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易之梦(6)

注意:圈地自萌!切勿上升正主!ooc警告!
走在红墙宫闱间,前往乾清宫的路上,他注视着前方阿星的身影和身边小茄微微躬下腰的身影,他想了很多。
不只是担忧,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他清楚地记得,他的那次直播“重金求子”“双生帝姬”的窘况,由此可见,来根易安这个角色是不幸的。他知道,梦境基于现实,但此时的状况却是完全相反,除非,花少北的主观意识参与了这个梦,那么他很有可能就是他将要见到的皇上。
再一点,他在刚刚进宫的时候,坐在储秀宫中的木椅上喝的那杯茶,那种灼烧口腔的炽热和那种无法接受的苦涩清楚地昭示着他的味觉、触觉都是存在的,当然,不用说是其他的感觉了。梦中是没有感觉的,恐怕这个常识谁都知道。
想到这里,他暗暗地叹了口气,慢慢伸出那只没被挽住的手,悄悄地向他自己的大腿外侧试了一下力——

那种毫不客气的力道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揪起揉成一团的一方裙摆,胡乱抖了几下,把那裙子又整了一下,弄到看不出明显褶皱后才放下了手。
偏过脸,一种只属于小女孩家的娇羞的红晕不自觉地爬上了脸颊。他不害怕,恰恰相反,他反而有点期待见到这个“皇上”的场景。
“真是的……我TM在期待些什么啊……神他妈侍寝啊?我是个纯猛汉啊!”
正当他风中凌乱之时,阿星的声音突然响起,猝不及防地吓了他一抖:
“来根常在娘娘,乾清宫到了,您可以进去侯着了。”
他低垂下的眼眸此时缓缓抬起。映入眼帘的是金碧辉煌的一个巨大的古式建筑,对称整齐,两边陈列的金龙柱好似下一刻便要腾飞起来。金黄色的琉璃瓦流光溢彩,红墙一直延展到后方。就算他见过很多大场面,此时也不觉惊叹万分。
他心念一动,那种强烈的将要如愿的预感令他快步向九级台阶顶端的朱红正门走去。

身边搀扶着他的小茄见状突然大惊失色,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膝盖已经软了下去,脸上写满了惊惶;与此同时,身后传来阿星唯唯诺诺的提醒声:
“娘娘,乾坤宫寝殿在侧面,正面是皇上批阅奏折的地方啊……闲人勿入……”
蓦地,他清醒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另一只手半搀住将要崩溃的小茄,缓缓走上侧面的高台阶,微微提起襦裙,踏入大红色的门槛。
他明白,他再怎么期待,再怎么急切,也只能遵守规矩。
阿星将他带到披着红纱帐的龙床边上,吩咐身边低头等着的侍女几句话,那个侍女便走向了一边。再回来时,那宫女手上多了一件纯白暗纹的素罗裙,还有一个放着首饰的木盘。那上面的首饰异常精美,与现代的首饰的奢华不同,金色的簪体上坠挂着镶着蓝玉的银线,纹路清晰而复杂,工艺精美,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咕……”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娘娘请换上寝衣,皇上正在批改奏折,稍后便来。”
“劳烦阿星侍卫了。只是……这簪子……”他指着那个静静躺在寝衣之上的饰品,小心地用疑问的眼神注视着阿星,“是做什么用的?”
“娘娘,这是皇上赐给你的饰品。侍寝时将它收起来,日常用。"
正殿之中,金色的龙椅上侧躺着此时一脸难堪的花少北。他的身上穿着淡蓝色的袍子,头上的长发简单地挽在了脑后,手中的毛笔转动着,望着眼前如神秘文字一般的笔迹,脑中一片混乱,深深地叹了口气,拿起一边吩咐冲的很淡的茶水,沉重地摇了摇头。
他对着奏折上的文言文,一言不发。
“让我批这些玩意可真TM憨批,一个个的没眼力见,难为我?这样做是对的吗,啊?(唐突kb)”

