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事,上班时间看人妖

1
庆元寺是个小寺。这里的小寺指的不是占地面积,说的是人少。寺是从前朝就有的,但闹非典的时候寺里的僧人病死的病死,逃跑的逃跑,到现如今,寺里算上方丈也就5个人。
去年年初,方丈突然说要游学讲经,拿上包袱走了,寺里就只剩下现在的4个人,几乎成了空寺。
方丈现仅有一弟子吾能,吾能下面又有三个弟子:大弟子空一,二弟子宗一,三弟子同一。
方丈一走,按理来说是由吾能担任代理方丈,但吾能推说自己近两年破了荤戒,不配做方丈。
“师父,以后不吃不就行了吗?”同一问。
“不吃肉还能活吗?!”吾能把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为师贫血。”
不过寺里人虽少,来往的香客却比女娲造人甩出的泥点子还多,光是一年香火钱就够师徒四人年底去日韩深度游的了。

这事也有来由:隔壁的龙山寺的住持圆寂,师兄弟因为分房产打得不可开交,来祭拜的香客全部挤在佛堂门口,根本进不了庙。
于是宗一偷偷换了龙山寺的道袍,手里拿了事先印好的宣传单,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因住持圆寂,请前来龙山寺的香客朋友们改去庆元寺上香。为此给您带来的不便,鄙寺深表抱歉。
“师兄,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同一问道。
“那也没说不能打印啊!”
上个月师傅招呼同一在佛堂的侧边门上贴了一张招聘启事,招的是洒扫院子的男家政和做饭的改刀兼厨子。家政倒没什么要求,男的就行。但招聘厨子那行字下面明确写着:会做扬州菜的师傅优先。
“香客们如此慈悲心肠,总不好叫他们同我们一样吃清粥野菜。”吾能叹了口气。
“师父,你是不是嫌二师兄的厨艺不好?”同一疯狂扒饭。

“没有的事,为师这是为了各位施主考虑——宗一你怎么炒菜又放姜!”
今天晚饭吃得很不得安生。求愿问签的人太多了,吾能临时安排了三班倒的制度,让三个徒弟轮流接待。稍晚一点天又下起了雨,没带伞的香客都躲在屋檐下迟迟不肯散去,吾能又只得派空一去龙山寺借伞。
“师父,咱们才与人结仇,恐求而不得。”空一双手合十。
“给你。”吾能把怀里的手机递过去。
“师父此举是何意?”
“刷我支付宝。”
空一走后,吾能坐下继续吃饭。宗一即饭毕,去佛堂替了同一。
“师父,今天这土豆炖得真烂。”
“将就吃吧,等招到新厨子就好了。”
吾能夹了一块土豆放在嘴里,嚼了一会儿,嘴里念念有词。
同一把蒲团往边上挪了挪,听到吾能嘴里说的是:“我吃的是蟹粉狮子头我吃的是蟹粉狮子头我吃的是蟹粉狮子头······”

“师父,蟹粉狮子头好吃吗?”
“为师曾有幸吃过扬州大师傅做的,着实回味无穷,比这烂土豆好吃多了。”
“哪个扬州大师傅,我们要不然去把他请来吧?”
“请不来了,那人是我爸。”吾能把筷子放在桌上,双手也合了个十。
“师父,咱们出家人,不是要讲究六根清净,四大皆空吗?应该称父母为施主,怎么还能叫爸妈?”
“我爸的俗名我不知道。”吾能照实回答。
“那法名呢?”
“你是不是傻,我爸是扬州大师傅,最喜杀生,又不信佛,哪来的法名?”
2
庆元寺后山突然出现了一只野猫。时值八月中旬,正是连野草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午后,这只黑猫一动不动,趴在灰白的石阶上。
“二师兄,它不会是死了吧。”同一一脸担忧。
“善哉善哉,待我度它一度。”宗一连忙去厨房取了把菜刀赶回来。

