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七》主SII（改）5～8

05
“真是太感谢您了，弗伦奇是我们两口子的心肝宝贝，这次突然得了猫瘟，我一直担心的要命，就怕它挺不过来，实不相瞒，我们因为它的病，都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道谢了。”一个中年女人从许佳琪手中接过了笼子，看着自己的宠物又生龙活虎，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阿姨，不用谢，我也是在宠物医院那边有几个朋友，还是他们帮忙给治好的，我就是个牵线搭桥的中间人，以后您和朋友的猫要是出现各种问题，尽管来找我好了。”许佳琪微笑着，很恭谦的和猫的主人交谈，三个人又说了几分钟的闲话，夫妇二人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宠物店。
目送这对夫妇远去，许佳琪叉着腰，转过身长出一口气，“哎呦，总算治好了，可累死我了。”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许佳琪不住的感慨道。
“老板啊，我看这夫妻两个人也够傻的，就那样的猫还能花两千块钱，另外这猫舍也够缺德，居然把病猫卖给顾客，这不是砸招牌么？”吕一费力的把一只刚成年的猫送进隔离间，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猫毛。
“别家的事，我们管不了，不过最近为了处理这事，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店了。”许佳琪看着有些不整洁的地板，皱了皱眉。

“是啊老板，您似乎忘了点什么？”蒋芸顺手拿起拖把，冲着许佳琪笑了笑。
“嗯？……我想想啊……还真是，今天都已经28号了，想起来了，三天前就应该把四月份的工资发给你们的，这一忙，我全给忘了。”许佳琪看着手表上的日历，琢磨了片刻，马上就意识到，因为忙于照料顾客的猫，她几乎把发工资这件事，遗忘的一干二净，抬头看看正在忙活的蒋芸，她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难得老板大人还记得，要是再不发工资，我们只能吃土度日了。”蒋芸开玩笑道。
“好好好，辛苦你们几个了，那就补偿你们一下吧，明天后天给你们放假”许佳琪说着抬起头，看了看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又接着说道，“我看快下雨了，你住的也不近，就先回去吧。”
“谢谢大大！”蒋芸立刻显露出兴奋的神情，忙完手头的活，她收拾好东西，拿起雨伞，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宠物店，许佳琪又独立在店里坐了一阵，眼见已经没有什么顾客，也索性早早停止了营业，返回自己的家。
踏入家门，许佳琪坐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最不想听到的手机铃声不请自来了，她无奈的拿起手机，却是个自己很熟悉的人打来的电话，“喂，tako，干嘛啦？”

“kiki，我在忽鲁谟斯待着呢，要不要过来陪陪我啊？”张语格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耳边。
“又是那……你可真行，从来不提前通知，我现在刚到家，得了，你开口了，我怎么能不去，我马上出门。”许佳琪颇为无奈的回应着张语格的邀请。"这就对了，一会消音也来，正好晚上去吃大餐。”张语格呵呵一笑，兴高采烈的说着。"你啊，天天胡吃海塞，小心发胖! "许佳琪听后忍不住咧嘴笑了，不忘提醒张语格几句。“你还说我啊，也不知道是谁整天在朋友圈里开深夜食堂“张语格不甘示弱的回应道，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 "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再说了，现在刚四点多，着什么急。”许佳琪漫不经心的说道。
“今天可是周末欸大姐，很多馆子肯定会爆满。”张语格语气夸张的大惊小叹。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自己决定吧，我实在懒得想，就这样吧，我出门了。”许佳琪摸了摸额头，伸了个懒腰，挂断电话，随便挑了一套衣服，又出门而去。
赶到酒吧门口，许佳琪刚刚站定，一旁的另外一辆出租车上也下来一个人，她悄悄走到许佳琪背后，猛然拍了她的肩膀，“kiki，好久不见了。”

