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过一把（伪）江湖的瘾

架空的。情景剧。沙雕文。
是一些我个人比较熟悉的洛克区up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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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午后，尚有烈日在天空正中央燃烧，长久的闷热熬得人难受不想出门，故空荡荡的山脚下没什么行人来往，只一间酒肆垂了竹帘子，屋内酒香四溢，一桌客观围着个讲故事的人，听他讲那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兴趣盎然。
话说玄玉岛旁的无名小岛上，曾一度受官僚压迫剥削，那叫一个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啊！幸得后来出来这么个大侠，行侠仗义、赤手空拳打倒那些恶人，真叫一个帅气啊！可惜，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但不是因为他蒙脸，而是他来去如风、无影无踪，当真有当年青莲居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风度气魄啊。
讲故事的人挥一挥折扇，捋过下颌的几根胡须，正沉浸于赞颂大侠时，忽的有人惊叫一声，用手指向竹片间的空隙挤出来的空地，激动地喊道他刚才看见大侠了。

待众人回神往门外望去时，只有帘子微微摇晃，嗤笑道他眼花了吧。
他狡辩道才没有，是真的。
讲故事的人不管那么多的笑声闹声，依旧兴致勃勃地说下去。
酒肆老板龙腾给自己倒一杯酒，细细品上几口，咂咂嘴，边乐呵呵地听他们的故事，边回想过去和大侠一同“替天行道”的逍遥时光。
星辰塔坐落在玄玉岛的边陲地带，终年荒芜破败，人迹罕至。直至几位落魄商人途径此处，寻得了商机，便合力掏钱修葺此塔，几周后焕然一新，人来人往互通有无。本来是件值得歌功颂德的佳事，当地百姓也乐于夸赞他们感恩他们，天天献上美酒美食答谢他们的善心。然而一间农舍外冷冷旁观的老人却引起龙腾和孔大侠的注意。老人坐在木椅上，一根竹杖靠在扶手边。风霜与沧桑嵌入他的皱纹，长久的哭泣使得双眼边缘结着一层厚重的翳。他嘴唇紧抿，不屑一顾，仿佛外边的一切喧嚣都与之无关。
龙腾首先上前询问老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老人冷哼一声，破口大骂道，那帮吃人的奸商，把我儿子叫走去做工，呵，如今塔是建好了，他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老人声含哭腔，噙泪鄙视小人姿态和奉承的庸众。
孔大侠和龙腾相顾一眼便会了意——能回来的自然不会探究其中阴险，回不来的家人还在傻傻地等待；这座新建的塔基不知是用多少无辜的尸体堆砌而成的。
孔大侠按住腰间的剑鞘，微微颔首，龙腾沉思片刻，便想好一个夜袭的计策。
说是计策吧，实际上莾就完事儿了。
每晚富商们为庆祝升官发财，皆要齐聚一堂，摆酒设宴，歌舞升平。
两位大侠行事一向果断利落，还不知哪桌的白瓷盘落地哐当碎，就见歌舞伎们尖叫、逃跑、四散开来，商人们尚惊魂未定，抬手开口刚要呼喊救命，油腻的脖颈已然裂开，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霎时没了性命。
事后有从玄玉岛派来调查的官吏，他们还在各路各街上张贴了通缉令，至今杳无音信，日久便成了一宗悬案。倒是偶尔有些姑娘揭了通缉令带回来，官兵追问人在哪时，她们却羞涩地答道，觉得画中男子剑眉星目，一身正气，哪像是灭门惨案的元凶，怕是你们画错了人吧。

官兵当场黑脸又尴尬。
彼时皓月当空，在玄玉岛的某棵不知名桃花树下，龙腾正费力地用手刨土，刨出一坛美酒来。
“差点把这酒忘了，嘿嘿。”龙腾掀开封酒的红布，陈年的酒香经风一吹，全逸了出来，勾人垂涎。
“平日里倒看不出，你这满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主意，竟敢背着我偷偷藏酒喝。”孔大侠随手折断一茎草叶，叼在嘴边，仰头望月，月色清辉，为他的面容镀了温和的光边。
“哪偷偷了，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埋的酒了，兴许我告诉过你而你也忘了呢？”龙腾一手握住坛沿，直接拎起来往嘴里倒酒，精明的目光瞥向隔壁那人。
隔壁那人如看智障般看他一眼。
一坛酒“吨吨”下肚，他抖一抖衣袖擦去了嘴边的余渍，哈哈大笑。
笑回现在，他又倾酒一饮。
适才热热闹闹讲故事的人群已经走完，留下几枚铜板放在桌上，他走过去收进长袖里。
忽然有人挑帘嚷道，这里有没有好吃好喝的啊！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龙腾回首打量一行人，各个身穿华服，腰环白玉，神采奕奕，颇具风流。