刀锋只差几寸就要碰到猫脖子的时候,只见黑猫猛地一下跳起来,退后到三步开外的地方,浑身的毛都竖起来,瞳孔眯成一条线。
同一大喜,抖开僧袍向前走了几步:“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那猫似是听懂了,慢慢往同一的方向移动,只是眼睛仍一错不错地盯着宗一手里的菜刀。
“二师兄,你快放下罢。”同一完全蹲了下来,伸手作出想摸那黑猫的举动。那猫果然一股脑地扑进同一的怀里,通体的毛在抚摸中完全柔顺了下来,拼命朝同一的怀里拱了拱。
“二师兄,我们把它带回去吧。”
“不行。师父肯定不同意。”
“那就待一天,瞒着师父。”
“出家人不打诳语。”
“你不说话不就得了吗。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把你刚刚要杀生的事告诉师父。”
“我何时要杀生了?”

“诶师兄你怎么还狡辩呢,我刚刚分明看你拿着菜刀要砍这黑猫。”
“我那是看它脖子处有一块白毛生得蹊跷,想把它削了。”
同一把黑猫的头往上抬,果真看到有一小撮白色的毛。
“那也没碍着你事啊,你削它做什么。”
“看着不舒服。”
“······二师兄你丫处女座吧!”
这天晚上同一吃饭的时候只象征性嚼了几粒米,眼睛还时不时往门外看。搞得大家都很不自在。吾能分别看了空一和宗一,果然瞧着宗一眼神也有点闪烁。
“宗一,你下午带同一去哪了?”
“回师父的话,哪也没去。就在后山摘了些果子。”
“遇见什么猛兽了?”
“呃······不曾。”
“出家人不打诳语。”
“宗一不敢,皆照实回答。”
“一派胡言,那为师为何闻得一股隐约的腥臊之气,倒像是从动物身上散出来的?”

宗一瞳孔果然放大,眼神躲闪不敢抬头看吾能。同一吓得一时之间忘了闭嘴,几粒米饭在嘴里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吾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不是有意瞒着您的,只是因为同一——”
“你们俩下午是不是偷偷去集市上吃肉了?撑得连晚饭都吃不下了,为师平时怎么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
等到天蒙蒙亮,同一溜回去的时候,发现黑猫早就不见了。同一脱了鞋径直躺在枕头上,刚准备闭眼,就听见二师兄在院子里鸣锣呐喊:“不好啦不好啦,师父,大师兄,有妖怪!”
同一趿了鞋赶忙跑出去,远远望见二师兄在围着院子跑。
“不好啦,大师兄,寺里闹妖怪啦!”宗一看到空一赶过来,连忙扑过去。
“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师兄你怎么还演上《西游记》了?”

等到师父过来,四人凑齐,宗一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天蒙蒙亮的时候,同一先从佛堂溜走,我一个人继续诵经思过,因为诵了一夜稍微疲惫了些,迷迷糊糊中看到一只黑猫从我眼前跑过,我想赶它出去,于是站起身来开始追,追到院子里的时候突然被一阵风迷了眼,恍惚中看到那黑猫竟然幻化成女人模样,娇笑着一会跑到这,一会跑到那,还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我于是抄起我藏在草垛里的锣开始敲(大师兄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藏锣的事同一也有份,谁让你老是逼我们晨起坐早课的),那女人越跑越快,等到大师兄出来,她早就没影了。”
“······”
“师兄你说的这个故事我好像在《西游记》蜘蛛精那集里看过。”
“是《聊斋新编》。同一你可少看点电视剧吧。”
四人在院子中间对视了半晌,吾能先开口说话了:“要不我们散了吧。”

“嗯。”
“好。”
“诶,师父,大师兄,同一,你们别走啊,是真的有妖怪啊。”
四人刚要散去,就听见前院有个女人敲门:“有人在吗?”
3
同一连忙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女人大概二十来岁,一看到同一,她的眼睛就迅速眯成了一弯月牙,神态活像昨天捡到的那只黑猫。
“请问,这是庆元寺吗?”那女人向前倾了倾,把呼出的气吐在同一的脸颊上。
这下轮到同一不说话了。一旁的空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溜烟跑回院内。
“施主这么早造访鄙寺,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吾能清了清嗓子,朗声问道。
“讨口水喝。”女人回了话。
那女人说她叫幺幺。
“师父,你说她是人是妖?”宗一小声问道。
吾能白了宗一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我们出家人,人来便度人,妖来便度妖,你管她是人是妖?”

