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也算共白首(堂良/良堂)

2023-05-16德云社孟鹤堂周九良堂良德云同人 来源:百合文库

也算共白首(堂良/良堂)


请勿上升真人!谢谢!
周九良和孟鹤堂初识,他十七岁。
周九良放下孟鹤堂时,他七十岁。
他生就一副沉稳的性子,虽然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傲气,但平时生活中却很随和,先生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把他介绍给当时还是个愣头青的孟鹤堂搭档。按理说新人逗哏都会选择一位舞台经验丰富的老先生或是师兄给量活儿,孟鹤堂最后却偏偏选中了周九良。确实,两个人第一次组合说相声时一点都不违和,像是说了好些年的老搭档,彼此都很认可对方,就这样定下了。
后来周九良想起最初的那段时光,仍然很怀念。孟鹤堂没有“祖师爷赏饭”般的天赋,在开始学相声的路上,一步一步走,很慢,却不停。周九良要比他轻松一些,工作上,生活上,心态上,所以他有的时候也劝孟鹤堂:孟哥,注意身体啊,别太拼啦!每当这个时候,孟鹤堂总会揉揉他的头:周宝还小呐,你不懂!他晃晃头,觉得面前的男人笑起来真好看。后来他慢慢长大,见识了身边形形色色的成年人,越发佩服孟鹤堂的勇气和品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欣赏崇拜敬佩演变叠摞成了另外一种感情:他喜欢演出时身边“说学逗唱”样样精通的孟鹤堂;喜欢台下时时护着他宠着他的孟鹤堂;喜欢对自己总是格外好一些的孟鹤堂...

也算共白首(堂良/良堂)


那时候年轻气盛,周九良向来随心而为,就喜欢挂在孟鹤堂身上说着:孟哥我喜欢你!惹得其他师兄弟打趣儿说周宝像只橘猫总喜欢黏人,孟鹤堂总是笑得很宠溺:我家猫我得惯着,不然还挠人呢!众人纷纷哄笑,你看,不管是谁,都没有把他的真心话当真,就算说再多句“我喜欢你”又有什么用呢,就算对方笑着回应你“我也喜欢你”又有什么用呢?在玩笑话和真心话掺杂着出口的时代,周九良感到有点儿无能为力。
不是没有正经地表达过自己,毕竟一腔热血的时候谁都有过。周九良很清楚,那天聚餐后他开车送喝了酒的孟鹤堂回家,开口之前紧张地手心攥出了汗,“周宝,你是不是喝酒了?”喝了酒的孟鹤堂红着脸,笑嘻嘻地揉周九良的头,周九良皱着眉拿下了他的手,刚要解释:孟哥!我说真的!一眨眼孟鹤堂转身走进了电梯,歪着头向他挥手再见,到底听没听见他的最后一句话,这令周九良懊恼了许久。
孟鹤堂结婚当天,周九良穿着伴郎服站在他身边,看着台下高朋满座,台上一双璧人,他才明白:不管听得见听不见,这都不重要,在孟鹤堂眼里,自己一直是也只能是当年那个蹲着劝哥哥早点休息的小男孩。那天所有人都很开心,孟鹤堂待人温和有礼,又不失幽默风趣,人缘一向很好,朋友也多,在司仪宣布新郎新娘鞠躬行礼的时候,周九良跟着弯下了腰,心里偷偷说“我愿意”。长大有时候是一瞬间的事,周九良鼓掌起哄看着新郎新娘接吻,得意洋洋地收下了孟鹤堂递给他的手捧花,就连合照的时候也是笑得开心,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成为照片中一抹亮色。但他没有喝酒,他怕自己忍不住,怕自己忍了一整天的情绪被酒精冲散,怕自己变成孟鹤堂婚礼的不完美,所以就算被大家灌得一塌糊涂的孟鹤堂搂着他的肩膀吐槽:周宝,你太不够意思啦,哪有,哪有伴郎不给挡酒的!他笑着拍他的后背:

也算共白首(堂良/良堂)


