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亭/亭泰】十斤土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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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上升正主
自娱自乐
21.病了……
张九泰绝望了，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刘筱亭依然没有醒来，如果没有他，还会有他吗？
“九泰，醒醒。”张九泰感觉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脸，他睁开了眼，看到了何九华。
张九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出声。
何九华见他醒了，用沾了水的棉球给张九泰润了润唇。
“你现在在医院，”何九华放下杯子，“刘筱亭也在医院，医生说他的情况有点糟糕，额头的伤口需要处理，还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脱水的情况。”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队长孟鹤堂，说好初八商量开箱的事情，孟鹤堂怎么也联系不上刘筱亭和张九泰，联系不上张九泰正常，但是刘筱亭不会联系不上，他是个体贴的孩子，不会故意让人找不到。
于是孟鹤堂联系了刘家大哥和张家父母，双方都表示他们已经很久没和家里联络，张家父母以为二人小别胜新婚才不和自己联系，也不甚在意。
刘家大哥言语不清，吞吞吐吐，让孟鹤堂有了警觉，还在放假，孟鹤堂只得叫上还在北京的何九华一起，去往张九泰租住的房子，他们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不见开门，孟鹤堂只得请来张家父母，警方才同意开锁。

当他们进门时，看到的是满地垃圾，厨房里还有食物腐烂的气味，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让人揪心，当他们发现床上的两人时，都傻了眼，孟鹤堂更是颤抖着手探了探二人的鼻息，还活着，让孟鹤堂松了口气，也让张家父母和何九华也跟着松了口气。
“我想去看看他。”张九泰不放心，他想亲自去看看。
何九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将张九泰抱上轮椅。
孟鹤堂看到张九泰清醒了，悬着的心放松了一半。
“孟哥，小亭怎么样了？”
孟鹤堂摇了摇头，“情况不是太好，刚刚他有要袭击护士，好在被医生制服了，打了镇定剂，现在睡下了。”
“我想进去看看他。”
“这……”孟鹤堂有些为难，医生说刘筱亭现在有暴力倾向，他担心如果他突然醒来伤到张九泰怎么办。
“我坚持。”张九泰想要自己推着轮椅，奈何他才刚刚清醒。
何九华和孟鹤堂对视了一下，朝他点点头，让他放心自己在。
孟鹤堂打开房门，张九泰看到被束缚带捆绑在床上的刘筱亭，睡的不安稳，他的眼皮快速抖动着，何九华将张九泰推到床边，张九泰抚摸着刘筱亭身上的束缚带，他要把他解开，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待他，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他绝对不会相信他们说的，暴力倾向，不会的，他不会。

“九泰，不可以。”何九华按住张九泰的手。
张九泰甩开何九华的手，“出了事情我负责。”
“这……”何九华犹豫了。
“如果他是尚九熙你会怎么做？”张九泰反问。
何九华松开了手。
医生查房看到张九泰解开了刘筱亭的束缚带生气的说道：“他出了问题，你们谁能负责？”
“我。”张九泰望着医生。
“你这是胡闹。”
刘筱亭醒了，医生护士如临大敌的看着醒来的他，此刻他正用手环住张九泰的脖子，一手指着医生，吼叫着：“出去，你们给我出去，你们都是坏人。”
张家爸妈和孟鹤堂，何九华站在一旁，他们不敢动弹，怕吓到刘筱亭，怕他出事，也怕张九泰出事。
“出去，快给我出去。”刘筱亭嘶吼着不允许别人靠近。
张妈妈流着泪，“小亭，我是张妈妈，你还记得我吗？我给你带了饺子，你最爱吃的。”张妈妈将手上的保温桶提了起来晃了晃。
“饺子？”
“对，饺子。”
“九泰说他给我包的饺子，我要吃我要吃，九泰包的饺子。”刘筱亭反复说着九泰包的。
张妈妈走上前，被医生拉住，她向医生摇了摇头，就在刘筱亭松开手准备接饺子时，走廊里突然传来电话声，刘筱亭紧张的收回手，又开始大吼，“不能接电话，不能接电话，他会知道的，他一定会知道的，他会离开我的，他会离开我的，不可以，不可以……”

