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

托比欧中心向 一些不是托比欧支配身体时的心理活动 有点枯燥和悲伤
ooc致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托比欧坠入了无法脱离的牢。
那是一片,相当浓稠广阔的黑暗。初次进入那里时,托比欧有些迟钝的,没有感觉到一丝惊恐。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试图找到一面可以支撑着站起来的墙,而后扶着墙,慢慢地向着枯萎沉闷的前方不知疲惫地走着,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恍惚间,托比欧仿佛走过了自己的半生,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与景象,他将它们拼接起来,看到了临光的地平线,海面反射着人鱼色的细闪,一艘扬起白色船帆的船在追寻着那初生而微弱的光,而在触碰到的那一刻,海面化作了星河,那船也燃烧成一团枯木沉没其中。
于是他停下了脚步,倚着墙坐了下来。像是身处于一个没有窗的房间。托比欧这么联想着。他的心中并没有强烈的恐惧亦或是其他情感,也许是来的猝不及防,他还未曾来得及感受猛烈的情感,就被拖入了着漫长而严寒的牢狱之中。
他转念开始回想,回想起来到这里的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他的思绪轻盈而缥缈地逐渐远去,回到了那片天蓝色的海。托比欧记得,那天他与心爱的姑娘相会——她穿得很少,黄色的丝质裹胸和深蓝色的牛仔短裤包裹着她洁白的胴体,很好地展示了她傲人的身材。她的皮肤在阳光下像贝壳般闪着白色的珠光,明晃晃的,美丽的似乎有些不真实。他们在海滩上嬉闹,拍照,将水泼在彼此身上。在暮色降临时拥抱着接了一个咸湿的吻。而后进行了所有爱人之间都会进行的事。

托比欧努力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她宛如皎月般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与自己交织摩擦着。初次打开神秘伊甸园的女孩用甜腻的嗓子哀嚎着,指甲嵌入自己的皮肤,留下了深深的血痕——那是蛇的咬痕。
在那天结束之时,已不再是少女的女孩脸上泛着红晕和羞赧的笑。托比欧望着她,海藻般浓密的卷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她的脸颊两侧。她笑得相当明朗可爱,用按捺着喜悦的声音和托比欧约定:“明天也要来看我哦!”
“嗯,明天也会来的。”
托比欧微笑着回答。
托比欧回想着这个约定——在这片没有时间概念的领域。他一遍遍回想着,直到女人的面庞逐渐模糊,明晃晃的皮肤逐渐黯淡,汗渍的味道不再刺鼻,这个约定也就自然而然散去了。
托比欧的崩溃是悄无声息的——他的生命懦弱且逆来顺受,即使是崩溃也一声不吭。他蹲坐在墙角,抠刮着漆黑的墙皮,墙面脱落的齑粉累了一层又一层,却依旧没有露出一丁点儿白色。于是他就持续不停地扣着,直到指甲全部翻开,流出的血也融进了黑暗里。
然后这个世界里出现了一台电话。那是托比欧第一次在这里看到不同的色彩。那个电话正对着他,像是在注视着他。托比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怀揣着长久以来积攒的兴奋,缓缓靠近着那个电话,在手指即将接触到听筒时,一阵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嘟噜噜噜噜——”
没有迟疑的,托比欧拿起了那个听筒,空气又重新凝聚在一起。他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甚至能听见自己鲜活的心跳声。“喂。”他吐出了这漫长而寂静的时光中,唯一的一个字。
“我亲爱的托比欧哦。”陌生男人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勾引人走下地狱的魔鬼。
那个陌生的男人自称老板,并声称是为了保护他而将他带来这里。透过那个男人口中得知,村子里的一切都毁了,只剩下了自己——是那个男人拯救了自己。
“所以,我亲爱的托比欧。你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吗?”恶魔发出诱惑的邀请。
“我愿意。”
男孩颤抖着回答。
托比欧对生命没有概念。他不在乎不相干的人的死活,只是从小接受的教育会让他在能帮忙的程度上拉身边的人一把,除此之外,因任何原因的死亡,哪怕尸体出现在他面前他都没有什么感觉。因此,在替老板做事的时候,他对于人命也是相当的漠视,似乎只是根据命令取走某一个物件而已。托比欧望着蔚蓝的天,感受微凉的风,他又重新走在了现实中的土地上。这份感觉舒心而令人留恋,这也是他越来越依赖迪亚波罗的原因。
他像一只小猫一样顺从着这素未谋面的老板,只是一味接受着他的命令。关于信任与否的问题,托比欧并不打算深究,不论真相究竟如何,是老板将他从黑暗中解放出来,让他重新有机会踏入真实的世界。对托比欧来说,迪亚波罗已经成为了他心灵的支柱,在那片深不可测的黑暗里,等待迪亚波罗的电话是他唯一生存的意义。他眷恋着那个男人的声音,托比欧相信,只有那个男人可以将他从那黑色的囹圄中解救出来,所以他从来不问对错,只是讨好般地完成一切似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杀掉强大到不可能赢的敌人。只为可以争取做下一次的任务,争取不用回到那片黑暗的牢。

真是可悲的、被愚弄的生命。不过托比欧不这么认为——他乐此不疲。
直到他生命的终点。本该在牢内舔舐伤口的托比欧被强行抽离出来,面对那猝不及防的死亡。那一瞬间,寂寞与寒冷又一次包裹住了他。那些被他送入地狱的白骨抓住了他的脚踝,不加商量地将他往地狱里拖拽。他知道,自己即将被关进新的牢。
这一次,他依旧没有挣扎。
渣反冰九强迫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