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危机合约」地火的挽歌-4

前篇:CV54675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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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城分城,日昏若霭,地上的烈焰比天更亮。
“不行啊,将军同务!他们就连基础步兵都配备了原石技艺抵抗装备,我们的攻击打不穿!”指挥频道里攻坚术士队长在高喊。
同整合运动的情况类似,组织内吸纳的感染者成员为罗德岛提供了相当数量无须过量武装便可投入战场的术士部队,他们是罗德岛一贯的战场利器,专炸营寨壕垒后的顶盔掼甲之徒。在龙门外环同整合运动的据点攻坚战中,整合运动曾经依靠旧城市半深埋的废墟挖掘了极深的隐蔽部,试图死守,但还是在大量攻坚术士和“坏家伙”号空中母舰的空袭集中轰炸下死伤惨重。当时大多数阵亡的敌人不是被炸死,而是在隐蔽部内直接被震死的。虽然整合运动的军事素养并不高,缺少很多必要的战地常识,但罗德岛术士部队战力之盛,犹可见一斑。
但是这一次,他们的集中轰炸不再有效了。其实这些敌军的步兵战术虽然没有整合运动蜂拥蛾博般的蠢笨,却也并不高明。不是炎国军队那极具纪律性和灵活性的三三制,也不是乌萨斯惯用的协同战术,那分散并不均匀也不具纪律性的散兵线依然会吃到大多数的轰炸。但他们的防护实在太好了,集中性的源石技艺轰炸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将他们击溃。更别提装备了光学迷彩的特工,他们的攻击路线在接战前极难被观测,更是让远程覆盖变成了不可能的事。

“他们没有总攻,只是在同我们接战,他们似乎在试探我们的实力,说明他们没有空中观测装置!”塞雷娅在指挥频道里喊道。她处于战场的第一线,敌军的术士虽然装备良好,但称不上精锐,他们的轰炸她并不在乎,但特工却令她无比头痛。
一盾放翻一名特工,她抬头望了一眼西方的天空,在渐落的夕阳下有一片不易察觉的黑影,那是他们来到这里时所搭乘的载具——“坏家伙”号空中母舰。
赫拉格将军始终在西侧高地上观战。军旅一生,各国部队的战术他都铭记于心。从敌军散兵线的布置、源石抵抗装备的应用到光学迷彩科技的运用上,他隐隐判断出这是哪支军队了。但其最主要的特征依旧无法显现,因此无从确认。此时敌军攻势减弱下来,罗德岛干员亦受损不小,不敢发动反攻。趁着攻击减弱的间隙,各部开始重新修葺掩体、治疗伤员,战场上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宁静,只有占据了整片大街北部的地火燃烧的噼啪声依旧。在这噼啪声中,一道道裂纹逐渐蔓延开去。
老将军猛然有些心惊,如果他的判断大致正确,这种安静就不应该代表着安全,相反,那是极度危险的征兆。他下令各部极力注意高空,狙击干员更是一个不准离开位置。但是根据塞雷娅的判断,敌军似乎不仅没有进攻用空军,就连最基础的侦察机都不具备,以至于连“坏家伙”号母舰的存在都没有发觉。这样的防备真的奏效么?

他心若战鼓,降斩出鞘在手刚行出两步,顿觉脚下的地面一陷。
喀吧~轰!
地火!
万仞火墙于罗德岛阵地内突然开裂的的道道地陷上出现,这地陷极为诡怖,事先根本无从察觉。澎湃的地火好像死神的刀刃割入阵型,瞬间便将罗德岛整肃多时的阵线割成几段。剧烈的放热使得整个阵地的温度急剧走高,穿着防护服的干员们仿佛掉进了蒸锅里。令人作呕的肉香味混杂着火苗和蒸汽在阵地上弥散。
“噗嗤!”
降斩刀尖向下,赫拉格在地裂开始时就施展出不符年龄的敏捷向旁侧翻滚,回头看时,但见地火中影影绰绰,火苗噼啪好似哀诉。落刀一揕,当即将藏身火中一只半烤焦的虫子穿在刀尖。那兀自还有一半躯体鲜活的源石虫剧烈扭动着身体,被刺穿的地方黑黄色的液体向下流淌,烫得降斩白雾阵阵。
腐酸源石虫。
“可恶...全体干员!保持阵线!”
额角磕得鲜血淋漓,把银白色的长发红了半边。塞雷娅强撑着站起身,但觉双耳嗡嗡,满目晕眩,浑身无一处不痛。两名近卫干员半烧焦的躯体无生气地倒在她身边,像两截木桩般笨重。莱茵充能护服的调温器已经停止了蜂鸣,她意识到隔热已经失效了。澎湃的地热包裹着她,汗水和血水挂在睫毛上遮盖着视线。

