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忘】饮酒折花，剑揽天涯

*古装/武侠非修仙
*热情侠客魏公子X清冷医师蓝公子
*非剧版人物背景设定
*医师/失明向
蓝忘机出门采药，途经回声崖，发现了一名受伤昏迷之人。他本想置之不理，但转念一想，新做出来的药，好像还没人来试。于是，他把他捡了回去。
蓝忘机并非出生于药谷。他清楚的记得，六岁那年，家中突逢巨变，一夜之间，他成了一个孤儿。是爹娘的好友将他带出，送到这里，交予师父抚养。师父教他武功，传他医术，将毕生所学皆传授于他。这样简单平凡的日子，蓝忘机过了十年，却止于两月前。
蓝忘机将人放于床榻之上，解开外衫，扫了一眼，丢至地下。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上，竟会有如此多的伤痕。细数下来，大大小小约有十处。蓝忘机盯着他胸前的伤口，周围泛着淡淡的紫色，似乎是飞镖所致。
将伤处周围施以银针，延缓毒性渗入心脉，蓝忘机运功抵上他的后背。片刻之后，面前之人吐出一口鲜血，蓝忘机将他放平，喂下一粒药丸，包扎好伤口。拂去额上的薄汗，又搭了搭脉，他拾起地上的衣服，走了出去。

魏无羡又被人追杀，这月已是第四次了。他退至崖边，倚剑半跪，擦去唇边鲜血，目光停于眼前三人。其中一人往前走了几步，“魏无羡，你可还记得我们？”
“虽然我魏无羡记性不好，但上月之事，我还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他故作思索之状，“不过不好意思，我杀人太多，你们的名字，我忘记了。” “魏无羡，你！” “啊，我记得！”他眼神冷冽，宛若刀锋，“我杀了你们四个人。”
“没错！上月我们去清江镇上抢夺财物，被你撞见，杀了我们四个兄弟！魏无羡，你那时未料到，自己会有今日吧！如今你身中剧毒，我们便要杀了你，替他们报仇！”
伸手点住胸口几个穴道，他缓缓站起，执剑于手，“废话说完了？” “魏无羡，你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就算我们不动手，待毒攻入心脉，你一样会丧命！”
他暗自催动内力，却吐出一口鲜血。“魏无羡，你越是动用内力，中毒便越深，受死吧！”

面前三人向魏无羡袭来，他的眼前越来越模糊。晃了晃头，躲过一招，却没想到脚下一虚，仰面摔入身后悬崖。“五哥，这......我们还下去吗？”三人站在崖边，低头望去，一眼不见尽头。
“下去，怎么下去？这么深，就算绕路也要半个月！还是，你认为你自己的轻功很好？” “这悬崖深不见底，他又身中剧毒，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大哥他们的仇算是报了，走吧。”
魏无羡是于一片黑暗之中，苏醒过来的。很快，他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他开始思索，这一月所发生之事。追杀，中毒，掉崖，失明，唯一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就是有人救了他。
魏无羡伸手抚上额头，一向擅言的他，对于现在自己的处境，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他摸索着周围，找到了自己的佩剑，随便。
从醒来到现在，这个屋子里，魏无羡只觉察到了自己的气息。“有人吗？”他坐在床边，手握随便，未挪动一步。魏无羡可不想随意走动，谁知道他会碰到什么东西，很痛的。

屋内很安静，魏无羡的话并未得到回应。将随便放在身边，他盘腿而坐，试着运功调息。内力在体内流转，虽然还是有些阻碍，但相比之前，却已好上许多了。
待蓝忘机找齐全部所需药材，天色渐暗，他提步往回走，到竹屋时已近黄昏。不过转眼熬个粥的功夫，方才屋内榻上之人，已没了踪迹。蓝忘机放下碗碟，出去寻找。要是找不到人，没人来试药，岂不是亏了。
许是因为看不见，魏无羡觉得，自己的听觉和嗅觉，都格外灵敏。躺在草地上，他能听见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闻到海棠花的香气，这一定是个平静美好的地方。经历久了江湖上的血雨腥风，魏无羡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惬意。
从竹屋到后厨，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再加上眼睛看不见，他一定走不了多远。蓝忘机如是想，于是他就在周围绕了几圈，而后带着魏无羡回去了。
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讲话，两人就这样安静到了竹屋。蓝忘机摸了摸粥碗，不烫不冷，推到了魏无羡面前。“先吃东西吧。”这是今日，他听到的第一句话，语速缓慢，声音干脆而清冷。虽不见他的面容，但他，定是个遗世独立的翩翩公子。

