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境界2.0)耗时大半年的型月同人小说:第零魔法.序。【第一章:安若将来.前篇】

要让我来讲一个故事,或许,我不会有眉目。
╳ 幕一 ╳
Odihnește-te și odihnește-te, copiii liniștiți dorm。
Să râdem și să râdem, iar adulții cu probleme nu sunt geloși。
Ascultă cu atenție, ascultă cu atenție și toate lucrurile rele scapă。
这是一片蔚蓝的天空,都市的繁华将日常的祥和撕破,并把他们丢入轰鸣的长啸之下,黑影与孤寂在作祟,撼动的大地实则在抽泣着,流泪道。
一头浑浊的浅黄发色,少年正在四处行走着,不知是在什么因缘的情况,他来到了祥和的坟墓,过往时代的流行和发达,都在此沉睡着。
位于头顶上的列车轨道发出刺耳的鸣叫,硕大的阴影掺杂着急剧的狂风颤动着少年脚下的大地,双眼挤满了恐惧的血丝,少年凝视着这座无言的废弃堆。

在胃里感到一阵翻腾后,随即双膝重重跪地,止不住的呕吐在捂实嘴角的手心中流淌,喷涌,伴随着恶臭腐败的气息,弥漫至昏沉的地板。
Odihnește-te și odihnește-te, copiii liniștiți dorm。
Să râdem și să râdem, iar adulții cu probleme nu sunt geloși。
Ascultă cu atenție, ascultă cu atenție și toate lucrurile rele scapă。
「又是你....又是你这个声音!!!! —————— 快给我闭嘴,快点给我闭上你的狗嘴啊!!别在我耳边吵来吵去的!!!!!!....快点闭嘴啊!!」
夹带着残留的呕吐物,少年双手你沾染着浑浊的黏液,像是发狂似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尖锐的指甲深入肌肤的皮层,滚烫的鲜血缓缓划过他的脸颊与耳畔。

Odihnește-te și odihnește-te, copiii liniștiți dorm。
Să râdem și să râdem, iar adulții cu probleme nu sunt geloși。
Ascultă cu atenție, ascultă cu atenție și toate lucrurile rele scapă。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 」
逐步癫狂的嘶吼从少年沙哑的喉间呼出,浓郁的红色不知何时将手上的白色染成漆黑,他无力地垂落下双肩,将发痛的脑袋埋进肮脏的地面。
这时,巨大的文明繁华,将长啸的轰鸣与列车疾驰而过的阴影重新带回了这座不再宁静的坟墓,少年的背后,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喂,你还好吗?」
少年仿佛听不到一丝的多余话语,满溢在脑浆里的那一句话好似要把他的全身挤爆,不断发出呜鸣惨叫的耳朵流出了鲜血。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
Odihnește-te și odihnește-te, copiii liniștiți dorm。
Să râdem și să râdem, iar adulții cu probleme nu sunt geloși。
Ascultă cu atenție, ascultă cu atenție și toate lucrurile rele scapă。
Odihnește-te și odihnește-te, copiii liniștiți dorm。
Să râdem și să râdem, iar adulții cu probleme nu sunt geloși。

Ascultă cu atenție, ascultă cu atenție și toate lucrurile rele scapă。
Odihnește-te și odihnește-te, copiii liniștiți dorm。
Să râdem și să râdem, iar adulții cu probleme nu sunt geloși。
Ascultă cu atenție, ascultă cu atenție și toate lucrurile rele scapă。
哈哈.....哈哈哈哈!
放肆的大笑像是喷泉般涌出少年抬起的脸庞,浓郁的鲜血将他的双眼沉入一片红色,发出长啸的列车阴影盖过本该是蔚蓝的晴空,无言的墓碑宛若重新带有了情感,各自正以凝重的目光望向癫狂的他。

「....喂,我问你,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叫医生什么的,不用说谢谢什么的..只是本分吧。」
身后的声音还叫以平静到不正常的语气问候道,虽然声音的主人可能比谁都要清楚,他的问候不会再被给予回应。
笑声止住在几声快要咳出肝肺般的咳嗽,少年在往后踉跄了几步后,才好不容易站直了好似要瘫软的双腿。
回过头来,注视向身后的目光时,少年的嘴角泛起祥和的笑颜。
「没事,只是来找下东西罢了。」
少年这么说道。
◆
时间是在结束了花崎木乃的案件后,嘈杂的闹钟还是让我十分不熟悉,但她说这是必须要的,那我也只能将就的拿下。
按下铛铛直响的闹心机器,我重新瘫回了自己的平板床上,呆呆地望着单调的天花板,当然,没有风扇这种东西来旋转就是了。
我住的地方,是一间在工作楼里空闲出来的仓库房,虽说位置不小,但毕竟自己也不爱收拾,或者说...啧,不对。

这有什么好收拾的嘛。
堆积成山的谜之书籍,还有胡乱堆放看上去还有点重要的物品装饰,唯一说得上是整洁的洁白色办公桌上面也挤满了散乱的档案。
只不过,我还是觉得不用收拾。
房间里有三扇窗,一个在我办公桌后面,一眼望去就能看见一座座耸立又吵闹的高楼,还有一个便在书籍的左侧,面积就没有我办公桌后面那么大了,应该算是小镜子一样的东西吧。
嗯,第三个。
被我物品死死盖住了。
啊...虽然没有光进来是不怎么行,但主要收拾起来也必要吧。
不知是为什么,脑海里忽然闪过了空濑面对我这个居住环境破口大骂的画面。
绕过看似快要崩塌,实际上确实是要崩塌的书籍后,我来到了角落处的冰箱前,上面贴满了空濑的提示。
「当我是小孩吗.....不过算了,这样也好...这样就好了吧。」 伊藤一边自言自语道,一边拉开了冰箱的第一层,想要从里边掏出些饮料时。

