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600粉丝福利］「十飒短篇」港（一发完）

我爱你。
你眼底的星芒，是我眷恋的港。
下辈子我一定会去那里，
下一次，一定不会再走了。
01
百乐门
有歌，有舞，有各色的美人。
坐在二楼，十玩味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听着冰块与杯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透过浅棕色的透明酒液，世界好像被折叠了无数次，扭曲出一个恶劣完美的风景。
“别绕弯子，卷三爷。”
十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出声对坐在他对面的俊美男人道：“你今天找我来，不会就为了赏赏这歌舞厅发展的如何吧？”
“十爷爽快，”男子眉目俊秀，五官长得是一顶一的好看，这份美丽男女通杀却丝毫不曾模糊了性别，整个H城几乎没人不认得他，垂涎其美色者千千万，要数起来绝对可以绕偌大的H城几圈不止，“我是来跟您谈谈关于西官道的事情。”

“卷三爷，官道怎么了吗？”十勾着唇角，漫不经心地继续透过杯中酒看着一楼的狂欢，“我们日辰党接手官道以来，西官道一直都走的挺好。”
“十爷，我是带着晚晴会最大的诚意来的，”卷微微笑着，美丽得惑人心神，一双眸中暗光浮动，“日辰会自从霸了西官道之后，我们晚晴会的货运似乎突然麻烦了许多。”
“何苦为难自家人呢，十爷，”卷白皙的指尖点在桌子上，一双眼勾魂似的看向十，一般人只怕因着这一眼便要昏过去，“事情不能做的太绝，咱们凡事还是留一线，以便日后好相见嘛。”
“卷三爷，”十似笑非笑地看着卷，对于卷故意的美人攻势无动于衷，“当年晚晴会手里把着的东官道，我们的货运可不止出现了一点点问题呢。”

“看来十爷是不准备卖我这个面子了，”卷轻轻叹气，媚眼如丝，“真是可惜，本来还以为能够与您达成愉快的协议。”
“卷三爷也是，绝不会放手东官道的吧？”十笑着，“那么接下来的利，卷三爷可犯不着跟我讨了。”
两人的目光一同转向一楼，看向那个半倚在墙上戴着半张纯黑面具的修长身影。
“北官道和南官道都是华公馆掌着的，”十喝了口酒，为酒的辛辣而微微眯起了眼睛，“卷三爷的目标，可不该是我。”
“请十爷慢玩，”卷微笑着起身，“既然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就先不奉陪了。”
十懒懒地抬了抬手里的酒杯以示送别，目光饶有兴趣地落在了在中央舞台上唱歌的人身上。
早看见外面的巨幅海报，今天演出的人的名字铺天盖地——飒。

H城第一美人第一歌者飒，不知道有多少人一掷千金只为与他春风一度。
原来他今日这个时间点演出，他倒是忘记了看他的时间排表了。
舞台上的人似乎自然地发着光，慵懒地展示着天籁般的嗓子，一挑眉一眯眼都是绝美的风姿，微长的刘海半遮住眼睛，似妖似魅，那双眼秋水盈盈，那双眉修长俊秀，那薄唇是娇艳浅淡的绯色。
飒，无数人为他一掷千金只求金风玉露相逢，但这的的确确是个只卖艺不卖身的主儿。
不知何时一曲唱罢，台上人从善如流地退场。
“哟，今儿个爷倒有空来听我唱歌了，”如清泉澄澈又如罂粟惑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双白皙的手臂环上十的脖颈，带着点沙哑地调笑，“在下真是……荣幸之至。”

“若我有空，倒天天都是愿来的，”捉住劲瘦的手腕将人一把拉进怀里，十深深凝视着飒眼眸里漫不经心的慵懒调笑，用手摩挲着那两瓣樱花似的绯红，“道上事儿太多，你倒怪起我来了。”
“爷这话讲的，飒又不是不懂事儿的小姐，”飒勾着唇角，手臂再次环上十的脖颈，嫣红的舌尖轻轻舔着十的耳垂，“这些天没来见我，我可想你得很。”
“想我得很？”十被他舔出了火气，将人困入怀里，“你是想我了？还是……”
十带着手套的右手按上飒的尾椎骨，在他耳边低语：“我这些天没碰你，寂寞了？”
“你可要好好地抱我，”飒昳丽的容颜上绽开魅惑的笑意，“自从你罩了我之后，那些能跟我春风一度的可是全都没了。”

