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理戏剧性地降临到面前，如何抉择？

读了刘慈欣的《朝闻道》后，触动很大，尝试着写了这篇。
全文共计7175字　
艺术家
一
她拉着妈妈的手，像往常一样眨着眼说：“妈妈，我想吃糖。”
“行，妈妈还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糖”
妈妈这样说着，没有走向店铺，却朝河边走去，她喜欢这条从小就陪伴她的河。她在河边一块光润的大石头上坐下，小心地整理自己的裙子，不让它起褶皱。她就是这样一个精致的女人，丈夫的失踪的确给她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但她还是要专心地活着，为自己，为等来丈夫，也为了孩子。“他总会回来，他还爱我。”她总这样想。
“我们走吧，”她把手从河水中抽出来，又抚摸了一下岸边的草，看看自己的女儿，“我们去买糖。”
“妈妈，你看这是什么？”
女儿蹲在那里，伸出手想是要碰什么东西，却又始终不敢。她走过去，蹲在女儿旁边，她看见一个火苗一样的东西，蓝色，透明，却不是像火苗一样跳动，而是游动。

“要是你爸爸在这，他一定知道，他懂得那么多。”她说，像是在回答女儿，又像在自己喃喃。
“走吧妈妈，我要吃糖。”她拉起妈妈的手，向店铺走去。
一片白光，还渗透着丝丝幽蓝，淹没了一切，河对岸的人出来看，却都被强光逼得退了回去，躲在屋里不知发生了什么。大概一分钟过去了，光也消退，人们出来。看到河水，看到草地，看到一块光润的岩石，毫无异样，人们议论着，散开了。
“张书记，您上车。”
二
“好，好，我自己来，你就安心开车吧，待会儿发言的稿子我已经写好了。”
“您终于肯写了，我早劝您，这拉票的事不能含糊。”
“嗨，我哪那么愿意往上调啊，这村子这么好，值我当一辈子基层干部。”
“村子好还不是托您的福，当年咱村那真叫一穷二白，您来了以后，把自己的东西都给村里人分了。老李头现在天天瞅着您送他那台彩电夸您。”
“这不都是我该干的嘛。”

“说真的，张书记，掏心窝子说，就没见过您这么好的人，这么好的父母官。你说这全国出了名的的贫困村，地方上、国家上，救济、帮扶，怎么弄怎么不成，这把您一调过来，眼看着就奔小康了。我是叫您一声书记，但咱俩说话就跟一家子是一样的，打您刚来我就一直跟着您。早听说您是清官，真没想到啊，您真是焦裕禄！”
“行了，行了，你夸我还上瘾了。专心开车吧——哎，怎么了，怎么停了？”
“不对劲啊，张书记，这是什么？”
“什么？”
“您在车上等着，我去看看。”
小王下车，趴在车前盖上，盯着一个火苗一样的东西。它又不像火苗，火苗是跳动的，它是游动的，蓝色的光，很匀实。
“什么东西啊？”张书记下车，关上车门。
“没见过，看着怪邪乎的。”
“这是磷火吧？”
“什么是磷火？”
“就是鬼火，化学现象。”
“白天没见过鬼火啊，而且这也不像。”

“走吧，别管它了，要我说这就是磷火，咱们别耽误了正事。”
“行，咱们走。“小王跑过去打开车门：“您上车。”
一片白光，淹没了一切。
“这张书记怎么也学会迟到了？这都轮到他发言了，给他打电话了吗？”
“打过了，无人接听。”
三
“按警方的习惯，这种悬案不是会高高挂起吗？为什么找我们科研上的来开会，我们这些学天文的又不会破案。”
“不知道，我老听说这事跟外星人有关系，要是真的，你就该高兴了。”
“外星人，”张克叹一口气，“我就是因为痴迷于太空，痴迷于寻找外星文明，才走上天文物理学的道路。可支持我的人实在是少啊。”
“后来你贡献突出，搞出来恒星磁场关联的数学模型，拿了国际上的奖，组织不是给你扩建了一个大规模的研究室吗？”
“是啊，一个研究室，一个热情高涨的团队，我几乎给银河系发了一句‘你好’，可模型终归不成熟，通信范围太狭隘了，天文距离和光速限制造成的信息传输滞后也是在原理上无法避开的，这一次的实验，在轨卫星都没收到信号，我们也只能承认失败了。”