孟哥这不给你表现的机会嘛!我怕我一喝今儿这新娘子就是我的了!“去你的吧!”孟鹤堂推开他,转身继续应酬,笑容凝固在周九良脸上,像被水晕了的名画,漂亮,凄凉。
那天之后的周九良也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台上做着孟老师的冷淡型捧哏,台下喜欢黏着孟鹤堂哼哼唧唧,一切和从前一样,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比如,孟鹤堂不在的时候他又变回了“小先生”,不打游戏不蹦迪,抱着三弦默默练曲儿,二十几岁却像个老艺术家;又比如,烧饼和四哥在演出时调侃“千万不要和周九良喝酒,喝多了就哭,平时看起来挺冷淡一人喝酒以后很容易就向你吐诉衷肠。”,台上演出大家没几句真话,可确有其事。醉酒后大哭的他没有大叫大嚷,就只是哭,还黏人,逮到谁抱着胳膊就不撒开,哥哥们都觉得孩子平时不说话心里却藏着事儿呢,借着醉酒才跟着发泄,也不容易。酒醒后又是那位笑起来露出八颗牙的“小先生”。
周九良在浑浑噩噩中清醒,孟鹤堂的生活却不尽人意,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婚姻中争吵和矛盾接踵而来,他努力想改变,觉得关系有裂缝可以修复,可以弥补,可事不遂人意。已经戒掉的烟瘾再次席卷而来,看着在卫生间一次抽完半盒烟的孟鹤堂,周九良叹了叹气走过去:孟哥,注意嗓子啊!事情都会过去的!孟鹤堂抬起手想揉揉他的头,突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哑着嗓子一笑:周宝还小,你不懂。“我...”周九良想反驳,想说我怎么不懂,想想又咽下了后半句话,由着他揉头。

也算共白首(堂良/良堂)


孟鹤堂还是离了婚,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有次赶上演出有观众开玩笑送了孟鹤堂一顶帽子,绿色的,扎眼的颜色在孟鹤堂手里显得格外讽刺,但他没有说什么,苦笑着轻轻把帽子放在了桌子上,转身继续向观众鞠躬致意。周九良看着面前的绿帽子,微笑的脸上瞬间结了一层冰,他差点没忍住抓着帽子吼出来:是谁非要这样子哗众取宠!最近他的状态本来就不太好大部分观众都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非在这时候拿这个东西讽刺他呢?非要这样欺负一个那样温柔的人呢?他转过身背对着台下,双手抹了一把脸,冷静下来想想如果孟哥是他会怎么做,再面向观众时他按下了那颗愤怒的心。瞥了一眼帽子,拿起来随手扔到了桌子下面,一脸不屑和冷漠,致谢后的孟鹤堂转身看到这一幕,微笑中带着感谢,看得周九良有些心疼。
再然后,孟鹤堂在时间中走出了过去,也遇到了新的有缘人,重新出现在无名指的戒指晃得周九良睁不开眼,发自内心的笑容又出现在孟鹤堂脸上:周宝什么时候谈恋爱呀?是时候催婚了哎!周九良躲在秦霄贤身后:皇上还不急呢你急什么?“嘿,在这儿拐着弯儿骂我呢别跑,周狗粮!你给我回来!”

也算共白首(堂良/良堂)


台上无大小。偶尔大家也开着“我们男朋友对外都宣称是搭档”的玩笑话,心里都彼此珍惜这超越友情爱情的搭档情,周九良想这也算是另一种天长地久了吧,隔着搭档情,“我爱你”比“你吃了没”还要容易说出,怪不得当时大家都不信,那时候真的不懂事,竟还以为一定要真心说真话,怀着假意才说假话。可是真的假的都分清又能怎样,说相声的,连名字都是假的,说真话该如何收场?每个人一辈子走下来,总归要有点秘密的。吐出嘴中的烟圈,周九良自己劝自己: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这么多年,总该放下了吧。表白失败时,孟鹤堂结婚时,孟鹤堂离婚时,又到现在...
想了又想,他接受了家里给安排的相亲。然后他也走进了婚姻,姑娘人很好,贤惠温柔,连师父都说两个人很般配,孟鹤堂自告奋勇要做司仪:我结婚了就别凑伴郎的热闹了,让旋儿他们玩儿去吧!我做司仪,好好主持我们周宝的婚礼!他有点惋惜,没能再次拥有和他一起鞠躬的机会,自己当年的行礼像是只进行到一半,迟迟等不来另一个人的那一半。当天晚上他醉眼朦胧地回到家,妻子帮他脱下不常穿的西装,看着身旁眉眼温和,动作小心的姑娘,周九良想起从前自己喝醉了照顾他的孟鹤堂,低头吻了她,想醉在这场梦中,不愿醒来。

也算共白首(堂良/良堂)


人生有的时候很长,你一个人走过长长的几十年,有的时候很短,他陪着你不过这三万天。后来的周九良坐在轮椅上白发苍苍,回忆自己这一生:趁年轻,得名师,遇知己,交挚友,娶良人,成功名,子孙满堂。虽有坎坷却也算圆满,不该叹气的,他想着,还是叹了口气:没能和他携手走过来。可回头想想,从小园子到专场,从助演到商演,几十年的演出哪次不是两人携手走过?
你该知足了,周九良。
你该放下了,周九良。
嗯,知足了。
下辈子遇见再放下吧。
————————————————分割线——————————————————————
这个刀来的猝不及防!或许,有人理我一下吗?这个系列想写一篇金东的糖,补补身体/滑稽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