“你既然罩了我，就得满足我。”
“我当然能满足你，我看你是忘了上次的教训。”
二楼包间帘子一拉，似乎有嬉笑声惊呼声和惊喘声飘出来，但思及里面人的身份，谁也没有听的胆子。
飒，曾有无数入幕之宾，现卖艺不卖身，任谁都不敢再觊觎这位第一美人。
因为一年前日辰会的头儿十辰于对这位美人一见钟情并当场撂话——
“人是我的，谁要是再敢对他有非分之想，就先问过日辰会吧。”
02
百乐门
十已经是连续第三天来这里。
“爷，您这几天连着来给飒老板捧场也就罢了，但今儿个飒老板也不演出啊？”
十嗤笑一声，看了一眼沉不住气羞愧低头的下属，神定气闲道：“我的目标从来不是飒啊。”

十的目光落在一楼那个懒散的身影上，半张纯黑面具是那个人最明显的标志。
“跟踪三天，应该早也被察觉了，”十晃着酒杯，笑出来，吩咐一边的下属，“去请他上来说话。”
“华公馆的小少爷——华立风。”
“日辰会的一把手呢，久仰了。”
微微有些低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来，带着点淡淡的笑意：“十爷，您或自己上阵或派手下跟着在下这么久，是真的把在下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么？”
“不敢，华公馆的少爷年纪轻轻就手握南北两大官道，是十某该自叹弗如才是。”
“过誉了，”坐在十的对面，青年微微笑着看向似有玩味的十，“十爷找在下何事？”
“无他，”十熟练地抽出一根烟来点上，烟雾幽幽的散开，“生意上的那点儿破事儿罢了，倒是坏了小少爷的雅兴。”

“北官道和南官道？”青年抿了抿唇角，精明的像只优雅的狐狸，“诶呀呀，十爷，在下这华公馆可是兢兢业业的小本生意，这两条官道运我们自己的货都不够，更遑论——”
青年身子前倾，支起下巴，纯黑面具遮蔽下的面容似笑非笑着：“更遑论，还要再放您一行人过去呢？”
“小少爷何至于此？”十慢慢地吸了一口烟，再慢慢地吐出雾，迷蒙间两人的面容似乎都有些模糊，“放行罢了，有什么难的？”
青年笑着摇头起身：“今儿个想来也是听不着什么好曲儿了，得，十爷雅兴慢玩，在下就先不奉陪了。”
“当真听不见好曲儿了？”
“自然当真。”
“真是可惜，本以为能与小少爷共赏呢，小少爷可听说了我手底下的美人？”

本来已无谈兴的青年一顿，回身轻笑：“哦？那个传说中的第一美人飒？在下可是感兴趣得很，怎么，十爷愿意把他送给在下么？”
十爷挑起眉，不知为何，烟雾缭绕间，他总觉得面前的小少爷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眸中涌动着某些他看不懂的深沉的情绪。
对飒感兴趣？
十莫名觉得有点不舒服，像是本属于自己的精美物件儿被人给觊觎了一样。
“那可不行，我手底下怎样也说是美人无数，小少爷若喜欢便是应有尽有，唯有这一个飒啊——”
十笑着拱手：“小少爷高抬贵手，把他留给我吧。”
“你自己也说了美人无数，为何偏偏对一个飒如此上心？”
青年的目光像是锋锐的剑，好像要直直地看到十的心底里去。

“你喜欢他？你爱他？”
十慢慢地敛了笑意，沉静了半晌复又勾唇笑起来。
“小少爷见笑，十某不才，偏偏为他一个人整颗心都搭了进去。”
“戏子无心，您何必入戏太深？”
“无心？哈……就算他无心，我也入了他的戏，想来这辈子算是栽了，再也出不来了。”
青年转了身，在十的目送下离开。
03
如今局势，华公馆代表着旧派系的利益，日辰会代表着新派系的脸面，晚晴会混在这两大龙头之间，态度暧昧莫名。
华国动荡不安，最高统治的位子不知花落谁家，新派系与旧派系之间的明争暗斗愈发严重。
血色河山，究竟谁能拿下呢。
04
一片漆黑，四周是几乎呛人的血腥味。

被绑在椅子上的青年从梦里醒来，尚还有些淡淡的恍惚。
啧，梦到之前在百乐门的事情了吗。
青年的目光放空在某一点，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充耳不闻。
一双军靴停在他的面前，青年的眸子动了动，缓慢地上移视线，最终把目光定在那一张锋锐俊美的面容上。
干裂而惨白的唇动了动，逸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呼唤。
“十爷。”
十站在他面前，一寸一寸地看着眼前人昳丽苍白的面容，似乎要把这张脸镌刻进灵魂的深处。
“华小少爷。”
“诶。”
“华立风。”
“诶。”
“……飒。”
青年甩了甩头发，眉眼漫上浅淡的笑意，曼声答：
“诶。”