“那也是很大的成功了。”
“成功又能怎样，我现在陷入了思维的陷阱，我想探寻真理于意义，可我又不知道意义何在。”
“你这话，我听不明白啊。”
张克把手伸进兜里，又想起来自己没带烟，抽出手说：“我作为一个独立的生命，我只存在于宇宙的一瞬，我希望我在这一瞬里找到生命的真理，于是我求助于对文明整体的研究，可是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我反而想，真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不论我探究与否，真理就在那里，不会改变，不动声色。我以为我能够掌握真理，可我实际上只是看了他一眼的过路人。如果寻找真理的结果就是真理与我毫不相干，那意义何在？”
“张克，你真该休息了，按你这样说，我倒觉得你该去搞艺术，艺术这东西，只有你自己才能赋予它意义。”
“是啊，我在想啊——会议开始了。”
会场很简洁，只有足够的椅子和中央的大会议桌。主持会议的人和翻译们都走进来。在如今同声传译系统已经十分发达的条件下，只有极为正式的会议才会沿用传统的人工翻译。同时在场的人都注意到：讲话的人穿的是军装，而不是警方的制服。

“各位，我是国防部的陈伟思，今天把大家请来的确是要商讨重要的事情，接下来我会和各位讲清楚。”
陈伟思熟练地打开全息显示屏，调出两段老旧的材料：
1835年，法国一座小镇一对母女突然消失，后来女孩被找到，母亲一直失踪，据当时记载，镇子河边曾出现蓝白色强光。
20181月10日，河北一重点脱贫村党支部书记张云路在与其司机前去开会的路上失踪，唯一的目击者司机王赫彬给到的线索也提到蓝白色强光，还有白天出现的鬼火。
陈伟思继续讲话：“在座的都是科研领域精英，往常调查案子的时候，警方对你们并不重视，但这次我们军方介入，同时我们的确需要你们的帮助，因为这两件无头的案子现在有了非同一般的意义，我们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他转过身从桌下的一个铁盒，里面放着一个老旧的东西像是上世纪计算机储存信息的U盘——这种存储器虽然在存储容量方面已经完全被淘汰，但其长时间储存信息的能力仍不落于今天的存储方式——陈伟思把U盘放到读取器上，此时，翻译们的工作也已完成。

“这是21世纪初期，也就两百年前在我国境内收到的信息，当时世界文化主流还处于一种自恋封闭的状态，很少有人关心真正的太空事业。如果这则消息泄露，会对民众产生多方面的冲击，全球人民的行为无法预测，所以当时的国家领导人冒着极大的风险选择将这条信息藏匿起来，并且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到太空事业以及外星文明探索的理论研究和技术开发中。今天看来，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说着，他望了一眼张克，“我们认为今天时机已经成熟，我们有一定能力去面对这件事。”
这时，桌上的全息文字消失，出现一个投射在半空中的白色球体，依稀可以辨别出上面亚欧大陆、美洲大陆等的轮廓，大概在法国西部、中国中部的位置有两个鲜艳的红点散发着波动的红光。突然，这个地球亮度骤增，发出耀眼的蓝白色强光。强光几乎笼罩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用手臂护住了眼睛。
强光退散后，大家还疑惑于刚才的一幕，陈伟思继续说：“这是生成动画的一部分，另一部分转化成了声音信息。”这句话既是说给与会人员，又是说给会议室的AI系统，一段语音播放出来：