摸了一个空。
◆
麻利地穿上朴质的黑色西服和简单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后,伊藤出了家门。
大街上的行人匆忙地行走着,就在不远处的建筑工地,正有打算再盖一座大楼的样子,对此,伊藤也没什么感想。
可能这就是文明时代的衣服吧,一座座盖起的大楼,足以遮天蔽日的硕大阴影,还有在耳边吵闹到嗡嗡直响的各色噪音。
人们为了彰显自己出色的发达程度,总会去加一些可能毫无意义的东西在上面,比如。
望了望眼前的彩虹桥,沉淀在上面的尘埃可以说是比自身粉刷的鲜艳色彩还要出众。
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伊藤不禁这么想道,随后继续穿梭在忙碌的人流。
直至。
列车的轰鸣带来了飞驰而过的阴影与撼动眼帘的发颤,支撑起的轨道大桥之下,是被永远的黑暗所笼罩的失落之地。
伊藤看见了他,不,与其说是看见这个人,不如说是看见了这个人身上的异样。

借助行人的掩藏,伊藤很轻松地就跟上了这位神经分外紧绷的少年,他撇开了吵闹的都市,一个人走进了沉沦于黑暗之下的废墟当中。
应该是真的出于口渴吧,顺便在一旁的贩卖机拿出了一瓶咖啡后,伊藤才继续跟进少年的脚步。
发疯般的言语与紧绷到不再存在的神经,少年像是被中了某些人的诅咒一般,痛苦地嘶吼着。
「喂,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这是伊藤知道的,也是必然理解的事情,所以不足为奇的他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仰天的大笑为疯狂的言语划上了句号,伊藤也随即把指尖上的咖啡罐一扔,叮啷的清脆声色在这片癫狂的土地上,显得是如此的违和。
「....喂,我问你,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叫医生什么的,不用说谢谢什么的..只是本分吧。」
有了回应,少年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便转过看上去快要散架的躯体,脸上扬起的祥和笑意伴随着嘴角的微动,说道。

「没事,只是来找下东西罢了。」
列车长啸而过,硕大的阴影将二人的神色掩盖入精致的漆黑当中。
◆
「我来啦!」
狠狠地推开了本就不怎么牢靠的房门,空濑以阳光十足的精气神提起手中不明商标的白色塑料袋,面朝着丝毫未有被惊到的伊藤大声叫喊道。
「今天呢,我带来了小鸡脆米的炸鸡块哦~炸 鸡 块哦~!」
「嗯。」
见着伊藤一如既往的冷漠,空濑早早习惯了般,在应该是被打理好的办公桌上拉开了散发油炸脆香的白色塑料袋,里边是一个透明的盒子,而在盒子中,则是炸到金黄的鸡块。
「抱歉呀抱歉,因为是临时想到的,才突突然然的带来,没有蔬菜啦...只不过!这一次,我们可以只吃鸡块,下一次!我们可以只吃蔬菜哦!营养均衡可是第一第一!」
伊藤没有反应,仅是微垂下以往冷峻的脸庞,像是在沉思着该出口的那一句话。

「怎么?不吃吗?哦!对,怎么能忘了啤酒呢,是我的错,待会啊!」
话音刚落,空濑便仿佛两眼带光一般,马不停蹄地奔向冰箱的位置,在拉开放置冻饮的第一层之后,因空无一物的残酷现实,而发出了长久的叹息。
但是。
「空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怎么了?」
伊藤随手捏起了一块炸鸡块,在放入口中咀嚼了少许而后又咽下的同时。
「园式现在在哪。」
◆
「哈?...我在哪儿? 这不很明显嘛,当着狗腿子跑路呢。」
一只肩膀撑起半边,将手机的屏幕勉强贴入左侧的耳旁,园式正两只手悠闲地摆放在方向盘上,双眼等待着不远处的绿灯亮起。
「....这你要我怎么说啊..啊,确实如此。 嗯,是的..我清楚了,伊藤托话的吧? 怪不得,好了好了,情况我了解了...!有时间空下来的话,会帮下你们的,就这样吧。」

呼了一口舒畅的长气,园式在准备放松下挺起的肩头,脚底却不知觉地踩响了油门,停滞在他身旁的车辆惊愕地发出呜鸣之时,就连男子他自己都在为这突发情况打了一个着急。
因为就在近在咫尺的前方,有一位穿着学校礼服的少年,右手正拎着蓝色的书包,双脚晃悠地踏在白色的斑马线上。
怎知,一道刺眼的车灯闪入少年的眼帘,在还未能停下猛地飞驰的车辆时,园式看见了,那个他最后的容貌。
书包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周左右的时间,随后便坠落了在地面上。
◆
嘀。
关上了手机的通话键,空濑一只手心叉在腰间,闭合着的双瞳与微皱起的眉间把刚要放入口中一块炸鸡的伊藤,硬是愣住了一会儿。
「听到没有,一点事都没有,能不能别那么神经质了啊,伊藤君。」
听上去像是责骂的言语,实则从脸上缓缓松弛下来的神态中看来,应该也是为此长舒出一口安心的气息。