许佳琪被这突如其来的恶作剧吓了一跳，待她回过头看清来人，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消音，最近怎么看不到你出来。”
“老板不准假，这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难得今天早点下班，还逃不过tako的魔掌。”孔肖吟耸了耸肩，开着玩笑。
“我们进去吧，大概她现在正无聊呢。”许佳琪收起墨镜，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踏进酒吧的门。
三个人只是在酒吧里随便坐了坐，张语格打了几个电话，临走之前总算是搞定了晚餐的去处，于是不由分说，又马不停蹄的赶往餐厅，张语格对于那里早已轻车熟路，几下点好了菜，几个人身处安静的氛围中，聊着家常八卦，嘻嘻哈哈，孔肖吟本来今天不打算喝酒，可架不住张语格的怂恿，品尝着这里的特色酒品，一贯把戒酒挂在嘴边的许佳琪，也忍不住要了几份，还不错，她的战斗力今晚爆表，孔肖吟已经醉眼朦胧，可她还是觉得意犹未尽，时间也不早了，其她两个人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于是没有更多的停留，三个人付过账，打车离开了餐厅。
孔肖吟渐渐醉的更深了，一上了出租车，就倒在一旁呼呼大睡起来，身边的许佳琪看了看醉卧的她，轻轻摇了摇头，“tako，几个月不见了，消音的酒量怎么还变差了，才喝了这点就被放倒了。”

“看她的脸色，似乎今天有心事，兴许又是工作上的事吧，画廊倒闭，也对她打击挺大的，短时间内可能缓不过来。”张语格玩着手机，同时回应着她。
“都过去半年多了，按说时间也不算短，我看这里面，可能也有莫寒的因素吧。”许佳琪又看了一眼孔肖吟，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听到许佳琪的话，张语格手中的动作瞬间停下了，她瞥了车窗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莫莫也是个可怜的人，来到上海这些年，几乎就没有一件事顺心，工作总是碰壁，好不容易收获一份爱情，对象的家里人又不满意，还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真不知道她父母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我后来偷偷给她的父亲汇了几万块钱，算是我们这些朋友替她尽孝了，可人死不能复生，再多的钱也不可能换回她了……”许佳琪十分伤感的说着，随后沉默下来。
出租车又行驶过一条街，坐在副驾驶的张语格忽然开口，“对了kiki，下周五晚上有《复仇者联盟7》的首映式，你要不要去看看？”
“啊？你问我啊，我对这些超级英雄没什么兴趣，你还是找别人吧。”许佳琪笑着摇了摇头，婉拒了张语格的邀请。
“也罢，当初请你去看第五部，你居然在电影院当场睡着了。”张语格无奈了，看来自己又得一个人欣赏这部大作了。

“每次都是打打杀杀，没劲。”许佳琪不忘吐槽道。
“好吧，在这方面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我先看看场次吧”张语格打开软件，准备抢票，不过看了几眼，她有点失望，“啊！那一场居然就只剩下一个角落的位置了，不管了，先抢到再说。”她二话不说，马上买好了电影票。
许佳琪看着自言自语的张语格，笑笑没有说什么，过了几秒，她下意识的问了她一句，“你去哪看电影啊？”
“就在我住的地方附近，那里新开了家购物中心，正好里面有电影院。”张语格回答道。
“看来你又要熬夜了，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我现在都是老年人了，稍微晚睡一会，第二天就没精神。”许佳琪开着玩笑。
“切，说的你自己好像多大岁数一样。”张语格又吐槽一句。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车子马上就要开到孔肖吟的家门口了，在两个人看来，孔肖吟的酒醉还没有醒，不过这都是假象，她一直潜伏在其中，她们的对话，孔肖吟一句不落的听到了。
“消音，你还好吗？”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许佳琪轻轻拍了拍孔肖吟的肩膀，十分关心的问着她。
“……kiki，我没事，就是今天有点不在状态，回家睡一觉就好了，晚安。”孔肖吟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若无其事的打开车门，下车朝着小区里走去，许佳琪看见她的步态还很平稳，也就没有多在意，又让司机送张语格回家。

