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我‖爱与诚.07

勿上升.
到这里差不多就快写完了。
你们看的时候会忘记上一章的内容吗，就像我一样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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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杨九郎的电话后，我倚在柜边很久，站得腿麻，不是纠结见还是不见，我知道就算我们吵的天翻地覆，张云雷发了烧想见我，我还是会去看他。只是在想，见到了他，我应该说些什么。
浑浑噩噩地出门打车，雨刚停不久，我坐在车里，系上安全带发愣。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我来不及接受。出门的时候滂沱大雨已经停下，夜里的风刮得凉嗖嗖的，我便想起张云雷找我的那晚。没有今天冷，却也刮了道不小的风。
扭过头，指节轻轻瞧着放在腿上的手机，我直愣愣地把目光掠过各种闪烁的彩灯，司机师傅和我聊天，我就搭两句话。
他问我这个点是不是出去找朋友吃夜宵，我挪开望向窗外的眼，手下意识攥紧手机。
“去看一个朋友。”
“那就好，”他突然放心似的点点头，“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要是自己出去玩可不安全。”
“啊？”我正胡乱想事情，听他说罢，笑笑，“师傅我已经不小了。”

他听出来我的言外之意是“我能出什么事”，肃了语气，俨然变成家长教训孩子的模样:“现在坏人多了去了，姑娘家家的晚上不能一个人出去的，我家闺女二十好几了，我都不让她晚上单独出去。”
停顿片刻，又听得他嘟囔:“就她那个男朋友天天吃了晚饭找她出去，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外面能干什么....”
我笑:“玩嘛，谈恋爱就是出去玩啊，您放宽心。”
他也笑:“哪能放宽心，我闺女被那小子迷得五迷三道的哩。”
我又闭了口，低头看手机。其实没有看，只是把屏幕漫无目的地划来划去，心里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能被人关心真的很幸福，如果我的父母在北京，我一定没有现在这样孤单，哭的时候有人安慰，无助的时候有人陪，有人管着我，有人告诉我那个常来联系我的人是好是坏。也许有亲人在，我的生活就不会因为张云雷而被搅得一团乱。
我想逃开他，却发现自己早已经依恋于他。
努力摆脱掉一个想忘记的人时最可怕的桎梏不是记忆，而是习惯。当习惯了和他说话，习惯了关心他，习惯了他不时的唠叨，习惯了身边一直站着一个他，再想离开，已经不是困难重重，而是难如登天。

站在他家的门外沉默半晌，四周安静得仿佛只有我的呼吸声。我按了按门铃，看见自己的手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里面没有动静。
我稳了稳心神，又敲门，伴随着有些破碎的声音:“张云雷，开门。”
给我开门的那个人陌生又熟悉。是张云雷，又不是他。我没有见过那么整齐却狼狈的张云雷。
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完美，与平常一般无二，但是他微微发红的眼里透着太多我不想直视的感情。惊讶，悲戚，犹豫，惶恐，还有，我拼命掩盖的，自己同样蔓延出的，浓厚的思念。
我无声无息地垂眼，看见张云雷的手踌躇地抬起，想碰碰我，在半路耷拉下去。
一时间两个人都无言。抿了抿嘴，我抬眼看他，指了指屋里:“我带了药。你....你去量个体温。”
他怔了一会儿，不及反应，我就绕过他兀自去冲药。
我把药端给他，他仰起头乖乖喝了，拿杯子的时候他的指尖碰到我的手，凉得像是没有温度。我一惊，目光凝在他苍白的脸上，顾不得尴尬，皱起眉抬手摸他的额头，“你不舒服？”

张云雷没回答，安静地看着我，就好像在享受这一时半刻的静谧。他越不说话我越着急，这副病恹恹的样子该真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跑去餐桌上拿刚才随手放的手机，“你等着啊，我叫人来接你去医院。”
眼角却瞥见刚才没注意到的空啤酒瓶，毫无规则地放在桌边的地上。心里一紧，我慌忙问他:“你什么时候喝的酒？你发烧了怎么可以喝酒？”
他慢慢走过来，低下头，离我只有半臂之距。我沉下脸，正要追问他哪里不舒服，他忽的把我揽紧怀里，用力抱紧我，仿佛怕我推开他跑掉。
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把头埋在我的颈间，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心里没由来地发颤，我轻轻推他，他只是松了劲，小声弱道:“你让我抱抱行吗？”
浑身上下忽然松懈下来，我垂着手任由他抱，却谨慎地不敢回抱他。
“你是不是喝了酒？”我又一次问他。
“嗯。”他稍稍点头，默了默，我来那么久，听见他的声音沙哑到极致，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不喝酒心里难受。”
没有委屈，没有悲伤，平静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可我难以想象，这些天他到底给自己灌了多少酒来麻痹，即使生病了也不停下。

他松开我，我让他坐下去给朋友打了电话，再回来时就见张云雷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也没有血色。我便慌了，可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遍一遍问他哪里不舒服。他不说。
张云雷软软地拉住我的手，眼睛和少年一样透亮，眼里的无措和恐慌被我直收眼底。
与其说他的声音轻，不如说是怕，“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这次，换我不答。
生气吗，好像没有，可能过去三个多月，自己已经渐渐把怒火平息了。只是，我仍然无法让那条疤痕愈合而已。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张云雷小心地抬头，眼里满是恳求，还有盈在眼眶里的模糊的泪水，“但是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和她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在疼或是难受，也可能是心里痛，他的声音很抖，抖得让忽然我特别难过，心揪起来，比他那天跟我说“照顾好自己”时还要难过一些。
几秒之后，这股难过的情绪扩散，浑身上下都开始钝痛。那样真切的，颤抖的，脆弱的声音确确实实来自张云雷—— 如此倔强而骄傲的人。此刻，他却放下自己珍视的自尊，在我面前哭，在我面前低头。

他流着泪，嗓音发颤，吐字却又无比坚定而坦诚。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他说完的那一瞬间我就哭了，眼泪一串串地掉出来，他慌张地给我擦。哪里擦得完呢？
他没有骗我，我知道。我听他的青梅竹马说过一次，在信里看过一次，我已经信了。可当他亲口哭着在我面前说出这句话，我还是会崩溃地想大哭一场。
我使劲打他，说张云雷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喝那么多酒是想去医院还是想死在我面前自证清白？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跟你没完！
他就张开手紧紧地抱住我，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中。片刻后，又突然松了手，软在我怀里。
我听见他下意识地喊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混着哭腔。我听见他说，我求求你，不要走。
心里的防线就这么被一次性击垮，支离破碎。怨不怨，恨不恨，那些纠葛，放得下放不下，一瞬间都成为了一朵可有可无的浮云。
我早就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可能放得下，我那么爱他。
我哭着把他拥紧，我不走，张云雷，我答应你，陪你到最后。

客厅里不一会儿安静无声，只有张云雷在我怀里隐忍而克制地呼吸的声音。良久，就得我的泪都掉不下来后，我看见他缓缓闭眼再睁开，的脸色惨白又病态，却挣扎着在我怀里轻轻笑了一声，“你信我了？”
“我难受，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骗我也好，我只是想听你说说话。”
我把头埋在他颈窝处，闭眼，一滴泪打在他的衣领上，吸吸鼻子，郑重而小心地在他耳边认真道:“张云雷，我想你。”
没有骗你。
他就笑，脸色不好看，却流着泪勾起嘴角。我们两个凌乱地坐在地上，而他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我错了。”他说。
他还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