摸索着端起碗，抿了一口后放下，清淡甜软，比起自己做的，不知好上多少倍。“那个，谢谢你救了我。我叫魏婴，也可喊我魏无羡。你呢？”他咽下一口粥，对面之人迟迟未答话，“没关系，要是不方便的话......”
“蓝忘机。”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魏无羡认真思索着，“蓝公子？太生疏；蓝大夫，太拗口；忘机兄，太难听。”他略有意味的笑着，“要不然......” “蓝湛。”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魏无羡应该会被蓝忘机凌迟吧。
魏无羡虽目不能见物，但能闻到浓重的药味，从小到大他最怕吃药了。蓝忘机收拾完桌上残余，药将冷，却依旧一动未动。“蓝湛，我能不能不吃药？”无人回应，他认命的端起碗，饮尽后吐出了舌头。
看着他的样子，蓝忘机仿佛想起些什么，收碗的时候，顺手放了两粒糖。魏无羡听到声响，把糖攥在手里，拆开一颗含着，“蓝湛，真甜。”他这一笑，灿若艳阳，耀如星辰，堪堪落入蓝忘机的眼底心里，竟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先前，蓝忘机说要出去几日，到远些的地方采药，魏无羡便一人留在此处。他也趁这个时机，大概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此地名为药谷，生长着许多珍奇的药草，居于回音崖之下，也就是他掉下来的那个悬崖。谷内所住之人不多，却擅医术。
听这里的老人说，他们一族，起初是为了躲避纷争，才来到此处。开垦荒地，播种粮食，日子也算过的安稳。平时除了去集市上，用粮食换取些其它物品，几乎无人出入。除了一人。“蓝忘机！蓝老头唯一的徒弟，十年前被一个人送进来，说是全家人都死了！”
在为蓝忘机的过往而疑惑之时，魏无羡也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处境。体内之毒已清的七七八八，就是看不见东西这件事，麻烦了些。依蓝忘机之言，还需等上半月之久，方可如常。
算算日子，也该是时侯回来了。可他等了半日，黄昏时分将近，蓝忘机却迟迟未归。心中略有些不安，正欲起身出门，却有人闯了进来。急促的脚步声告诉他，来人既不是蓝忘机，也不是每日给他送饭的阿婆。

因有一味药还未到采摘时侯，蓝忘机便耽搁了两日。待他回来时，院中药架倒地，药草四散，一片狼藉。放下药篓，他发现，打斗的痕迹，一直延续到竹屋门口。
屋内很安静，蓝忘机轻轻推开门，只见魏无羡手握随便，趴在桌上。靠近身边，仍未感觉到他的气息，正欲伸手过去，手腕却被紧紧攥住。剑光闪过，魏无羡起身而立，右手持剑，抵在他颈间，“说，蓝忘机呢？”
“魏婴。”魏无羡皱了皱眉，收剑入鞘。“蓝湛？你没事吧？” “无事。”他看向魏无羡握剑的左手，掌心有一道伤口，“你受伤了。”魏无羡往外衫上蹭了蹭，“常有的事，都是小伤。”蓝忘机算是明白，他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许多伤痕。
“手。”魏无羡一时未反应过来，“啊？”蓝忘机拽过他的手，用药缓缓擦拭，却发现了一处不寻常。看伤口该是先被剑所伤，未及时包扎，而后又被一种物体长时间按压，才导致血色呈紫。他看向桌边的随便，又想起刚进屋时的情景，“你一直，都是这样？”

“在江湖上漂泊的，有几个人不受伤？蓝湛，真的不用太在意。”蓝忘机上好药，包扎好，“好了。”看着他拿起佩剑，蓝忘机缓缓说到：“你似乎，很在意它。” “因为我想要活下去。”魏无羡摩挲着剑鞘，“不论是在光明，还是黑暗里。”
蓝忘机走后，魏无羡便睡着了。这几日，一面担心蓝忘机的情况，另一面又得防备那些人，他可谓是心力交瘁。醒醒神，有些口渴，摸索着走到桌边。蓝忘机看着他缓慢的动作，在门口停了停，走了进来。
“你醒了。”魏无羡接过他递来的茶杯，“蓝湛，你来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申时了。” “睡了这么久啊。蓝湛，陪我出去走走吧。”
“蓝湛，蓝忘机，你到底是谁？”并非质问，相比平时，反而更加平和。明明双眼之上覆着纱布，蓝忘机却能看到魏无羡眼里的灼热。
“你可曾听过，姑苏蓝氏？”魏无羡坐起身来，“自然，铸剑世家的威名，在江湖上可谓是无人不知。就算放在如今，他们的铸剑术也是天下无双，无人能出其右。听说十年前，他们偶然得了一块玄铁，耗费七七四十九日，铸得一把剑，名为‘避尘’。据说此剑有灵，可助人提高修为，虽不知是真是假，我却想一观。只可惜它下落不明已久，怕是有些难。”