“kiki，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这离着你家有点远，你再回去，有点不方便。”张语格并不打算让许佳琪这么做。
“咱俩之间客气什么，再说现在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家，我还是不放心。”许佳琪还是坚持着要这么做。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没什么不放心的。”张语格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走吧，反正我明天可以晚点开门，你也早点休息，上班可不能迟到。”许佳琪没有和她在磨叽下去，直接在手机上更改了目的地，出租车又缓缓发动了，直到目送张语格走进公寓里，许佳琪这才离开。
车子飞驰在夜晚的上海，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许佳琪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降下车窗，让和暖的春风吹拂在脸庞，心底泛起一阵阵说不出的感觉，生活静好，岁月无瑕，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时常见到至亲好友，她为此满足，想着想着，她闭上双眼靠在座椅上，享受着宁静的时光，远处的高楼也在有人注视着这一切，看了许久，她缓缓拿出手机，黑暗中的房间里多出一丝亮光，她飞快的打出一行字，又默默抬头看向窗外忽隐忽现的星芒。
“嗯好，那我后天晚上去找你，把你的东西送回去”。
06
快到上午九点，花店才懒洋洋的开始了自己新一天的营业，李宇琪收拾着店铺，哼着小曲，十分惬意。

这时陈俊羽走到她身边，低声细语的告诉李宇琪，“毛毛姐，门口有人找你，好像还是个熟人。”
“嗯？”李宇琪随口回应了一句，这么早谁会来找自己呢，那几个人现在也都应该在忙自己的事，不过听陈俊羽的口气，似乎两个人都认识这个人，那会是谁，李宇琪猜不透，但动作很麻利的放下抹布，走到花店门口。
来的不只是一个人，前面的那个人李宇琪的确熟悉，戴萌不请自来了，还带着另一个小伙子，不用多说，李宇琪心里清楚，应该都是警察，可他们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她心中嘀咕个不停。
“李老板，今天我是为了一个案子来找你，很抱歉打扰你做生意了，不过只占用你很短的时间，我们做完问询就走。”戴萌笑了笑，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出示给李宇琪。
“我明白，我一定配合调查，我们坐下说吧。”李宇琪没有多说什么，请戴萌和另一个警察坐到桌子前，陈俊羽已经摆好了茶具，李宇琪默默拿起自己的杯子，准备听徐子轩开口问她。
“莫寒和你是什么关系？”戴萌看看李宇琪，单刀直入的开始了。
“我们是高中同学，关系一直不错，五年前我回到上海创业，还是她帮忙之下才开了这间店。”李宇琪喝了一口茶，回应道。

“你最后一次见到莫寒，是在什么时候？”戴萌回头看了看正在记录的警员，又问道。
“我想想……应该是去年的九月底，她请我吃饭来着，说自己国庆假期想去杭州玩玩，问我有没有时间，我正好当时比较闲，就答应了她，之后就趁着假期去玩了几天。”李宇琪又一次打开记忆的闸门，她不愿意再经历一次痛苦，可现在自己必须如此。
“在你们去杭州的这几天，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戴萌继续问。
“太不正常的倒是没有，期间她曾经说起现在的工作，说到画廊的收益越来越差，订单也少了许多，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她担心自己会失业，她其实很看重这份工作，毕竟自己喜欢，而且前景不错，再加上孔肖吟和我们也是不错的朋友，对莫寒很照顾，换成别人，也不想很早失去这样的工作，我当时还和她开玩笑，如果做不成画家，不如和我一样做个花匠，她当时听了只是笑笑，没说其它的，从杭州回来我们就没见过面了，没过多久我就听说孔肖吟把画廊关了，再往后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李宇琪缓缓而谈，说出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
戴萌一直很认真的听着李宇琪的话，顿了一下，她又问起李宇琪，，“据我们所知，莫寒在上海的这些年，交际圈一直很小，似乎不怎么和别