他便招呼道，有的，什么酒什么菜都有，几位里边儿请啊。
那群人“哗”一下拉开了折扇，边扇风边昂首阔步地走入店中坐下，叫来美酒佳酿山珍海味，狼吞虎咽。大约吃饱喝足后，集体摸着肚子抱怨这一程的崎岖坎坷。
公子甲：“当真快饿死我了，什么破地方，找个好点的酒馆都找了半天。”
公子乙：“就是，md山林里还差点就被打劫了，我们也太倒霉了吧。”
公子甲：“改天叫我爹娘好好去寺庙里烧香祈福。诶，东方兄，你去不去啊？”他碰碰他的手臂，问他，“你咋不说话呢？喝醉了吗？”
被打断思绪后，东方既白一懵，道：“不是。话说救我们的大侠，你们有看清他的相貌嘛？”
“这倒没有哎。我看他就咻咻咻的，强盗全死了，我tm连个影子都没瞧完整，太神奇了！”公子甲叹服道。
公子乙：“我也是！”
东方既白刻意放低音量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多年前的一桩灭门惨案，据传闻讲凶手也是动作快到看不见身影！”

“照东方兄的意思是……”公子甲跟着他轻声道，瞳孔收缩，不敢再说下去。
那可能是一个大谜团，经过层层抽丝剥茧后，揭露的将会是如何血淋淋的真相……
一时间所有人敛声屏气、提心吊胆。
唯独一旁看戏的龙腾浅浅一笑。
“咣”地一声，来者甩开竹帘，意气冲冲地坐上桌，要了一壶酒、一叠牛肉和一把花生米。
这一顿操作可把那群公子吓坏了，夸张的几个捂着心口还不肯忘记带点好奇心畏畏缩缩地瞥向他。
公子甲：“来者不善啊。”
公子乙：“草，这该不会是家黑店吧！我说呢这么个破地方还没客人，别不是靠卖人肉生活的吧！”妄想到此处，公子乙大惊失色，双手捂上脸庞，表情狰狞。
东方既白安慰他道：“别自己吓自己了。人不就是长得凶点嘛。”
公子甲：“这叫一点凶？明明很凶！”
那人好像听到了此话，转过头来瞪他们一眼，杀气凛凛。
公子甲缩紧脖子瑟瑟发抖，吞吐道：“卧槽完了。我好像，真在京城的通缉令上看见过他！”

公子乙更不好了，语无伦次：“卧槽，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和那两个大侠并排的杀手！是不是他！就是他吧！”
突然酒肆老板走过来收走他们的空碗，顺路走到杀手身边，和他窃窃私语什么。
龙腾：“诶鼠鼠，瞧你把别人吓得。”
豚鼠：“我真看起来那么凶吗？”
龙腾：“哈哈没有没有。不过，那人你后来有再看见过他吗？”
豚鼠：“没有了。”
龙腾：“是真的走了？”
豚鼠：“真的。”
不知是不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悄悄注视两人暗语的公子们如芒在背，冷汗淋漓，一场凶残无比的大型谋杀案在他们脑海中渐渐形成，甚至细节都补充完毕。
龙腾：“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鼠鼠：“说得好像回来看得见人一样。”
两人齐声大笑，爽朗的笑声中仿佛装满了数不尽的肆意张扬。
这又是哪出啊，公子们真是看得一头雾水。
“诶你们都在啊！那就好，快看看我给你们画的通缉令，帅不帅！”蓦然闯入眼帘的姑娘宛若沐浴着三月天里绚烂的芳菲，朝他们飞奔而来，裙袂翩翩；鬓边斜插的花簪点缀了少女的灵动与清秀，顾盼神飞，见之忘俗。

“小鬼？”两人异口同声诧异道。
名为小鬼者取下腰间系好的几张画纸，龙腾已清理好桌面，小鬼将画放到桌上，一一展开给他们看，还笑盈盈地拍案问道：“帅不帅！”
只见素白的纸上，墨笔勾勒着三位俊杰年轻又倜傥的面容，人物旁分别用正楷标注了三人的姓名，正是眼前的两人以及闻名已久的孔大侠。
帅，帅到本人叹为观止。
“对啦，我在来的途中碰见孔大侠啦。”小鬼继续谈道。
顿时，几双眼睛一齐望向她。
“他说，他生于广宇，长于林墅，乘风而来，随风而去。偌大的天下，随缘见。”
小鬼平静地道出这句话，和其他人一样，没有悲伤或失落，却是意外的释然豁达。
另一桌偷听的公子们经过这一天的起起落落再起起的心态，决定晚上再饱餐一顿，快速跟老板结完账，便互相推搡着离开。
小鬼收拢画纸，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可她没注意豚鼠点的竟是陈年烈酒，又痛又辣的感觉即刻袭上喉咙，同时头晕目眩，很快便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龙腾无奈地看小鬼，搀着她找间客房扔到床上，醉梦中的她不晓得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滔滔不绝。
楼下的豚鼠吃完盘中的肉块，提刀潇洒离去。
山间倾泻而下的夕阳把小小的酒肆笼罩在万丈金辉中，平和、神秘。
哪有什么凶神恶煞，不过是某些人心中有鬼才会怕得要死吧。
作者有话说（？）：
致孔常糍：
我曾见过最狂放最坦荡的少年郎，一腔意气踏平星辰之塔，荆天棘地里开疆拓土；却又在星辰照耀下的人间行走，在滚滚硝烟散尽后淡然一笑，拂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