好在电话声很快就消失了，但是紧张的刘筱亭依然绷直了身子和所有人对峙。
一滴温热的眼泪滴落在刘筱亭的手臂上，刘筱亭安静了下来。
“亭，你弄疼我了。”张九泰低低的说道。
刘筱亭松开胳膊，将他转过来，细细的检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张九泰看着认真检查的刘筱亭，一把将他抱住，他还是他，还是那么的温柔，“没有人会分开我们，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我保证。”
刘筱亭的泪一点点滑落，连成一条线，身子也跟着滑落，张九泰扶着刘筱亭跪了下来。
大家赶紧上前扶起他们。
刘筱亭病了……
22.催眠
医院里，刘筱亭睡睡醒醒，不哭不闹，也没再有过激的行为，只是离不开张九泰。
“今天小亭乖不乖？”医生看着打着哈气的刘筱亭问道，这孩子还挺可爱的，小表情很多。
刘筱亭不理会医生，只是专注的看着张九泰，张九泰摸了摸刘筱亭的头，笑着说道：“很乖，有乖乖的吃药，乖乖的睡觉。”
刘筱亭也跟着张九泰傻笑着。
等到刘筱亭睡着，张九泰将被刘筱亭拉着手拔了出来，确定他不会惊醒，才安心出门。

“医生，您找我？”张九泰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
“九泰，进来吧。”医生将病历合上，找出刘筱亭的病历。
“九泰，我和心理科的董主任讨论了一下刘筱亭的情况。”
张九泰紧张的看着医生，“您说？”无论任何结果，他都不会放弃。
“你先别紧张，我和董主任都认为刘筱亭不是精神分裂，他只是过度焦虑引起的躁狂。”
“真的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嗯，不过后期他可能需要接收长时间的心理辅导，药物治疗可以暂时停了。”
“真的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等会儿我给你开转诊单，今天就能出院了，明天就可以去找董主任。”
“谢谢您医生。”
刘筱亭出院了，张家爸妈都来了，刘筱亭很听话，全程只是紧紧的跟在张九泰身边，张九泰帮他收拾东西时，他就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张九泰将收拾好的行李拿在手上，他就伸手接过，然后牵着张九泰的手。
张妈妈想让九泰带着刘筱亭回家，这样多个人可以照顾，张九泰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的刘筱亭，揉了揉他的头，刘筱亭笑了，张九泰拒绝了母亲的提议，他想带他回出租屋，对于刘筱亭来说，那才是他们的家，张妈妈没有强求。

到家后，张九泰问刘筱亭，“饿不饿？”
刘筱亭点点头，张九泰牵着刘筱亭的手走到沙发旁等他坐下，张九泰转身就听见刘筱亭唰的一下站起来，张九泰笑着摇摇头，刘筱亭也笑了，“我们已经到家了，我只是想去给你煮点吃的，你乖乖在这里坐着好嘛？”
刘筱亭听话的坐下，张九泰转身又听见刘筱亭站起来的声音，他故意没有回头，走了几步发现刘筱亭没有跟上来，他不放心的转身看了看，就见刘筱亭红着眼眶，盯着自己，仿佛被抛弃了一样，张九泰叹了口气，对他招了招手，刘筱亭开心的像个孩子跑到张九泰身边，他很乖，九泰在忙，他就乖乖的站着，九泰动一动他就跟着走两步。
张九泰并不熟悉厨房的活，好在母亲有来提前打扫过，也买了一些即热食品。
一阵兵荒马乱后，总算勉强解决了温饱，刘筱亭有些累了，打个哈欠揉揉眼睛。
“累了？”
刘筱亭先是点点头，又突然摇了摇头。
张九泰揉揉他的头发，“是不是想先洗澡？”
刘筱亭点点头。
张九泰带着刘筱亭走进卧室，刘筱亭乖乖的让张九泰脱了衣服，将他领到蓬头下，刘筱亭专注的看着帮他洗澡的张九泰，张九泰慢慢变得燥热，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刘筱亭大部分都是昏睡状态，顶多就是用热水擦个身，凑合一下。

