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欠我的眼泪前传（第四章）

 第四章 想要寂静别说话
莫痕他愣在那里，但冰姐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
事实往往就是如此，不会给他以罚写为借口的缓冲期，就在刚刚，伟大的语文课代表。那个他有好感的女孩子，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班主任老许。
回到班级的莫痕，看到了这一场景，也就自嘲的笑了笑，又轻轻的摇了摇头。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了什么，告密者是可耻的，然而没有告密者，生活也是无趣的，分的清楚什么能说的人，是能在夹缝中生存的英雄，而那些打小报告的人，才是生活在地道的渣类软体动物。
他不介意当英雄的，但没有朋友，那么逞能的结果就是无所谓的。
“真是不平凡的女生啊。”他嘴上一边嘟囔着，一边在内心中，也把他对她仅剩的好感，彻底的抹除出去。
老许是要叫我过去吧，他心里这样想着，看了老许一眼，给了她一个无辜而幽怨的眼神。
可是，．．
“难道你不应该走过来么？”
老许拿着奇怪的口气向他斥责着，而他也仅仅是抬头看了老师一眼，没力气似的用手挠了挠后脑勺，邋邋遢遢的走向放在教室前边的办公桌。这之间的距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他感觉，这一段路走的时间，漫长的就像上课时候的样子。然后她用手推了一下眼镜，抬起头，向莫痕问出了这样的话。

“交作业了么？”
而他拉着那睡眼，简简单单的向老许吐出了一字。
“没”
老许抬起头，一种不杀死他不罢休的节奏。可突然不知怎么的一变，竟将紧缩的眉毛舒张开来，双手摊开，将肩膀向后张开。
“算了，你回去吧。”
这又一次，和他想的有偏差的状况出现了。但没有被针对终归是一件不争的幸事，他将手插进口袋，再一次收着后背，将身体弯曲，走在刚刚来的路上。还是那个拥挤吵闹的教室下课场景，丝毫没有人关注像他这样的小人物，大家都有着属于自己朋友圈甚至是交际的话题。那种没有价值的存在感，或者连拔苗助长都会显得浪费的存在，不再讨论之中也是可以理解的。
“依旧是那么漫长啊．．．”坐在专座的他，用手支着侧向一旁脸，目光早就飘在了窗外。
在学校的每一天的最后一次嘈杂声，应该就是放学的一瞬间了吧。
离开校园后的好一阵，那处处彰显繁华的街道，却没有留住学生回家的脚步，莫痕他将右手插进口袋，左手将那轻飘飘的书包拎起来，反手背在身子的一侧，脖子上挂着一条十字架的项链，还有一个戒指似得的圆环套在那上边。

用手摸摸了，轻轻用嘴哈了一口气，擦拭去上边的污渍，
“多久了啊，真的好久了吧．．．”
那白色的呼吸蒸汽在这个较寒冷的傍晚，迅速变成水珠，再消失在眼前。这转瞬的事物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就像没人知道下一次老天为你飘雪是什么时候，明明都知道失去什么的感觉，却要尝试着失去，再自顾自的请求时光倒流，或者是想着逃跑不见的人，能够在某一天自己回来，
这番感慨，也是因为他最近听到的一句话。
有的人明明说自己喜欢雨，却在下雨的时候撑起了伞。
巴士从身边开过的一瞬间，也带走了天空上最后一抹余晖。他的家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半山腰，沿着寂静的马路一直向上。在一个破损的雕塑像后右转，角落中的那排标准筒房的其中一栋。
周围杂草中的蛐蛐叫的很奇怪，故意压低了声音来让别人听着更加不舒服一些。莫痕他转过最后一个角落，踏上那破损的楼梯，走到家门前。
门上挂着的小牌子，妈妈书写的字样依旧清晰可见
想要寂静别说话．．．

“哎，还真是符合她的性格呢。”
莫痕他小声的埋怨着，仅仅是手上却加快了找钥匙的动作。因为他知道，虽然人不能轻易改变别人的思想或者行为。但即便如此，她还要做出来。毕竟这上边寄托的安心感，似乎也是别人带不来的。
然后伴随着一声简单的开门声，他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想要把这一天所受下的委屈抛到脑后，然后用他最好的状态，见那个生他养他的人。
“老妈，我...回来了...”
原本激昂的话到最后也没了力气。没有了熟悉的饭香，熟悉的灯光。就连那个熟悉的围着围裙做饭的背影，都消失不见。他眯着眼，借着楼道那灯光。只有他视野里中鞋架边上的小小便条能预告一件不好的事。
“我去出差了，回来的有点匆忙。饭没有了，也不用担心我，妈妈我ok的。”
甚至在最后，还画了一个简单的心来潦草的结了尾。
才勉强让原本要说很久的话变得简单明了。
而莫痕他却沉默了好久。吸气，再放下书包。他把那鞋子跟顶在一起，轻微用力的褪下来。眼前的漆黑，让一切变得幽长。他甚至没有走向卧室，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他搓了搓手掌，疲惫的气，从嘴里缓缓的呼出来。飘摇着，最终也化作了那烟雾飘了去。
不知所踪。
“妈，你总说想要寂静别说话，可如果...”
话未说完，他拍了拍脸颊。努力的让嘴角保持着那平时他见到的，那熟悉的弧度。
“儿子？你今天在学校没闯祸吧？”
再垂下双手，自我回应着。
“没有，是很平常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