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无法触及的高处

“一万米吗？”原本还准备试探性交战的舰娘们无奈选择了后撤，退出茉莉花岛的深海攻击范围。
这种高度简直就是个玩笑，在场没有人可以做到打击这种高度的目标。
什么？战列舰的主炮射程不是超过三十公里，为什么不能攻击区区十公里高度的目标？
影响因素非常多，但是究其原因其实只有两个，无法瞄准，射角不足。
安装在火炮两侧的测距仪本身就是为了打击海面目标而设计的，它们不可能转向，更加无法观瞄空中。
而一般火炮那不到四十五度的射击夹角，更是导致了实际射高根本不可能达到理想值。
就算舰娘可以相对便利的目测观瞄，对于飞行于云层之上的深海战舰，在场的所有舰娘都做不到锁定，哪怕是专职防空的亚特兰大也做不到。
加加的战斗机打打飞机还行，真要是面对这种七八十米宽，超过两百米长的大家伙，虎式战斗机那耀武扬威的机炮反而成了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叉，连一点点伤害都打不出来。
 现在她们除了眼睁睁看着深海的轰炸机在茉莉花岛肆虐，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这艘飞在云层之上的深海母舰……

 月湾港区中间的喷泉广场上，陈清月正将小礼炮摆正，拳头大小的礼花弹堆成了一座小山。
 四门小礼炮，原本是迎接贵宾用的，现在却沦为了礼花弹的发射桶。
 平海蹲在一边，她的身边放着一个提篮，是姐姐专门为提督准备的莲子羹，年夜饭要到十二点才能开席，还是先垫垫肚子为好。
 科隆手里拿着手指粗细的线香，香的顶端一点红光忽隐忽现。
 “点燃？然后扔进去？”在她看来这种圆滚滚好像古代炮弹的东西怎么可能自己飞出膛去？不是应该在炮膛中炸开吗？
“哈哈哈，这面有个小凸起，里面就是发射药了，跟炮弹差不多原理啊。”陈清月倒是很开心，教舰娘放炮仗，简直太有趣了。
平时她们总是在炮声中战斗，现在反倒是被这种小玩意弄的手忙脚乱。
接过科隆手里的线香，点燃绿色的引线，灵巧的扔进小礼炮的炮口，这些对于他来说倒是非常的熟练。
“我啊，小时候都是用一根铁管焊接成的筒子来放这种东西的，很粗糙，而且过年的时候只有邻居给的两三个。”看着射向天空炸开一团金色向日葵的礼花，他回忆道。

看着科隆玩的兴起，连续发射了几颗上去，陈清月有点感慨，他的童年可没有这么富裕过。
“您能够进入海军学院，应该也花了不少钱吧？”这倒是让平海有点好奇，提督这个工作可不是谁想来就来的，虽然伴随着危险，却也同样意味着非常高的福利。
提督不但有着不菲的工资，还能够从各种渠道得到相当规模的现金，成为提督很大程度上就意味着发家致富……
既然提督的工作这么好，想要加入的人也自然满地都是，在这种情况下考取海军学院不光是要身体条件好，学习成绩优异，更重要的是能够付的起高昂的学费。
什么？国防类学院不是应该免学费的？那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现在连提督都可以经商，你认为还有什么可以不跟钱挂钩的？
 汤哥那样的豪门大族就是个例子，现在的海军也不是以前的海军了……
 单凭一国，一军，根本无法对抗深海，而倚重商人换取资金支持的同时，铜臭味也自然而然的渗透到了海军这份神圣的职业里面。
 “是啊，很多钱……几乎是砸锅卖铁才凑够的。”陈清月的声音并不大，混杂在礼花绽放的声音里，让平海听不真切。

 但是，这是梦想，不光是他，也是他父辈就有的梦想。
 与舰娘一起战斗在浩渺碧波之上！
 映衬着斑斓火光的清澈眼神里面，平海看到了提督的梦想，那是散发着光辉的梦想。
 正想说些什么，港区的上空突然响起战斗警报，一颗橙色信号弹激射上天！
 “增援要求？可是我们现在根本没办法增援啊！”科隆当然明白现在港区里面还有多少战力，除去低速舰，甚至拿不出一艘可以增援第一舰队的战舰。
这不是添人头就能做到的事情，要知道第一舰队就是港区的王牌，她们都陷入了苦战，那么还有谁能够援救她们？
陈清月却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他立即向着指挥室跑去。
一把抓起耳机，他命令道：“说明一下状况！”
“你在说什么鬼话？飞在天上的深海？？”这一次不光是他，连跟着跑进来的科隆与平海也懵住了。
说实话从来没人见过深海离开大海，哪怕是智慧深海也很少有到人类陆地上来的时候，哪怕她们实际上做的到。
甚至陈清月在海军学院的图书馆里查阅的各种资料，也根本没有这类的记录。

“我们现在撤到了战区边缘，正在尝试观察它的动向。”加加倒是没在意提督的质疑，如果换成她听到这件事，她也根本不会相信。
“…………”这种语气的加加自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他却很难能够立即做出指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深海怪胎。
“保护自身安全，不要离开战区，如果可能不要去招惹它……”一连串命令，却前后矛盾，他也很无奈。
“傻瓜……”切断通讯，嘴上轻声骂着，加加的心里却有点甜，他的第一个命令果然是让她们注意安全，这个家伙永远狠不下心将她们当成工具来使用。
 躲在外围礁石后面，第一舰队的舰娘们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飞行要塞慢慢降低高度，好像一只巨龙从云层里钻出，向着茉莉花岛靠了过去。
 “不好！难不成它们要占领岛屿？”胡德也听到了刚才提督的吩咐，但是如果放任深海上岛，很可能会被当做作战不力……
 “只要它不过来，我们绝对不能招惹它。”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命令与否的关系了，加加心里有数，任何超额的损失月湾都承受不起，而且这种级别的深海已经不是要求坚守就能够抵抗的，完成提督的不离开战区已经是第一舰队的极限。

眼看高度降低到不足四千米，说实话这个高度已经可以进行射击了，几个舰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把握吃下对面的大家伙，她们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案----等下去。
不过提心吊胆的观察了半天，她们发现这玩意对于已经炸成废墟的岛屿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盘旋了几圈，好像是在确认毁伤效果。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晨雾弥漫开来遮住了她们的视线。
“它走了。”冷不丁亚特兰大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由于那玩意的外壳很奇怪，根本不反射雷达波，所以加加她们的雷达到现在为止跟摆设一样，她们不能理解。
 “感觉，它一直好像是在找什么，现在没有了。”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防御战，亚特兰大就听到了深海的呼唤，只不过她以为所有人都能听到，所以并没有在意。
现在，她有点明白了，原来只有她听到了深海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