人来往，这些事你清楚吗?
"也不完全是这样，莫寒和绘画圈的人有一些接触，不过我看都是工作上的那种关系，这些人的聚会，莫寒十有八九都会推掉，有空余的时间还是会选择和我们这些高中时候的朋友见见面；再说她性格里面带着不少强势，偶尔也会因为这个和别人有些小矛盾，这种情况，我们这些朋友也都能看出来。“李宇琪笑笑，介绍起莫寒的一些细节。
“这么说，莫寒在上海还有不少像你这样的高中同学，这些人是她的主要交往对象。“戴萌听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也许下一句话，就是案件的突破口。
“说多不多，要说少也有几个，我们那个班级当初也有不少人来上海谋生，这些年陆陆续续离开了很多，后来除了莫寒和我，就只有孔肖吟、张语格、邱欣怡、许佳琪这几个人了。“李宇琪给戴萌续好茶水，又接着补充道。
“你们当时的同学之中，有一个叫钱蓓婷的，你和她还有联系吗? "戴萌听着李宇琪的话，见她排列出几个人的名字，心中立刻想起资料上的一个戴萌的话一出口，李宇琪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脸上掠过一丝异样的神情，显然对于这个突然提起的人，她的反应很强烈，低头看了一眼茶杯里升腾的热气，李宇琪低声说道， "没有，自从高中毕业，我们就再没见过面了，而且断了联系。

“欸，消音，天气这么热，你还戴手套啊？”李宇琪此时才注意到了孔肖吟身上的装扮，于是颇为意外的问着她。
“最近老毛病犯了，总是觉得冷，所以又戴上了。”孔肖吟有些无奈的回应道。
李宇琪还准备和孔肖吟再聊几句，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她拿起来接听着，顺势坐在了沙发上，孔肖吟回头瞥了一眼，轻轻拿起权杖，才发现这东西很有分量，压手且厚重，她捏了几下，外壳很硬，应该是全金属打造的，顿时她的心中泛起一阵杀意，这比自己准备的家伙看起来好用的多，何不用此动手呢？
拎着权杖，孔肖吟悄悄走到了李宇琪身后，眼神冷漠的看着背对自己的她，半分钟后电话结束了，李宇琪放下手机，准备站起身，孔肖吟眼见时机成熟，抡起权杖，对准她的后脑狠狠的砸了下去，李宇琪还没反应过来，就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孔肖吟立刻蹲下身，又砸了几下，脑后的头皮已经裂开口子，鲜血正涌出伤口，她小心翼翼的摘下手套，在李宇琪的鼻孔试探了一阵，见她已经没有了呼吸，方才起身，从口袋中掏出那枚胸针，看了几眼，诡异的笑了一声，转头盯着一动不动的李宇琪，低声说道，“这东西也该还给你了，拿好吧。”说罢随手扔在了李宇琪的身上。

停顿了一会，孔肖吟想起了另一件事，那也是整个计划的最后一步，她没有犹豫，开始在房间翻箱倒柜，一番搜寻下来，她找出来一万多块钱的现金，回到客厅里，看着已经气绝身亡的李宇琪，她又蹲在尸体旁边，一把将李宇琪翻了过来，费力的从她手中抽出手机，装在自己的身上，转身在她身上摸索着，很快就从上衣兜里发现了钱包，二话不说打开了，飞快的拿出里面的所有钞票，站起身，环顾四周一圈，她发现了空调遥控器的踪迹，拿起遥控器，她将空调的温度开到最低，拉上客厅的窗帘，转身关上灯，悄悄的逃离了那里。
07
不知道走出去多远，孔肖吟才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喘匀了气，她慢慢回到现实，自己真的动手杀人了，现在该去干什么，成了她最大的问题，她一时间没了主意，纠结了好久，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就去那里吧，拿出手机，孔肖吟预约了网约车，在路边等待司机前来接自己。
半个小时之后，孔肖吟出现在了明斯克餐厅门外，这里还是一派熙熙攘攘的景象，她径直走了进去，所幸还剩下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她没有计较什么，若无其事的拿过菜单，点了那些平时自己喜欢却不敢剁手的菜品，看着服务员离开，她长出一口气，顿了一会儿，她瞥了几眼周围的人，小心翼翼的拿出李宇琪的手机，在微信里搜索着陈俊羽的账号，原本以为这会很麻烦，不料想李宇琪已经把对话框置顶了，她不自觉的笑了笑，打出一行字，“冒冒，明天我临时要去苏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几天你可以暂时休息了。”