“那你可知，姑苏蓝氏灭门之事？”魏无羡叹了一口气，“当年一夜之间，蓝氏一门上下一百余口，无一人生还。听说蓝氏最小的公子那时才......”他停下话头，“十年前，灭门案，姑苏蓝氏。蓝忘机，你是蓝氏的小公子？”
蓝忘机神色平静，“那晚，蓝氏一百三十一口，只余我一人。”抬头望向天空，仿佛又忆起了那日的景象。那夜月朗星明，家中却是血流满地，他躲在衣橱中，看着那些人在家里到处翻找，而后一无所获，离开了。
“蓝湛，对不起啊，我不该问的。”他言语之间满是愧疚。“无事。”蓝忘机的声音却毫无波澜。“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爹娘的好友赶去，带着我和避尘，来了药谷。”
“原来避尘一直在你身边。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你还活着，也知道避尘就在你手上。唯一庆幸的是，他们不清楚你的模样，否则那几个闯入之人，不会将我当作你。一见，就问及它的下落。”魏无羡脸色严肃，“蓝湛，我们怕是得离开了，他们已知道你的藏身之地。下一次，你我二人，怕是保不住药谷众人的性命。”

“魏婴，此事因我而起，我不想累及旁人。” “蓝湛，此事因你而起没错，我却不是旁人。”他释然一笑，右手搭上蓝忘机的肩膀，“只能说你运气不好，救了我这么个爱管闲事的人，现在哪那么容易甩脱。再说，当初你说要治好我的眼睛，如今我可还看不见呢！你要就这么丢下我，往后我在江湖上逢人就讲，砸你的招牌。”
“魏婴......” “蓝湛，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啰嗦了！要是心里过意不去，那等我眼睛好了，你把避尘借我一日，我可是惦记好久了！” “好。”
踏出药谷，二人回头相望，“可惜啊，这美景注定与我无缘。”一向潇洒不羁，从不留恋任何的魏无羡，此刻心里却有些感伤。他微微侧头，许是因为，这是蓝忘机所居之地吧。
“蓝湛，可有和族长他们交代了？” “嗯。” “只要不提及你的名字，他们兴许能渡过此劫。蓝湛，我们走吧。”蓝忘机转身低语，“保重。” 

“蓝湛，这个时节，云梦的莲花该开了，我们去看看可好？” “好。”
魏无羡虽长年在江湖上漂泊，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居所。比如他们现在所留之处，云梦赫赫有名的莲花坞，就是他的地盘。蓝忘机扫视四周，这偌大的莲花坞，只他二人。
“魏婴，这是，你的家？” “算是吧。我是个孤儿，五岁那年，江叔叔把我带回来，抚养我长大。之前这里没这么冷清，还有江澄在，就是江叔叔的儿子。” “江南风云阁阁主。”蓝忘机接上他的话。
“没错。蓝湛，没想到你消息挺灵通的。后来江叔叔和虞夫人出去云游，江澄又身在江南，我就担负起，看管这里的重任了。江澄嘛，偶有时间会回来几趟，不过我也不常在，有事都是飞鸽传信。就是不知蓝湛，你会不会不习惯？” “不会。” “那就好，难得有时间，我们便在此多住些时日。”
魏无羡上次回来已是三月之前，房中不免落了些灰尘，加上他双眼还未好，帮不了什么大忙。待二人清扫结束，天色已暗，便出门寻了一处酒馆，点了些吃食。刚踏进门，小二就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要些什么？”蓝忘机扶着魏无羡坐下，“上几个清淡些的小菜，再加一壶酒。” “好嘞，客官您稍后。” 蓝忘机撩衣坐下，“你眼伤未愈，不可饮酒。”
“蓝湛，没事的，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说，都喝了半个月的药，一滴酒都没碰。就一壶，好不好？”听着魏无羡撒娇似的语气，蓝忘机妥协了。“伤好之前，只此一次。”
“小二，帮我多拿一个碟子。”魏无羡有些不明所以，“蓝湛，你要做什么？”蓝忘机把桌上的菜，各夹了一些放进碟中，放在了他手边。“吃吧。”魏无羡一时无言，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是夜，蓝忘机帮魏无羡换好药，看时辰还早，魏无羡便提议，去凉亭走走。“蓝湛，你想过报仇吗？” “报了仇，又能如何？” “也是。当年那位前辈将你送去药谷，就是希望你能躲避这些纷争，安稳的生活下去。”
他顿了顿，“蓝湛，此间事了，往后的日子，你怎么打算？再回到药谷，一如之前？” “还未想过。”魏无羡若有所思，似有话说，却终止于口。