张九泰加快手上的动作，帮刘筱亭清理好，刘筱亭乖乖的站在浴室门口，张九泰快速整理好自己后回到卧室。
张九泰一手轻轻拍着刘筱亭的背，刘筱亭将头埋在张九泰的颈窝中睡着了。
夜里刘筱亭睡的并不安稳，他会突然的惊醒，床头微微亮起的灯让他能够看清楚张九泰的脸，床头的灯让张九泰皱着眉，刘筱亭伸手摸摸张九泰的眉间，张九泰睁开眼，看到刘筱亭醒了，“怎么了？”
刘筱亭摇了摇头，然后把头又埋进张九泰的颈窝中，张九泰继续拍着刘筱亭的背，直到自己睡着，这一夜反复了几次，张九泰也不生气，他知道刘筱亭不是故意，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变得这么不安。
第二天张九泰带着刘筱亭来到董主任办公室，董主任对刘筱亭做了初步的评估，情况没有预期的糟糕，刘筱亭对于董医生的游戏，问答都不排斥，董医生对刘筱亭说道：“小亭，我们可以单独聊一聊吗？”
刘筱亭邹眉，恶狠狠的盯着董医生，好像随时都会扑上去，握着张九泰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别紧张，我没有要分开你们，我只是想单独和你聊一聊。”
刘筱亭并没有放松，他越来越紧张。
董医生对张九泰说道：“他的情况没有预期的糟糕，想要治好就必须了解他发病的原因。我想尝试一下催眠，只是……”董医生没有明说，但是张九泰明白，他对董医生说道，“他是我爱的人，也是家人。”

“这里有一份免责申明，你签一下。”董医生将一份材料递给张九泰，张九泰认真看了一遍后，签了字。
刘筱亭紧张的躺在治疗椅上，张九泰递给刘筱亭一杯水，刘筱亭乖巧的喝下，在药物的帮助下，刘筱亭的身体越来越放松，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刘筱亭，你本名刘佳记得吗？”
“嗯。”
“现在你的前面有一扇门，你轻轻的推开它。”
“嗯。”
“你看见了什么？”
“好黑，什么都没有。”
“别害怕，你再仔细看看。”
“爸，”刘筱亭突然开始哭泣叫喊，“爸，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求求你了，放我出去，爸。”
刘筱亭的身体开始挣扎，张九泰握紧了他的手，“救我，九泰救我，九泰快来救我，爸救我。”
“小亭乖，别害怕，爸爸没有伤害小亭，是不是小亭做了什么事儿，让爸爸生气了？”
“不能说，不能说，不要离开我。九泰，我错了，不要离开我，不要……”刘筱亭突然睁开双眼，又闭了起来。
董医生对张九泰说道，“让他休息一下，我们到旁边聊一下。”
张九泰细心的为刘筱亭擦去脸上的眼泪，然后跟着医生到旁边坐下。

“他的家人还可以联系的上吗？”
“可以。”
“通常这种心理治疗除了他本人，也需要家人的参与，从刚刚的催眠来看，这事情或许出在他父亲的身上，不过……”董医生看了张九泰一眼，“这根应该在你着。你不凡跟他家人联系下。”
张九泰看了眼熟睡的刘筱亭，对医生说道，“谢谢你，医生。”
张九泰带着刘筱亭回了家，好不容易哄睡了他，张九泰拿出电话，“我是张九泰。”不等对方问，张九泰就自报家门。
“小亭他在你那里？”刘家大哥口气也不大好。
“过年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不用知道。”
“我必须得知道。”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刘筱亭TMD病了，你知不知道？”
“他怎么了？”
“焦虑症。”
“啥？”
“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刘家大哥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能不能说，说了会不会反而害了弟弟，他也不确定张九泰有没有骗他。
“你不说，就等着你弟弟疯了吧。”张九泰挂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一旦知道了答案，他和刘筱亭就真的结束了。
刘家大哥的电话来了，张九泰有些犹豫，但还是接听了，越听他的眉毛就邹的越紧。

刘筱亭醒来没有看到张九泰，来不及穿鞋就跑了出来，当他看到低着头坐在沙发上的张九泰，刘筱亭跑到了他的跟前跪下，抬头看着他，对着他笑。
张九泰将头别了过去，不看他，刘筱亭急了，伸手握住了张九泰的手，张九泰甩开了刘筱亭的手……
23.无法重来
刘筱亭看见沙发上的手机，跪着后悔了几步，“对不起，对不起……”刘筱亭边磕头边道歉。
张九泰不愿意看他，砰砰的撞击声让他紧闭的双眼不停的眨动，不让眼泪流下，喉结不停的上下滑动，好吞咽下嘴中的苦涩。
“九泰，”刘筱亭爬到他的身边，抱住他的腿，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不能失去他。
张九泰听到了刘筱亭的愧疚，但他无法原谅他，他亲手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一切都结束了，至少在张九泰的心中是这样。
张九泰扶起刘筱亭，让他坐到沙发上，“别动，否则我会更生气。”
刘筱亭不敢乱动，他的身子随着张九泰的走动而转，时刻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张九泰拿出急救包替刘筱亭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刘筱亭抓住了张九泰的手，张九泰没有再次甩开，刘筱亭以为张九泰不在生气了，只是夜晚张九泰再也不会抱他入眠。