发完这些，孔肖吟感觉轻松了不少，她抬起头看着正在表演的歌手，跟着他的歌声轻轻哼了起来，一分钟之后手机响了一声，她赶忙拿起来看了看，原来是陈俊羽回复了，“好的毛毛姐，不过我还是会过去的，网店上也许会有订单。”
“辛苦你了，回来请你吃饭。”孔肖吟面无表情的回复了一句，接着又在联系人列表里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没费了多长时间，她就找到了，“tako，这周五晚上你有时间么？”孔肖吟又飞快的输入一行字。
“怎么了毛毛，有什么事吗？我那天要去看晚场电影。”张语格很快回复了。
“哦，是关于莫莫和络络的一些事，我有了新的发现，不过网上说不清楚，最好当面说。”孔肖吟按部就班的把准备好的说辞发了出去。
“是关于她们的？你可以明天来找我吗？”张语格显然已经上钩，孔肖吟心中划过一丝激动，不过她不动声色，继续钓着张语格。
“明天我要去苏州，恐怕周五才能回来，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那天就见面。”
“那好吧，你周五晚上来龙江城找我，我就在那里五楼的电影院。”
“没问题，到时候不见不散。”孔肖吟眼见张语格中招，心满意足的笑了，之后又和张语格聊了几句，她又把手机放了回去，迫不及待的拿起刀叉，面对着满桌子的菜，大快朵颐起来，悠扬的乐曲回荡在餐厅里，人间仿佛依旧美好……

“头儿，我回来了。”戴萌推开办公室的门，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到正在吃饭的吴哲晗身边。
嗯……今天有什么发现？”吴哲晗擦了擦嘴，站起来问道。
“我分别找到了李宇琪和孔肖吟，问了她们一些问题，别说，还真有点收获。”戴萌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面包，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她们有什么反应？”吴哲晗递给戴萌一瓶矿泉水，继续问道。
“……关于和死者的关系，两个人都没有否定什么，都表明了自己和她是好友”戴萌吃得过于着急，险些被噎住，猛喝了几口水，缓了缓，她又继续说道，“据李宇琪说，两个人最后一次接触时，死者表达了自己对工作的担忧，除此之外，也没多说什么，哦对了，这是去年国庆节时候的事了。”
“那就是说，案发半个月前死者曾经表明了态度，她不看好画廊的前景。”吴哲晗略微思索，得出了结论。
“没错，孔肖吟也差不多，不过她还说了其它的，大概意思就是，死者虽然嘴上没说，可是她能看得出来这种心思，画廊刚刚关门的时候，孔肖吟曾经表示要补偿死者，不过死者拒绝了，还把画廊里几幅她的得意之作送给了孔肖吟。”戴萌吃下面包，继续说起自己的调查结果。
“那这两个人有没有告诉你，死者和别人是否有积怨？”吴哲晗又问道。

