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西】《泡腾/Effervescent》chapter2.

※末世废土※机械师×星际牛仔※多客串
Chapter2.
“你好香......”
男性的拳头力量刚劲有力迅如疾风,不偏不倚准确的击打在男人俊朗的左脸上。闷哼一声,乔瑟夫摸着嘴角活动着下颌骨确认是否有错位之险。
“确实很香啊......”他喃喃自语,确认并无大碍,不恼,竟是笑出一口大白牙。乔瑟夫笑得生动,要知道他平时顽劣惯了,脾气从来谈不上宽谦,这突如其来挨了一拳,他不把对方打得踩在脚下奚落一番怎么对得起自己这快意恩仇的个性。
可他此时却一个劲感叹,心智全失:真香......沐浴肥皂泡的气味,西撒的气味......
说不清是慌张还是气恼,西撒自觉在听到“你好香”这三个字的同时灵魂终是归位,狠劲十足的一拳就像条件反射想也没想便挥了出去。碰触到对方皮肤的拳头和此时焦灼的内心一样滚烫,眼前对他笑得热烈的男人的声线和源自梦中的不断重叠,令他烦闷的,犹如一个无端暴躁的混球,还热浪滔天的酸楚泛滥。
他不认识他,可他看着他,鼻尖发酸,体内流的不是血,而是泪。
“喂喂,你俩在干嘛?变态啊变态...原来被打还可以这么开心......喂,不是吧...你不是要哭了吧?上帝啊......”猝不及防的变故搞的一旁的迪亚哥一头雾水,他捂着脑袋低声谑笑起来,这两家伙匪夷所思的行为和复杂汹涌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曾搞过一段生死之恋一样,所以此时他也跟着有些不是滋味:哪里冒出来的不速之客!

他索性走到乔尼身边将人扶起来,只见乔尼紧紧蹙着眉心欲言又止。他那零件尚未更换的腿勉强让他站立平衡。
“西撒,你和他认识?”乔尼斟酌最后开口。他见过不少无赖,几分钟前他曾认为这个和他有着相同姓氏的男人和那些个瘪三并无不同,再三的挑衅下在他强压的火气即将爆发之际他就此傻眼了,直觉告诉他,他亲爱的朋友和这个男人认识,甚至亲密?可此时对方却义正言辞的回答:
“不 认 识。”西撒咬着牙,一字一字清晰无比。他不想认识,他的头很烫,他的手很烫,他的全身都烫伤似的疼,从触摸到这个男人开始......
“认识!现在认识就好了,不打不相识,你毫无理由打了我一拳,我们就是朋友了。”乔瑟夫仰着脑袋语气嚣张又真挚,强盗逻辑甚至有些孩子气的令人哭笑不得,高大的身形无端显出俯瞰众生的气势。
“毫无理由?理由是你对我和我朋友的无礼行径。”他没说错啊,自来熟的拥抱他,还拆了他为乔尼打造的轮椅。
可,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事儿罢了。
“讲礼这种事我生来就不太熟,不过...喂小子!东西该还我了吧!”乔瑟夫回头对乔尼吼道,失点金钱他根本无所谓,但从小就握住手心的发带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即使那只不过是一块不值钱的布条。

