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tz——B. I （55）

“其实你刚来试镜的时候，我们挺担心的，”编剧端起汤碗边喝边跟跟郑瀚星说，“但是你真的出人意料，不错。”
郑瀚星拿筷子搅着排骨汤，有点心不在焉的回答编剧，“啊，这样吗，谢谢老师。”

她在数着吃几块排骨才能不涨称，这学期的芭蕾舞课，老师每周都要量体重，超重罚款，郑瀚星哪有钱给她罚。
因为是小成本电影，摄影棚很狭窄，连吃饭的桌子都是临时用苹果箱和背景布搭的，主角有专门的商务车，像郑瀚星这样只有几场戏的配角，能跟电影编剧一起吃饭都算荣幸了。

可是郑瀚星完全没有表现出该有的积极和高兴，真心让编剧助理很内伤。
“瀚星啊，你还有几场戏？”编剧助理实在看不下去了，给郑瀚星找机会，意思是跟编剧套套近乎，说不定能加几句台词，广告植入的戏份也算戏份啊。

郑瀚星听他问，翻了翻通告单，说，“今天晚上有一场，然后就是下周的戏了。”抬头问编剧助理，“有什么问题吗？”
倒是给助理问住了，没见过这样的女演员，怎么一点想红的表现都没有啊……

“听说你是学生哈，”助理帮编剧把吃完的餐盒收好，“怎么没毕业就来拍戏？”
郑瀚星看他们都吃好了，只能跟着收餐盒，“我就是来试镜了，然后通过了。”
回答得云淡风轻，不卑不亢。

对于郑瀚星，编剧倒是听过一些爱豆界的传闻，但在剧组这么久，从来没人提起过，确实有一点点的好奇啊，编剧吃完饭站起身，问郑瀚星，“要不要一起去买咖啡？”
郑瀚星听出编剧语气里的另有目的，有点抱歉的说，“我就不去了，造型师让我吃完晚饭去换衣服。”

助理一听郑瀚星这么说，连忙把塑料餐盒放在郑瀚星手边，“那这些就拜托你一起扔掉了哦。”
“好……”
喝咖啡晒太阳的时候，编剧助理怎么都想不通，跟自己老师唠叨，“哇那个演员怎么回事，和编剧喝咖啡这多好的机会，她居然拒绝了！拒绝了诶！真的不可思议。”

“你听没听说过……”编剧看着手里的冰拿铁，若有所思，“她之前是iKON的伴舞，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们了，不一般啊。”
“伴舞怎么了，老师您合作过那么多爱豆，哪个像她一样……”助理越想越生气。

“金韩彬像她一样，啊不对，”编剧整理了一下，说，“是她像金韩彬一样，她是金韩彬教出来的。”
习惯性的礼数，只是出于礼貌的谦卑，以及眼神里压抑着的桀骜不驯。
难怪一见郑瀚星，眼前就闪现自己做真人秀的那几年，被金韩彬控制的回忆。

服装间里，化妆师手上不停的给郑瀚星化妆，嘴上也没停，“我真的服了，你多狠的心能把头发剃成这样……”
郑瀚星的角色设定是个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为了做地下rapper，把头发剃成了板寸，而且剧本里写的是她要自己亲手剃。

说实话，导演提这个要求的时候，连郑瀚星自己都犹豫了一阵子。
倒不是怕别的，她最怕的是金韩彬生气，毕竟几年前她被Emma忽悠着剪鲶鱼头的时候，金韩彬就气了很久。
当然，这回金韩彬也非常有一贯性的，气了很久……很久很久……

“郑瀚星，你给我好好解释，你这头怎么回事？”
金韩彬真的没想到，好不容易能见郑瀚星，结果她把自己霍霍成这样。
“我……”郑瀚星心虚，连声音都没底气了几分，压着棒球帽的帽檐说，“之前跟你说了要剪头发。”

“你跟我说的是剪头发，不是剪光头！”金韩彬一生气就在客厅转圈，指着郑瀚星半天说不出话，“你气死我了……”
“别气，过几天就长出来了。”
“过几天？你头发长得多慢自己不知道？”金韩彬揉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这头发你就多余留起来。”

“那我能怎么样嘛，”郑瀚星抱着靠枕，小小的一只窝在沙发里，“导演让剪必须剪啊。”语气里满满都是委屈。
“你少给我找借口。”
就知道装可怜对金韩彬不管用。
被迫赶到餐厅的几个人面无表情地观摩着一样客厅会谈，晙会趴在餐桌上说，“他们什么时候能结束，我想吃饭。”

粲右也听不下去了，跟晙会说，“咱去你们宿舍吃吧，好不容易有一天假，我不想就这么毁了。”
“你们就这么放心韩彬？不怕他让瀚星签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尹亨连忙抓住一拍即合就要走的两人。