“没有，她俩都说死者虽然性格有点怪，但是为人还很和善，也没听说过这方面的事。”戴萌用手抹了抹嘴唇。
“那你和她们提起钱蓓婷的时候，她们有什么反应？”吴哲晗拿起一摞资料，追问戴萌。
“这就是我说的收获，两个人听到我谈起钱蓓婷，神态都很不自然，尤其是李宇琪，目光总是躲闪，虽然她表示钱蓓婷和她们之间一直关系不错，自己也和她十年没有来往了，可表情很怪异，根本不像是陈述事实，反而像是极力掩盖什么事情，我觉得很可疑，至于孔肖吟……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她告诉我，三年前她听别人说起过钱蓓婷，说她出车祸去世了，其它的事，她也不知道了。”戴萌靠近吴哲晗，同样认真看着文件，有些兴奋的说着。
“可是我最近排查了一遍，全国叫钱蓓婷的有五万多人，但是没有一个能和她高中档案里的照片对应上。”吴哲晗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道。
“那会不会是她已经改了名字，或者已经移民了……再或者像孔肖吟说的那样，已经去世注销了户籍。”戴萌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难说啊，按照这几个人的说法，没有人最近见过钱蓓婷，和她亲近的人我们暂时也找不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余几个人身上了。”吴哲晗翻了几页，目光停留在几个名字上。

“邱欣怡……张语格……徐子轩……巧了，两个人今天都说起了她们。”戴萌看到这几个名字，眼中放光，放下手中的水瓶，从吴哲晗手中接过了文件。
“哦？她俩是怎么告诉你的？”吴哲晗顿时来了兴趣。
"孔肖吟跟我介绍了每个人，首先是邱欣怡，今年31岁，是一家培训机构的声乐老师；这个张语格今年29岁，是卿云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目前也在那里任职；戴萌就更熟悉了，就是那个前两天死了的演员，跟我们之前调查的一样，死者和这些人全都是高中同学，还是同一个班的。”戴萌指着每个人的名字，一-说起她们的简介。“这么说，就剩下邱欣怡和张语格没有调查了。”吴哲晗拖着下巴说道。
"不过这几天邱欣怡不在上海，孔肖吟说她前两天去北京参加一个交流活动，还不知道哪天回来，我查了一下，确实是这样，至于调查张语格，恐怕有些麻烦，毕竟她是卿云老板的女儿，我们贸然。。"徐子轩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顺着吴哲晗上门的话继续说着。
“人命关天的大案，就算是老天爷也得配合调查，我等下就给浦东分局打电话，请他们协助调查”吴哲晗说罢抬头看了看愣在原地的戴萌，轻笑了一声，继续道，“当警察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嫌犯我没见过，一个有钱人的闺女就把你给唬住了，看来你还是太年轻。”吴哲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我……我这不是为了咱们警察的声誉考虑么？毕竟那是有头面的人物，人家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沾上这样的麻烦……”戴萌又被吴哲晗教育了一番，有些语塞，想了半天，才说出这样一句。
“配合警方办案是公民应尽的义务，这可是法律里明确规定的，行了，不说这个了，这事我去处理，对了，明天还有案情分析会，记得早点过来，别迟到。”吴哲晗一本正经的回应道，话到末尾，她不忘提醒戴萌。
“知道了，头儿……开完会我还得继续出去走访……我的小腰啊，快要累断了。”戴萌揉了揉自己的腰，假装唉声叹气的说道。
“得了吧，你现在还能有个下班的时候，我可是好几天没回过家了，晚上我爸还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吃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吴哲晗打了个哈欠，默默冲了一杯咖啡，看来她又得挑灯夜战了。
“回家了又能怎么样，这脑子里想的都是办案，连做梦都不消停，这几天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安神药，不说了，我先走了。”戴萌无奈的耸了耸肩，拿起自己的衣服，转身出了办公室，吴哲晗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办公室，拿起文件，又陷入了沉思。
餐厅里的客人陆陆续续离开，孔肖吟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自己早就被撑到了，也不必再停留，拿起帽子，她走到前台结账，匆匆忙忙的走出那里，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来到一处偏僻的街边，孔肖吟掏出李宇琪的手机，几下拿出里面的手机卡，把手机重重摔在地上，几下过后，手机已经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她捡起芯片，处理好满地狼藉，趁着四下无人，又飞快的离开了。
回到家中，孔肖吟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完成最后的处置，一通动作过后，她心满意足的放下剪子，把已经看不出形状的手机卡和芯片丢进下水道，长处一口气，转身走进卧室，坐在床上独自发呆。忽然安静下来，她感到莫名的害怕，她清楚自己今天晚上做了一件什么样的事，但木已成舟，她不可能回头了，她想逃离这里，甚至冒出了这样的念头，到美国去寻找钱蓓婷，陪着她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可很快她又醒悟过来，如果自己的现在就消失，警察马上就会怀疑自己，况且今天警察刚刚找到自己做了问询，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信号了，再说钱蓓婷的旧恨还没有得报就算是自己离开，钱蓓婷恐怕也不会甘心。除掉了李宇琪，她已经把复仇之剑对准了张语格，猎物还混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进猎人设下的陷阱，也许在那夜晚的出租车上，几个人的结局都已注定，孔肖吟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毁灭的开关， 日升日落之间，她要再次把下一个目标推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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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不存在的七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大家好回去都加把劲，负责走访的最近多去跑跑，尽可能找出有价值的线索，散会。"吴哲晗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穿过走廊，吴哲晗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抬头一看，戴萌已经等在了那里， "头儿，我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戴萌倚在门框上轻松的笑了笑。
"是啊，都已经十一点多了，不过你今天的任务要改一改”吴哲晗推开门，走到桌子旁放下笔记本，回头对戴萌继续说道，我去卿云集团，浦东分局那边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已经通知了张语格，今天就可以过去了。”
"这么快?看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办啊。”戴萌感到很突然，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傻子，今天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吴哲晗看着戴萌懵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送走几位客人，孔肖吟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时间，上午从开门到现在，她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在接待有购买意向的顾客，别说休息，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日头已经挂在当空，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十一点半了，也该去吃饭了，孔肖吟回到后台的办公室里，急勿匆的喝了一杯水，就打算和同事照旧点外卖果腹。刚刚打开手机，一个电话打断了正在思考的孔肖吟，居然是袁丹妮打来的，好巧不巧，两个人许久没有联系了，她也很想再听听袁丹妮的声音， "喂，丹妮，怎么突然想起找我聊天。