两个人相对无言着，就那么看着，凝视着。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看见你。”
“我也没想到啊，我的长官，这一天，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05
“旧派系的军火库在哪里？”
“不知道呢。”
十俯身，掐住飒的脖子，眼眸危险地眯起：“你知道，我没时间跟你打太极。”
“这……么……绝情……吗？”空气无法涌入，飒本就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眼帘低垂着，艰难地发声，“那……就……掐死我……啊？”
飒的气息迅速衰弱，却还是勾着唇角：“本……来……能在刑讯中……痛快地……死……就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十松开了手，看着面前被绑缚的人几乎九十度弯折着身体，撕心裂肺地咳着，似乎有血滴落到地板上，红的触目惊心。

“旧派系的秘密军火库在哪里？”
“不……咳咳咳咳……不知道……咳……呢。”
飒喘息着抬头看着十，面容昳丽绝美而锋锐着：“你有什么手段就尽管来吧，我可不是瓷娃娃。”
一把揪起飒的头发将人掼在地上，一个耳光清脆地落下。
“啪！”
半边苍白的面容迅速红肿，完全不留情面的一掌，飒唇边有血丝滑落。
“我不是再跟你开玩笑，”蹲下身揪起飒的头发，十面无表情，目光像是淬了毒，“说，你们的秘密军火库在哪里。”
飒轻笑着摇头，一如那天在百乐门时一样从容。
十手下发力揪起飒的领子，将人拽到水槽边上，直接把人按进了水里。
“唔……唔咳咳咳咳……”

被人揪着头发从水里拽出来，飒的神智已经有点模糊了，面色惨白，呛了不少水，想要蜷缩身体却做不到，只能就着这个扭曲的姿势痛苦地咳嗽着。
“说，在哪里。”
“哈……”飒摇着头，瞳孔涣散，却不开口。
十的眼眸弥漫着疯狂的血色，他狠狠一揪飒的发，使飒的脖颈几乎九十度后仰，他伸手触摸着那人脆弱的喉结，几乎咬牙切齿：“这是你逼我的，这都是你自找的！华立风！”
飒闭上眼睛，再度被人狠狠按进水里，口鼻再度漫上熟悉的腥味，理智已经逐渐散去，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半昏半醒间，飒又模模糊糊地想起了自己的这些天和被抓进这里的前因。
不间断的明争暗斗越来越多了，华公馆和日辰会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剑拔弩张，几乎都恨不得咬死对方的节奏了。

他每天用双重身份活得焦头烂额，努力维持着平衡，本来，其实不至于此的。
是晚晴会突然倒向了新派系那一边，将华公馆打了个措手不及。
华公馆被控，他，被俘。
嘛，居然忘记了晚晴会这条毒蛇啊……真是……失策了啊……
耳边哗啦一声，他再度被人从水里提了起来。
十看着他，目光几乎是痛苦的：“告诉我，你说出来，华立风，你说出来。”
飒已经意识不清，却还是笑着，混沌着轻轻摇了摇头。
十一把把他摔在地上，死死拽住飒的衣领，力道太过而将其撕裂，露出大片大片病态的苍白。
十倾身，一口咬在了那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脖颈右侧，鲜血在一刹那就从那片苍白上滑落。

布料的碎片四散纷飞，像是战场上撕裂的战旗。
要我吗？
飒双眼失神地想着，慢慢地环住了压在他身上野兽一样发着狂的人。
要我吧。
在一片绝望里，鲜血淋漓地缠绵吧。
06
地上单薄的人儿蜷缩着，身上的伤痕与青紫惨不忍睹，他极轻地呼吸着，微弱的气流几乎察觉不到。
十坐在椅子上，慢慢地系好领口的最后一颗扣子，冷冷地看着蜷缩在冰冷地板上衣衫褴褛的飒。
“说吧，秘密军火库到底在哪。”
“我告诉你。”
那声音犹如破败的风箱一样嘶哑，时不时还夹杂着一两声痛苦的咳，令人根本无法想象这幅嗓子曾经唱过那样美的歌。
飒低低地喃喃了一句什么，十皱眉，俯身欲细听。