「嗯,我会注意的。」
这一次应该真的是我自己的问题了。 伊藤咀嚼起口中那块带有浓郁香味的炸鸡,刚还紧绷的神态也随着园式目前来看尚为安全的状况而放松下来。
「咦?伊藤也爱看这类文学的书籍吗?」
坐下了不知从哪里扯来的白色座椅,空濑在刚放松下的神经中,眼角的余光望见了在整洁办公桌上显得分外异样的文学书籍。
不算厚重,也没有过于轻薄,整面书页的质感摸起来还算柔滑顺畅,文字嘛,倒是很干脆的普通排列。
只有不一样的点是,那个看起来十分简陋的标题文案。
人与未来。
「说不上是我的,只是最近我的一位朋友寄放在我这儿的来着,说起来...现在几点了?」
伊藤站起了身子,想要去摸清楚时间的同时,空濑仔细阅读起了这本标题叫做【人与未来】的书籍,顺带把时间从手机的屏幕上告诉给了伊藤。

「啊...差不多要1点半了吗。」
第一次,由衷的感受到,时间流逝如飘散的黄沙。 伊藤这么觉得道。
「1点半又怎么了?像伊藤君这种大闲人,难道还会有事情要做吗?」
空濑双眼紧盯着书中的文字,好似那一行行笔墨间仿佛带有浓厚的魔力,使得这名平时不怎么爱看书的少女也陷入了阅览中来。
「嗯,今天有事要做。 我不是说过吗,这本书是我朋友暂时性寄放在这里的,所以今天也该到时间拿回去了。」
没有反驳大闲人这种一看就是挑刺的话语,伊藤很是自然地回应道。
二人没有丝毫的物理对视,仅是在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但嘴上的交谈却比起事情更为的繁多。
「这样吗,那么我也有件事要让伊藤君来帮帮忙哦。」
空濑说道。
「啊,别太过分就好。」
伊藤回答道。
「其实嘛,这本书我挺喜欢的。 能不能,让你朋友多借我几天?」

╳ 幕二 ╳
海潭,如同这个名字所述,就是一个拥有百分百海水特质的巨型圆心水潭,而这也因此成为了峡海市最主要的象征景点。
围绕在海潭周遭的高楼,高楼外的住宅区,住宅区边缘处的茂密树丛。
峡海市就是由这般拥挤的结构所搭建而成的突兀都市。
而在海潭周边的文明发达区,便就是我们耳熟能详的商业街。
「嗯,我没有意见。 有人能喜欢我写的书,也是对我最大的褒奖了,所以啊..伊藤的那位朋友想要借多久就借多久,不用来问我的意见哦。」
「这个还是要说一下的,毕竟你是那本书的主人,不过还是很谢谢你。」
「哪有的事情嘛,伊藤居然会亲自来登门,从这点上来看,我才是应该说谢谢的那个嘛。」
一间空间面积不算拥挤却被书香堆满的店铺内,没有用来播放音乐的器材积落着些许的粉尘,应该是碍于图书馆最忌违的吵闹吧,所以才做出了这不得已的选择。

不过从这室内的宁静来看,外边的商业街却可以说是分外繁华且嘈杂。
人们的嬉笑声,漫步于街道的脚步声也络绎不绝地回响着。
相比较外边,伊藤可能更喜欢这间室内的平静吧。
眼前的这名男子,从外貌上看显得有点老态,但从其他角度上来观察,却又使人感觉到他拥有十足十的精神。
幽静到似如深夜的小道,书店的老板轻微地提起面前的瓷白色咖啡杯,在不打扰一旁宁静的氛围前提下,精心地抿了一口。
而伊藤也在此前,喝了足足一整罐的速热咖啡,所以现在还没什么兴趣再喝下去。
「这样啊...最近我可能挺闲的,所以也请你多多招待一下了。」
很清晰的招待请求,如果换作是其他人,明摆的就是来找茬的,只不过要是出自伊藤的口中,那么就只有是真正意义上的招待了。
不清楚说出这句话的本人,伊藤会怎么想现在店长的表情,只是过了几秒的沉默后,伊藤才站起身来,意识到有点失礼般,想要抱歉一番后离开店门。

但是。
店长差点要大笑出声来,他赶忙叫住了伊藤,尽量用低声的语气说道。
「也请你好好享受,这份招待。」
「.....啊,嗯。 谢谢了..」
◆
追逐未来的人们,会为过去的愚昧付之于耻辱的态度,他们往往因此而否决曾经的自己,而向着未来一股脑子前进,直到撞了墙壁,才发觉自己早已变得比过去还要拙劣。
空濑躺在家中的白床上,与伊藤的平板床不同,是柔软至极的绒毛外加上舒适的布料而制成的,真正意义上的床。
沉浸在书中的文字,空濑甚至忘记了一开始到伊藤那边的目的,现在也还在遗忘着。
「...比过去还要拙劣吗。」
双手高高撑起书本,整个人平躺在快要沉沦至地板的柔软质感,桃色的唇角这般咕喃道。
嘀嘀。
床头的手机响起了信息的叫喊。
这时起,空濑才发觉完蛋了一般,立即奔向床头的位置,在一把手抓起手机的同时,也松下了刚挺起的双肩。