双眼复明的那日，魏无羡忽然间明白了许多事。看着屋内屋外遍布的红线，上面挂满了铃铛，怪不得他最近很少撞到东西，还总能听见清脆的声响。也许，他该做些决定了。
看着向他缓缓走来之人，恍若从画中现身一般，身着蓝衣，清冷如玉，魏无羡一时竟晃了神。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今日他算是亲眼见到了。“蓝湛？”
还未潇洒几日，便收到了江澄的飞鸽传书。“魏无羡，先前你所说，蓝氏灭门之事，我已动用风云阁之力，帮你查明。当年参与此事的共有六人，其中三人已故。我截获书信，得知他们将于八月初八，在悦来客栈会面。我向来不劝人，慎重。---江澄”
“八月初八，那不就是今晚吗？”魏无羡想得入神，竟没察觉，蓝忘机在他身后已久。“魏婴，发生何事？”他淡淡一笑，“没什么，不过是江澄报平安的书信罢了。对了蓝湛，你先前答应我，等我眼睛好了，就把避尘借我一日。你不会食言吧？” “不会。”蓝忘机转身离开，魏无羡跟上他的脚步。

打开剑匣，蓝忘机将避尘置于双手之上，递给魏无羡。“剑鞘华丽却清雅，这卷云图案栩栩如生，竟真有些天上浮云的意韵。”他拔出剑身，清脆的铮鸣声入耳，双指掠过，光华流转，“不愧是出自于铸剑世家之手，将这玄铁炼化的丝毫不差。如此神兵利器，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想得到它。”
晚间用饭之前，魏无羡把随便交给了蓝忘机。“蓝湛，明日之前，帮我保管好它。” “好。”二人往前走去。“对了蓝湛，先前我在莲花坞埋了几坛酒，今日把它挖出来，我们一醉方休！”
好不容易买到安神散，本想着下在酒里，让蓝忘机好好睡上一晚，自己好离开办事。却没想到，蓝忘机竟是个一杯倒，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但魏无羡并不知道，常年与药草为伴的蓝忘机，这些对他，早已无用了。
帮蓝忘机掖好被角，于额上轻轻落下一吻，魏无羡温和的眼神，带上了些许凌厉。“蓝湛，所有伤害过你的，我必不会放过。今日以我之名，佩你之剑，了结这一切。”起身拿起避尘，离开了房间。

翌日，蓝忘机醒来，忆起昨日饮酒之事，恍惚又觉得，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却是记不清了。“魏婴？”蓝忘机同魏无羡回来之后，一直是同住一间屋子。他本不肯，只因魏无羡说自己行动不便，万一上次那些人再来，恐怕一时不及援手，他才勉强答应下来。
屋内宽敞，以屏风隔开东西两边，平时互不得见对方之物，此时未得到回应，蓝忘机起身往魏无羡所居一处走去。扫视四周，被褥未动，不见避尘。魏无羡一夜未归。
心下不安，拿起随便往外走去，在离卧房不远处的庭院中，发现了靠在树下的魏无羡。他双眼合拢，一动不动，蓝忘机甚至不敢去探明他的气息。好在人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昏睡过去，蓝忘机扶着他回了卧房。
待处理好伤口，魏无羡缓缓睁开双眼，蓝忘机正坐在床边。“蓝湛，我......”魏无羡先前本已想好说辞，未曾想一见蓝忘机，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心虚之际，眉眼间竟有些躲闪。

“魏婴，多谢。”蓝忘机一本正经的道谢，反倒让他多了些坦然。也是，以蓝忘机聪颖的心思，再加上如今自己的这副模样，发生什么可谓是一目了然。他坐起身来，“蓝湛，留下来吧。” “好。”将手覆于蓝忘机手背，魏无羡的眉眼都泛着笑意。
忽又想起些什么，“蓝湛，我说的可不是我受伤的这些时日，是......” “魏婴，往后，我都会留下来。”蓝忘机眼神沉稳，字字珠玑。
“蓝湛，你的药越来越苦了。” “嗯。”
“蓝湛，我想喝酒，就一壶。” “嗯。”
“蓝湛，我们开一间药馆吧，一定很赚钱！” “好。”
“蓝湛，许久没回药谷了，过几日我们回去看看吧。” “好。”
望着在树下舞剑的蓝忘机，魏无羡饮下一口酒，放下酒壶，拿起随便，“蓝湛，我来同你过招！”
Fin.
作者有话说：最近复工了，时间比较紧，更新会慢一些。但是一直有在写，幸好都是些短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