张九泰陪着刘筱亭去了董医生那里一次又一次，每去一次刘筱亭好像都好一些，张九泰离刘筱亭就远一点，今天是刘筱亭最后一次去，张九泰也准备回家住几天，张九泰收拾好衣服，刘筱亭站在客厅里，“九泰，你要去哪里？”
“回家住两天。”张九泰背着包。
“哦，替我和阿姨叔叔问好。”刘筱亭乖巧的站在一旁。
“嗯，你在家要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嗯。”刘筱亭乖巧的点头。
张九泰转身离开了，刘筱亭听张九泰的话，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什么也不做。
孟鹤堂询问张九泰开箱的事儿，毕竟他们已经休息快两个月了。
张九泰答应了，刘筱亭也答应了，后台是两人分开后的第一次见面，张九泰瘦了，刘筱亭也瘦了，张九泰拒绝了刘筱亭的靠近，刘筱亭就默默的跟着他，两人都是称职的演员，舞台上的表演也算过得去。
“我先回去了。”张九泰对刘筱亭说道。
刘筱亭点了点头，跟着张九泰出了剧场大门，“拜拜。”刘筱亭像张九泰摆了摆手。
张九泰像他挥了挥手，让他回剧场，刘筱亭看见了，他转身走进了剧场。
张九泰点燃一根烟，边走边抽，说不上为什么他觉得刘筱亭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张九泰摇了摇头，甩开自己奇怪的想法，算了算了，都过去了，像现在这样也挺好。

刘筱亭回了剧场，安静的坐在后台，秦霄贤走了过去，“小亭，你没事儿吧？”
刘筱亭全当没听见，安静的坐着，刘筱亭心里认定了只要他乖乖的，九泰就会原谅他，突然刘筱亭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你要去哪里？”秦霄贤拦住刘筱亭。
刘筱亭抬眼摇了摇头，走了。
刘筱亭去超市买了很多很多的土豆，他记得上次九泰生气，就让他吃土豆。
刘筱亭受不了土豆的味儿，就生着吃，一连生吃了几天，这晚刘筱亭被胃部剧烈的疼痛折磨的在床上翻滚，但是他的嘴角却始终仰着，好像有一处不再疼了。
土豆吃完了，再买土豆，以此反复着，刘筱亭的胃痛也越来越频繁。
今天两人表演的节目是学舞蹈，刘筱亭的额头大滴的汗珠往下流，握着九泰的手也在颤抖，最后的翻跟头让九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刘筱亭落地时没有站稳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努力站了起来，笑着让大家再给他一次机会，台下的人都说不要，刘筱亭却坚持，好在他成功了，所有人的心都放下了。
刘筱亭勉强撑着走到后台，就倒下了，众人合力把他送到了医院，由于还有演出，其他人都走了，孟鹤堂给刘筱亭放了两天假。

张九泰坐在病床旁，看着他，医生说是食物中毒，洗了胃，化验结果显示生土豆引起的，这让张九泰记起了他第一次生气时，故意惩罚他，他知道他受不了土豆蒸熟的那股子味儿，别说吃，闻着就要吐，那一次张九泰也没让他真吃，他只是喜欢看他那副委屈兮兮又不敢反抗的模样这让张九泰有了征服的快感。
等水挂完，张九泰陪着刘筱亭回到了家，发现家里堆满了土豆有些都发了芽，张九泰将土豆都收拾好，领在手上，刘筱亭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张九泰的腰，“不要走，好不好，我们从头开始。”刘筱亭将脸埋在张九泰的背上。
张九泰站着不动，刘筱亭将手抱紧几分，“就这样吧，”张九泰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要让我们连搭档都做不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怎么给？你能改变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了吗？”张九泰无法原谅他。
刘筱亭不能，一切都错了，也许他们真的不能再来了。
“我们还会是好搭档，过几天我就过来搬家，你也不要在吃土豆了。好好照顾自己。”张九泰拿来了刘筱亭的手。
“我爱你，真的，请你相信我，我真的真的爱你，刘筱亭最爱张九泰，这辈子只爱你。”

张九泰走了，头也没回，泪水布满面颊。
错了就是错了，永远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