“消音啊，我这周末要去上海，如果时间充裕，我去找你。”电话另一头，袁丹妮还是如同以往那般大大咧咧。
“好啊好啊，正好湾湾也该从北京回来了，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孔肖吟显得很高兴，这个和自己聚少离多的大忙人，居然难得要来找自己，她不由得兴奋。
“湾湾来北京了?真是的，她都没告诉我唉，不过她也整天挺忙的，就不为难她了，等我到了上海再说吧，对了消音，发卡的花店开得怎么样了，我这次还想去看看呢。”袁丹妮方才知道邱欣怡出差去了北京的事，不过她似乎更关心李宇琪的近况。
“哦 .. 毛毛她最近挺好的，不过她的生意还不算忙，就是总在外地跑，不知道你来上海的几天，她是不是在。”听到袁丹妮问起李宇琪的事，孔肖吟不由得紧张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这件事搪塞过去了。
“不着急，反正还有几天时间，到时候我们再说，消音，先不聊了，我们老板叫我过去一趟，改天再聊，拜拜。”袁丹妮说着匆忙挂断了电话，孔肖吟刚刚反应过来，和袁丹妮道了别，通话就已经结束了，她放下手机，又继续点餐，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下一次怎么动手，龙江城是个刚刚营业的购物中心，里面的很多设施还不完善，这算是个天赐良机，而且张语格选择了夜场电影，等电影结束，购物中心也早已停止营业，所有人会很快离开那里，只要找个偏僻的角落下手，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异常，就这样吧，机会难得，只是该用什么杀了张语格，她一时半会还没有主意，不过这不是问题，一千种死法里面总有一种适合她，点好了外卖，孔肖吟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开餐。