此时只见空一端着一杯水出来,递给幺幺:“支付宝还是微信?”
“唉,这一点你比你师兄还差得远啊。”吾能撇了撇嘴,又高声对幺幺说:“施主需要连WI-FI吗?里面信号好些。”
五个人在早课房坐下,吾能仍坐上位,宗一、空一坐右列,同一和幺幺在左。
宗一把牙齿磨得吱吱作响,空一正在用手机看《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新编》,同一的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幺幺的脖子。
“施主此行路过除了讨口水喝,可还有其他事?”吾能最先打破了空气中的尴尬。
“我还想借宿一晚。”
“不行——”宗一出声打断,“佛门净地,岂是你一个妖精说住就能住的?”
“宗一,休得无礼,咳——先把菜刀放下。”吾能回头朝幺幺单手作礼,又开口说:“阿弥陀佛,出家人讲究男女有别,施主这个要求,恕贫僧无法答应。”

“那我晚上再来问。”幺幺妖媚地站了起来。
幺幺走后,同一才终于把头扭正:“师父,我们真的不留她吗?”
“为师刚刚已经说了,出家人讲究男女有别,这位施主是女子,如何留得?”
“我们可以收她的钱。”
“放屁——”吾能又捻起佛珠来,“阿弥陀佛,出家人怎么要这些身外之物何用?”
“啊对了师父,刚刚那位女施主买水扫的是我的二维码。”空一把眼睛从手机上抬起来,对着吾能说。
“······”
同一心里一直想着那位女施主的事,连午饭也没去吃。倒不是因为那女施主模样生的多好看,若论长相,昨天来上香的年轻女孩也有比她好看许多的。
同一只是有些想那只猫了。
其实倒也不是想猫,只是想那猫能听得懂人话,觉得稀奇可爱。人当然也能听得懂人话,但是人还能反驳几句人话,这就叫人听了不爽快。

同一喜欢说话,却不喜欢与人辩论。因此遇到这样只听不说的机会,总想抓着好好表现一把。幺幺要是能再变成黑猫就好了,同一就这样想着,一直想到了天黑。
晚饭时那女人果然又出现了。
吾能、空一、宗一显得恹恹的,只喝粥。
幺幺环顾了一圈,就势揽过空一的僧袍,只对吾能说:“长老,我看这寺院冷冷清清的,不如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吾能没有答话。
“冷可以开空调,一个小时20块。”空一弹起,坐到另外一边,继续喝粥,眼也不抬。
大家继续吃饭。
幺幺中间出去了一趟,半晌回来端了两盘素菜。宗一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这位施主可是精通厨艺?”吾能余光扫了一眼盘子里的菜,问道。
“这是我随便做的,”幺幺自顾自吃着,“妖精会的东西当然多了。”

“我佛慈悲,”吾能伸手加了一筷子芥蓝放到碗里,“这位施主,你留下罢。一日也好几日也罢,只是一日三餐要保证。”
吾能说完再看盘子,菜已经被空一尽数扫光,空一只顾摸着肚子打嗝,仍然不正眼瞧幺幺。
宗一正拿着筷子气鼓鼓地盯着幺幺。
今天轮到同一收拾碗筷。
“师父,你不是说男女有别吗?怎么能留下幺幺呢?”
“哎呀,对啊——”吾能一边跑一边冲幺幺的背影喊:“女施主,卫生间记得用佛堂附近的那个啊——”
“今天中午你没来不知道,你二师兄又做黑暗料理了。”空一甩下这句话,就大步离开了。
4
幺幺来了以后庆元寺果然开始闹鬼。
前堂的香客说跪拜的时候能看到佛祖流血的眼睛,上厕所的时候总能听见凄惨的叫声。后来寺里晚上也开始闹鬼,大家躺在床上总能听见院子里噼里啪啦放鞭炮的声音,出去一看又什么也没有。