“呵,说到底你究竟是丢了一件什么东西?”第一次被人当做“小偷”却是连自己“偷”了什么都毫不知情。
“钱包我不要,但让你那个穿桃色衣服的同伙把头带还我!”乔瑟夫有些忿然,初到铁球城落脚,傍晚打听到西撒·齐贝林的下落后将丝吉Q安顿在客栈,前脚出门后脚就在这波纹街遇到小偷,那个金发粉衣的家伙手脚极快,几乎是下一秒他就回身逮人却被眼前这个金发小子疾驰而来的轮椅撞个四脚朝天!配合天衣无缝,说不是同伙他不信!
“你真走运,万中挑一让你遇上‘黄金体验’,可我不是他的同伙。”乔尼如是说。
“黄金体验?”黄金还要体验?体验金钱的滋味?一听就是为盗窃的行为起的好听的名目。
“真是孤落寡闻,这么有名的大盗都不知道。”迪亚哥看戏似的在一旁解释,他对这个冒冒失失初来乍到的男人不知为何生不出好感,但据他多年的战斗经验他知道这个人战斗值颇高,他并不喜欢在自家门口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有必须知道的理由?呵,但这算承认了吧,你和那个‘黄金体验’是同伙的事,要不是你阻拦我我早把那该死的家伙逮住了。”要不是看你是个瘸子我早把你拆分了!
“唔...”乔尼眉毛一扬,忍俊不禁起来:“你抓得到我跟你姓。”至今还没听说谁抓到过那小子,被偷了只能自认倒霉,前几天西撒被偷在确认是被谁偷了之后他连追都懒得追,根本追不上,那小子脚速惊人,眨眼就没了,就像有隔空开一个空间移动的能力一样。再说,就算乔瑟夫能抓到人,跟他姓也一点不吃亏。何况...此时他看到了出乎意料的场面,让他有些目瞪口呆,有趣极了。

“你凭什么跟我姓!别想忽悠我,把人叫出来......”
“没完没了。”
“什么?”
“我说你没完没了。”西撒打断咄咄逼人的人,看得出对方很重视所丢失的东西,也看得出他的友人对斗嘴起了兴趣,更看得出这场误会现在该结束了。
乔瑟夫看着他,目光亮起来,像极了野性十足却会对他撒娇的鬣狗,西撒侧目避开视线,说到底那隐约的熟悉和隐约与男人性格的格格不入让他持续通体不适,他不知道这股情愫来自何处,他好像生病了,或许因为缺水他真的生病了,高热的体温就是警告。
“看看你的背包。”西撒说,无力的嗓音略带沙哑,和下午起床时一样口干舌燥。
乔瑟夫不明就里的将后背的包打开,“什么!”他喊了一声,“什么时候?”抬头再次看向明显精神头不足的男人,光怪陆离的街灯下,惨白的底色一时蓝一时红一时绿......变幻着,怎么说,看起来有些妩媚?乔瑟夫对自己瞬间冒出的念头不免“啧”了一声:有点糟糕呢......
西撒盯着对方,面上看不出多少表情,他抱胸而立,尽量让自己显不出狼狈:“在你大叫大喊的时候。行了,乔瑟夫·乔斯达先生,你的东西还回来了,有一点我要说明,这确实是个误会,在铁球城没人不知乔尼的身份,误会他和‘黄金体验’是同伙非常可笑,而且,‘黄金体验’只要钱,多余的他会还你......”他没心情继续观看闹剧,他目前需要休息,肉体不比金属身躯,他需要吃药治疗,他需要远离这个令他病情加重的家伙,他以为那疼痛的梦让他成为了一个迁怒的嫁祸者......

“厉害的小子...毫无觉察的...鬼魂一样的存在......”乔瑟夫一面自顾自说着,一面将原本系在钱包上的发带攥进手中自包里取出扬在空中。橘紫交替的色块,刺目的,像一个预兆,风起水涌,从眼底,直直刺进西撒·齐贝林的心脏。
赫然间,纵横闪现的画面,鲜血淋漓,血色的气泡如在他心房爆破一般,五脏六腑化为血水决堤喷涌,双耳失聪,目光失距,他愣怔地站着,僵硬得不发动弹,他看到他们正在说着什么,他看到那个手握发带的男人笑意风光的脸忽而转为担忧的看向他,浓烈的眉,拧成一道漩涡。
一片黑暗压下来,现实与梦幻失了边界最终化为一片虚无。西撒自觉,逃不掉的,再一次睡进了循环无解的梦里。
“你醒了?呼...吓死我了,谢天谢地。”确实把乔瑟夫吓得够呛,好端端说着话,这个本来就叫他在意的男人突然就地晕倒了,他还以为上次接的D星的活儿没处理干净,把病毒带回来了,确认之后幸好虚惊一场,只是普通的发热。他向来手脚利落干净,D星的石化病毒他消灭得干净,怎么可能出纰漏。
“还好吗?”乔瑟夫询问道。宽大的手掌轻柔的贴上病患的额头,带着自己不知道的温柔。
西撒睁着眼迷茫的看着对方,他的额头有温度,他的世界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今地何地今人何人?他好像被打散了又重组了,他好像死了又活了。他的梦什么也没有了,或者说消失了,他这次真正的睡了一个深沉的长觉,掏空了一切,又满载而归。