看了半天,他也没从字缝中看出个所以然来。(文化沙漠花少北bushi)
“不批了不批了!就这么过吧。”他拿起身边静静躺在胭脂中的玉玺,自暴自弃地照着奏折的右下角狠狠压了下去。抬起印章,他将那本奏折丢到守在一边的尚书手中,便将放在龙椅上的披挂斗篷拿起,顺手披在肩上,用一贯的行为作风哼着歌(爱河警告)走出正殿,在殿门外一转,便消失了。
走出大殿,外面的平地和高台阶逆着夕阳的光辉,红霞满天。
“透了,一忙忙到天黑,我可真勤奋。害,还得被人侍寝。皇帝就这么卑微吗?就这!还没我做up主好呢。算了,怎么也得见一下这个妃子。”
踏着让他难受的木屐,他转身踏入侧殿。阿星早已等在门口,他微微躬下身,接着走在花少北的前面,撩开侧殿主间和龙床之间的金色窗幔——
他抬起头来,他低下头去,两人的视线碰到了一起,凝视——

熟悉甚至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此时展现在各自的视线中。花少北所看到的是与某幻的五官极度相似的一张精致的女人脸,至于眼底下是否有那颗痣,他看不清楚,眼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湿润,水雾模糊了视线。
即使他明白这不是他,但此时那种复杂的感情溃堤而出,更多是一种命中注定的熟悉。这感觉隐隐约约地告诉了他,这个人,就是那个自己无助中的稻草,是他即使做了君主也深藏心底的软弱的安抚。
阿星自觉地带上小茄和那个侍女撤出了这里,走的时候轻轻地掩上屏风,垂下窗幔,便再也听不到明显的声音,只有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侧耳一听,站在他身前的那个与花少北的样貌别无二致的面孔和他喉头似在呜咽的声音,心里明白了几分。
他与他对视,他往前走动,刚想开口,而他却低下头,提起素裙,跪地参拜:
“妾,来根易安,参见陛下。”

明显不同的声线和那种低声下气的样子,真的让他无法与那个热衷较真,胜负欲极强的室友挂钩,可他的眼睛却骗不过他。因为他此时向前走了几步,那眼底的泪痣隐没在他的碎发中,但还是可以被他所察觉得到。
“快起来……某幻……”
俯身在地的那人见状抬起头来,故作不解地问道:
“皇上,您说的这个某幻……是谁啊?妾……认识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喜忧参半。喜的是,这个看起来和他并无区别的皇上就是那个自己寻找的人;忧的是,他并不能说出他的身份,他只能装作一个和他并无瓜葛的陌生人,学着摒弃自己的那种欣喜和保护欲。
他听得见那人极为小声的呓语,但却无法继续那种熟悉。他是要让他不安于现状,相认又如何呢?
他上前扶起了他,将他安置到龙床上,意料之中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却一点没有君王的霸气,就像是那种平常和他抱怨游戏、直播的状况那般的平静和埋怨:

“害,也对,你不知道。某幻……是我的一个故人。朕和他……也不怎么熟悉。某幻……老鸽子了。”
他看着身边熟悉的人拘谨万分地慢慢靠在自己身边,心中五味杂陈,压下心中的莫名的不爽,轻声发问:
“这个鸽子……是什么意思?妾不懂。(原来花绕北你认为我是鸽子啊,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没什么,名字而已。那……就寝吧。”
“是。”
与此同时,二人意识之外——
番茄手里端着一个装着米饭的饭盒,床头柜上静静地连着他习惯带在身边用来做作业的笔记本电脑,上面的文档还闪烁着“确定更改”的信息。
他调了调灯光的颜色,直到是暖黄色才松开手,对着身边连接某幻的连接线看了一会,又将带着一点困意的眼神投向较远处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花少北,反手将窗帘拉上。

窗外的夜景伴随着霓虹灯变换着颜色,剩下一道道残影。两个人的梦中,那个世界的拘谨,相对来说别有一番风味。
放下碗盘,哗哗的敲键盘声骤停。
“唉,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我明天还有课呢。得,反正boy半夜喝完汤还会回来接班。”
可是身处未知中的两人的明天是下得了定义的吗?
不知道。或许又会是……
不可能。
明日方舟斯卡蒂潮褥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