如此下去一月,外头都谣传庆元寺招惹了妖怪,来求佛上香的人少了许多。
吾能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晚饭后趁幺幺不在召集大家开了一个小会。
“准是那个猫妖搞的鬼。”宗一大口嚼着蟹粉狮子头,“我当初就不同意把她留下来——”
“如今既然已经留下这位女施主,总要想办法解决。今晚我们且派人盯紧她,如果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再做定夺也不迟。”
“可那猫妖诡计多端,一不留神让它跑了怎么办?”宗一问。
“故而为师说,派人盯紧她。就是说,衣、食、住、行一应盯紧。”
“那岂不是要看那女人睡觉?我不去!”宗一赶忙摆了摆手。
“唉,罢了,空一,你去吧。有什么事随时汇报。”吾能叹了口气。
“师父放心。”空一点头。
空一和宗一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同一和吾能。

“师父,你为什么派大师兄去啊?咱们出家人做这种事,不会破了色戒吗?”
“为师这是给你大师兄一个考验。出家之人,如果空一因为这点小事就破了色戒,那佛门也容不下他,趁早还俗罢。”
“那师父,您道行这么高,您怎么不亲自去捉猫妖?”
“我今天吃了褪黑素,有点困。”吾能打了一个哈欠。
半夜只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乒乒乓乓打斗的声音,同一以为是猫妖现了真身,忙跑到幺幺屋子外面听墙根。没想到看到的是幺幺追着扒衣服大师兄的戏码。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同一赶紧合了个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天灵灵地灵灵,愿上帝保佑我,阿门。”
这天同一躺在床上,一闭上眼就是大师兄花白的大腿在四处狂奔,吓得他只能一直强撑着起来抄经。嘴里也念个不停:“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就这么坐到了天亮。
同一一早便在吾能房前等着。见吾能走出来,马上上前去说道:
“师父,我昨夜听到那位女施主的房间有好大响动,于是就赶过去看。我本不该偷看。况且那女施主不光扒下大师兄的衣服,还径自脱了自己的衣服,我看了,就是破了色戒。再加上,昨晚从我回去就一直想着大师兄和那女人的大腿,想得睡不着觉。师父您曾经说过,放不下即为执念。佛法讲万物皆为空,既然这样,人穿衣服与不穿衣服,在我看来就应该是一样的。我不应该因为看到别人不穿衣服而感到羞耻,更不应时时回想起此事,你说对吗,师父?”
“你刚才说什么?”吾能从耳朵里掏出两团东西,“宗一上网买的这个耳塞也忒好使了。”
一连十日,庆元寺都没再闹鬼。
只是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幺幺房间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吾能不说话,宗一也不说话,同一就更不能说话了。只看幺幺每日三餐吃饭时都朝空一眉来眼去。空一眼下乌黑,看得出是最近没怎么睡的缘故。但他一声不吭,仍旧晚上去幺幺房里。

这一天,幺幺病了,没来吃饭。
师徒四人又喝起了白粥。
吾能突然开口:“空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空一眼神顿了一下:“师父,我——”
“不用说了,为师心中有数。该是时候了,大家随我来罢。”
来到幺幺房前,果然听见里面咳嗽声不断。
“施主,我们此番前来,是有件事要和你说。”吾能站在窗外高喊。
“什么事?你说就罢了。”幺幺在里屋问道。
“贫僧知道你对空一执念颇深,他这几日邪淫戒已破,按理已做不成我佛门中人,但他执意不肯还俗,故贫僧只能对他加以惩戒,还请施主一同在旁做个见证。”
“什么惩戒啊?”同一抢先问道。
“化学阉割。”吾能面不改色。
“师父你这也太反人类了,”宗一忍不住了,“打几下也就完了,怎么还来真的?”

