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一)

PS:很久没有更新了,我想我不是一个职业音乐人,因此对于音乐的理解方面我还是少做些评价了。鄙人不才,发布一部我自己写的小说,《酒馆》。音乐随笔照常更新。
正文:
海风劲吹着,丝毫没有矜持的样子。这艘豪华游轮即将进入最后的旅途。大约明早会在上海靠岸,船上的这些人早就迫不及待了。
但外面的海风依然无法阻挡太阳的热。从海平面上看到天边的不明显的亮斑时便开始了。天才亮不到半刻,舱内睡觉的人便都一身腻汗地醒来,随后骂骂咧咧地走进浴室,洗了澡去甲板上吹风。这艘游轮有一个游泳池,而里面的水却如同澡堂子里泡澡那地方的水一般。舱内有两个外国人靠着窗子坐着,不紧不慢地喝着香槟酒——像是要远离这群肮脏的人。
萧暮站在走廊外的平台上很久了。
其实他一直站着也罢,总之他不是个挡路的蠢货。可是总有人在走路的时候选择性眼瞎。话虽如此,但撞上的却不是一般人。这是河北赵家的公子,叫做赵澜洋。
萧暮也不知道为什么赵大公子会出现在这地方。此时他应在英国陪他女友旅游才对。但这并不是他在意的,他发自内心的为赵澜洋感到悲哀。赵家也是大家,却如何起了一个“蓝翔”一类的名字。
“你怎么在这,你女友呢?”萧暮看看他。“她回国了,我去日本安顿些家事”赵澜洋答到。

萧暮不做声,而他却怀疑他面前这个人在撒谎。这艘船从未在日本停过,甚至去都没有去过日本。但他这一次没有问出去口。
赵澜洋看萧暮不愿意说话,也落的自讨没趣,便离开了。
船内三层的自助餐厅开始供应早饭,种类自是不齐全,而面包却多的成灾。其次就是香肠,竟连东北的血肠都有。这里价格低,一张餐票也不过十块钱封顶了。而多吃些黑胡椒煎的香肠,再放上一些起司和鹅肝,早就回了本。这船里饭钱低也有他的道理。因为船票过于贵,饭票要是再贵,只怕要得罪人。萧暮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便下楼去哈里斯小饭铺吃东西。却又见到那两位外国人——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们每天吃的东西都一样。早餐是一份煎蛋和一份吐司和芒果汁,中午吃些牛肉之类。到了晚上则会选择煎饼一类的面点。至于其他的垃圾时间,就像前面说的,对着窗户喝香槟。到了十点钟会叫送宵夜。这里二层的饭厅晚上八点钟之后是不会送餐的,并且没有任何食物,只有茶和咖啡。而三层的宵夜,只有无味的面包片和油腻的披萨。
中午要过的时候,萧暮觉得自己的怀疑真蠢,蠢到家了。他甚至没有看航行路线,船在日本靠岸了。下去了一批人。看来赵澜洋并没有骗他。
但他不知道的是赵澜洋并没有下船,而是找管理员换了一个最底层的房间。

这个时候,上一班船在魔都靠岸了。这一班的人很少,估计是时间过于偏执,又不肯多等一等,就像是高考一样,还余下一些人没有上船,都一并挤在了下一艘游轮上。但是乔家的千金又从船上走了下来。这是赵澜洋的女友,叫做乔颖。父亲乔渊是赵澜洋他爹赵松龄的老朋友。不知这乔颖怎么想的,竟然有些看不起赵家。在此有一个人需提一下,就是乔颖的哥哥,乔家长子乔征。乔征整日不学无术,混迹于社会之间。乔渊对他无奈,只能求他不要干出伤天害理的事就好。有这样一个败家的儿子,怕是没有点家底,遭不住他这样瞎造造。乔征一天到晚想着怎样绑架马云,于是天天就知道在淘宝上大买特买。别人的车队是用来迎亲的,而他却用来拉快递。乔渊朝他抱怨了几句,他竟直接搬出去租房子住了。不过是在闹市区较为偏僻的楼。两年前有个蹬三轮的天天经过,到现在已经不见了,去市中心买了套房子,还受过电视台采访。
他说什么致富,是有机遇的。实际上都是在放屁,那叫什么机遇?全都是乔征拆快递的纸壳和天天扔掉的衣服和鞋。有时还会有劳力士或者项链一类的奢侈品。这些变卖出去,怕是乞丐都能变成土豪。当然,这已是长久的事了。
“乔小姐,车已为您准备好。”路边一个穿的人模狗样的男的对着刚下船的乔颖点头哈腰。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乔颖却执意要去东风集团,也就是她家的公司。然而乔渊却想让这位大小姐直接回家。但是这些事情,公司的司机是没办法直接插嘴的——他可不想这么直接丢了饭碗。
话又说到萧暮身上。萧暮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香烟,他没想到船上送的礼品是这种东西。这是他早上在甲板上领取的。相比之下,女乘客就要好上许多,每人有一瓶香水可以领——尽管很廉价。萧暮觉得自己又不抽烟,拿这东西简直是浪费。站在窗前向外面看去,一艘渔船正缓缓地驶向远方,下层男人抽烟的雾被海风吹散了。
乔颖这时候已经到了她父亲的办公室,将一个U盘放在桌子上。“赵松龄的虚实,我算是帮你摸清了,这是直接从澜洋那里拷来的。”说罢便径直下楼了。在此仍需一提,这乔渊未必有刺探赵家的意味,只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而这女儿却铁了心要跟赵澜洋好上。这是后话。
第二天萧暮的船便靠了岸,比之前的计划提前了一天。这可愈发使得萧暮不自在,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违背计划行事。他的钥匙早就丢了,现在是早上九点半,母亲是绝对不会在家的。而自己又没有地方可以去。他身上的钱虽然说够去找一个钟点房,但他不想。他在船上呆的够烦躁了,现在一心想要回家,更何况他还拉了一个大行李箱,背着一个电脑包。

他朝着车站方向走去,忽然发现在车站后面的那条街的后面新修了两栋大楼。两栋楼之间的间隔很小,只能容下一个人,自然形成了一个小巷子。有点像老北京的胡同。他感到好奇,便走过去看看,反正自己没有什么事情。
这条小巷很长,一眼望过去只有长远的黑。两边的楼的外墙壁上安了几个昏暗的灯,似乎不起丝毫作用。萧暮往里走了几步,忽然发现有一个十字路口,在十字路口的左边有一块牌子,写着“向后看”,他转过头去,看见右边的路的顶上,顺着楼上接的电线,也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酒馆向前二十米右转”。萧暮无法想象有这么烦人的胡同,跟迷宫一样绕来绕去。他决定先走左边,事实证明他错了——这是死路。
他只能朝右边指示牌的方向走。当他转头之后,看到了这个“酒馆”的真面目:门顶挂了一个像是巷子头挂着的昏暗的灯,门是陈旧的木门,仿佛一接触就咯吱咯吱地响。屋顶竟然还有一个烟囱,但是这个小地方被大楼挡的严严实实。小屋的后面是一座高墙。酒馆一侧的墙上贴着价目表和24h营业的字样,而另一侧,是酒馆的名称:摆渡酒馆。
将一整瓶红酒灌入write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