屏幕里边呈现的,是筱生园式所发来的短信,而从空濑这副释然的表现来看,应该也不是那件被自身遗忘的事情。
「有事,今天的晚饭不回来吃...什么嘛,我还以为是奈奈姐的死亡宣言呢,切...!吓我一跳啊,混蛋老哥。」
撇下了手机,在想要重新瘫回床上的片刻,空濑露出像是在说没有办法的神色过后,整理了几下行装,随即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家门。
◆
拉开了眼前这道稍有典雅装横的木门,他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预先准备好的食品袋子,在螺旋状的空白大厅四处转悠地,好似在寻找着某一样东西或人。
就这样,在一处拐角用来通往第二层的白色台阶位置上,他找到了这位静静倒在一旁洁白墙壁,投入身心去探索书海间的男人。
「山下津人老师...!」
他瞪直了诧异的眼瞳,应该是没有抑制住直冲出喉间的惊讶,这等喊叫在以寂静为名的图书馆中,分外地会让人吓一大跳。

书店的老板,穿着看上去有点老态的男人,山下津人还未从恍惚中惊醒,他悠悠地抬起惊愕写满的脑袋,双目与眼前的他对视而上。
「嗯,是我。 听说老师最近在这附近开了家图书馆,所以慕名而来吧,以前可是多亏了老师的教导,才能勉强读完初中啊....」
苦笑皱上眉间,他放下手中的食品袋子,里边装着的是一盒来自小鸡脆米出品的炸鸡块,金黄色的外表,嫩滑的肉质口感,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油炸食品之一。
只不过,津人推了推眼眶的镜片,表示自己还不想吃东西。
「没事,你可以留着先。 说起来,老师你还是喜欢这种古典的衣服吗?」
「这应该算是喜好吧,家里以前也只有这种衣服,只是现在都变了...不过像我这样的人,还在执着于曾经,是不是也可以说得上奇怪了呢....」
津人虽把微笑摆在了嘴角,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阴霾从未被他刻意掩藏,反而更像是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苦一般。

很假。 眼前的他这么想道,只是还不至于说出口来。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聊吧,看上去也得花上点时间呢。」
津人站起身,顺手拿起一旁的食品袋子,并没有理会眼前的他是如何的回应,自己一个人地往前面走去。
重新回到了螺旋状的白色大厅,除了积上几点灰尘的音箱外,一切都好似有意而为之般,保留了最纯粹的白。
若要跟这个大厅说出一个名字,想必就是空荡吧。
他在津人的对面坐了下来,手上多了一本不知从何时弄来的书籍。
「啊,是这本书呢。 虽然里边的内容过多的只是作者个人的见解,并没有涉及太多资料啊,或者是相同立场的学士名言之类的东西,内容很简单,也很漫长...我自己有时候也会看困啊,毕竟这种书怎么说呢,终究是缺少点乐趣性吧。」
津人一边滔滔不绝地讲道,仿佛是点亮了话题的天窗,舞动的指尖在半空中旋转飘动着。

「【真与假的界限】 ,听起来这个名字应该还会不错什么的,也仅仅只是为了吸引热量而强行捏出来的深刻话题罢了,书里面的内容没有一丝乐趣可言,就像是一团枯草。」
听着津人的这一番话,坐在对面的他也显得不安稳了起来,好像都快要把手中的书放回原地般,抽离起身子,只是。
「不过,这本书很有意义,他的文字或许不够鲜明,内容过于繁琐严谨,甚至说得上是病态的纯粹,但是,这本书仍旧很有意义,文字是不够鲜明,内容是过于繁琐,但就因为这病态的纯粹和作者个人所独具特色的想法观念,这本书才有非一般的意义,他能带你进入一个世界。
一个专属于真与假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用书中最后一句话来讲述的话,就是——..」
「现实。」 坐在对面的他在津人还未说出口的下一瞬间,把谈话的最后一句给利索地接了上来。
「....春守原来早早就知道了啊。」

「嗯,有点研究了吧,关于这本书我还算有很多的见解。」
春守说道。
「是啊...毕竟从那时起,你就对很多事情有非同一般人的见解了呢。 就拿你姐姐的事来讲一下吧,哦!对了,听说你最近家里出了点状况,怎么样,现在情况好点了吗?」
面对津人的关切,春守则是回予平静的笑意,他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书本放置上了桌面。
「...没有好转吗。」
「不,根本就没有状况,只是流言蜚语罢了。 老师..关于姐姐的事,下一次能不能不要再讲了,嘛...毕竟长大了,对这些事难免会有点难为情吧。」
「这样啊...嗯,原来如此..!」
微弱的笑声飘荡在宁静的四周,春守望着腕上的时间也到了该离开的点,索性就趁着这个时候站起了身子,准备离开。
「要走了吗?」
「嗯,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去忙活...就先行告退了。 感谢老师的招待,下一次还有时间的话,再多聊聊吧。 」