“我不知道呢，在哪里。”
十瞳孔放大，怒火还未来得及喷发，一阵剧痛就从耳廓传来——
那莹白坚硬的齿，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耳朵，血腥味在一瞬间喷薄而出，弥漫在他的颈畔，弥漫在飒的口腔。
将人疯狂甩开，看着满嘴鲜血却依旧微笑着的人，十几乎被怒火冲昏了。
“你——”
“你这里，有密道什么的吗？”
看着十难以置信地面容，飒笑了：“反正我也是个将死之人，满足我的一点好奇心呗。”
鬼使神差一般，十答道：“有啊，有的。”
“我能看看吗？”
十正要厉声拒绝，却被飒的面容镇住了。
飒的面容平静而温柔，是他记忆里最美好的样子，是他深深爱着的样子。

飒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五分钟了。
十站在密道前面，正在摸索机关。
飒踉踉跄跄地起身，慢慢地走到十的身后，被绑了许久的手在刚刚的疯狂里已经解放，他站在十身后，目光如水温柔。
十打开了密道，正欲回头却被一股力量直接推了进去，仓皇间他回眸，只看见飒温和的笑意。
“走吧，阿十。”
十愣住了，然而密道的门已经被飒趁他愣神眼疾手快地关上了。
“走吧，离开这儿吧，阿十。”
“旧派系完了，他们要背水一战，这儿还有五分钟就会被炸成一片废墟了。”
看不见面容，只有从石壁那边传来的模糊却温柔的声音。
十的心脏颤抖着，他嘶哑地狂吼着：“华立风！你把门打开！华立风！华立风！”

“你一定能出的去的，审讯室的密道一般都连着外面不是吗。”
“你要活下去，以你的功勋，新派系一定不会亏待你，但要记住功高盖主，觉得差不多累了的时候就走吧，找个安静的小地方隐退，过完余生。”
“对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天在百乐门我听你说了那些话才发现你是这么肉麻的一个人啊，但是，我好像从来没说过那些肉麻的话呢。”
“阿十，我爱你，很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但我，不能背叛我的信仰啊。”
“我的信仰要碎了，所以我去陪它共赴黄泉。”
“我的爱人要活着啊，我的心会永远，与你同在。”
石壁那边是爱人痛彻心扉撕心裂肺的呼唤，飒疲惫地勾了勾唇角。
“走，十辰于，你给我滚，不然我做鬼都绝不会放过你。”

“这是，我对你许的最后一个愿望。”
不知道有多久，石壁那边声音渐歇，飒知道，他的爱人从不舍得拒绝他的任何愿望，想必是已经离开了的。
飒正准备放松地笑起来，却听见审讯室的门“砰”地一声巨响。
飒瞳孔放大，吃力转头，看见一身狼狈的爱人一步一步向他坚定走来。
鼻头狠狠一酸，飒直接破口大骂：“十辰于你是不是傻？老子对你好言好语的又劝又哄你是聋了吗什么都没听见？你——”
十缓缓俯身，将飒搂进了怀里，用一个吻封住了飒的所有话语。
一吻间歇，飒把头抵在十的肩窝，眨了眨眼睛让眸中的湿气滚落，低低地道：“蠢货。”
“蠢货啊，你回来干什么？”
飒抬头看着十，泪眼朦胧地笑骂：“你不是游戏人间没心没肺吗？我为我的信仰陪葬来着，你来干嘛？”

十揽紧了飒，轻声道：“我来找你。”
“你为你的信仰陪葬，我也为我的信仰陪葬。”
“华立风，新派系只是我的立场，你——才是我的信仰。”
听着直升机的呜呜声，飒平静下来道：“他们要投炸弹了。”
“嗯。”
飒忽的笑起来：“蠢货，现在可走不了了，连反悔都找不着地方了哦。”
“嗯。”
“你傻么只会嗯。”
飒笑如百花齐放，依旧是那个第一美人：“你今天把我弄得好疼知道吗？野蛮得要死。”
十极尽温柔之能事地搂住他：“抱歉。”
“要是还有下辈子，我一定全都偿给你。”
……
直升机正隆隆作响。
炸弹破空的声音如此清晰。

铺天盖地的巨响，冲天而起的火光，血色弥漫的废墟。
旧派系绝望的报复，以数百条人命画下了壮烈的句号。
……
我第一次见到十辰于，就被他的那双眼睛吸引了。
那双眼睛里的轻佻和玩世不恭之下，是让人心折的温和与深邃。
我孤单太久，无数个夜晚与人相拥却愈发孤独，直到我遇见那双眼。
那是我能够栖息的港湾啊。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舍得离开那港湾。
喂，十辰于。
下辈子，许我一生一世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