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皎皎盈盈(二十七)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
小葡萄日常乖巧地探着小脑袋来康康小姑小姨们。
虽已经入了夏，这夜晚还总是湿冷的。张云雷半夜起来给小葡萄冲奶粉顺便给他拿条干净裤子，东屋总是开着窗子晾衣服，平时刮风下雨也没事，不知这夜的风怎么了，张云雷拿个衣服的功夫就感冒了。
正好赶着第二天周五，张云雷上午强撑着上了课，回家没吃几口饭就难受得躺在那不想动，杨九郎摸了摸媳妇儿的额头，有点发烧，冲了退烧颗粒放在那，又去洗毛巾。小葡萄小手拄着炕，小脑袋探着，看着白瓷碗里的药，舌尖舔着嘴唇，眼睛泛着水光看看药，再看看月亮爸爸，又看看药，杨九郎洗完毛巾进来，看到这一幕，把玩具熊送到小葡萄手里，说:“怎么？你还想尝尝?”说完坐到张云雷身边，端着药碗喂他。
“九郎，我自己拿着喝。”
“来吧，快喝，凉了更苦了。”

小葡萄看月亮爸爸依在小九爸爸怀里喝碗里看起来不错的液体，放下失宠的玩具熊爬了过去，仰着头看月亮爸爸。
张云雷不爱吃药，皱着眉喝了口水，看到小葡萄就笑了，说:“看什么呢？爸爸生病了，在吃药药。”
杨九郎把枕头放好，把毛巾给张云雷敷好，一眼没看到，小葡萄把手伸到了碗里，手指沾着没融化的颗粒，塞到了嘴里，那药也不是特别苦，还带着点甜味，小葡萄小脸皱起来，抿抿嘴又觉得有点甜，“嘿嘿”的笑了一声。
杨九郎“哎呦”一声赶忙把碗拿走了，小葡萄看小九爸爸的慌张样子，疑惑地把手指又塞到了嘴里，杨九郎紧着拿小葡萄的手绢把他的手擦干净。
“这手可真快，就一眼没看到。”
“没事，正好还没吃过苦呢，也算是尝着了，是不是啊萄萄?”张云雷偏过头伸手捏捏小葡萄肉乎乎的脚丫，小葡萄又爬得离月亮爸爸近些，噘起小嘴。

“么……呜……”
“不亲亲不亲亲，葡萄，月亮爸爸生病了，不能和小葡萄亲亲。”
听月亮爸爸说完，没有得到亲亲的小葡萄执着地趴在那等着，然后就感觉一双大手把自己拎了起来，小九爸爸送了双份的亲亲。
小葡萄还有点蒙，反应过来才用手捂着小九爸爸的嘴推他。杨九郎笑着说: “这小子，还嫌弃我?”
张云雷把腿上的薄被往上拽了拽，杨九郎倒了杯温水放在旁边，说:“磊磊，我抱着他出去转转，你睡会儿，要是渴了水就在边上。”
“嗯，行，给他戴个帽子。”
“好。”杨九郎给小葡萄戴了酷酷的小帽子，拿上刚才失宠的小熊，刚走到门口，小葡萄哇地一声就哭了。
“九郎，怎么了？”张云雷声音哑哑的，虚弱地问。
杨九郎边说“没事”边要抱着小葡萄往出走，谁知道小葡萄扒着门一个劲儿的往里屋够，杨九郎只好抱他回了屋。

张云雷坐了起来，小葡萄伸着手眼泪千行，张云雷歪歪头，说:“给我吧。”
杨九郎把孩子放到张云雷怀里，小葡萄真就不哭了。小葡萄在月亮爸爸怀里蹭，小帽子都蹭掉了，张云雷揉揉儿子的后脑勺，说:“八成是困了。”
“你回来时候他刚醒，就是不想离开你。儿子，你是不是心疼月亮爸爸生病了啊？”
小葡萄没理小九爸爸，贴在月亮爸爸身前，张云雷给擦擦眼泪，说:“儿子，跟月亮爸爸一起呼呼好不好？”
小葡萄抬起头看着月亮爸爸，张云雷抱着他躺下，杨九郎把小葡萄的枕头拿过来，把他放在上面，小葡萄也不好好躺，翻了个身，趴在到张云雷胸前，半张着嘴闭上眼睛。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黏你月亮爸爸啊。”
“好了，这回我们爷俩一起睡觉。”
“行吧，我这差点把你们父子拆散了。磊磊，我就在院里，醒了叫我。”