津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的视线,目送着春守离开的背影,最后。
他像来时的那般,拉开了眼前这道典雅装潢的木门,留在桌上的书籍在淡薄的光线下,平静地沉睡着。
◆
人潮拥挤的列车站台处,一名身着严实礼服的女子正在贩卖机前投下了枚1元硬币,浓郁的乌黑色长发,触及到纤细的腰间。
今日的风虽不算寒冷,但还是拥怀着前些日子所带来的凉意。
站台的屋檐下,各色的人流停滞在黄线外,等待着广播声所要通报的抵达时间。
铛啷的声响,由一罐饮料落地的刹那,传入女子的耳畔。
呼啸过的列车,划出一道细腻的红光,将等待的人海送入温暖的车间,其中,也不乏有下站的人群。
「在这边,奈奈姐!」
空濑挥舞着高举起的手臂,使劲摇摆的掌心,总算与高喊的声色一齐映入到奈乃的眼帘,身着礼服的女子一转过身,便能望见充满与她完全不相同的,代表着青春的少女。

筱生空濑,奈乃现任男友,筱生园式的亲妹妹,虽然是园式自己说的亲妹妹,但在两年前,根本就连她的名字都没有提及过。
「很抱歉啊,久等了吧!那个,有点事情耽误了下....哈哈..」
对于这位开朗少女来讲,不好意思就是最大的死敌,所以在不久之前,空濑就暗自发誓道,永不害羞!之类的...话。
空濑满脸一副难堪的神色,生怕会被奈乃责怪的她别过一边尴尬的脸颊,嘴上呼出僵硬而又虚假的哈哈笑声。
只不过。
「没有等太久,其实我跟你只是乘坐不同辆列车罢了,时间上来说...嗯,是一样的!」
激励的话语在奈乃宛如天使般善良的容貌上,显得是如此的真诚,但对于现在的空濑来说,简直就像是酷刑一般,不,不如说与酷刑无异。
「还是很抱歉啊!!!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泡在那本该死的书里的!」
少女双手合十,使劲低着头哈着腰,连忙说出一大堆歉意的言语。

都说没关系的啦.... 奈乃无奈地勾起了一缕笑意,或许是被空濑这副格外认真的态度,而弄得毫无办法了吧,女子最后妥协了。
在一声叹息后。
「嗯,下次注意点哦。 还有,其实我也有点兴趣,关于空濑会泡到忘乎所以的,那会是什么样的书呢?」
「其实也没多爱啦...就是看进去了点,忘了下时间罢了! 如果奈奈姐想看的话,我可以借你哦。」
注意,在这里,空濑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来不是这本书的主人了。
「谢谢你的好意啦,果然还不是很习惯有人叫我姐啊....」
前一句的声音还是饱满了活跃,而在那之后的语气,仿若沉入了无边的深海,比耳畔的风声还要虚无的音色,这必然是没有被空濑注意的...但是,也许。
少女注意到了。
「奈乃..姐。」
空濑恍惚的神情与对照入眼帘的微光,形成一副鲜明的对比,少女发颤地抬举起好似无力的手心,顺出的白皙指尖讶异地对向不远处的广告栏上。

「....哎?」
这一系列的反常举动,也使得刚还显得抑郁光彩的奈乃猛然地直起双瞳的视线来。
「...那里,居然,是在,什么时候..」
奈乃咽下了一口不安的唾沫,她迷茫地望着空濑恍惚的侧脸,不知该要说些什么似的,沉默着。
「.....什么时候,开了家..中华料理啊!!!! ————————」
啊?.... 就差那么一点,奈乃就要停止了思考。
「中华料理耶!你不知道吗?奈乃姐!!就是那种高热量却好吃到非凡的中华料理啊!!...上一次我也在海潭商业街见到过一家啦,只不过混蛋老哥说太过于肥胖....切,不识抬举的老东西。」
「那个...如果,空濑酱有兴趣的话。 我们可以去尝试一下哦...」
「哎?!真的吗?!奈乃姐你居然也爱好这种高热量餐点...!」
「...嗯,也说不上是喜欢什么的..只是觉得很新颖吧,毕竟肚子也有点不争气了。」

对于以上的此番话语,奈乃的内心表示全是谎言。
自己其实才刚刚在站台解决了一盒速食,具体原因也是因为筱生空濑超长时间迟到所导致的,而且在正常情况下,拥有高雅教养的远梦奈乃是绝对不会去触碰速食,更何况是家人极力反对的。
中华料理。
但这回情况不一样的嘛... 发自内心的苦笑,不知有没有显露在脸上呢?
距离车站汇合的时间还没过半小时左右,感谢于车辆没有拥挤的空濑,急急忙忙地拉着奈乃的手臂,一股饿狼的冲动,加快脚底抹油的步伐,笔直向着不远处的中华餐馆前进。
而身后的奈乃也露出无可奈何的笑颜,脚下并不情缘那么急促的步子也开始潜移默化般地跟上了空濑的节奏。
推开了中国红的门扉,从大厅布满诗意的装潢上来看,其实跟商业街附近的高档餐厅没什么两样,但是在点菜之后,就不会有太多的相同了。
「快看快看,这是我最想要吃的红烧...红烧排骨!!对,以前我一个中国的朋友就天天说挂念自己老家的菜..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这个了吧!」

高举起的手臂,叫唤来了一旁的服务生,穿着古风的旗袍,涂抹微妆的面容搭配上曼妙如花的姿色,如果单纯地在这儿当服务员难免会有点可惜吧。
空濑一边这么想道,一边麻利地点起了几道特色菜点,或多或少顾虑到了奈乃爱好清淡的口味,少女没有放肆自我,去点些一看就不得了的东西,反而怎么说呢。
相对普通的菜色在空濑心满意足地把菜单递交给对面端坐的奈乃后,早已写满在了服务生手上的一张小白纸当中。
「唔....还是交给空濑酱来点吧。」
「哎?不用客气的哦,奈乃姐。 这顿是我请客!大可放心好啦!!」
说完,空濑便亮出了口袋中的钱包,不知是不是故意而为之,上边的拥有者名字上写着的是,筱生园式。
「....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放下了最后一丝的抵抗,奈乃对着尚未展开的菜谱深呼吸了一口长气,随后,以筱生空濑见着都要感觉到害怕的利索,完完全全地,毫无遮拦地显露在眼前这位专业到可怕的女人身上。

