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孩子》第一章第四节鲜血与外婆的教诲

2023-05-16原创小说猫的孩子来源:百合文库

阳阳站在校门前，举起手微微挥手。
面前，外婆也对着阳阳挥手，
“要好好听课哦。”
外婆的脚边，猫森对阳阳眨了眨眼睛。
“今天下午的事，我看到了。”
漆黑的被窝里，猫森的眼睛发出绿色的亮光。
阳阳看了一眼猫森，什么也没说。
“被人欺负后就一个人躲起来哭鼻子吗？”猫森摸了摸湿润的枕套：“这样什么也解决不了。”
阳阳坐在教室的位子上，注视着桌面，手指焦躁地点击桌面。

“喂！臭小子，中午老地方，这次你运气可不会那么好了！”
背后传来阿吉粗鲁的吼声，
阳阳没有转头，只是继续默默地注视着桌面。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对啊、对啊！你敢不尊重阿吉？”七仔附和到。
阳阳依旧盯着桌面。
“你这小子！”
阿吉涨红了脸，
挥起巴掌就向阳阳的后脑勺拍去。
恍惚；
漆黑；
眼前短暂地黑暗消失后，

阳阳的实现已紧贴桌面。
“阳阳，被欺负了，就只能面对，靠自己战胜对方。”猫森贴近阳阳的脸，严肃地说到。
阳阳趴在桌面上，慢慢握紧了拳头。
“伸出你的爪子，”
缓缓站起，
仿佛一头即将爆发的雄狮。
连椅子的搓动都好似暗含着巨大的能量。
“你……你要干什么？！”
阿吉往后退了半步，
勉强支撑着自己挺直的脊椎。
阿吉的面前，

阳阳弓着背，眼珠向上狠狠地盯着阿吉，
就如同，
如同
一只发怒的野猫。
“狠狠地挠过去！”
“呀！！！”班级中的女生们发出刺耳的尖叫，
鲜血滴落在地板的瓷砖上。
“你看看你家孩子干的好事！”
沙发上，一个肥胖的女人穿着快要被撑爆了的紫色连衣裙，岔开腿大大咧咧地喧闹着。
女人的身边坐着阿吉，平时耀武扬威的他现在却依靠着沙发扶手默默擦着眼泪，

胖乎乎的脸颊上贴着纱布。
对面的沙发上并排坐着阳阳和外婆，
阳阳低着头沉默不语，
外婆则是满脸堆笑：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对不起就完了吗？”阿吉妈妈的唾沫汹涌地喷出，溅在阳阳和外婆的脸上：“伤口离眼睛只差这么一点，万一瞎了怎么办？”说着，阿吉妈妈一把托起阿吉的下巴，将阿吉的脸像展品一样展示给外婆。
“小屁孩！你怎么低着头啊？这可是你干的，敢做不敢当啦？”阿吉妈妈对着阳阳吼到。

“欸，阿吉妈妈，别发这么大脾气，阳阳还小，不知道下手的轻重，这也不都是阳阳的错。”夹在中间的班主任男老师挤出假装亲切的笑容劝到。
“他还小？我家孩子也还小啊，这件事会在他的心里留下多大的阴影，你有没有想过啊？！”
“额……这……”班主任被怼得无话可说，着急地摸着自己快秃的头。
“这样吧，”
正在班主任左右为难时，外婆开口了：
“这件事的确是阳阳做的不对。”
说着，外婆微笑着从身旁的挎包中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请您收下这个，我回家以后会好好批评阳阳的。”
见到纸袋，阿吉妈妈的脸色马上由阴转晴，伸手抢过纸袋，打开纸袋仔细检查后，故作生气地说道：
“好，这次我们就先原谅你，如果有下次，别怪我告诉警察！”
阿吉妈妈边说边起身，拉起阿吉的手：“走了。”
“可是，妈妈这……”
“废话怎么这么多！叫你走就走！”
“刚刚真是谢谢您帮我解围，请您回家后一定要对阳阳做深刻的思想教育。”阿吉妈妈和阿吉走后，班主任对外婆说完这句话后也离开了。

访问室内，夕阳照射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发黄的叶子耷拉着垂在空中。
“阳阳，”外婆收起笑容，露出略带疲惫的严肃脸：“坐到对面去。”
方形茶几的玻璃几面发出耀眼的闪光，
傍晚的阳光比早晨多出了几分宁静。
“为什么要抓伤阿吉？”外婆的语气中充斥着仿佛无法阻挡的压迫感。
“因为他欺负我。”阳阳低着头说到。
“难道这就可以成为你伤害别人的理由吗？”
“不行吗？”

“不行。”外婆的口吻坚定且不可动摇。
教学楼后，杂草随风飘动，课桌椅的小山投下深沉的阴影，
一个黑色的身影掠过，不留下一丝痕迹，只有路边的红色花瓣微微在空气中浮动。
“那我应该怎么办？”阳阳低着头，说。
黑色的身影穿过操场，转过教学楼，来到了访问室的窗前。
“那我应该怎么办？让我继续忍受痛苦，默默被人欺负吗？”
阳阳抬起头，盯着外婆，眼眶中充满了晶莹的泪水。

外婆惊讶地无法说话。
“我为什么不能伤人？！为什么不能伤人？！”阳阳越说越激动，站起身不断地质问。
“因为你是人！”外婆大喊到。
这一刻，时间静止了，
火红的光晕照射在外婆湿润的眼眶上。
窗外，黑色的身影停下了，静止了，如同陶俑一般。
“因为你是一个人啊，阳阳。”外婆颤抖着声线，将阳阳抱在怀中。
夕阳下，放学后的教学楼内传出吉他的声音，悠扬而缓慢，