“我是艺术家，我将再次造访，这是你们的荣幸。”
由于是国内的自译解系统，所以优先翻译成了中文。
“我想大家对于我们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有一定了解了。显然这段信息不属于地球，它在上个世纪被我国的天眼射电望远镜探测到，经过证实，排除了其他国家通过卫星干扰天眼的可能。”
“有这段信息的具体来源吗？”一位美国的天文学家问。
“按方向来说就在银心大黑洞与地球连线延长线上，距离大概3.5光年。我们已经做了粗略的探测，那里没有文明活动的痕迹。至于是否曾经存在文明，现在还不确定。”
大家都在迅速地思考着，会场一片默然。
“在了解这些情况之后，我希望大家能够合力解决这个问题，这是人类文明全体遇到的问题，任何国家都不可以垄断信息以及技术理论，我们将挑选各国人员成立应对小组对此事进行交流沟通。
“我还要为大家提一下张克先生，他对恒星磁场关联的研究很深刻，通过他的技术，我们可以在恒星磁场的小幅度波动中夹载少量引力波信息，通过关联向下一个关联恒星发送信息，目前他的团队正在努力将量子通信技术引入其中，以尝试突破光速限制。这一通信方式将在未来可能进行的恒星际工作中起重要作用，希望大家与他的团队加强交流。”

大家一致望向张克，张克始终沉默。
“会议结束，请大家今早赶回祖国，我们已与各国领导人商讨，为你们安排好了下一步工作。”陈伟思鞠了一躬。
四
“我还是希望能与他们交流。”张克说。
“你这个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现在的主流形势就是敌对外星人，防御地球。”汪弘毅回答他。这两人现在是外协（地外文明交流与协商）组织的领导成员，现在正坐在科研所的大厅里等待着他们的专机。
“可他分明不是侵略者，他有直接让人消失的能力，如果他想侵略地球，我们不可能还在这里讲话。”
“我觉得那些领导人们一定也这么想，可这件事的政治意义实在前所未有，谁会允许其他国家抢先与外星人建立外交？哪个国家都不会的。这样的话，就只好都不接待了。但他们打着建设防御的招牌肯定也在做其他的事。”
“我是很怀疑，这些肉食者能不能暂时抛弃他们的政治思想，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下达正确的命令。政治人物不谈科学，科研人员不参与政事，这个现象越来越严重。而且，弘毅，我还在苦恼于第一次会议时我和你说的那个问题。”

“你就静下心来研究你的基础理论吧，明天环月加速器就要完成最后一步组装了，你要和我去现场看看吗？”
“不去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大厅的全息屏幕上，美国发言人正站在星条旗前表达着美利坚合众国坚决防范外星侵略者的决心。
五
四台超级计算机运作着，翻腾起量子海洋的滔天巨浪，运算的飓风呼啸着，量子时代大机器的吐息之中，最后的计算结果将被输出。
没有人能想到，五年前张克的一句“你好”，竟然得到了回复：“我现在开始前往。”
这条回复信息同样分为音频部分和动画部分。音频部分如上，动画部分同样是一个洁白的地球，整个南极部分被跳跃着的红光围绕，然后，一片白光。白光之后，没有结束，而是出现了地球所在位置的宇宙空间三维图，有一条折线从中国的位置出发，指向银心与地球延长线的远方。
五年前，张克通过当时最了解的一条恒星磁场关联链向宇宙发出的一句“你好”，正是这条关联链，由于传输范围太狭隘，在轨探测器没有探测到所发出的信息，于是认定实验失败。但现在看来，实验没有失败，信息正是发给了那位艺术家，而他收到之后，启程了。

这一条回复信息明确地提示了大家：去南极。
六
三个月后，陆陆续续的车队不再向南极进发，基本工作已全部完成，基础设施也开始正常运作，只剩一些精简的机动单位在四处运作、联系。冰原之下，是一个复杂的工事和许多大型的武器系统。动能导弹【1】、热能武器【2】、激光武器都提前进入最高运行状态，战斗辅助AI不断与指挥部门进行交流，应对小组成员挑选自各国的精英部队，而常规的参战人员都在地下工事里远程操控着自己的仿生机器人。但张克却始终要求亲自与外星人接触，不使用仿生机器人替身。此时，他所带领的外协组织正在等候命令。
整个柯伊伯带【3】以内的实时卫星图像投射在指挥大厅里。可以看到，整个世界都在备战。各国力量联合起来的地球联合舰队在冥王星与水星之间形成战斗队形，编队极为分散，太阳系内各个角落都有地球的战略力量。所有战舰进入“战斗三”模式，每一艘战舰都是一个独立而完备的战斗单元，受联合国地球防御组织直接指挥。人们准备迎接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一场战争。