「好啦,就这些。」
服务生接过了菜单,礼貌性地点了点还在处于惊愕的脑袋,别说是她了,作为认识还算久的空濑,也被刚才的奈乃吓退了三分。
「嗯,请稍等,尊贵的客人。」
留下这一句话后,服务生便踏着若如舞姿般的步伐,走向了后台的方向,确实有点让人深陷昏迷的美。
「等菜上来的时间,奈奈姐!要不,我们来聊聊天吧。」
转过差点陷入沉迷的目光,空濑回身朝着奈乃的视线讲道,应该是为了避免刚刚的恐怖现象而强行打开的话题,少女很有自信地勾起了温和的笑意。
「聊天?...」
「嗯,要对奈奈姐说的事,可有太多了!最近都被自己憋进喉咙里,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啊...是这样子啊。那么,空濑酱有什么想说的呢?」
积极地面对一切的疑问,这有一定程度的原因,是因为远梦家的修养观念吧。

「其实嘛...我一直想问一下,你跟我哥最近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欺负你啊,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什么的!放心说出来哦,我会帮你的!」
认真的态度看不出一丝的敷衍,空濑过于真挚的目光使得奈乃不由得呆滞住了片刻,在发觉自己沉默了太久的她,赶忙回应道:
「没有的事....!这都是没有的事情..!园式他....真的很好,也很感谢他能出现在我生命中来..只是最近,我还是更多的希望他能少点与我接触吧。」
「为什么...?」
与先前一样,奈乃沉默了。
「难道是因为最近家里的事情? 啊,多多少少我都听说了,因为这件事,连你的那位长年在外的弟弟都回来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貌似还不小啊..这事。」
本应该去说不是的,本应该去说拒绝的,但为什么...我没有反抗。 奈乃垂低着羞于对视的目光,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此时,红烧排骨摆上了餐桌。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如果能说出来的话,如果我能帮到你的话,请务必,务必告诉我!」
「不能....」
「...什么..不能。」
奈乃捏紧了衣角,以极其沉重的低语回应道空濑。
「....这是我们远梦家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请你们..绝对不要参与进来。」
╳ 幕三 ╳
堆积如山的书籍,快要坍塌的谜之物件,伊藤回到了自己的快乐老家,正瘫坐在办公桌的前头,望着身后的阳光辣眼地刺进双瞳。
这时,一阵分外急促的脚步推开,不,是撞开了那道早也不可能承受得了下一次冲击的房门,而在门后的,则是气喘吁吁的筱生空濑。
没有惊讶,没有疑惑,也没有过多的在意,伊藤站起了瘫软的身子,从一堆看似无用的书籍里抽出了些奖状之类的东西。

「伊藤,我哥在哪?!」
「你..哥,不是。 这些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他是你的哥哥,不是我的...还有,下一次别再那么粗暴对待那扇门,它怎么说也是老人家了。」
如果按照平常,这种格外属于伊藤个性的冷漠,淡然,都不会让曾经的空濑觉得一丝的难受,只不过现在,处于现在的她,并不是这样。
「这不是在说笑的时候,伊藤君,你和我都很清楚。 那么现在,我再问你一遍并请求你回答我,筱生园式到底在哪。」
现在的时间,是发生在与远梦奈乃在餐馆谈话之后的,后天早晨。
◆
「....小河。」
书馆门外,临近黄昏的天空,沉沦入一片金黄色的朝霞,商业街的繁华与嘈杂也在此刻傍晚的宁静,步入了尾声。
大街上的行人纷纷离去,各家店铺也拉上了门扉,唯独一家平常的图书馆,还在坚持着晚上九点才闭门的政策,或者说是原则。

以不可思议的神色,去看向门外的少年,山下津人顿然间仿佛失去了一切的感情表达,止不住的热泪从眼眶中涌出。
穿着学校礼服的他,名叫山下小河,也是山下津人的唯一,仅有的儿子。
「...你,你终于回来了。」
「嗯,父亲。 我回来了...」
肩上背着蓝色的书包,小河以满脸的祥和笑道父亲难言的喜悦。
多么美的一副光景,多么痴人迷心的画面,如果这时候的小河仅仅只是虚假的,津人也不会去在意一丝。
他只要,他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够看望他,能够真真正正地站在他面前,就论这些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根本不用去判断真假,这个瞬间,津人只需要一个久违的拥抱,在那沉沦西下的黄昏,晚风与金黄色的余辉洒落在父子二人的脸庞。
温柔的怀抱伴随着夺眶而出的泪花,久久不可分离。
「父亲,快看我给你带来的礼物。」