“只有此方法才能让空一不再破色戒。”吾能坚持。
“弟子愿意。”空一低声道。
“你愿意啥啊你愿意,化学阉割就是把雄性激素都给你整没喽,到时候你头发啊胡子啊一掉一大把,”宗一说话都时候本来盯着空一看,但突然发现他是个秃头,于是赶紧转看别处,“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师弟你倒跟着劝劝啊。”
“不必劝了,为师心意已决。”
此时幺幺突然夺门而出:“吾能你个老秃驴,你敢把空一化学阉割了我就让你们庆元寺天天闹鬼,永世不得安宁!”
5
气氛有点尴尬。
“施主我们去院子里说吧。”吾能开口道。
“我马上就来。”幺幺把门又合上了。
于是师徒四人在佛堂外面的院子静坐。
不一会老远看到一个男人走过来,穿了一条嫩粉色的连衣裙,走路一扭一扭的,像腿抽筋了。

“我X,师父你看,这人是异装癖。”宗一在吾能耳边大声说。
“休得无理。出家人讲究众生平等,岂能因为个人爱好不同就另眼相待?这位施主,您有什么事?”
“······我是幺幺。”
“我X,你是异装癖!”
“······”
大家对视了一会儿,空一突然说话了:“你跑出来干吗?”
其他三个人马上作出听八卦的表情。
原来幺幺是空一出家前的相好。当年他们俩在一起的事情败露,空一被家里逼婚,顶不住压力,出家了。出家以后自然和幺幺再没联系过,但幺幺对他念念不忘,于是找到了这儿。
当年分手太突然,幺幺一直怀疑空一是不是突然爱上别人了。因此来之前为了报复,特意把自己打扮成女人。
“其实我本来就想逗他一天的,谁知道他头一天晚上抵死不从,我一脱衣服他就跑,跑的时候没留神额头磕到柜子上都流血了。我觉得太好笑了,就多玩了几天。”幺幺说。

“你丫就是有SM倾向吧?”宗一忍不住了。
幺幺白了他一眼,继续说:“谁知道他为了躲我一连十天连觉都不睡,你这个老秃驴,竟然还想阉了他。”
“咳咳——此是为了让他不再破戒。”吾能说道。
“我又没睡他,我们俩清清白白。”幺幺抢白。
幺幺当天就收拾行李走了,说是要到隔壁龙山寺出家。
“既然是出家,来我们这不行吗?”同一拉了一下幺幺的一角。
“当然不行。我要是来你们庆元寺,还怎么入定?”幺幺朝空一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就没什么和我说的?”
“施主能斩断俗世牵挂,遁入空门,实是喜事一桩。”空一身体还很虚弱,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你们在这玩什么蓝色生死恋啊?”这下宗一也忍不了了,“出家是儿戏吗?他要出,你就让他出?”
“性取向是儿戏吗?”空一反问他。“他出家我觉得欢喜,喜的不是他为我而出家,是为他出家以后不用再受俗世压力,这对他来说不是好事一桩?”

其他四人都不再接话。
幺幺走之前,同一趁机把他拉到一边说了会儿话。
“施主,你会法术吗?”
“当然不会了。”
“那佛堂里之前闹鬼,是怎么回事?”
“哪来的鬼,是我花钱散布的谣言。”
“贵吗?”
“啊?”
“我也想散布一点,就说庆元寺求姻问缘最灵。”
“用来干嘛?”
“师父说现在的人最愿意花钱买桃花运。听说我们年底要去日本,我想拿私房钱买个限量版佛经。”
“······”
“施主,那黑猫是你变的吗?”
“当然不是,那是我养的。”
“能借我养一下吗?我想和它说说话。”
“也行吧,”幺幺朝树林里“喵”了一声,不一会儿那黑猫果真来了,“下个月我来接它,你还在这门口等我。”

“你不是要去龙山寺出家吗?”
“出什么家,”幺幺抬头看了看天,“出家有什么用。你们出家人连个限量版佛经都买不起。不过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
“为什么?”
“我要是不说我去出家,他怎么能放心?我这是替佛度他,佛那么忙,我怕佛顾不上他。”
“那你还喜欢他吗?”
“你们佛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缘来缘散,唰就没了,眼睛一闭一睁,这辈子就过去了。”
“这是小沈阳说的吧?”
“······”
“你说的是不是——一切皆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嗯嗯。应作如是观。”
·END·
大家好,我是惊人院的院长。
欢迎走进惊人院,这里是一家非正常事件研究中心。
每周一、周三、周五、周日,我们一起脑洞大开!

ps.以后每周日都加更一篇,开不开心!!
班级每人c我半小时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