“嗯。”
小葡萄睡踏实以后，张云雷还是把他放到自己的枕头上，拍了几下，又睡熟了。张云雷喝了口温度刚好的水，看到衣襟上的一圈口水印，而始作俑者正以一个放荡不羁的姿势呼呼大睡。
杨九郎进屋的时候，张云雷裹着被子坐着，小葡萄还没醒。杨九郎擦了手，摸摸张云雷的额头，带着细汗，好在不热了。
“还难受吗？”
张云雷摇摇头，杨九郎拿杯子续了温水，张云雷还没等喝，小葡萄伸着懒腰，张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见两个爸爸都在面前，就自己玩起来。
周末，无风无云，两口子抱着孩子出去透气。转了几圈，到了一棵李子树下。刚结了小果，杨九郎摘了一个给张云雷，张云雷摇头拒绝。
“你怀小葡萄的时候可爱吃这些了。”
“我现在看着这些没熟的果子都酸，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吃得下去。”
“磊磊，辛苦你了。”

“你也是。”
记得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冬日，在白雪红梅下，杨九郎执着地问张云雷：“喜欢我吗?”
张云雷笑答:“喜欢啊。”
杨九郎又问:“喜欢红梅还是喜欢我?”
张云雷握着杨九郎的手，说:“我喜欢秋天的叶，冬天的梅，秋冬的你。”
“春夏呢？”
“我还没和你过过春夏，能不能让我喜欢春夏的你，就看你了。”
如今，暖阳下的两个背影中间还有一个小脑袋，看过春日夏花，张云雷的答案，便是有了最好的回复。
一个周末过去张云雷就恢复好了，可能这里小葡萄的功劳也不小，小葡萄希望月亮爸爸快点好起来，月亮爸爸也希望自己能快点好起来照顾小葡萄。
天气有些闷热，杨九郎正好搭车去街上，给媳妇儿子买点水果。小葡萄吃过了自己的晚饭，在窗台前看鸟看花，张云雷收拾柜子上的书本。

“爸爸……”小葡萄虽然不清楚但响亮的一声爸爸，张云雷猛一回头，就看到小葡萄竟然自己站在窗台边，指着外面，杨九郎正从门口往院里走。
杨九郎从窗口看见小葡萄，紧走了几步，到了窗边见张云雷站在地上，杨九郎才发现小葡萄是自己站起来的。
“哈……嘿嘿……”小葡萄一边笑一边摸着玻璃，明明能看见，可就是摸不到爸爸，嘴还不停地嘟囔着类似爸爸的字眼。
“小葡萄，那是谁啊？”张云雷说了句话，小葡萄一回头没留神，噗通坐炕上了，连脸上的肉肉都跟着一颤，可能被自己颠蒙了，月亮爸爸给擦口水都时候才想起来撇嘴要哭。
“宝宝，爸爸回来了。”小葡萄看小九爸爸放下袋子拿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本来忘了哭，谁知道小九爸爸把那东西给了月亮爸爸，还说:“磊磊，给你买的冰棍。”
小葡萄这回是彻底哭了，那哭声分明在说:小九爸爸，我白站在窗口巴巴地等着你了。可能是被爸爸的狗粮刺激到了，那之后好久小葡萄都不愿意自己站起来了。

那天是小葡萄第一次吃到葡萄，杨九郎洗了一盆，张云雷写教案，他就在旁边喂，喂一口，再用手心接着葡萄籽和皮。
小葡萄把玩具小熊小鸭子小猴子都捶了一通之后，月亮爸爸终于允许让他吃一点点那个圆鼓鼓的东西。
杨九郎把果皮剥了，果肉用勺子捣碎，喂小葡萄一口，小葡萄被葡萄酸得眉头拧在一起，逗得两个爸爸笑个不停。果然，小葡萄是两个爸爸辛辛苦苦玩这么大的。虽然酸，但是小葡萄吃完一口又要吃，小手扒着碗边，杨九郎又怕他给扒洒了，又怕弄他身上，边喂边说:“瞧这嘴急的，真随你月亮爸爸了。”
张云雷一听这话放下笔过去靠了靠杨九郎，质问似的说:“杨九郎，我什么时候嘴急了？”
“不急吗？”
“哪有啊?你倒是跟我说说。”
“咱俩没结婚那阵，有一回你回来见饭还没好呢，立马就跟我生气了，我哄了一宿才好。”

“哦，那也不怪我啊，明明是你帮着人家单亲妈妈干活才回家晚的，哼!这点小事还记着。”
“跟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忘不了，谁让我媳妇儿这么可爱呢。”
“说完我又花言巧语哄我。”
“磊磊，我想起来一事。”
“什么事？”
“没准就是那天晚上有的小葡萄。”
张云雷顿时就脸红了，低低地说:“说什么呢，也不知臊，孩子还在这呢。”
“没反正他也听不懂。”杨九郎回头照着张云雷的脸亲了一口，回头才发现拿着勺子的手偏了，弄得小葡萄一脸的葡萄汁。
小葡萄:嗯，葡萄的确好吃，狗粮更好吃。葡萄挺甜的，小葡萄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