当天晚上，邱欣怡结束了了活动，从北京回到上海，虽然在外忙碌了多日，可明天还是要照常上班，她躺在床上，习惯性的睡前看看微信，这才看到了袁丹妮发给自己的消息，邱欣怡这又急忙回复起来，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这次北京之行，她本打算去抽空找找袁丹妮，可无奈日程安排的很满，无暇顾及其它的，恰好她刚刚得知，袁丹妮周末要到上海正好借机约上这几个朋友一起见见面，结束了和袁丹妮的对话，她放下手机，一扭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静安区某写字楼内。
“这首歌大家练习的很好，只是个别地方还有欠缺，回去多熟悉一下，下周的比赛，我们争取拿第一。”邱欣怡从谱架前站起来，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们。
“没问题，我们能做到。”孩子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邱欣怡还打算继续说几句，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小伙子站在门口，对着她说道，“湾湾，有人找您。”
“谁啊？”邱欣怡下意识的问道。
“您看看就知道了。”小伙子没再多说什么，但是邱欣怡从他的神情中发现了一丝端倪，匆匆走出教室，她一路快步向外走去，小伙子在身边说了几句，邱欣怡皱了皱眉，了解了初步的情况。

“您是邱欣怡吧，我们是虹口分局的，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配合。”为首的那个女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
邱欣怡没再说什么，只能招呼年轻人端茶倒水，她则是坐在桌子后面，知无不言的回答着警察的问题，二十分钟过后，调查就结束了，警察随后离开，邱欣怡看着她们的背影，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又转身回去，继续上课。
出了大楼，两个人坐上警车，戴萌发动油门，幽幽的开口了，“想不到邱欣怡会告诉我们这么多陈年往事，还以为又会白跑一趟，不过……看她的神情，我觉得她没有完全说实话。”
吴哲晗沉思了几秒，才回应戴萌的话，“看不出这几个女人，背后的故事倒是很多，但这也不能完全构成犯罪动机，这大概就是她们极力隐瞒的内容，我断定必然和它有关，不过还有个疑问，如果钱蓓婷和她们这些同学十年没有来往了，那又是从哪得知几个人详细的近况？如果过多的询问其他人，肯定会引起怀疑，作为一个要复仇的人，她不会这么草率的。”
“你的意思，她还有帮凶啊？不过和她们高中同班的人太多了，我们总不可能逐个排查吧，她们中的大多数又不在上海，这样太浪费时间了。”戴萌笑了一声，随口回答道。

“用不着这样，你好好想想，一个人如果要动手杀了几个和自己有积怨的人，会选择拖很长时间吗？莫寒是在去年十月死亡的，现在都快五月了，也就是说这半年之内都没有发生第二起案件。”吴哲晗分析着目前掌握的情况。
“如果真是钱蓓婷杀了莫寒，那这一切算是有个合理的解释，不过我看她一个人很难完成这些，从邱欣怡提供的照片来看，钱蓓婷很瘦弱，虽然那是十年前的照片，但是我相信她的变化不会很大，而且孔肖吟还曾经说过，莫寒练过散打，这就增加了钱蓓婷杀人的难度，我相信钱蓓婷应该清楚这些，如果自己贸然动手，很可能就会提前暴露。”戴萌也从蛛丝马迹中拼凑真相，对于莫寒的死亡，她有着自己的看法。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钱蓓婷的行踪，不然这一切都只是猜想。”吴哲晗更关心这个神秘人的下落，她现在究竟身在何处，是死还是活。正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吴哲晗拿起来接听了电话，半分钟之后，她挂断电话，舒了一口气。
“他们查到什么了？”戴萌从吴哲晗的回答中发现了什么，通话刚刚结束，她迫不及待的追问吴哲晗。
“是外派组的人，他们说在南京那边的户籍档案中找到了一个叫赵之桐的人，和钱蓓婷的体貌特征极为相似，而且两个人的出生日期也完全吻合，他们正在追查这个赵之桐最近的活动轨迹。”吴哲晗显得有些轻松的回应道。

“或许这是个突破口。”戴萌加快油门，警车一路向着警局的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