然而就在此时,她才见到就在不远处的火墙和废墟后,一个比车胎略大的扁状躯体正急速靠近,臌胀的腹部令其看上去像一只凶恶的巨蛛。这一刻,就连她脸上都露出绝望的神色。
“我是赫拉格!全军立刻撤退,把敌人引入巷道。重复,全军立刻撤退,把敌人引入巷道!”无线电中老将军沉稳的声音响起,令所有人精神一振。而紧随而来的消息更令所有人看到了曙光“辛苦了,将军同务!我是博士,现在由我来接替指挥。”
“博士!”
“博士,您来了,太好了!”
鉴于第一支先遣队的遭遇,第二支先遣队的成员都是经历过龙门保卫战的百战之兵,并非常规行动组可比拟。且幸有罗德岛中军龄最长者为魁首统一调度,又听闻指挥由博士接手,士气顿时大振。虽然经受了不小的伤亡且被地火冲乱了阵型,撤退时却一点不见奔溃逃亡之态。
“全军有序撤入!”大街西面是窄巷,仅有一车之道,塞雷娅给自己一个急救,间不容发间却是一个人拖住了前进的自爆源石虫。近卫干员们拾掇器械、扶背伤员,掩护着狙击干员和术士干员在钙质化扑灭的火区缺口先行撤入。
“轰!”自爆源石虫猛地爆开,塞雷娅双手推盾,左腿弓,右腿绷,咬牙硬挺这股灼热的轰击。如果再多两只,就是她也只能命丧当场。扶盾持医疗枪,看着两只新的自爆源石虫八足错动直扑而来,她也缓缓后退。

此时巷口的干员已经大多撤走,只有两名近卫干员把守接应。三人合在一处,连忙朝巷内退去。
“救命!”
一声惨号,似有似无。塞雷娅还未反应过来,其中一名近卫便条件反射般停顿了一下,朝声音传来的地方伸出手,却不料那方向正是一束还未被钙质化扑熄的地火,人手伸进去,惨叫间腥臭扑鼻,转瞬就成了赤炭。他抱着残臂痛极狂吼。
“什么!”事情发生太快,转瞬急转直下,塞雷娅同另一位近卫还未反应过来,但见他一只手已经炭化,人也痛得瘫倒在地。眼见身后自爆源石虫来得甚急,塞雷娅只得再放一个急救给自己,就要提盾阻拦,令另一位近卫把伤员携走。
却不料那受伤的近卫痛之入骨,神智都迷蒙了,脑中不知闪过何等念头,居然错过塞雷娅抢先朝源石虫扑去,瞬间就抱住一只,同时也被另一只抱住。訇然巨响间,冲击波将幸存的两人齐齐放到。
塞雷娅只觉颅骨若大钟敲响,不住的脑热眼晕,张口想吐出满嘴血腥却只有干呕。另一位近卫受创较小,忙爬起身扶她起来,她同他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惧。
“乌萨斯语。”幸存的近卫用口型说。
罗德岛母舰,博士办公室。
“托洛茨卡娅,你说,这片城区闹鬼?”通过“坏家伙”号空中母舰俯瞰摄像头观测战场的博士拉近了画面,他一手扶着椅背,踉跄着保持着站姿指挥,拼命抵抗着如虫咀脑的困意。真理将刚泡好的浓咖啡放在他的桌前,听到他的问话,忙回答道:

“是的,博士。”她说,天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恐惧。“这里曾经处决过一批感染者,尸体埋在了城区下。在之后一段时间,在刑场旁经常有人听见他们在说话,甚至看到人影!据说所有听到声音,看到人影的人,最后都会死得很惨...”
“处决了有多少人?”博士端起满到快溢出来的咖啡,不顾烫地往嘴里嘬。
“二三十人吧。”
“将军同务,塞雷娅同务,辛苦了。情况我已经了解,把术士们撤下来,留精神类术士和使用水系源石技艺的医疗干员在阵前。另外,现在队伍内最强的狙击干员是谁?”
“该我出场了么,博士?”普罗旺斯手端猎弩,从队列中向前半步,对着不知道摄像头能不能看到的地方敬了个礼。
明日方舟博士的日常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