晙会摆摆手，“签吧签吧，反正早晚都是咱们家的媳妇。”
晙会的声音有点大，金韩彬离厨房更近些正好听见了，怒气小了大半，跟郑瀚星说，“走吧，去吃饭。”
“我要控制，我最近…”郑瀚星想说她最近拍戏得控制饮食，说到一半，发觉金韩彬脸又黑了，很有眼力见的狗腿子说，“走走走，咱吃饭去。”

这是成员们年前最后一天休假，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满世界的飞，去参加各个地方的年末盛典。
“保守估计，”晙会叼着筷子了，“MMA，MAMA肯定能得奖，得几个的问题罢了。”
“你小子很狂啊。”振焕勾着晙会的肩膀，话是这么说，却也没反驳他。

“呀，以我们今年的业绩，这种话也是可以说的吧。”
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才明白。
本以为回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结果是更长时间的疲惫和煎熬，但是在一年结束的时候，所有的努力都有了结果，怎么会不兴奋。

“你们……”一直带着棒球帽埋着头的郑瀚星突然说话，“什么时候回来？”
Bobby知道要离开很久，金韩彬肯定说不出口，“跨年肯定是不在了，加上演唱会，一月中吧。”
“噢。”

新年总是让人期待的是吧。
可我并不怎么期待呢。
我不想再一个人圣诞，一个人生日，一个人跨年，甚至一个人吃年夜饭。
去奔赴世界的路上，我怕你们会忘记我。

“卡！”导演拿起对讲机，“各位都辛苦了，也祝贺郑瀚星今天拍完所有戏份，杀青了！”
郑瀚星跟旁边为她鼓掌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打完招呼，跑去和导演编剧告别，感谢他们拍戏期间的帮助。

金韩彬在香港完成舞台彩排，回酒店的车上边玩手机边和成员们聊天。
粲右最后上车，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问金韩彬，“MAMA结束之后，去哪里啊？”
金韩彬眼睛盯着手机头都没抬，“日本。”

“前路漫漫啊，”粲右挠挠脖子，突然看见前排韩彬手机上一闪而过的页面，凑过去问，“哥你干嘛呢？”
金韩彬一把护住手机，“别捣乱。”
粲右才没兴趣猜，摇摇头说，“不看都知道，你心里除了瀚星还有谁…”

金韩彬敲着键盘的手指一顿，这小兔崽子……
还真猜对了。
-到家了吗？
-刚到，今天我的戏份杀青，请剧组喝下午茶来着。
郑瀚星隔一周才有机会回家，打开门就闻到空气里有股久无人居的潮湿霉味。

连忙把客厅的空调打开暖风，边收拾边自言自语，“也不至于这样吧……”
碰巧金韩彬的短信又来了，字里行间透露着满满的尴尬，
-那个，你开冰箱看一下。
冰箱怎么了？

虽然奇怪，郑瀚星还是按他说的跑去厨房开冰箱。
两分钟后，金韩彬预料之中的接到瀚星打来的电话，接起来下意识的离听筒远一点，那种小心翼翼讨好着的语气说，“瀚星啊？”
“金韩彬，”郑瀚星把冰箱里化成一滩的东西捧出来，“你对我家冰箱做了什么？”

“就……蛋糕……”
“什么蛋糕，你没点常识吗？蛋糕就算放冰箱里也只有两天的保质期！”郑瀚星差点被那股发酵的味道迷晕，“你这放了多久？！”
“十几天吧，”金韩彬说完听出电话那边的人又要暴走，连忙解释，“本来打算给你过生日才买的，结果我又不在，你也不回家，只能一直放着了。”

“你放蛋糕之前就不能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了还算什么惊喜？”
“你自己说，哪次惊喜有成功过……”郑瀚星抚摸着冰箱门，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金韩彬突然发现，几次想给瀚星过生日的回忆，好像都不是那么美好……不是进警局就是进医院。

Bobby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韩彬怎么惹瀚星了？”
尹亨亲眼看着这个傻弟弟拎着蛋糕去瀚星家的，跟Bobby揭短说，“他把一个蛋糕放瀚星家冰箱里快半个月，今天才跟瀚星说，挨骂也是他活该。”

Bobby听完金韩彬这波操作差点被笑死，这亲故级别也就这样吧，“所以当时瀚星为什么把家门密码告诉他？”
“是啊，就由着他胡闹。”尹亨把手里的维生素分给Bobby一袋，“以后真的不知道他俩谁让着谁，这么大人了跟孩子似的。”

那边金韩彬还在跟瀚星赔不是，“我就想帮你过个生日嘛。”
“我谢谢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