一切都在紧张地进行着，突然一阵蜂鸣，越过一切屏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卫星的实时图像中，地球变成了洁白的颜色，一个闪光的红点在月球附近的位置出现，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南极的方向运动。
战斗辅助AI率先做出行动，锁定了这条简易的运行轨迹，地球这个战斗卫星上的待命武器分出一部分指向了目标。从卫星图的红点可以看出目标越来越近，但可见光谱探测器的显示屏上却看不到任何太空战舰一类的目标，甚至是什么都没有。
渐渐地，屏幕中出现了一个人形，穿着黑色的西服。是的，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西服，从天而降，比电影中的情节还要奇幻。
AI仍操纵着武器系统密切关注着这外来客，由于AI对其威胁程度评估较低，并没有动用过多的武器。而在场的人显然都有些意外，一时间，没有人下达命令或实施任何行动。
“你们好，我是艺术家。”他先说话了，以每一个人都很熟悉的那个声音。
“外协，行动，要小心。”张克的耳机里传出命令。他调整一下呼吸，走上前。

“那我猜，那句问候是你发来的？”艺术家伸出手，是握手的动作。
张克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你好。”
“你好。”两人短暂握手。
“我先自我介绍吧。”艺术家说，脸上露出很自然的微笑。
“首先这不是我的形象，我只是为了更好的与你们交流，我的确是，外星人。
“我们的文明起步时间比你们早了几百万年，但开始的发展过程比你们相似：认知革命【4】、思想启蒙、科技革命，一步一步加速发展，我们创造出一个鼎盛的智慧文明。高度的科技、巅峰的文化，我们的哲学飞速发展，整个世界脱离了原来的社会体制，我们进入了一种新的社会，有点像你们文化中描述的大同社会，也像你们所说的共产主义最高理想：所有人吃上免费的鸡蛋。
如此一个理想化的世界里，我们的思想发生了重大的变化。生物所获得的能量中，一部分用于自身的生存，一部分则用于所谓虚无缥缈的思想与思考。野蛮人的能量中，只有少得可怜的一部分属于后者，而经过认知革命后也只增加了很少一些，但这一增加点过程是加速进行的，拥有超级技术的我们已经将大部分能量用于后者，去思考对生命真正意义的追求。你们人类正处在这样一个过程中，但你们进步很快，或许你们不久后将会有新的发展。”

耳机中是长时间的静默，没有人讲话。
但张克的两眼注视着他，越发有神：”你没有说错，我们确实已经有了这种思考，但我们并没有得出一致的结果。”
艺术家点点头，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我们开始不约而同地探寻真理，却意外地发现我们并没有掌握任何真理，我们只是在它围起来的高墙院里打转，不敢越雷池一步。我仍想继续探寻生命的意义。在这个探寻的过程中，我们渐渐分成了两个派别。一派认为，一切皆无意义，不论是生命的意义还是宇宙的意义，都只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经过疯狂的哲学思考后，他们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选择了不存在，他们最终选择在同一个时间离开物质世界。而我们这一派认为唯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艺术。”
张克的眼神飘忽，他喃喃：“是啊，艺术。”
“于是我们开始追求艺术艺术的形式不断改变，无数的尝试和我们的思考都指向了一个结果，真正的艺术是生命，或者说，灵魂。所以我们开始收集生命。

