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可心人(徐国礼番外)

如是等辈,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以此连绵,求出无期
“你们的人现在胆子都挺大啊?都不用我批准,就敢查程家的货?”
电话那头一阵奉承,徐国礼早已听得不耐烦。
“一个月内,把事情解决。军火回不来,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容对方再多辩解,徐国礼“腾”地挂了电话,又是一阵眩晕难受,脑海里的那两个身影又在 不断交叉重叠。哎,又该打胰岛素了。
去往施仁义别墅的程可心半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回忆着最不愿想起的那些事,总觉得最近的日子是有些苦,可这芸芸众生,皆苦。
两年前,通过程棋新的关系认识了还是副厅长的徐国礼,酒桌上见到的他即便是年过半百却也风度翩翩、文谦有礼。两人居然一见如故,相处下来聊得很是投机,这个叔叔一直对自己指点照顾,帮着她解了不少烦恼。
民国三十八年六月二十五,程家独女24岁生日宴办的简单而又温馨,自打18岁成人礼大操大办后,之后每年的生日宴都遵循可心意见,不接受宴请、不大摆宴席,只和家里人吃饭聊天。

“林石磊!你还不叫我姑姑!给我站住!”程可心抹了一把蛋糕上的奶油满屋子追着林石磊跑,程怡卿和梁允则一个帮可心,一个帮石磊,几个年岁相仿的孩子们打打闹闹追逐嬉笑,好不热闹。
林石磊比程可心大两岁,备辈分缺差了点。可心从小就想听林石磊叫自己姑姑,林石磊偏不,这场辈分和年龄的较量,从两人会说话的时候就开始了。
“老爷,徐家来人了,说是接小姐去选酒。”
程父皱了皱眉,这也太正式了吧?虽然程北杨一直知道徐国礼和自己的闺女关系不错,帮忙挺多,没想到还搞得这么隆重。改天得好好感谢一下了。
“可心!别闹了,去你徐叔叔家一趟。”
听到父亲喊自己,本来正玩儿得起劲儿的可心嘟了嘟嘴,不情愿地停下手中张牙舞爪的动作,敷衍地应了一声,假装停战往自己卧室走去。林石磊一看可心不追了,反倒折回来跟了上去,一般可心出门,不论公私自己跟惯了,便也正了正衣服,收拾地要一起去。
程可心余光瞄到林石磊跟了上来,说时迟那时快,没等林石磊反应过来手里的奶油朝着脸糊了上去。这下可好,这一晚上的防守失败,林石磊瞬间有些不高兴,气鼓鼓地擦了一把脸上的奶油,边下楼边嘟囔着:“哼,不和你玩了,你耍赖!”

“哈哈哈,你个熊孩子,输了吧?”看着忿忿不平的林石磊,程可心笑的前仰后合,被怡卿催着才去装扮收拾。
“待会儿拿了酒还要去找小狮子,我得打扮得好看点儿。上次那个给他送花的姑娘,年轻又好看,我不能输。”
想着,程可心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初荷红香云纱旗袍,一朵朵唐蒲菖红的刺绣荷花开满了下摆,就算是低开叉的衣服,也能衬出婀娜多姿的身材来,娇艳欲滴。
去往徐世酒庄的路上,程可心从来没想过,一瓶酒差一点要了她一条命。
徐国礼看着像个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向自己跑来的小姑娘,月色朦胧中,仿佛又看到十八九岁的那个童言,一时间慌了神。童童走了快有十年了吧,人善人留天不留,许是老天爷也看着她喜欢,生生用一场癌症带走了她。他从头到尾带她看的都是全国最好的医生,就连一颗止疼片都是用的200大洋的进口药......人各有命,有的人是倾家荡产、拼尽全力都没能留住的。
走到徐国礼面前的程可心看着徐叔叔眼里的笑意依然和蔼,月光衬着好像眼神更加明亮了,

“徐叔叔?我来啦!”程可心看徐国礼一直看着自己,但又好像出神的样子,抬起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徐国礼回过神来,突然笑容更加肆意,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来了,叔叔带你去拿酒。”
“嗯嗯,谢谢叔叔。”说着,两人便有说有笑的地往酒庄里走去。
向来提防心较重的梁允则第一次跟着程可心到非公场合,而且再怎么说没人跟着她总觉得不妥。便悄悄跟在两人后面向园子深处走去。
徐国礼早就察觉到有人在身后,便慢腾腾地左折右绕。自己的园子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别人可不一定。
梁允则紧走慢跟,刚才还在视线里的人,没一会儿就不见踪影。心里瞬间有不好的预感,可越是着急,越不能慌。停下脚步的梁允则四处打量路的走向和建筑,设计巧妙,别有洞天。
程可心路痴的很,根本没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园子深处,正是盛夏时节,没一会儿额头边渗出丝丝密密的汗来,身上的香味散发地更诱人香甜。
终于到了酒窖,徐国礼一看身后早没有人了,便大手一挥让程可心挑酒。可心国外念书的时候在酒店做零工,对酒也有些了解。这些酒里,有一瓶买下一栋楼的,也有年份短却合自己口味的。程可心也懂规矩,自己拿着的东西父亲还是要还上,便挑了个差不多的,还算能还的起人情的。

“叔叔,挑好了,我们走吧。”程可心抱着酒向门外走去,没察觉到身后人异样的眼光。
踏出酒窖的那一刻,程可心被一股毫无预警的力量一把扯了回去。没等人反应过来,徐国礼便一把钳制住程可心的腰身,照着脖子就开始亲,程可心顿时血气上涌,原来人受到惊恐的时候,整个人是僵硬的。
感觉到脖子里清楚地传来痛感的时候,程可心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推抱着自己的徐国礼,年过半百的徐国礼力气依然大得很,程可心没有一点儿还手余地。
挣扎不过的可心,开始哭喊这救命。歇斯底里的一声“救命”划破长空,惊起了熟睡的鸟群。
正在探路的梁允则听见这声“救命”,再看鸟飞起来的地方,拔腿就跑,园子的泥土湿滑,摔了一身泥的梁允则一刻没敢放松。
直到见到被死死箍着的可心和那个大腹便便地中年男人,血气方刚的允则再没能忍住,几乎是拼尽全力向那人挥了回去------
哭到全身无力的程可心见梁允则将外套脱下来披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瘫软了下去,之后的事情,可心好像能想起来,又模糊地记不住,只记得自己的眼泪,好像怎么也控制不住。

秦啸清那天没等来可心,亲自去了她家楼下,可他总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冒然上去不合适,他不知道的是,楼上那个洗澡洗了四五个钟头的姑娘,最后担惊受怕缩在被子哭的几乎昏厥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的是他。
回过神的程可心一看,已经到了施仁义家楼下。
去往秦家路上的梁允则,也不自觉地想起来半年前的那桩事,也因为他赶到的及时,程家才算真正接纳了他,几乎和林石磊一样,开始做一些秘密任务了。
温周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