话音刚落,津人便用着满怀泪水的目光,目不转睛地望着久别重逢的他带给父亲的礼物是为何物。
不,不应该去想为何物,单止是小河带来的东西,就已经足够了,我很喜欢,很满足。 山下津人这般想道的同时,双瞳的视线也转向了小河的指尖。
空无一物的手心,什么都没有,仿若空洞无边的某物在津人未能察觉时,便涌入了他的脑髓。
「...这是?」
「这是魔术啊,父亲。」
「魔术....?啊...对,是魔术.....这是,小河给爸爸带来的魔术吧。」
津人抬起了湿润的脸庞,在他对视向小河的双眼时,一股甜腻到快要呕吐的感觉,瞬间把他的双腿瘫痪,膝盖重重地砸落在无人的地面。
远方的黄昏,在此时与此刻,是显得如此的空洞和可怕。
Odihnește-te și odihnește-te, copiii liniștiți dorm。

Să râdem și să râdem, iar adulții cu probleme nu sunt geloși。
Ascultă cu atenție, ascultă cu atenție și toate lucrurile rele scapă。
「不,这不是小河带给爸爸的礼物。 是他,是世界的主人带来的,可以拯救世界的福音。」
强烈的冷汗渗透过冰冷的肌肤,刚还显得柔和的晚风,在这之后的片刻内,是多么得令人身心受寒,刺入内脏的甜腻,翻涌着酸痛的胃部。
像是把生命之火都要全部倾泻出来一般,津人难忍住眩目的黄昏,在仍能残留的体力中,伸出了一只抚摸至小河的手臂。
「......你,你是小河对吧...」
Odihnește-te și odihnește-te, copiii liniștiți dorm。

Să râdem și să râdem, iar adulții cu probleme nu sunt geloși。
Ascultă cu atenție, ascultă cu atenție și toate lucrurile rele scapă。
「你是,山下小河,我的孩子!对吧!.....」
Odihnește-te și odihnește-te, copiii liniștiți dorm。
Să râdem și să râdem, iar adulții cu probleme nu sunt geloși。
Ascultă cu atenție, ascultă cu atenție și toate lucrurile rele scapă。
彻底深入黑夜的风,宛若带有讥笑般,将沦陷于亲情的他远离了这纷扰的世间,在世界的真假分界线之上,是一片望不见底的深渊,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里,什么都拥有。
「晚安,老师。」
◆
向往着未来的人,到底对未来的要求是怎么样的,这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自身老生常谈的话题,没有人知道不属于自己的未来,是怎么样的,或者说,没有人去想过,自己真正向往的未来,是怎么样的。
这真的是一段,很让人深思的文字。
不论是怎么样的我,每当去接触了这本书,也总得会有点想法。
我,想要拯救世界。
但我不知道,这个世界该如何拯救。
◆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回荡于寂静的屋内,大厅桌前有两人,一男一女。
在听到门铃声的呼唤时,像是失去灵魂的空壳在诧然间重新提拉起了血色与精神,男人做好了在客厅看报纸的模样,女人则是忙碌地穿搭上围裙,有着一副正在做饭却要赶忙开门的样子。
「叔叔阿姨们好,这里是远梦家吗?」

一年前,在远梦奈乃准备就读大学时起,家中的父母便要求她放弃学业,去社会打拼赚钱,虽然一开始的奈乃强烈地表达出拒绝之意,但在岁月的折磨与家庭的逼迫下,少女还是。
放弃了抵抗。
这里是文明繁荣的一角,高档的公寓楼配上悬停在半空的艳丽庭院,远梦奈乃的起居从放弃大学开始,便一直陪伴在父母左右,或者说是,留在父母身边。
「嗯,是的。 请问,您有事吗?」
开门的女性给人第一个印象是祥和的,虽然看围裙的打扮,应该是刚刚才从忙碌中抽出了身,但这却丝毫不影响其本身所散发的魅力。
只是,这一种魅力与脸上挂起的笑颜,与其说是自然,不如说是自然到可怕。
就单论这一点来看,点响门铃的我,怎么样都觉得有那么几丝惊慌。
「我是奈乃的朋友,筱生空濑!那个,远梦小姐现在在家吗?」
不,她不可能在,这我是知道的。 我如此回应道自己的疑惑。

是的,远梦奈乃不可能会在家。
而且来到她家也是我个人的主意,或者说,是远梦奈乃的意思。
◆
「....这样啊...嗯,也是啊..!这是奈奈姐自己的家事,或许,也轮不上我帮什么忙吧..」
我夹起了一块餐盘上的排骨,在放进碗中准备动起双唇开吃时,手提着筷子的指尖却停滞在半空。
「不....我......」
极其低声的细语,在奈乃强忍住的喉间哽咽了片刻之后,也未能说出请求救赎的一丝言语,我多么希望,她能说出来。
因为,我想帮她。
我想帮助,眼前的这名女人。
「...空濑小姐,你..有去想过未来吗。」
奈乃抬起了先前一直垂低的脸庞,泛红的眼角没有残留泪水的痕迹,反而是几分柔弱被写在了上面的余光。
「哎...?未来吗,这个..还真是没有去想过啊。 怎么了?奈奈姐..」

「为什么...没有去想过,去试想未来,难道不是每个人都会去做的事情吗!」
高扬起的嗓音打破了奈奈飘浮于脸颊之上的沉寂,说是在气愤,其实也是在不解,她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不去试想未来。
「....因为,去想这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不是很无聊吗。」
「..无聊....?」
我放下了手中的双筷,继续说道:
「啊,是啊...很久很久以前,不,应该说从来就没有过吧。 对待未来的幻想,毕竟那么遥远的事情,放在当下,难免会有些不现实的嘛....如果错了呢,如果不行呢,未来不就是个让人难受的东西了吗?」
「我不理解,空濑小姐的话....」
「也不需要奈奈姐去理解吧,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所以我总会去喜欢翻阅下关于未来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最近看了一本书,嗯,就是今天让我迟到的家伙。 里面有段话,让我至今还记得很清晰呢。