“我两次来到你们的星球，第一次我带走了一个女人，她热爱自己的生命，我喜欢这样的艺术品；第二次我带走了一个男人，他热爱别人的生命，这样的艺术品很罕见，我也喜欢。”
一些人开始议论，张克仍在思考。
”你们的文明在银河系中显得十分珍贵，我还从未见过一个如此浩大的青年星系只孕育一个智慧文明，你们很稀有。”
“你的意思是，费米悖论【5】是正确的？”一位美国科学家谨慎地问。
“是的。”
“那你是怎么让人凭空消失的？”一名日本科学家想是抓住了机会，紧接着问道。
“量子传输，都是旧时期的技术了，但是很实用，把这个人的量子组合参数丝毫无差地计算出来，用基本粒子按这一参数进行重组，再将本体毁灭。这是一个很古朴的技术，唯一的困难就是计算量过于庞大，但全新的摩尔定律【6】会赋予你们的量子计算机胜任这项工作的能力。”
“那白光是？”
“我把本体的一部分物质转化成光能，在技术上比较简便。”

“那你怎么存放那些活人？”
“量子形态，他们都以量子形态存在于我特制的容器中，有外加的的场来阻止他们的概率云扩散【7】。
“好了，说的太多了，我是艺术家，我不想再过多的谈这些事情了，我此行的目的，一是祝福你们这个珍贵的文明早日走向下一个阶段，二来是带走这个人。”他望向张克。
“他的思想的出现，是你们星球文明进步的一个标志，他也是件艺术品。你们以后也一定会纪念他。”
张克的眼神从飘忽中恢复过来，露出满意的神情：“嗯，这样很好。”
汪弘毅的仿生机器人在张克身后向艺术家大喊：“这不可能，你这是在发起战争。”而这话其实是总指挥在地下工事里喊出来的。
张克的耳机里传出声音：“张克，快回来，远离那个家伙，快回来，你听到了没有！这是命令！”
张克从容的摘下耳机，丢在南极的雪上，一脚踩下去。这一脚仿佛是要让整个南极雪崩。
张克环视周围的人，面带微笑：“这是我的荣幸。”

“开火！”
几乎一瞬间，冰盖下翻出来不计其数的重型武器，集中火力向一点，战斗小组进入地下工事，辅助AI启动所有子系统，地球舰队将攻击频率最高的激光武器开到火力最大南极的冰原在震撼之中。
终于，停火指令下达，进攻集中点满是融化的岩石正在凝固。在那岩浆之上，有一个火苗一样的东西在游动，蓝色的。
一片白光，笼罩南极，泛着丝丝幽蓝。
注释：
【1】动能导弹：即常规的力学打击武器。
【2】热能武器：指利用伽马射线等高能射线使目标接收大量热量进而将其摧毁的武器，在真空中作战较为实用。
【3】柯伊伯带：小行星带，位于太阳系的边缘。
【4】认知革命：人类历史上初期所经历的一次思想的大变革，这一革命对人类进化有极其重要的影响，出自《人类简史》一书。
【5】费米悖论：此即关于外星人的悖论：从理论上讲，人类能用100万年的时间飞往银河系的各个星球，那么外星人只要比人类早进化100万年，现在就应该来到地球了。这个悖论之所以具有说服力，是因为它基于银河系的两个事实：一、银河系已经十分古老，有约100亿年的年龄；二、银河系的直径大约十万光年。所以，即使外星人只以千分之一的光速在太空旅行，他们也只需一亿年左右的时间就可横穿太阳系，这个时间远远短于银河系的年龄。如果真的存在外星人，他们按照这个道理早该到达太阳系了。

【6】摩尔定律：传统意义上的摩尔定律指集成电路上所集成电路的数目，每隔18哥月就翻一番。
【7】量子扩散：处于量子态的的人将产生量子效应：他们将以完全随机的方式出现于其概率云的任何地方。如果不加以束缚，他们的概率云将产生扩散，最终扩散至整个宇宙，以至于他们出现在宇宙中任意一点都可能出现，但在确定的某一点出现的概率几乎为零。取自刘慈欣《球状闪电》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