他看着他,呆愣的,很久很久。
上挑的眼尾拉长了线,迷人勾住了一丝懒倦,宝石般碧绿的瞳在晨曦的彤光中交叠出荼靡的色彩,优美的下颌线挽住雕刻般的唇沿,眼睑下方或许是因病泛出两块昨晚不曾存在的倒三角形的淡色紫斑,在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注目,甚至牵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性感......
美丽得不可方物的男人。乔瑟夫生平第一次,如是想,对一名同性。
“还好吗?”不得不再次确认。面对一言不发深情看着他的男人,他似乎开始着急,乔瑟夫伸出双手捧住了对方的脸。
西撒眉心紧了紧,思绪一拥而上全数回归脑子里:乔瑟夫·乔斯达......对,是这个人没错......他在对他微笑,轮廓分明的面盘,健康的肤色像太阳的儿子......
手,就这么伸了出去,本能的,想要拥抱他......像之前被对方唐突的拥抱一样,即使灼伤的疼,却贪恋的不屑迷途知返。
乔瑟夫伏身靠近,任由坚实的手臂揽住自己的身躯,他侧耳倾听,仿佛想要听到他所期盼的什么。他并不知道自己期盼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对这个名叫西撒的男人如宿命般束手无策莫名的珍视,如同珍视他的发带一般,即使他们不过萍水相逢。

没有理由,他从不深究那理不清的理由。他抱着他,对方这一时之间的脆弱让他觉得可爱无比,对方的胸口温暖肌理紧实,是个男人没有错,却比他抱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来得动人心弦。他是怎么了...他开始紧张,紧张得过分,他觉得对方很香,和昨晚的气味一样,肥皂泡的味道,不是什么甜蜜的香气,却让他毫无理智可言的迷恋得埋进对方颈窝,唇轻启,世界是什么模样都与他无关,沉醉的,一头便吻了上去。
像穿梭了星月流转终是如愿以偿,像早在某年某月便想付出这个行动。他激动得好像哭了,他贪心的想要更多,一寸一寸,他,想要吻他深刻的嘴唇,疯了的想......
就是疯了,不问缘由。
“滚开!”
又是一拳,这次是右脸。
乔瑟夫被打懵了,也被打醒了。他刚才竟然企图和西撒接吻?自信的讲,他从不曾遇到刚才那样的情况,他冲动却清醒,从不失了准心。可是此时,他有些拿不准了。
“OH MY GOD...这是误会。”除了误会,还能是什么。
“没有误会,我很清楚你是一个流氓。”让他背弃原则竭力讨厌却怎么都讨厌不起来的流氓。脖颈上的气息未散,西撒的心如闪动的霓虹忽明忽暗。

“是你先勾引我的,但我很乐意你的投怀送抱。”乔瑟夫坐在规整却硬邦邦的床边毫无拘谨可言,双手往后撑着,侧头看着对方送出一个wink。认识还不到24小时,竟然整张脸都挨了拳头,更可恶的是,自己还乐呵呵的笑?
“哦~~原来你喜欢男人。”没有名目的喜悦油然而生,确实,自己是做了糊涂事,但不过索取一个拥抱而已有什么大不了,怎么就被说成了“勾引”?
“这我倒没想过,但我有女朋友,她叫丝吉Q,需要你给她换个心脏。”
“什么?!”西撒冲口而出,心情大起大落,实在糟糕头顶。他对自己的失态懊恼。
“换心脏啊,她心脏不好,听说有一名优秀的机械师叫西撒,所以带她来找你,怎么了?”乔瑟夫说得合情合理,西撒听得没心没肺。
“怎么了?哈...没怎么......”他也想知道怎么了......很烦,又开始了,那种似有似无却缠缚着他的烦闷。
“刚才,真的是个失误,啊,怪你的长相太美好了。”喜欢你的模样,喜欢你的气息,仿佛一见如故。
“谢谢你的赞美,我是不是该表现得十分高兴?”该死!他真的好“讨厌”这个男人!究竟是从哪个地狱冒出来的?!让他如此优柔寡断。