追逐未来的人,会对过去的自己付之于耻辱的态度,从而他们开始对曾经的一切进行否决,向着未来一股子脑前进,直到自己摔了一跤,撞了墙壁,才发现自己早已变得比过去还要拙劣。」
「比过去....还要拙劣。 这简直..就是胡话!」
奈乃厉声地叫喊道,双手用力地砸向了桌面,垂下的乌黑色刘海,将扭曲的眉间掩盖,整双眼瞳间陷入一片浑浊的漆黑当中。
此时,我望见了一滴分外不同的色彩,闪烁着淡淡的微光,划落下远梦奈乃的唇角。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去试试吧。」
奈乃这么讲道。
「欸...!我..」
「如果你真的能的话....不,或许你不能吧。」
奈乃站起了身,在她把家里的地址留下后,便一个人走出了店门,这时,桌前递上了一道水煮鱼。
浸泡在汤水中的鱼肉,碎落成零散的肉快,它们没有挣扎,只能接受,眼前那无可奈何的未来。

◆
「啊,是奈乃的朋友啊! 奈乃现在没在家,不过也快到点了呢...对了,你在奈乃什么事呢?」
「阿姨,您应该认识筱生园式吧,我是他的妹妹。 最近我哥听说你家里出了点状况,但碍于工事也不好抽出空来,所以就让我来啦...哈哈.....」
阿姨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竖起放于唇角,微微思绪了片刻,好似猛然顿醒般,恍然大悟道:
「哦!你就是奈乃男朋友的妹妹啊...!很久以前就听到园式讲起你了,嗯嗯。 叫筱生空濑对吧? 先进来坐坐吧,待会的事情我们慢慢谈。」
半推半就的我,还是走进了这不怎么情愿的家门。
室内环境怎么说呢,一眼望去很是整洁,没有多余的高贵彰显也能表现出奢华的装潢,大厅有两个,房间则是有六个之余,可以说真的很令人心生羡慕的情感。
还在沉浸这般奢华的同时,不知不觉中,我便坐上了客厅一处的皮质沙发,柔软的触感在指尖触碰的刹那便迸发而出。

奈乃的父亲,远梦公道正一尘不变地注视着双手拿起的报纸,内容的年份上是2006年的3月31日。
时钟嘀嗒转动着,待在这里确实舒服,但总还是能给我一种难耐的感觉,仿佛心里发痒,双腿停留不住在这家地板般想要飞快逃离,总而言之,就是这一系列的不良反应,我开始冒出了不安的神色。
「您好? 我是筱生空濑,园式的妹妹。」
没有反应。
重复播放着单调频率的电视在转动着综艺节目上的盘子,奈乃的母亲也在我进屋后,继续忙活着饭菜。
异样的氛围,在时间的流逝之下,逐渐转为躁动,实在按耐不住的我,站起了身子,把目光转向那独立的六个房间,显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的离席。
第一个房间,是浴室,千篇一律的设计,这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个房间,是卧室,看上去很单调,也很普通,这也没什么好讲的。
第三个房间,是在第一个房间的拐角处,是洗漱间,过于黯淡的灯光在敞开门的瞬间,还处于难以摸清的漆黑,但里面的设计也普通到难以置信。

第四个房间,第五个房间,第六个房间。
分别是父母亲,远梦奈乃,还有远梦...春守的....房间?
推开了最后一个房门,我还是保持着谨慎的态度去侧耳观察着大厅的动静,没有人发现了异样的变化。
在安心下来之后,我便把目光对向了第六个房间,第六个房间里,出乎意料的一点,就是空荡,什么都没有,唯独那仅存的一扇窗户在透过一阵夕阳的余辉。
没有飘荡的灰尘,很是干净清新的空气,只不过。
当我踏入这房间半步的时间里,我便能明显地感受到背后的寒意,宛如一双眼睛在窥视着我,让我感到发寒,恶心,甚至产生了晕眩的沉重。
「筱生小姐...?」
女性的声音在快要崩塌的意识下,响彻了耳畔,我勉强支起了昏沉的躯体,转过身去,面向那双对视而来的目光。
空洞无物,像是黑水般浑浊。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像是幽灵般荡漾在死寂笼罩的回廊,穿着围裙的母亲与手拿报纸的父亲,在铃声响起的刹那,便在我的面前好似橡皮泥般不自然地浮出祥和的笑颜挂于僵硬的惨白脸颊。
趁着这好不容易的空挡,我终于服从了双腿的胆怯,开始狂奔向大厅的门扉,脑袋与耳边刺入的眩目呜鸣还在持续着,胃里仿若要翻腾般炙热。
在我冲向大厅门扉的刹那,恍惚不清的眼帘视野中,我望见了奈乃的身影。
「快跟我走!」
匆忙地拉紧了我的手臂,奈乃像是一刻不肯驻留般拉扯着我的双腿急促奔跑着,过道的金色余辉,将本是温馨的朝霞染上一层不安的色彩。
黑夜在升起,白昼在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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