
“叶子，你的同学说你请假了，怎么可能？你不是连发烧都撑着去听课的吗？为什么请假了？”
“诺诺，别吓我，回来好不好？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和她没在一起的，我不喜欢她啊……”
“诺诺，别生气好不好？乖，我保证不会再这样了……”

泪水“哒”的一声打在手机上。我一愣，这是怎么了？心好痛……
这时，宁娟忽然打电话来了。我接通了，开了免提。
“安诺，你这几天去哪了？你知不知道陈彬找你快找疯了？”宁娟生气又不失温柔地问。
“学姐，我……”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一般，“……对不起。”
“唉……”她叹了口气，“别赌气了，回来吧，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的。”
“……好。”我承认，我放不下他。即使只是作为他的朋友，哪怕回去是被他骂一顿也好。
林欣看我挂了电话，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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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又踏入了校门。林欣因为有急事不能帮我拿行李了。反正我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我看到了宁娟。
“你回来了，真好，”她摸了一下我的头，“别任性了，陈彬来了，你和他说吧。” 我一转头，便撞进了一个人的怀抱。

“别动，”他紧紧地抱住了我，“叶子，我以为你出事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好怕……”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我的眼眶也红了，却还是故作生气地说：“哼，我好着呢，你干嘛要管我？还有，你不喜欢学姐是怎么回事？”
他愣了一下，我心想：果然，还是不敢说的吧。对啊，我何德何能，有权管他的事啊……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突然放开了我，然后捧着我的脸，亲了我的额头。
我呆住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只听见嘭嘭的心跳声，还有学姐的笑声。直到他放开我，我还没反应过来。
“现在，你明白了吗？”他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
我一下子后退了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双眸。我，这是在做梦吗？
宁娟走了过来，掩不住唇边的笑意说：“你没感觉错，陈彬喜欢的是你，为了你，他一个七尺大男儿竟然来求我教你跳舞，还问我你跳什么好看……我有男朋友，你放心，他在外国留学，只是暂时没空回来而已……”
陈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说：“叶子，其实……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见你第一面，我就想，这么有趣的一个女生，要是天天和她在一起该多好啊……”

泪水划过脸颊，陈彬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别哭啊诺诺，我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抱歉，我不该这么鲁莽……” 
我走上前去抱紧他：“你错了好多！你让我白伤心了这么久……都怪你！我还以为……”
他拍了拍我的背，说：“对，我错了，那就让我，用一辈子来改正错误吧。”
“嗯。”我破涕为笑。
叶子从树上落了下来。不过这次，它选择拥抱了大地。大地回以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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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再后来，我们同居了。
那幅画，被他装裱了起来，郑重其事地挂在墙上。
他说，当时是我室友看到落款送回来的，他才知道我请假了。
我笑着捏他的脸：“还好意思说，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是你不让我去的嘛……看我多听话。”他一脸委屈。

“是吗？”我手中的力道加重。
“诶诶！没有！你说的都是对的！”他疼得龇牙咧嘴。
我放开手，高傲地说：“知道就好！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吗？” 
“知道知道！”他说，“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我笑着伸出手，“给我吧。”
他突然单膝下跪拿出一个戒指盒，打开说：“安诺，嫁给我，好不好？”
戒指是银质的，很朴素，却意外的好看。我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吓到了，却抱怨他：“干嘛突然买这么贵的东西啊，用纸折一下也可以啊，真是的，我又不会嫌弃……”
他的眼睛闪了一下：“叶子，你答应了？” 我笑，将手翻了个面，“你说呢？”
他为我戴上，我对着光看了一下，嗯，不愧是艺术生，眼光果然不错。
他拉过我的手，亲了一下，笑着说：“那我的呢？”
我拿出两张票：“嗯……我的礼物没有什么，就是我父母叫我带你回家吃个饭，他们同意了。”
“真的？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明天吗？”
“不了，我买了下午两点的票。”我晃了晃手中的票。

“那老婆，我们去收拾东西？第一次见伯父伯母，要带什么呢？”陈彬开心得像个孩子。
我轻笑：“别担心，他们不介意的，别急啊……”
这是我们相爱第999天。
我相信我们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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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昨天领了结婚证，陈彬像个大男孩一样打电话跟朋友道喜。
“嗯，明年要来啊！”他挂了电话。什么嘛，明年的婚礼，这么快就告诉别人。
他回头看我。
我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吗？干嘛这样看我？”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我的头：“没有，就记得我的叶子怎么看怎么好看。来，叫一声老公。”
“干嘛？”
“就想听一声嘛。”
“幼稚……老公~”
“嗯，老婆~”
我白了他一眼，看向窗外。
阳光很明媚，洒在树上，连叶子都仿佛变得幸福起来。

那么，祝天下有缘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