“你难道不高兴?那你让我吻一下怎么样?”他逗他,却也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
“如果你是一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考虑。”确实如此!西撒你看,你亲吻过各式各样的女人,唯独没有亲吻过男人不是吗,对待这个碍眼的流氓又怎会特殊处理。
“原来如此。我曾扮过女装执行任务,除了身形魁梧,绝对是个超级大美女,你要不要跟我试试?”乔瑟夫笑容灿烂,俊朗的容貌洋溢出饱满的男性荷尔蒙魅力,实在和‘美女’二字背道而驰。
西撒叹口气撑着额头闭目笑了:“玩笑适可而止,不如办正事要紧,比如...给你女朋友,治疗要紧。”
这匪夷所思的自信,这举止轻浮的个性,这令他莫名在意的,有女朋友的事实......
乔瑟夫走了,终于走了,后知后觉的,看了眼历钟。西撒才蓦的疑惑为何乔瑟夫会出现在他家中?联系了乔尼才想起自己昨晚晕倒的事,因为误会解除他们也没和乔瑟夫过多纠缠,是迪亚哥将自己送了回来。又因“骇人恶兽”的资源库突遭大火他们都去处理相关事物,本应独自一人的自己睁开眼却看到了那个家伙......为什么?西撒不明白,就像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在意对方一样。
混沌的脑子混沌的身体,西撒踱进浴室用水将自己冲刷个遍,沐浴着水花,张开嘴任由流水注入喉管直到身体再次重获新生。不由感谢这次迪亚哥的慷慨解囊——水是迪亚哥送来的。那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如此大方,或者说体贴?他说不清源头,近来,大约到他店里都有免费的甜点可吃,这次竟然还给他送来大量的水......

他拍了拍脸望向镜面,诧异的,脸上赫然出现的犹如胎记一般的图案让他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
拇指用力在眼睑下方擦了擦,没有丝毫改变,两块淡紫色的印记一夜之间深深的从他的脸上浮现出来。
“哈,真是无奇不有。”生病长得吧?反正这个世界见怪不怪。
出乎意料的没有排斥之感,不痛不痒简单别致,也不算影响他的美貌,还有些意外的平添一些个性与生趣,和他本人别具一格的和谐。
穿戴一番,桃色衬衣白色西服,夺目风流的绅士模样。虽说他是一个天天和机械金属打交道的人,但从来不是粗汉子,杰洛总是说他道貌岸然喜欢臭美,他也总对他这位不拘小节的兄长嗤之以鼻,竟能找到一个能为他断了双腿都在所不惜的爱人,西撒是备受感动的。所以他为乔尼换腿,他由衷的希望他的朋友能够重新站起来,驰骋沙场所向披靡,同两年前那般。
站到窗边才发现碎了的玻璃和变形的框架,恍然大悟的摇了摇头:原来是这么进来的。那个男人不是坏人,热烈的人性光辉像是可以照亮这片满是灰烬的土,他就是这么认为,他肯定。
望向灰色的天。西撒总觉得他曾经看到过蓝色的天金色的阳,他总觉得,他认识他,那个名叫乔瑟夫·乔斯达的男人。拜梦所赐大病一场,他开始相信命运的缔结。

红日当空,忽而电闪雷鸣,滴雨未见,只见纵横的闪电肢解着天幕,恨不得天崩地裂。这片土地从不下雨,风沙和争夺便是一切,诡异也平常的景象宣示着暗夜笼罩的时期即将到来。
西撒拉起失去作用的铁艺窗户,任由尘土随风灌进来:无所谓,反正地面很快就会被沙土掩埋,回到地下避难的时候到了,可是杰洛,为何还没回来......
To be continued……
带土和卡卡西肉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